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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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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林閑接通了電話, 話語中帶著客套的笑意,就差告訴電話那邊的人他十分不待見他了“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商陸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了出來,低沈有力“找你有事,宋睿端的事情。”

“已經解決了,”林閑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就知道商陸這人精明的很, 什麽呆板啊耿直啊也就騙騙舒夏。

“解決不是指讓他全須全尾的回到b市, ”商陸的聲音裏面似乎帶著點嘲諷。

林閑笑了一聲道“那你想怎麽樣?你要是有本事, 就悄無聲息的把他給解決掉, 那我就真佩服你。”

“我現在不在國內, 不好操作,”商陸似乎也有些無奈, 沈了一口氣道“所以需要你來幫忙。”

“找我幫忙……”林閑笑道“你可別忘了,我看你可不太順眼,咱倆不是一路人。”

“我也看你不順眼,但是為了夏夏, ”商陸毫不避諱道“那種人的手,不能再伸過來a市, 想要永絕後患,需要我回去以後。”

聽他這口氣, 林閑心裏莫名升起一陣的不爽, 冷笑道“照你這意思, 我沒有永絕後患的本事?”

商陸會讓著舒夏, 在林閑這裏, 態度可算不上特別好“那我哪裏知道,消息是從你那裏洩露出去的,你的本事,自己心裏清楚。”

林閑冷哼了一聲“你給我打電話,如果就是為了說這個,那不好意思,談不攏。”

“如果你的本事跟你的脾氣一樣大,現在也不用我再動手了,”商陸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林閑原本騰起來的火竟一下子被壓了下去。

“你想我怎麽配合你?”林閑深吸了一口氣“一個宋睿端,值得我們兩個人聯手麽?”

“宋睿端好解決,直接綁了遣送出境,有的是辦法讓他一輩子回不來,”商陸似乎並沒有將那個男人放在眼裏,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手筆,區區一個連程峰集團實權都沒有拿到的宋睿端,他真的沒有放在眼裏,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名正言順除掉一個人的方法。

但是現在不行,他不能因為那種人臟了自己的手,況且正當的途徑,他贏的把握也很大。

“但是呢?”林閑問道。

商陸輕嗤了一聲道“讓你那麽幹,你幹麽?”

林閑沈默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的確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因為他們不僅僅要對自己負責,還要對身邊的人負責。

“你想讓我幹什麽?”林閑選擇了跟這個男人合作。

“將你手上收攏到的程峰集團的股份交給我來運作,”商陸的語氣中有著不可置疑的堅定,雖然退出商圈很多年,但是不代表他就喪失了曾經的能力“你負責調查宋睿端幕後的來往線路,隨時聯系,還有,股份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舒夏。”

“明白了,”林閑也知道他這算是合理分工,只不過跟一個不太喜歡的人合作,真是讓他如鯁在喉。

這只是暫時的妥協。

電話旁的兩個男人同時在心裏說道。

三月桃花盛開,只可惜天氣還是乍暖還寒,可能早上出來的時候,太陽當空照,照的仿佛隨時要穿上短袖,到了下午,就能陰雲滿天,冽冽的寒風讓人恨不得立馬套上一件羽絨服。

為了應對這樣的天氣,舒夏早早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帶上了大衣的外套,這才驅車趕往了考試地點。

三月份的中級廚師證考核他已經報了名,報名的流程很順利,也讓他去參加考核的心情十分的舒暢。

廚師證的考核分為理論部分和實操部分,上午考的是理論,下午考的是實操,舒夏拿著文具進入考點的時候,那裏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門外等候了。

中級廚師證要求的是20周歲以上,參加考試的人年齡都差不多,上午的理論部分考試,舒夏也不過是因為過於出色的樣貌被人多看了兩眼。

理論部分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的難度,既然考的是廚師證,自然也就是考一些對於食材處理的方法,烹飪吊湯的方法,甚至不用專門去覆習什麽理論,他就能不假思索的填下去。

填完了試卷,又檢查了一遍,舒夏就在眾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交了試卷離開考場了。

而到了下午的實操部分,更是沒有什麽難度,他感覺自己的作品擺上去跟欺負小孩兒似的,連那負責考評的老師都神色覆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填上了成績。

