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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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餘輝被夜色漸漸吞沒,剛才還瑰麗燦爛的水天一線處,終於都歸於了黑暗的沈寂。

客房門外,李琮心掛了免於打擾的牌子,所以沒人進來掌燈,只有鑲嵌於屋頂的夜明珠散發著朦朧的光亮。

李琮心打開了手邊的一個漆木盒子,盒子很舊了,上面油的桐漆都已斑駁,聽說是從李琮暄舊居中刨出來的。

查抄時不大的院落被掘地三尺,這就是抄家啊。

李琮心笑著,酒精讓她的腦子嗡嗡直響,她只是想她已經痛過很多次了,再多痛一次又何妨,也許痛的厲害了,就真的能清醒了,忘記了。

這盒子裏東西李琮心只看過一次,卻象刻在腦子裏一樣清楚。裏面除了些石子、香囊、印章之類的小物件,便是那精心完成的一張張的畫作。每一張畫的都是同一個女子,從年紀稍幼,到漸長,筆法也從童稚到嫻熟。畫中的女子或喜,或憂,神態各異,栩栩如生,李琮心一眼就能認出是李琮暄。只是看這畫前,她可沒註意到李琮暄竟然長的這麽清雅秀美,靜若處子。

那畫作的落款處,慕晨軒三個字每看一次,就灼痛一次她的眼睛。

李琮心拿起那些畫來,就著房間裏夜明珠的柔光,一張張的仔細的看,不意從紙張中間掉下一張小紙片來,顯然是從別處被細心的剪下來的。紙片中間端端正正的寫著一個暄字,背面寫著一行蠅頭小楷,“晨軒第一次學會寫小姐的名字,丙寅年六月三日”。

李琮心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壇子酒,就著壇子口全都灌了下去。

回王府的路上,在馬車上一顛簸,李琮心喝酒時飄飄欲仙的勁頭過去了,開始覺得頭又沈又疼,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走到半路,下馬車吐了兩回,才又有了些清醒的意識,總算能自己走著進了王府。

這時已是深夜,李琮心沒有徑直回臥房,而是一個人進了書房。

雖然她人沒在王府,可是書房裏還是象往常一樣,一入夜便掌起了燈。李琮心剛把慕晨軒的盒子放到了博古架上,誰知手腳不穩,搖搖晃晃間將博古架邊上的另一個木匣子給撞了下來,裏面的東西嘩啦散了一地。

掉在地上的東西李琮心認得,都是過去那個四皇女的舊物,沒有別的,全是各式各樣的鞭子。每柄鞭子都做工精細,甚至有的鞭子柄是純金打造的,上面的花理紋路一看就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有一柄牛筋編成的小鞭子,遍體布滿了細如蚊蚋的小刺,紮一下手疼的鉆心,卻不見血。

如今這林林總總的鞭子撒在地上,不象是兇器,倒像是精美的藝術品。

李琮心曾從如月嘴裏聽說過以前“她自己”的名言,“沒有鞭子馴服不了的男人”。

天鳶貴族玩男寵、倌人有的是刁鉆古怪的花樣,但是過去的四皇女從來不好那些,她只用鞭子。

幾乎所有進了她房裏的男人都是烈性子,每一個都是鞭子條教出來的,順從了便會很快厭煩,厭煩了就送走,再找新的回來。以至於以荒淫而聞名的四皇女府,反而不象別的貴族府邸,三夫四侍,男寵成群,從來只有一個男寵。

“她也是一個不懂愛的人啊!可是自己又懂得幾分呢?她用鞭子得不到他的心,那麽自己的真情又換回了什麽呢?”

李琮心正看著地上的鞭子發著呆,如月進來了,見李琮心蹲在地上,面如紅霞,心疼的嘀咕道:

“主子怎的喝了這麽多的酒,這酒喝多了最是傷身。”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了李琮心起身,又吩咐下人去熬醒酒湯來,著人端來漱口水,拿來熏香的家常便服,替李琮心將染了酒氣外衣換下。

這一番折騰後,醒酒湯也端來了,服侍著李琮心喝下以後,如月拆散了李琮心有些淩亂的發髻,用梳子悉心的替她梳理著,才說起府裏的事情來:

“剛才慕公子差人來帶話說,今日主子回來後,讓給主子說一聲,說他想見主子。”

就象一根刺紮在心頭,輕輕的一碰就會疼,李琮心一聲苦笑,好幾個月了,從來沒聽過他想見她的話,今天忽然想見她,又是為了李琮暄吧。

逃避不是辦法,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就算他不找她,她也該去見他了。

沒等如月給她把頭發挽成發髻,她就起了身,剛喝的醒酒湯倒是有些功效,等到了慕晨軒住的西苑時,李琮心覺得頭沒有剛才暈了,步伐也平穩了許多。

慕晨軒正一個人枯坐著,忽聽得院門外小廝說話的聲音,心砰砰的跳了起來,剛站起身來,李琮心已經進了屋。

她穿著淺黃色的對襟常袍,雖未束腰,依然顯得腰若楊柳,身姿婀娜,烏黑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肩頭,燈光下閃著黑黝黝的光澤。

