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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都白衣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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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即洛陽,在唐睿宗文明元年時便已經被更名為神都。

武則天偏愛洛陽,而不喜長安,在洛陽城內大興土木,更改格局,一早便著手準備遷都的工作,如今的神都洛陽雖然不是首都長安,沒有首都之名,卻已有都城之實,其繁華景象,建築群落之氣派,比之長安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見武媚娘在這神都裏可謂下足了功夫!

萬象神宮,即明堂之中,早朝已退,當今的皇帝為唐睿宗李旦,他尚且年幼,是被扶持上去的傀儡皇帝,世人皆知實際當權者不是他,而是武則天,她垂簾聽政,幾乎已經把整個李唐都握在了手裏。

為了進一步鋪墊登基的路,她可以貶了李顯做廬陵王,扶持幼子上位,以他年幼為由臨朝稱制,又四處動兵,以各式各樣的理由暗殺威逼明迫將李家後人殺了七七八八,除了少部分的幾個血親沒有動手,其他的即便活下來也不成氣候,這份殘忍手段讓她足以在歷史上留下濃重一筆。

可站得越高,寒風越冷。

天色晦暗,處理了政事的武則天感到有些疲憊,她略感心力憔悴,畢竟還是年級已經大了,也不再對鏡貼花黃的年級了,再如何高等的胭脂水粉也遮蓋不住風霜的痕跡,但她還是與以前一樣的愛照鏡子,看著鏡面裏的自我容顏,總能感到莫名的心安,只有她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可在今日,她手指猛地一顫,失手打碎了一扇銅鏡,目光難以置信的看著隱軍統領:“你說,什麽?!”

女皇失態了,她的威嚴猶在,卻免不了慌張。

“天後!是我們無能,所有弟兄都被殺的一幹二凈,哪怕李公公也不例外,只有我一人逃了回來,不,是他把我放了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給您帶一句話——二十天後,他會帶上生靈壽元丹來洛陽找你討回一個公道。”他說完,埋下頭去,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非死不可了。

任務失敗,本無顏返回,可這句話他不得不帶到。

“你,你……李公公可是先天!他邁入先天之境已有十年以上,一身武學都是正宗皇室所賜予,山野村夫怎麽可能殺得了他!”武媚娘不信,她深深皺起眉頭:“你莫不是在說謊?”

“臣不敢!臣所言,句句屬實,那人絕非妖魔,而是武者,相貌舉止似是大唐人,他的修為極高,已經遠遠超過了李公公和我等,只是一瞬之間,生死定論。”回想起那個有如神魔的男子,隱軍統領仍然感到脖頸有一絲涼意,稍不留神,便是腦袋分家的下場!

“大唐人?他若是我大唐子民,為何要下此毒手!”武則天鳳顏大怒。

“是因為我們用了妖嬰煉丹,他原本與那些妖嬰相識,所以對天後恨之入骨,二十天的時間,絕對會來到這明堂裏!請天後務必要小心謹慎相對,此人太強,縱然有十萬禦林軍,仍然難以護您周全吶!”統領一番話語發自肺腑,忠心耿耿,天地明鑒。

“妖嬰,妖嬰……為了妖嬰而要與哀家為敵?”武媚娘不甘心的追問:“他真有那麽實力超絕?”

“千真萬確!如果他有此意,藏匿身形,隨風潛入,可殺人無形!取人首級於百丈之外!”統領至今為止仍然沒能看破,無名隔空殺人手法為何,但十分恐怖。

武則天坐倒在最高等紫檀木椅上,以手扶額,嘆道:“此人如若真有此等本事,為何硬要與哀家作對,妖嬰死活與他何幹!這簡直不可理喻!”

隱軍統領沈默著,他或許看得出,無名的憤怒是源於人類的無情,妖嬰也是半妖,是妖與人共存的可能性之一,拿他們煉丹與殺人有何區別?更何況,這還是一群孩童,簡直罪孽滔天!可罪孽滔天又怎麽了,王法制得是平民百姓,哪裏治的住天子天後!

此人個性近乎是愚忠,他咬牙道:“天後毋需擔憂,時間尚有數日,如若妥善安排,可阻攔此人,他說了二十日之後來,那必然會二十日之後再來,此人心高氣傲,不屑於耍小手段,即便要進明堂,也會以最直接的方式闖進來,他肯定會走過應天門!應天門前布下天羅地網,禦林軍精銳一萬布下戰陣,他未必能沖殺的出來!”

武則天瞥了他一眼:“你長途跋涉也累了吧,回去歇著吧,既然知道對方會來,哀家絕不會坐以待斃,所幸皇室也不是完全無人,能人異士尚有很多,我會自行想辦法解決。”

“可……”統領還想說什麽。

武則天冷眼相對:“我說,退下!”

