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過年了

關燈
屋內燈火通明,窗幾明亮,門窗上也貼著春聯和窗花,院子裏也封了幾大缸過冬的酸菜,丫蛋和八斤穿著大紅衣裳,臉上也長了不少肉。看見一家人都好好的,喜氣洋洋,唐竹芯也高興不已。

楊翠蘭看見唐竹芯身邊的兩個小姑娘,長得眉眼清秀,問道“這兩位是?”

唐竹芯高興過了,一時忘記了她倆,笑著給家裏人介紹。

楊翠蘭心善,聽說兩人的遭遇後,忙讓她們進屋烤火。

大過年的,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兩位小姐姐,丫蛋高興的拉著她們在屋裏轉,聽說姐姐要將她們留下來,小大人般的帶著她們將唐家所有的房間都走了一遍熟悉環境。

竈房裏正在燉魚,唐家一年難得吃回魚,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圖個年年有餘的吉利話才買上一條。

竈臺上已經炒了好幾個菜,用碗扣著偎在竈上。

竈膛的火燒得紅旺,鐵鍋處熱氣騰騰,八斤樂此不疲的玩著小炮仗,丫蛋帶著春去秋來滿到處轉,楊翠蘭圍著圍腰在竈間忙活,唐竹芯領著春去秋來坐竈膛口烤火,三人烤得渾身舒暢,紅光滿面。

燉魚出鍋了,楊翠蘭用的是本地的鰱魚,肥美細滑,燉豆腐在魚湯裏吸飽了湯汁,布滿了蜂孔。

八斤聞見香味,飛跑了進來,洗凈了手,乖乖的坐等著開飯。

村子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這是村民在爭先恐後的搶年了。

村子裏有搶年的習慣,誰家的年夜飯準備得最好最快,就最先放鞭炮,這就預示著他家已經率先搶到年頭了,來年必定紅紅火火,財運亨暢。

唐家也不落後,祭祀完竈神土地爺和家中牌位之後,也點燃了鞭炮。

八斤是最喜歡放鞭炮的,跳著腳跟在蛇形甩動的鞭炮尾部,撿未燃爆的小炮仗,塞進衣兜裏,等著去跟村裏的小夥伴玩。

如此熱鬧家人團聚的日子,春去秋來難免傷懷,楊翠蘭溫聲細語的安慰著她們,唐竹芯拉著她倆的手,形影不離的陪著她們。

吃過年夜飯,一家人圍坐在爐火旁,說著各自這幾個月的生活。

楊翠蘭聽完唐竹芯在王府的遭遇,唏噓不已,拉著唐竹芯的手說道“芯兒,真是委屈了你。娘也知道去王府日子定不會好過,只是沒想到老太太會如此排斥你,你跟王爺都滴血認親了,她還是不願意承認你的身份。”

唐竹芯慘笑道“這事不說別人,就是王爺,也只肯認下我為義女。”

“哎,王爺的執念太深了,總覺得你生母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連帶著對你也親熱不起來。”

春去秋來在梅姨家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唐竹芯的身份,只是如今親耳聽見唐竹芯說出來,還是有些震撼,感嘆道“早就看姐姐跟我們不一樣了,原來是王府貴女。”

“我倒是希望跟王府半點關聯也沒有,無憂無愁的做著我的農家女,也不用去王府受那份閑氣和屈辱。”

“可是姐姐若真是普通的農家女,又怎麽與蕭少帥相配呢。他那樣身份的人想來要娶的定不會是普通人家的女兒。”秋來伶俐,看出來唐竹芯與歐陽煥關系不一般,開著玩笑說道。

唐竹芯這一路盡想著趕路了,倒沒想起來歐陽煥,被秋來這麽一提,陡然想起在軍營裏的事情,刷的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幸好烤著火映著臉,旁人倒看不太出來。

楊翠蘭立馬沈下了臉,對著唐竹芯說道“芯兒,那歐陽公子身份尊貴,又曾經讓人送銀子斷了與咱們的情義。咱們就不該跟他還有牽扯,況且他又是那樣眼高於頂的人。如今你又從王府裏出來了,要想再回去就難了。你身份低微,他貴為少帥,咱們高攀不上。古來都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你若擅自芳心暗許了,心就野了,往後如何肯再老實的嫁與他人,相夫教子。若是沒嘗過這些兒女私情還好,心裏坦蕩,猶如一張白紙,去了夫家也會一心向往的跟著夫君處好關系,可若是心飛了,夫君又不是自己所求的,那再想踏實過好日子就難了。”

“娘,若是不與男子接觸,怎麽知道男子的心思,知道如何與男子相處,又怎麽知道那男子是否適合自己?只是一味的將女子圈養在深閨之中,不知世間險惡人心難測,將女子養得不食人間煙火一般,若是以後遇到良人,能一直能保持那安穩的生活還好,若是攤上的是個混球,亦或者哪天家道中落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又怎麽在世間生存。等有了幾個小娃娃套在身邊,這眼睛還沒來及看一眼外面,就又只得鉆入了另一個牢籠之中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原本就散漫慣了,這突然禁錮了起來,還不得難受死?”

楊翠蘭笑道“就你這快嘴直言的性子,在王府裏沒少吃苦頭吧。你這個孩子,得虧沒在王府裏留下來,不然就你這番言論不知道又會觸犯了多少人的逆鱗。也不知是我對你管教無方還是你生來性子就是如此,總是跟旁的女子不一樣,終日在家待不住,想法也總是些驚世駭俗,也不知道以後哪樣的人才能收了你,讓你安生的跟著他過日子。”

春去秋來在旁邊被楊翠蘭無奈的話逗得直樂,唐竹芯笑得有些不自在,這不是前幾天還有人在自己耳邊口口聲聲的要娶自己嗎?

楊翠蘭追問道“你與歐陽公子到了什麽份上?”

唐竹芯笑了起來“母親把我當什麽人了,我也不會做那沒皮沒臉的事情啊。就是真有什麽,那也是他主動開口說的。”

楊翠蘭聽見這話猶如大敵一樣,緊張的在唐竹芯身上上下掃視,唐竹芯知道她的意思,攏了攏袖口“母親多心了,我豈是那輕薄之人,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清白去做賭註。”

“芯兒……”

“我知道,我與他身份相差甚遠,不會去白日做夢,苦等著他騎著高頭大馬來娶我。也絕不會如我生母一般,頭腦發熱,將自己的餘生都傾負於一個男人之上。”

楊翠蘭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