到了月底,舒夏一查成績,果然是高分通過,沒有任何的懸念。

而這次,再想要申報高級廚師證,就需要用到老師給的推薦信,這種網上申報果然下方輸入圖片的地方,舒夏將推薦信掃描以後進行上傳時心情還有些忐忑,卻在看到申報通過的對勾時松了口氣,只要能夠參加,他就有信心能夠考過去。

考試的形式並沒有什麽變化,但是考試的內容和難度卻會有提升,這一點舒夏早就料到,並沒有什麽意外的地方,只是這次去的時候,周圍人的年齡,明顯看上去比他大上一些。

而有一些人,似乎還有老師帶著隊一起去。

這種似乎也不奇怪,高級廚師證某種程度上已經有了一定的難度,想要考過,報班學習也屬於正常。

只不過他自己覺得其他人正常,其他的人看著他的年齡,跟身邊的人卻有些嘀咕。

“這麽小過來考高級證?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誰知道,說不定顯小呢。”

“長這麽好看當廚師?不會是替考的吧。”

“人家替考的也得找年齡相仿的不是,太小了。”

“……”

他們嘀嘀咕咕的議論,舒夏站在一邊,卻只當做沒有聽見。

人是群居性的動物,聚集在一起,閑的沒事幹就喜歡說點兒有的沒有的,舒夏早就已經習慣了,就像琳瑯做的再好,在網絡上,也會有一些惡意的評論。

如果對於別人的評論太過於在乎,舒夏覺得自己大概每天都會生活在被人八卦裏面,不用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了。

因此,他就那麽淡然自若的站著,反倒讓一些若有似無的評價漸漸消彌無聲。

就是進入考場的的時候,仍然出現了一些麻煩。

“21周歲,你不知道高級廚師的報考是25周歲麽?”檢查的監考人員板著臉,一句話出來,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舒夏也知道這是規矩,監考的人員裏面有脾氣好的,自然也有脾氣差的,他將那份推薦信遞了過去道“這是我的推薦信。”

“推薦信?”那名監考人員看了看他遞過來的信,有些煩躁道“那就在一邊先等一會兒,後面還有那麽多考生呢,等會兒我這裏過完了,再看你的那個推薦信。”

舒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了另外一邊,等著後面的人先進去,靠在墻邊嘆了口氣,他預料過到這種情況,卻沒想到,竟然是監考人員給他的難堪。

後面排隊進入考場的人本來就有悄悄打量舒夏的,見到他走到一邊,不管明不明白情況的,都低聲說道了起來。

“還真是替考的,這年頭人也太不要臉了吧。”

“不是替考,好像不符合報名條件吧。”

“那他怎麽敢來,走後門的?”

“長這麽好看,一般不都是那個什麽窮人的男神,富人的精盆麽?走個後門有什麽好奇怪的,難道還能讓人走前門?”

“哈哈,說的也是,”他身邊的人笑的意味深長,看著舒夏的目光也帶了點不正經的意味。

只是目光所及,直直的對上了舒夏的視線時,感覺背後汗毛豎了一下,感覺臉上有些下不來臺,不屑道“你有什麽意見?”

“我沒有什麽意見,但是兩位先生,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兒,”舒夏冷笑了一下道“那樣的話,只會讓別人嘲笑您沒素質。”

“對你這種人,放什麽尊重,”之前說話那人對上舒夏的目光,竟覺得背後有些發涼,可讓他強撐起勇氣,又覺得心虛。

“我這種人?”舒夏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他道“如果你說的長的好看就不檢點的話,那是不是你這種長的醜的人,就是從垃圾堆裏面鉆出來的?”

“你他媽的敢罵我!”那人瞪大了眼睛,捏緊了拳頭就要沖過來,卻被身邊的人給拉住了“哎,哎,別沖動,這馬上就要考試了,你不想你報名費白交吧。”

“肅靜,鬧事的話等鬧完了再進入考場,”監考人員瞪了這邊一眼,目光尤其在舒夏這裏停留的時間最長。

那人憤憤的放下了拳頭,看著舒夏道“你給我等著。”

舒夏卻不再理他,剛才要不是這個人罵的太難聽,他連那句都不想回應,總有很多人不看事情的過程只看到結果就喜歡斷章取義,他也沒有那個耐心去一一糾正他們的想法,事實會證明一切,卻沒有必要讓那種人知道。