“是!”統領雙手一合,作禮而退。

待到他遠離之後,武則天輕聲喚道:“婉兒,你都聽到了吧。”

簾幕之後走出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二八年華,面容姣好,看似弱不禁風,實則不僅有功夫在身,且修為不弱,她名曰上官婉兒,乃一代才女,十三歲為才人,吟詩作對,妙筆生花,她的才華橫溢,即便才十六歲,便已經聲名遠揚,深得武則天的寵信。

“聽見了,天後,此人怕不是有杜撰的可能?”上官婉兒猜測道。

“隱軍統領是沒有名字的,他是我親手從孤兒裏挑選出來的死士,當年沒舍得讓他去執行必死的刺殺任務,他一直對我心存感恩,絕不會說謊,這條消息是真的。”武媚娘一改先前動搖的神色,鎮定自若道:“壽元丹沒得手,反而給哀家增加了一位大敵……至少是一位大先天武者,這可比李沖之流要麻煩多了。”

“婉兒自認有些武藝傍身,但遠遠不夠保護天後,您需要強大的武者作為後盾。”上官婉兒出謀劃策道:“至於人選,天後您應該比我更有把握吧。”

“把握?再高的把握也無法應對一位大先天吶!我殺了太多李家人,李世民絕不會從死門關裏出來救我一命,他不動我是因為他不想,已經不在乎所謂國運了,如今能用之人少之又少,固然張柬之幾人才華不錯,可終究只是書生劍客,哪裏擔負的起護衛安全的職責。”武則天沈吟道:“怕是需要招薛懷義入宮了。”

“梁國公,馮小寶?”上官婉兒聽到這名字便有些恨的牙癢癢:“此人心狠手辣,且毫無忠誠可言,他青睞的無非是權勢滔天和天後的寵信,如果危及生命,絕對逃之夭夭。”

“你還在意他差些酒後玷汙你之事麽?”武則天感嘆:“婉兒,成大事不拘小節!他雖然是惡人,但可以利用,當他沒有價值時,再如何對待都可以,可如今整治用人之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婉兒受教了。”她的表情仍是不服。

“罷了,如果非必要,我也不想用他,不識好歹,膽敢與哀家談條件。”武媚娘道:“你去,把狄仁傑從刑房裏提出來,看一看他這六年過的怎麽樣,不知道是不是還和之前一樣嘴巴和骨頭一樣硬。”

“狄仁傑?”上官婉兒來了興致:“天後打算用他了?”

武則天拍了拍上官婉兒的腦袋:“我本就沒打算拋棄他,只是他反對我臨朝稱制,如若不將他關押住,我在朝堂之中怕是辯不過他,這麽久時間也足夠他冷靜下來,此事我需要他幫忙查訪……還有七天,七天之後正巧是元宵節,可惜,哀家這元宵怕是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是,尊天後之令,我立刻就去刑部天牢把他提出來!”

目送上官婉兒離去,武則天緩緩靠在椅背上,滿地碎裂的鏡面倒映著她陰沈的面容,良久,化作一聲淺嘆:“蒼天吶,你果然容忍不了一個女子當朝稱帝麽!”

……

與此同時,在茫茫大海之中漂泊的船只上,在夜幕之下,傳來劍舞之聲。

長孫忘情換上了一身黑色裝束,近似於男兒打扮,而不是女子唐衣,她揮動著一柄已經開鋒的劍刃,虎虎生風,淩厲十足,想必哪怕是有普通的野獸,可與之較量一番。

可很快她的額頭腦門上又挨了一彈指,痛的她立刻蹲下來捂著小腦袋。

“殺氣有餘而靈活不足,大開大合的劍法適合男子而不適合你,你的天生體質不行,即便有丹藥輔助,藥浴改善,也是練不了重劍的,所以別考慮風來吳山這種招式了,五秒鐘三百六十轉不怕上天吶,藏劍是沒前途的,大橙武踩碎了也不給你!”無名說著他自己也渾然不知意義不明的臺詞,調 教蘿莉是一門耐心活兒技術活。

長孫忘情很快又站起身來,接著練劍,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然而很快又被彈了腦門。

“你這是練殺人劍,還是在耍逗貓棒?靈活有了,但動作僵硬,即便砍到人,也只會留下皮外傷,最多傷到筋肉,想要一劍封喉更是無法割斷對方的頸脖肌肉,然而我不會公孫劍舞,跟我後面只能學沒有太多技術含量的劍招。”

小姑娘抿著嘴唇接著舞劍,這一次好了很多,但仍然太過於稚嫩,她甚至沒有內力,直接練劍式未免有些過於苛刻,但這是她自己要求的,無名也只能答應下來,但不知不覺似乎也沈溺於調 教蘿莉的過程中了,滿滿的收獲了一份愉悅。

過了小半個時辰,她的體力透支,已經無法接著舞劍了,汗水打濕半個衣衫,貧瘠的身材在月光下看的清晰,足以令一群蒼雲玄甲軍們的忠誠心從鼻孔流出來,她被風見幽香拉近廂房洗了個澡,出來時,又被強制更換了另一種打扮,從發型到外觀,雖然怪異,但別出心裁。

“雙馬尾不能再讚!”無名豎起大拇指。

風見幽香心有靈犀,會心一笑,誰讓她是蘿莉控。

“說到雙馬尾,要不要給你加一管火神炮和一把刀,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挺相似的。”無名打量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刀啊,你未必適合練劍,但刀術就不同了,你試試這把刀。”

長孫忘情接住有些稍長的日式太刀,揮動了一下,感覺不是很重,她按照之前的劍法路數揮動,竟是完全沒有停滯的流暢完成,月下舞刀,銀輝仿佛也被一分為二,結束之後,她想了想:“雙手持刀不如單手持刀好用,如果能把刀柄增加一段長度,雙手持刀或許會更好吧。”

無名伸出手,將如意幻化為一柄長刀,他也頗有興致的看著長孫忘情自己推演刀法。

一時間,記憶朦朧之中,有一位絕美的女子在對著他微笑,她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練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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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課的時候,老師寫出五個字:煙鎖池塘柳。讓同學舉例子,說出五個字,帶金木水火土。一吃貨朋友流著口水說到:深圳鐵板燒!

這是個千古絕對,雖然目前有人答上來了,請各位在思索的情況下試試看能不能答出來……上面的其實是不標準的錯誤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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