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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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值不值得,是我欠她的。”葉少甫撫摸著手腕,神色凝重道。若不是他,她依然是侯府夫人,何須拋頭露面做生意。

林奇還想說話被葉少甫打斷:“行了,你們都不要說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林奇和林楓見他這樣說,也不敢多言。這時薛神醫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攥著一包東西,滿臉憤怒,嘴裏罵罵咧咧道:“混蛋,好好地藥材就被這麽毀了。”他是醫者,很清楚藥材對病人的重要性,有時一包藥材能救人性命。

葉少甫看過去,皺眉道:“怎麽了,誰得罪您老了?”

薛神醫把手裏的東西扔桌上憤恨道:“給你兒子配藥用的藥材,被人動了手腳,有人想要你兒子的命,你還在這裏閑坐著,心真大。”

葉少甫拿起藥包聞了聞,他常年吃藥,藥材的味道他並不陌生,可以說十分熟悉,他手裏的藥包明顯被人動了手腳,在毒藥裏浸泡過,把藥包扔桌上,面色冷若冰霜:“查,徹徹底底地查,不論是誰,本王都要讓她付出代價。”

林奇和林楓聞言連忙出去,著手查清此事,有人敢動他們景王府的小主子,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沈顏沫不知道這件事,一面學習做生意,一面學習醫術,有時間不是哄兩個雙胞胎,就是考問大兒子和二兒子的功課。當真是忙的不亦樂乎。

保和堂關門歇業,沈顏沫又開了兩家醫館,濟世堂診費便宜,藥材也便宜,又有薛神醫坐診,隱隱有成為揚州醫館領軍人物。

時光流逝,展眼到了七月份底。

這段時間葉少甫查出了下藥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侯府夫人溫婉。

自從顧少逸得知溫婉的為人,對溫婉的態度就變了,又加上皇上讓他收債,把京都權貴得罪遍。連帶溫婉在貴婦圈裏也吃不好開,別人不是對她冷嘲熱諷,就是直接無視,導致溫婉異常惱怒,回到侯府,發火罵人是常有的事。

她在外面不順暢,回家不開心,對繼子繼女的態度也與以前大不相同。顧蕓早就感覺到了,在顧少逸跟前埋怨過幾次。次數多了,顧少逸更加厭惡溫婉,兩人大吵了一架。顧少逸直接拿她與沈顏沫相比。

說她不如沈顏沫溫柔,出嫁從夫,沈顏沫從未大聲說過話。溫婉反駁,說沈顏沫膽小如鼠,對誰都那樣,不然怎會連下人都敢欺負她,最後與侯府和離了。

顧少逸說她不如沈顏沫盡心,沈顏沫上敬姑婆,下疼孩子,不像她說一套做一套。

溫婉說不過他,直接哭給他看。

顧少逸看著覺得心煩,甩袖而去。

溫婉對沈顏沫雖談不上恨,卻也十分厭惡,覺得沈顏沫擋了她的路,若沒有沈顏沫,她早成為侯府夫人了。

如今顧少逸又拿她與沈顏沫比,她怎能不恨。

溫婉本就害怕沈顏沫再回侯府,更何況,她覺得沈顏沫有了侯府的骨血,更有可能回來。為了自己日後的榮華富貴,她只能斬草除根,沒有侯府骨血,沈顏沫就是想回來,也是不可能的。

葉少甫將資料扔在桌上,冷冷道:“既然敢動夫人和本王的孩子,這個女人活膩了。”指了指資料,對林奇道:“你回京都一趟,把這些資料給武昌侯,看看他什麽意思,他若是手軟,本王不介意自己出手。”腦海裏突然閃現什麽,又道:“對了,把溫婉做的事透露給顧蕓的外祖家,有這樣一個繼母,他們能放心才怪。”為了照顧他們姑娘留下的血脈,少不得給武昌侯塞人進去,到時候溫婉自顧不暇,也蹦跶不出浪花來。

溫婉敢動夫人,依仗是什麽,不就是武昌侯府和溫家嗎,沒了這些,她還能剩下什麽?

林奇拿著資料出去。林楓進來道:“爺,白鹿書院那邊傳來消息了,咱們的人已經買通了沈遠安的好友,到時會按計劃行事。”

葉少甫坐在榻上,拿起一本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人繼續盯著,若有任何問題,速來稟報我。”

林楓道了聲是,站在原地未動,欲言又止地看著葉少甫道:“爺,夫人若是知道您算計沈大公子,會不會恨您?”

“咱們不說,誰會知道?”葉少甫清明的眼眸看向林楓:“沈遠安的性格太沖動,不適合做官,得磨練幾年。再說他的文章看似華麗,缺少真正實用的東西,這次能高中,名次未必靠前。他今年十九歲,過三年再考也不遲。”

林楓知葉少甫考慮的長遠:“若沈公子備受打擊,一蹶不振,該如何是好?”

“這麽點打擊就受不了了,談何混官場?”葉少甫視線落在書本上,輕笑一聲:“放心吧,沈遠安只會發憤圖強,不會一蹶不振,對了,許久不曾聽說沈家人的消息,他們如今怎樣了?”