檢查身份證用不了多長時間,最後一個考生進入考場以後,舒夏再次將自己的推薦信遞了上去,那名監考人員似乎不太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將那封推薦信粗暴的接了過來,打了開來看,嘴裏還嘀咕著什麽“也不知道那裏來的推薦信,真是……”

他的目光在信的下方停留,看著那個簽名和紅色印章的時候,之前所有的嘀咕戛然而止,國家廚協的印章,可不是誰都能模仿的,國家廚協副主席的簽名,也不是誰都敢簽的。

那名監考人員的手顫抖了一下,對著舒夏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好,”舒夏側過身體給他讓路,看著他有些笨重的身體一路小跑的離開,又一路氣喘籲籲的回來,將之前還粗暴展開的信紙疊好以後遞給了舒夏。

不僅之前嫌惡的神色變成了一臉笑意,甚至還帶上了點兒討好的意味“你可以進去了。”

“謝謝老師,”舒夏對於他的態度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還十分禮貌的笑了一下,在自己的簽名處簽上字,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監考人員查到了推薦信的真偽,知道他是正規報名進來的,之前進來的那個人卻認定了他是走後門進來的,直接舉手表示了抗議“你們不公平,他明顯年齡不符合還能進來,我要對這種情況進行舉報。”

“肅靜,”監考人員對他仍然是之前那副欠了八百塊錢的臉,揚聲道“我能保證,這次考試是絕對公平的,這位年齡不符合的先生,人家是拿著國家廚協的推薦信進來的,絕對符合考試的條件,誰還有其他想問的?”

他一句話出口,本來只有一個人叫囂的考場,頓時所有人都熱鬧了起來,朝舒夏看了過來。

國家廚協,是他們這些廚師夢寐以求的地方,能夠跟那裏的人搭上關系,都能夠夠他們飯後閑餘吹牛皮吹上好久了,這種能夠拿到推薦信的,背景怎麽可能會淺。

監考人員再說一聲肅靜,這次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之前說過舒夏壞話的人在心裏後悔不疊,而那個敢公開跟舒夏叫板的人,雖然安靜了下來,卻在看著舒夏的背影時,眼睛裏面閃過了一絲的嫉妒。

憑什麽這種人能夠有那麽深的背景,讓他只能被別的人笑話。

被人像背後靈一樣在背後盯著的滋味了不太好受,舒夏答題之餘偶爾翻了個白眼,他是不明白有的人的戾氣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一沒有得罪過他,二沒有擋他的路,就因為他不符合年齡卻有條件進來參與考試就看他不順眼。

這麽小肚雞腸的人,做了廚師,真的不會在顧客對他產生不滿以後朝人家菜裏面吐唾沫麽?

因為這裏的不愉快,這次舒夏更快的答完了題,直接上交了試卷就出去了,更是因為不想跟這種人碰面,一直在車上休息到了下午實操的時候,才進了考場。

這一次,似乎是因為早上查核了一下印章,下午進入考場的時候,要比早上順利很多。

而實操環節,每個地方的考核的內容都不一樣,舒夏面臨的考題,是一道規定的菜還有一道自選的菜。

規定的菜不難,就是最普通的水煮魚,做這種菜,不僅僅考驗的是火候調料的把控,還有刀工的考較,畢竟水煮魚吃的時候,沒有刺是讓人吃的最開心的。

一般的餐館做無刺的水煮魚很可能用的是羅非魚或者龍利魚,但是這裏的食材卻是刺比較多的鯽魚,這種魚肉質鮮美,可刺要是剔除不幹凈,做了水煮魚出來,吃的時候也得小心翼翼,隨時打起精神,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選擇這種魚,考較哪裏,當然一想便知。

舒夏沒有絲毫的猶豫,在監考人員宣布考核開始後,就拿起了刀開始處理魚鱗魚線,最後才是魚刺,鯽魚刺多,但是就跟人類有固定的骨頭一樣,魚也是同理,只需要了解具體在哪裏,下刀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手不穩或者哪裏沒有處理到位。

在旁邊的人還在一遍又一遍摸索著那裏還有魚刺的時候,舒夏已經將魚片成片,熱鍋上油了。

他做的認真,辣椒,花椒鋪陳,幾乎可以想象在熱油倒下去那一刻,這些食材匯聚在一起,會爆發出怎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來。