許是太緊張了,慕晨軒只覺得喉頭幹澀,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站起身來,面對著她,見她的臉色雪白中透著嫣紅,當真是面如桃花,更顯得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象浸在水裏的黑葡萄,這樣目光悠悠的看著他,不知道是喜是憂,看得他竟手足無措起來。

李琮心從一進門眼光就落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他站在那兒還是那樣的挺拔修長,俊美無匹,幽深的眼睛讓別人看不到波瀾。看著這雙眼睛,她才真正領會到什麽叫深如古井,靜若寒潭,她從來也沒有讀懂過他,不知道他內心深處到底在想些什麽。

她心中難受,剛好了一點的酒勁又上來了,徑直走過了他身邊,坐在桌旁,不說話,也不看他。

慕晨軒僵在了原地,等了半天,剛要走向李琮心,李琮心忽然擡起眼睛,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他,問:

“如月說你找我,有事嗎?”

慕晨軒游移的腳步又定在當地,心中隱約的刺痛,她看起來絲毫也不為他想見她而高興,難道自己沒事便不能見她嗎?

她的眼神讓他第一次感覺,面對著她,沒有把握,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少有的慌亂,但是他無路可退。

“我今天去看爹爹了,你沒有來。”

他垂下眼睛,咬住了下唇。李琮心的眼前開始變得模模糊糊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她有抱他入懷的沖動。。。

但是有太多的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吧,她的頭現在好疼。

“宮裏有事,所以沒能和你一起去。”

聽了她含糊的回答,慕晨軒心裏發緊,果然她什麽也不說,有意瞞他。

他唇角抽動了一下,終是沒有冷笑出聲,見李琮心用手撐著頭,他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後。

李琮心頭陣陣發沈,並沒有註意到他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的,只是覺得一雙手溫柔的扶著她的肩膀,讓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靠去,很快便被溫暖清新的氣息籠罩,然後帶著絲絲涼意的手指輕重有度的按壓上了她的太陽穴,頭疼減輕了很多,讓她舒服的想睡著。

“那爹爹什麽時候啟程,我想去送送他。”

“這。。。”

有很多事情在李琮心的腦子裏,現在象亂麻似的絞成一團,理不出個頭緒來,她還再需要多一點時間。

“等明天再說吧,我現在頭疼的厲害,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見她起身要走,慕晨軒的心象要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一樣。

他再也無法隱忍下去,如果今天讓她走了,他會發瘋的,爹爹和小姐現在有難,晚一天,也許。。。

他站起身來,拉住了她的手。

剛邁出一步,李琮心就感覺自己手被握的發疼,一旋身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的驚呼聲被他堵在了唇邊,灼熱的氣息讓她喘不過氣來,耳邊只聽到他激烈的喘息聲。

他的懷抱火熱得帶著輕微的顫栗,被他緊緊環抱著,她的身上也被他點燃了一樣的熱,心裏卻變得更加空落落的,象無邊無底的黑洞,一片蒼涼。

她差點忘了,她是好色荒唐的四皇女。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掛著吃肉的名兒,天天吃素的呢?

她毫不示弱的回吻著他主動伸進來的舌頭,幾下就解開了他本來就系的很松的衣襟,把他大敞的衣襟扯下了肩膀。他常袍下未著寸縷,竟連褻衣都沒有穿,這一下便幾近□。

他□的皮膚帶著微微的汗意,柔膩而火熱,隔著衣服,李琮心也感覺象被蒸騰在火上,炙烤的她口幹舌燥。

她開始覺得腿發軟,他也好象站不穩了,兩個人象有些融化的麻花糖,不知不覺挪到了床邊,倒在了床上。

他們在床上慣性的翻滾著,當他把她壓在了身下時,李琮心緩慢的放下了環抱著他腰的手,微微張開了雙腿,放松了身體。

她不要想明天,不要再想是否真心,她想把自己給他,全心的,哪怕只有一次,

幾乎在她松手的同時,她的身上一輕,慕晨軒從她身上下來,平躺在了她的身邊。

房間裏一瞬間靜的只能聽到兩個人喘氣的聲音。

李琮心覺得等了很久,他仍然沒有動,她的心漸漸的被沮喪和失望充斥著。

如果他不給她希望,她原也沒有期盼,雖然他剛才的熱情,讓她不敢相信,但是她無法漠視自己心中那微弱的竊喜,但是他終究是後悔了,連偽裝也裝不下去。

李琮心覺得自己心中的那團火被澆滅了,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冰冷了起來,漸漸的她的頭越來越沈,酒精讓她暈暈欲睡,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慕晨軒躺在她身邊,一件長袍都揉散在背後,整個人幾盡□的暴露在空氣裏,修長的雙腿間玉柱昂揚著,卻始終沒有等來她的眷顧。

