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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深陷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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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人帶著自己和丫蛋八斤,雖然自己不用她照看,但是在母親心裏,自己何嘗不是需要事事憂心的小孩呢。八斤和丫蛋還小,母親今年也只有35歲,往後的日子還長,若是能有一人幫襯些,總比一人苦擔著要強得多。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向大哥開口,大哥年輕,尚未娶妻成家,又是男兒心性,家裏只求一個和順,體面,哪裏知道母親的難處。處在一個既嫁從夫,夫死從子的年代,現在大哥的話在唐家就是命令。尚且自己還不知道母親和胡郎中真正心意是什麽,就憑著自己的猜測,唐竹芯也不好開口,大哥又正在氣頭上,她只有先安撫母親。

“嗯”楊翠蘭低頭掃著水漬,轉身用圍腰擦拭眼角。

屋子收拾好了,母女兩人照例做為第二天的生意做準備。

楊翠蘭在竈房剁著肉,熬著湯頭,唐竹芯活好了面,在院子裏壓制著餛飩皮。

唐大壯在屋內躺了一會兒,聽見外面開始忙活了,打開房門,套上衣衫去院子裏幫唐竹芯趕驢子。

他一聲不吭的趕著驢子,手裏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大哥,慢一些,你再甩鞭子,驢子就要尥蹶子。”

唐竹芯看著毛驢已經開始用鼻孔大噴氣了,按著她的經驗,這驢脾氣馬上就要上來了。

“讓它歇歇吧,我帶它去村口的河邊吃幾口青草。”大哥好面子,且看神情氣已經消了,得給個機會讓他跟母親兩人和解。唐竹芯卸下石磨,拉著驢子去了村口。

快入夏的天色變得長起來了,這時已經酉時末了,天還大亮著。

村口河邊閃過一個花影子,探頭看見了河對岸的唐竹芯,掉頭從河流的下端淌過了河。

唐竹芯瞧著背影覺得有些像楊寡婦。她不是燒香去了嗎,打扮得這麽鮮艷做什麽?

正好驢子溜達了一圈,也該回去幹活了,唐竹芯趕著驢子回村,遠遠的看著那個背影低著頭往前走,背後留下一股子脂粉香氣。

驢子聞見這香氣像是有些發狂了,猛打了幾個噴嚏,朝著那個身影追過去,唐竹芯拉著韁繩趕緊追著跑。

驢子邊跑邊叫喚,前面的人不得不轉過身來,果然是楊寡婦。只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樣。身上穿紅戴綠的,隔老遠一看,可不就是花影子嗎?

唐竹芯正準備好迎接楊寡婦的一頓炮轟,卻見她捂著臉跑了。

這楊寡婦,受了什麽刺激了,竟然都沒心思擠兌自己了。

回到家裏,唐大壯已經進了竈房去幫忙燒火了,秋來沖自己擠著眼,看來母親與他已經和解了。

秋來舉著蠟燭出來,幫著把驢子給套上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驢子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打著噴嚏。

唐竹芯看它鼻涕眼淚長流,可不敢再讓它拉磨了,耽誤工夫事小,把面粉糟蹋了事就大了。

驢子不上工了,就只能用人推磨了,秋來力氣小,推幾步就哼哼哧哧的,把臉都漲紅了。

唐大壯從屋內出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說道“我來吧。”

他壯得跟頭牛似的,推起石磨來毫不費勁。

三人正有說有笑的壓制著面皮呢,就聽見村子中央傳來一陣哭天喊地的吶喊聲“我不活了!”

這又是誰家兩口子鬧矛盾呢,唐竹芯不甚在意,催促著停下來的唐大壯趕緊拉磨。

隔壁鄰居王秀娥早已趿拉著布鞋關上門去看熱鬧了,門前又跑過來幾個婦女,跟王秀娥推攘著,幾人有說有笑的朝著村子中央趕去。

“我不活了,你毀了我的名節,我以後可怎麽活啊?”車軲轆話來回說,唐竹芯聽出來了,這是楊寡婦的聲音。

只是從她嘴裏冒出來名節這兩個字,覺得分外諷刺,她幾時又在乎過名節。

“誰家鬧這麽兇啊?”楊翠蘭從屋內走出來問道。

這時門外有人邀約楊翠蘭去看熱鬧,楊翠蘭見喊得這麽淒慘,讓人看好丫蛋和八斤就跟著去了。

春去秋來也想去看熱鬧,把目光投向唐大壯。

“你們去吧,我在家裏守著”唐大壯知道唐竹芯也是喜歡熱鬧的,便主動要求留下來。

春去秋來挽著唐竹芯的胳膊,像去趕廟會一般,臉上盡是好奇和興奮。

循著聲音到了楊寡婦家,院子裏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擠滿了人。

聽說是楊寡婦家有熱鬧可看,有的村民還自帶了瓜子,有空著手來的便從那人的口袋裏抓了一把,還招呼著周圍的大家一塊分著吃。

楊翠蘭也得了一把,不過她此時可沒有閑心吃瓜子,她盯著著院子中央的三個人影,差點沒暈過去。

秦大妮今天回娘家,恰好碰上這一處熱鬧,看見唐竹芯,招手讓她過去。她處在最裏層,看得最清楚。

三人擠過去,看見院子中央光著上身的男子時,唐竹芯驚愕得差點叫出聲來。

胡郎中?他在這裏?還光著上身,身上被撓出了好多的血印子。

胡郎中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慌忙將秦老婆子手中抓著的衣裳扯過來套上。

楊寡婦癱坐在胡郎中面前,衣衫不整,領口的扣子都還沒系上,正哭嚎得傷心。

“裏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胡郎中他,他占盡了我的便宜啊!”這要是別人還不敢把話說得這麽透亮,也只有楊寡婦敢這麽開著天窗說話。

裏長皺著眉頭問道“你先把衣裳穿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剛回來,摸黑進屋,正準備解了外衣睡覺,胡郎中從後面捂住了我的嘴,攔腰抱住我往床上去。我當時死的心都有了,死命的撓他,可我一個女子哪是一個男子的對手,他解掉我了的衣裳,就這樣我被他給侮辱了!”楊寡婦一邊哭著整理自己的衣裳,一邊指著胡郎中指控道。

“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要相信她的一面之詞!我是受秦嬸子之約來給她媳婦看病的。秦嬸子說她媳婦最近食欲不佳,人也消瘦了,讓我來給看看。我等了老半天,眼看著要天黑了,知道秦家無男人,留在他家終有不妥,我便想著要走。這時秦嬸子準備好了酒菜,讓我吃些飯菜再走,我不吃,她便哭著說我瞧不上她家,我見她傷心,也不好再推辭,便在她家吃了晚飯。在秦嬸子的盛情下,我被灌了一壺酒。我原本就酒量差,喝了酒就有些迷糊了。嬸子見我醉了,就讓我去屋內休息,說他家有間柴房,是他老頭子生前住的。我迷迷糊糊的就進去了,也不知楊嫂子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來了就往我身上撲,還扒我衣裳,死命撓我,對我拳打腳踢。後面秦嬸子便拿著蠟燭進來了,我這才看清,原來這屋子不是柴房,是這楊嫂子的屋子。我真的什麽也沒做啊,真是冤枉死我了!”胡郎中連連叫屈,中間被楊寡婦打斷了好幾次,在裏長的強壓之下才讓他把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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