就在他覺得油溫差不多的時候,考核的一個地方傳來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報告,我想去一下廁所。”

“去吧,”在周圍環視的監考人員允許了,實操不是理論,而且再次進門前也要進行檢查,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被很痛快地允準了。

那人似乎放下了鍋子,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舒夏聽著腳步聲,在一陣風從自己身邊掠過時,擡頭一看,看到了那個人扭過頭時的得意又扭曲的面孔,皺了皺眉,打算不去理會。

熱油滾燙,舒夏小心的澆在了魚片的上面,看著卷曲起來的泛白的魚片,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開始準備接下來的一道菜。

自選菜舒夏也沒有打算做的太難,高級廚師的考核,並沒有很多人想象中那麽難,一道咖喱雞翅,足以通過這次考試。

只是舒夏的土豆切好放在旁邊的時候,那個人才從廁所回來,在經過舒夏旁邊時,又露出了之前那種笑容,讓舒夏覺得有幾分的不對勁,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只能歸咎於自己的多心,將腌制好的雞翅倒進了鍋中。

土豆綿軟帶沙,雞翅外焦裏嫩,黃澄澄的看著喜人的很,舒夏沒有去嘗,他對於自己的廚藝並不是有著盲目的信心,而是一件事情如果已經做過了幾百上千遍,那就幾乎成為了一種習慣,不需要再去測試,就知道它會呈現出什麽效果來。

舒夏的菜端了上去,跟其他考生一起,等待著老師的考核。

作品已經做好,結果是怎麽樣,舒夏心裏已經有了數,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見那嘗菜的三位老師紛紛皺起了眉頭,抽過一旁的紙巾將嘴裏的菜吐出來的時候,覺得有幾分的不對勁。

即使他做菜做的失了水準,也不應該是那種表情才對。

舒夏的步子停住,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卻被監考人員攔住道“考生提交了作品以後,請離開考場。”

舒夏頓住,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個人的方向,在收到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時,他想起了這個人兩次從他的身邊經過。

明明有更近的路可以去廁所,卻偏偏從他的身邊經過,舒夏勾起了唇角,也朝他笑了一下,眼中帶著冷意。

他這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是犯我,不輕不重的,不是故意的大都可以不計較,但要是踩到底線,他真的沒有那麽大度了。

“麻煩你們了,幫我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來歷,還有這次考試的監控拜托能夠拿到,”舒夏跟身邊的保鏢說完,回頭再看了一眼考場,轉身離開。

商陸手下的保鏢都不是吃素的,不過第二天,他就拿到了那個男人的資料,名字普普通通,身份也普普通通,在一家小餐館當廚師,只不過平時比較好色,看見好看的就態度好,看見難看的就欺負別人,舒夏這裏,應該屬於特例。

簡單的說,就是覺得勾搭不上,就躲在角落裏面diss別人的**絲。

“這個人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在餐館工作的時候手腳還不幹凈,”保鏢在舒夏的對面說道“如果夫人想要整他,我們可以下手。”

“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們還能犯法啊?”舒夏估摸著這人的的手腳不幹凈餐館的老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察覺,之所以一直留他在那兒,可能也是不好招廚師,想要通過這個讓那個人被開除,只怕不現實“視頻帶來了麽?”

舒夏主要看的,就是視頻上那個人到底做了什麽。

保鏢點了點頭,將帶來的u盤插放在投影儀器上給他播放,畫面剛開始很正常,所有的參與考核者都忙著處理自己手上的菜,舒夏自己那裏也是一樣,一切變故從那個人說自己要上廁所開始。

他在舒夏的左後方,右前方是門,如果從後面直直拐過去,明顯更利於行走,他卻偏偏繞到了舒夏那一行,邊走手上似乎還捏著什麽,在路過的時候手指一張,將手裏的東西撒進了舒夏的準備好的菜裏面。

然後就是那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他自己似乎都沒有料到舒夏做好以後根本沒有嘗菜就端了上去,最後的竊喜更是明顯。

舒夏將畫面反覆播放,並將他手上捏東西的畫面放大來看,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考場裏面最常見的食鹽。

