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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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天，府裏上下一片熱鬧，吃過年夜飯之後天空下起了雪來。
府裏的眾奴仆得了賞賜和壓歲錢都歡喜的吃酒賭牌去了。蕭老將軍與白老板在書房下棋，胡郎中圍觀，兩位姨娘也在各自房屋準備年後的走親訪友之物。
唐竹芯閑來無事靠坐在游廊之上，看著灰暗的天空紛紛揚揚飄揚的雪花，這還是她頭一回在婆家過年，這種闔家團聚的時刻，她便想著遠方的養母和兄妹們來，也不知道他們在家裏是怎麽過的年，會不會想自己。
歐陽煥處理完公務從書房出來，見唐竹芯盯著雪花看，知道她是想家了，便過來說道“今夜街上熱鬧，不如咱們去街面上走走吧。”
兩人坐著馬車往街面上走，大街上果真是熱鬧的，有賣各種小吃的，有賣花燈的，有賣瓜子花生的，也有耍雜耍的……吆喝聲，叫賣聲，小孩子圍在一起放炮仗的嬉鬧聲，熙熙攘攘，到處都透著過年的喜慶勁來。
人多氣氛就熱絡了起來，唐竹芯看著他們熱鬧，心情也好了起來。
街面上有不少做小本生意的認識唐竹芯，見著她都打招呼。瞧著她身邊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有禁不住好奇的，伸著脖子問道“夫人，那公子是哪家的，長得好生俊俏。”
“白白凈凈，文文弱弱的，可是你娘家的親戚？”
唐竹芯笑道“你們不覺得他眼熟嗎？”
“我們哪裏能眼熟，夫人是將軍府的，平日裏不嫌我們身份低賤願意跟我們來往，我們也就認識夫人身邊的一二人，哪能都認識呢。”
“這人你們保準認識”唐竹芯笑著把歐陽煥讓到前面來，讓他們好好打量他。就算歐陽煥公務繁忙，平日裏披星戴月的進出城裏，他們不曾見過幾面，但是提到那位戴面具的鐵騎將軍，他們便有一肚子的閑言碎語可以講，是以他的形象他的音容相貌早在他們那裏爛熟於胸了，又怎麽會不熟呢？
有眼尖的認出來是歐陽煥，但是又不敢相信，後面細想想這過年時節的，唐竹芯也不敢帶著別的男子出來瞎晃啊，便試探性的問道“這是蕭將軍？”
歐陽煥開口道“怎麽，取了面具你們便都不認識我了？”
被歐陽煥這麽一問，大家便笑起來“先前只見過將軍戴面具威武的模樣，這樣文質彬彬的模樣我們倒是沒見過的。”
有人見歐陽煥這樣笑意吟吟的，便擠到唐竹芯身邊來說道“先前還覺得姑娘嫁給將軍有些委屈了，哪知將軍竟然是如此俊俏模樣的，姑娘這可是撿到寶了。
唐竹芯笑笑，朝身後歐陽煥輕聲說道“都誇你好看呢。”
歐陽煥正色道“我一個男子要好看幹什麽，只要不嚇人便成了。”
嘴上雖這麽說，見有人朝唐竹芯擠眉弄眼的暗暗誇讚自己面容清秀，許多年沒被人誇長得好看的他，也不禁嘴角上揚了起來。
走到一處酒樓下，樓上的楊照和沈竹君正在樓閣處喝酒，低頭瞧見唐竹芯跟一個陌生男子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從樓下探出身子來，對唐竹芯笑道“蕭夫人，這男子是誰啊，這大過年的帶的男子出來溜達逛夜市，怕是不太好吧。”
歐陽煥聽見這話，臉色頓變，兩眼聚光擡頭朝楊照看了一眼，楊照忙拉了一把沈竹君道“這男子怎麽這麽眼熟？”
沈竹君低頭瞧見歐陽煥，認出了他，朝楊照淡然道“你當真不認識了？”
楊照搖搖頭，看沈竹君如此淡定，又見樓下的兩人關系非同一般，想了想，朝沈竹君眨眼道“這蕭夫人明目張膽的給蕭將軍帶帽了？”
沈竹君瞪了他一眼，朝樓下遞了一個眼色“小心你的舌頭！”
唐竹芯瞧著樓上的楊照似乎沒認出歐陽煥來，便起了捉弄一番他的心思來。提群上樓，看見沈竹君也在上面，便拉著歐陽煥一塊上樓去。
“哥哥，你也在這裏。”唐竹芯朝沈竹君打著招呼。
“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見哥哥在府裏，哥哥是上哪去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我這幾個月去了邊疆走訪，倒是頗有收獲的。”