在聽到她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後,他緊緊的咬住了嘴唇,手指緊抓住身下的長袍,象要把它捏碎了一樣,骨節都變成了青白色,淚水從緊閉的眼睛裏無聲的滑落。

她那麽長時間,都沒來看過自己,他還想過也許是她生氣了,今天才不得不面對現實,原來都是自我安慰罷了。過去她就算。。。就算氣到瘋狂的打他,也夜夜。。。索取。她是真的厭了,膩了。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甚至曾經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但是這一天真的來了,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的痛。

一時間羞憤、傷心一起湧上心頭,他蒼白的臉上燒起兩片病態的紅雲,□卻仍然漲的發疼。

他側轉身背對著李琮心,夾緊了雙腿,忍不住在床上摩擦著,嘴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咬破了,鮮血順著唇角流了下來,那部位卻依然不依不饒的叫囂著。

什麽時候,自己竟然變得這麽饑渴,這麽□。

他忍無可忍,終於顫抖著手摸到了自己的根部,狠狠的掐了下去,那麽脆弱的地方哪裏經得住,一下子滲出了血絲,軟了下去。

他連衣服的都懶得合上,一動不動的蜷縮著,只覺得生無可戀。

但是他死容易,爹爹和小姐怎麽辦,他怎麽能拋下他們不管。就算他救不了他們,他也要拼盡全力的再賭一賭,賭輸了,大不了和他們一起死,他也不能象這樣被關在這裏,坐視不管。

臉上的淚水幹涸了,慕晨軒慢慢的坐起身來,脫下了衣袍,伸手解開了李琮心的外袍,又一層一層把她的內衫都褪了下去。她睡的很沈,直到被脫了個精光,還一無所知躺在他的懷裏。

慕晨軒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去脫李琮心的衣服的,心中除了悲傷,沒有半點□。可是當脫完衣服把她放在枕上時,只看了她的身體一眼,他的臉就騰的一下紅了,心跳的象擂鼓一樣。

他以前從來沒有註意到她的身體竟然這麽美,每一個起伏的曲線都是那麽的圓潤婉轉,那高挺的玉峰,水粉色的乳珠鑲嵌在雪白的峰頂,嬌艷欲滴,讓他羞的不敢看,目光卻偏偏移不開。

他扒開了她的雙腿,叢林下露出了那道神秘的縫隙,他曾經痛恨的地方,現在卻象有魔力一樣吸引著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著大逆不道的事情,在天鳶,男人是不允許欺身在女人之上的,他們只能委身於身下承受,否則便是犯了比□更大的罪,被視為逆天,罪至處死。所以連青樓的倌人也不敢犯此戒律。

但是如果今天他不冒死犯上,已經被厭倦冷落的他,也許明天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果她還對他念著舊情,有了這一夜眷顧,也許她還可以幫他。如果她發現了他的冒犯,對他絕情絕義,無論把他趕出府去,還是與爹爹、小姐一起下獄,他豁出性命總要想辦法去救他們,最壞還可以陪著他們一起受罪,一起死。

他一咬牙,將她的雙腿又撐開了些,赤身坐到了她雙腿之間,他的玉柱此時早已經脹的難受,抵在她的雙腿間,他終究不敢進入,在她縫隙口處輕輕的動了兩下,敏感處覺得那裏出奇的柔軟,初時還有些幹澀,不一會兒,便濕潤了起來。

那柔滑的蜜汁讓他的玉柱又不由的滑進了數寸,入口處的溫暖象吸鐵石一樣,吸引著他想要往裏深入。

口處被如此戲弄,讓睡夢中的李琮心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難耐的呻吟。隨著這甜膩的呻吟聲,慕晨軒的喘息越來越粗重,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強壓抑住自己的沖動,輕輕的動作著,可是越是這樣,越象隔靴瘙癢一樣,難受的釋放不出來。

從前她強行索取的時候,他總是閉著眼睛,不去感受,不去思想,每次什麽時候釋放的,釋放了多少次,他都不願去記住。他只知道她每次總喜歡強迫他看著,把那白濁粘膩的液體,炫耀式的抹到他嘴邊。他知道只有那樣才表示她要過他了,可是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讓他忍得渾身都在顫抖,可是又怕驚醒她,只敢輕輕的在她雙腿間蹭了很久。玉柱已經漲的象鐵一樣硬,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卻怎麽也釋放不出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這樣仿徨失措過,一著急差點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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