“沈家二老爺被您訓斥一頓,羞愧回家,第二日未去當值,告了病假。這事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像商量好一樣,不與沈家來往,沈家人自覺無臉呆在京都,花錢尋了外放的官職,舉家上任去了。”林楓不疾不徐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葉少甫繼續看書,心思卻未放在心上。京都債款事情快解決了,顧少逸也該來揚州了。

沈府,沈顏沫坐在書房裏,剛看完賬本,扭了扭有些累的脖子,見芙蓉端著一碗湯進來:“現在什麽時辰了,耀哥兒和榮哥兒午睡了嗎?”

“回夫人的話,已經午時三刻了,知道你在看賬本,耀哥兒和榮哥兒不敢進來打擾,晌午天熱,吃了些清淡的飯菜已經睡下了。”芙蓉將托盤放在桌上,“您看了一個時辰賬本了,吃點東西歇會兒吧。”端著碗放到沈顏沫跟前。

沈顏沫拿起勺子攪動兩下,喝了一口,酸甜可口,滿意的點點頭:“兩個小家夥怎麽樣了。”

自從學神醫配了藥給傲哥兒吃,幼子的身子好了許多,已經和哥哥一樣會翻身了。

“吃了奶,乳母哄睡了。”芙蓉道。

“這就好。”沈顏沫喝完酸梅湯繼續看賬本,又拿出紙筆寫寫畫畫。

芙蓉見她畫的是衣裙樣子,不解問:“夫人想做衣服了?”

沈顏沫未擡頭笑了笑,繼續畫圖:“這是京都時興的衣裙,我怕時間久了會忘記,所以先畫下來。”作為女人,她知道女人的錢最好賺,但凡漂亮女人就喜歡漂亮的衣裙。

芙蓉一想便知道她要做什麽:“夫人打算開成衣鋪子?”

沈顏沫但笑不語,她不僅要做成衣鋪子,還要做金飾鋪子。她最近學會了制作藥丸,打算大量售賣。這一項一項得有計劃才行。

等她賺了銀子,她就打造船只,找人出海。來揚州這段時日,沈顏沫眼界開闊了,中規中矩做生意賺的銀錢有數。想要讓皇上成為靠山,得掙一座金山銀山。

芙蓉見她忙活也不打擾,拿著托盤出去。她打開門見劉媽媽急沖沖走進來,腳步有些淩亂,顯然出大事了。

“劉媽媽怎麽了?”芙蓉關切問道。

劉媽媽一面進屋一面說:“我找夫人,小少爺病了,哭啼不止,外面熱不敢抱過來,怕中了暑,我怕下面的人學不清楚,急忙過來了。”

沈顏沫聽見這話,放下筆朝外走去,心瞬間懸到嗓子眼:“可是傲哥兒病了?”自從出了滿月,傲哥兒三天兩頭生病,這也是沈顏沫堅定學醫術的原因,且專攻兒科。

劉媽媽急聲道:“是傲哥兒,已經派人去請薛神醫,薛神醫去了雲府,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沈顏沫來不及多說,邁著淩亂急速的步伐來到自己的院子,為了照看雙胞胎,雙胞胎和奶娘住在西廂房。

她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傲哥兒的哭聲,那哭聲撕心裂肺,緊緊擰住沈顏沫的心。

沈顏沫先開簾子進去,走至奶娘身旁伸手抱過孩子,輕聲哄道:“娘的傲哥兒怎麽了?娘來了,不哭,不哭了。”

她急得滿臉通紅,看見小家夥扯著嗓子嚎,哭的脹紅了臉。沈顏沫的心都碎了,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不燙,應該不是發燒,可他為何這樣哭。

沈顏沫解開他的衣服和肚兜,見胸口紅了一片,還有密密麻麻的紅點,像針尖兒一樣大小。又看他的背,背上更多,整個脊背都是紅的,大大小小的紅點兒布滿整個背部。

薛神醫走進來,見狀道:“這是起痱子了,奇癢難耐,怪不得會哭的這樣厲害。大人都受不住,何況是個孩子。”

沈顏沫眼眶微紅,將傲哥兒的衣服扒幹凈,一一面抱著哄他,一面問薛神醫:“師叔祖該怎麽辦?”

“用黃瓜汁和苦瓜汁都行,塗抹在患處,不到一個時辰便好。”薛神醫見孩子沒有性命之憂,捋著胡須慢慢道。

劉媽媽和芙蓉連忙找來黃瓜和苦瓜搗碎,用紗布過濾出汁水,塗抹在傲哥兒身上。

過了一會兒,傲哥兒果然不哭了,許是哭累了,竟睡了。

看來這方法有效,沈顏沫舒了一口氣。把孩子放在床上,望著他恬靜的睡顏,喃喃自語道:“你可要平安長大呀。”

自從傲哥兒生病,沈顏沫日日把兩個雙胞胎帶在身邊,方便照看。如此過了幾天,傲哥兒身上的紅點全部消失。

其間葉少甫天天來,有時待上一整天,有時待上一個時辰,有時看一眼就走。總之每天都來。

都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顏沫剛放寬心兩天,玉荷來報道:“夫人,公子來了!”

沈顏沫以為是葉少甫,漫不經心道:“來了就來了,他不是天天來嗎?翻墻就進來了,咱們這沈府跟她家後院似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玉荷知她誤會了道:“不是袁雲公子,是咱們家公子。孩子的舅舅呀。”

沈顏沫楞了楞神:“我哥?”現在是把八月份,他不是應該在考會試嗎,怎麽突然到揚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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