“哥哥當真是上進了。”唐竹芯讚揚道。
兩人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坐在一旁的歐陽煥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沈竹君的話很是輕蔑。
沈竹君見了歐陽煥，如同仇人見面，別著臉不再說話。
楊照坐在兩人之間，一會兒看看沈竹君，一會兒看看歐陽煥，最後把目光定在歐陽煥的面龐之上，終於認出來是歐陽煥了。
“這蕭將軍怎麽突然之間就變了個人？”楊照朝唐竹芯輕聲問道。
“我說，這是我夫人，當著我的面與她這般親昵說話，怕是不妥吧？”歐陽煥突然轉過臉對著楊照瞪著眼說道。
唐竹芯忙往歐陽煥這邊挪動了一下位置以示自己的立場。
楊照癟嘴說道“哎，裏子還是一樣的。”
見歐陽煥板著臉看著自己，想著自己剛剛跟唐竹芯開玩笑，似有不妥，背著當事人開這種玩笑便罷了，自己這是當著他的面挑釁他的顏面啊！想起京中最近的流言，一個敢放自己的血又敢在自己臉上動刀，還能將血註入臉龐裏面的狠毒男人，可不是他這樣養尊處優，不知道疼痛的人能招惹的。又見沈竹君這個舅子在姑爺歐陽煥一聲冷哼之後便不再說話了，覺得自己這不沾親不沾故的身份，著實不夠分量，萬一歐陽煥要真把怒氣撒向自己了，那自己可招架不住，趕緊把話題牽扯到沈竹君身上。
“現在沈兄可不得了，都可以幫著參軍老爹處理軍務了。我前幾天聽見我父親說沈兄提議各邊境地區可自行飼養戰馬，而不是由之前的兵部統一配送，我父親大為讚賞啊，說要是兵部早這麽做，可以省下多少銀子啊！”
歐陽煥嗤鼻道“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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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竹芯閑來無事靠坐在游廊之上，看著灰暗的天空紛紛揚揚飄揚的雪花，這還是她頭一回在婆家過年，這種闔家團聚的時刻，她便想著遠方的養母和兄妹們來，也不知道他們在家裏是怎麽過的年，會不會想自己。
歐陽煥處理完公務從書房出來，見唐竹芯盯著雪花看，知道她是想家了，便過來說道“今夜街上熱鬧，不如咱們去街面上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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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氣氛就熱絡了起來，唐竹芯看著他們熱鬧，心情也好了起來。
街面上有不少做小本生意的認識唐竹芯，見著她都打招呼。瞧著她身邊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有禁不住好奇的，伸著脖子問道“夫人，那公子是哪家的，長得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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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竹芯笑道“你們不覺得他眼熟嗎？”
“我們哪裏能眼熟，夫人是將軍府的，平日裏不嫌我們身份低賤願意跟我們來往，我們也就認識夫人身邊的一二人，哪能都認識呢。”
“這人你們保準認識”唐竹芯笑著把歐陽煥讓到前面來，讓他們好好打量他。就算歐陽煥公務繁忙，平日裏披星戴月的進出城裏，他們不曾見過幾面，但是提到那位戴面具的鐵騎將軍，他們便有一肚子的閑言碎語可以講，是以他的形象他的音容相貌早在他們那裏爛熟於胸了，又怎麽會不熟呢？
有眼尖的認出來是歐陽煥，但是又不敢相信，後面細想想這過年時節的，唐竹芯也不敢帶著別的男子出來瞎晃啊，便試探性的問道“這是蕭將軍？”
歐陽煥開口道“怎麽，取了面具你們便都不認識我了？”
被歐陽煥這麽一問，大家便笑起來“先前只見過將軍戴面具威武的模樣，這樣文質彬彬的模樣我們倒是沒見過的。”
有人見歐陽煥這樣笑意吟吟的，便擠到唐竹芯身邊來說道“先前還覺得姑娘嫁給將軍有些委屈了，哪知將軍竟然是如此俊俏模樣的，姑娘這可是撿到寶了。
唐竹芯笑笑，朝身後歐陽煥輕聲說道“都誇你好看呢。”
歐陽煥正色道“我一個男子要好看幹什麽，只要不嚇人便成了。”
嘴上雖這麽說，見有人朝唐竹芯擠眉弄眼的暗暗誇讚自己面容清秀，許多年沒被人誇長得好看的他，也不禁嘴角上揚了起來。
走到一處酒樓下，樓上的楊照和沈竹君正在樓閣處喝酒，低頭瞧見唐竹芯跟一個陌生男子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從樓下探出身子來，對唐竹芯笑道“蕭夫人，這男子是誰啊，這大過年的帶的男子出來溜達逛夜市，怕是不太好吧。”
歐陽煥聽見這話，臉色頓變，兩眼聚光擡頭朝楊照看了一眼，楊照忙拉了一把沈竹君道“這男子怎麽這麽眼熟？”
沈竹君低頭瞧見歐陽煥，認出了他，朝楊照淡然道“你當真不認識了？”
楊照搖搖頭，看沈竹君如此淡定，又見樓下的兩人關系非同一般，想了想，朝沈竹君眨眼道“這蕭夫人明目張膽的給蕭將軍帶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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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竹芯瞧著樓上的楊照似乎沒認出歐陽煥來，便起了捉弄一番他的心思來。提群上樓，看見沈竹君也在上面，便拉著歐陽煥一塊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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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當真是上進了。”唐竹芯讚揚道。
兩人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坐在一旁的歐陽煥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沈竹君的話很是輕蔑。
沈竹君見了歐陽煥，如同仇人見面，別著臉不再說話。
楊照坐在兩人之間，一會兒看看沈竹君，一會兒看看歐陽煥，最後把目光定在歐陽煥的面龐之上，終於認出來是歐陽煥了。
“這蕭將軍怎麽突然之間就變了個人？”楊照朝唐竹芯輕聲問道。
“我說，這是我夫人，當著我的面與她這般親昵說話，怕是不妥吧？”歐陽煥突然轉過臉對著楊照瞪著眼說道。
唐竹芯忙往歐陽煥這邊挪動了一下位置以示自己的立場。
楊照癟嘴說道“哎，裏子還是一樣的。”
見歐陽煥板著臉看著自己，想著自己剛剛跟唐竹芯開玩笑，似有不妥，背著當事人開這種玩笑便罷了，自己這是當著他的面挑釁他的顏面啊！想起京中最近的流言，一個敢放自己的血又敢在自己臉上動刀，還能將血註入臉龐裏面的狠毒男人，可不是他這樣養尊處優，不知道疼痛的人能招惹的。又見沈竹君這個舅子在姑爺歐陽煥一聲冷哼之後便不再說話了，覺得自己這不沾親不沾故的身份，著實不夠分量，萬一歐陽煥要真把怒氣撒向自己了，那自己可招架不住，趕緊把話題牽扯到沈竹君身上。
“現在沈兄可不得了，都可以幫著參軍老爹處理軍務了。我前幾天聽見我父親說沈兄提議各邊境地區可自行飼養戰馬，而不是由之前的兵部統一配送，我父親大為讚賞啊，說要是兵部早這麽做，可以省下多少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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