鹽這種東西,放的少了,平淡無味,不夠勾起人的食欲,但也能夠吃下去,但是要是放的多了,那就不是一般的難以下咽了,他那麽成把的丟進去,也難怪那些老師吃了就皺眉,鹽本身的味道是帶點苦澀的,用鹽過重,菜也會變成苦澀的味道。

如果實操的成績不過關,這次的考試也多半懸了。

“將這份監控提交上去,”舒夏決定還是要按照正常的流程開走,不管這次過不過的去,這種在考場上使用這種手法的人,就不配當廚師。

“好的,”保鏢遵從他的吩咐辦事,只是他剛要轉身離開,就被舒夏從身後叫住了。

“等一下,”舒夏用手梳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道“你不是說他每天晚上很晚才會回去麽,把他必經的那條路上的監控給清理了,帶上一個麻袋,違法亂紀一次。”

舒夏的指節捏的啪啪作響,他脾氣真不算好,沒有說是罵到臉上來了還悶不吭聲的,只不過當時回懟了兩句也就算了,偏偏後來又使用那種小手段。

那他就得給這種皮緊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松松骨頭。

他不喜歡打人,但不代表他不會打人。

“路邊的野花,你不采白不采……”一個踉踉蹌蹌帶著醉腔的男人一路哼著歌走進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裏面,本想掏著鑰匙開門,卻被被人從背後直接蒙了什麽東西。

不等他叫,拳打腳踢就落在了身上,可是這麽晚,這裏又這麽黑,即使他瘋狂的說著垃圾話,喊著救命,也沒有人過來管他。

等他好不容易掙脫了麻袋的時候,那群打他的人已經不在了,他渾身疼得根本起不來,只能躺在原地罵罵咧咧。

“夫人,我估計他這次是長不了什麽教訓,”一個保鏢聽著那遠遠傳來的聲音道。

“那一頓夠他受的了,也不能真把人打死了,”舒夏打了個哈欠,坐進了車裏“唉,大晚上的還得埋伏蹲點,心累。”

罵罵咧咧的聲音持續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有人出來倒垃圾,一看巷子裏面躺了個鼻青臉腫渾身淤青的男人,嚇得叫了起來。

巷子密集,人也眾多,這麽一聲,還真給吸引來了不少人。

“他不會死了吧。”

“這不是小田餐館那做菜的王廚師麽?”

“趕緊報警啊,出人命了!”

“吵什麽,好不容易睡個覺,”地上的男人聽著這七嘴八舌的,下意識的吼道,睜開眼睛想要坐起來的時候,看著身邊圍著的人道“你們幹什麽?”

“什麽呀,沒死呀,”一個人說道。

“這一身,是被誰給打的吧。”

“管他誰打的,看著就是解氣,一天到晚調戲人老板娘,人做自有天收拾。”

“該!”

他們說的小聲,人又不少,躺在地上的男人味不知道誰說的,一聽卻很火起“媽的,誰他媽說老子閑話呢,站出來!”

“我呸!”一口唾沫吐到了他的身上,一個男人嘲笑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都被人收拾成這樣了,可積點口德吧。”

“你敢吐我?媽的!”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又一口唾沫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帶頭的時候,群眾的力量就會無比的強大,一人一口唾沫,那人就顧著遮擋了,等到想要找誰說理的時候,人群已經散了。

這次的被人搗亂的證據提交了上去,那邊也予以了公正的處理,他們向舒夏保證了那個人永遠都不能再參加廚師的考核後,卻表示了歉意。

因為實操的成績已經提交了上去,沒有辦法再進行修改,而且廚藝除了味道這一關,其他也要進行考核,不能因為舒夏一個人,破例再讓他考一次,如果沒有通過,只能等下個月再來。

舒夏也預料到了這種結果,這又不是被汙蔑作弊,直接恢覆成績就行,而是做菜,做菜這種事情,真的沒人說的準的。

“好吧,我理解你們,”舒夏第一次慶幸,老師給他安排的時間多了一個月,讓他能夠有補救的機會。

只是這樣的事情,雖說解決了,到底沒有逃脫老師的法眼,舒夏聽著老師的問詢,有些羞愧“讓您擔心了,如果當時我暫時忍了,肯定就沒有後面那些事了。”

“哎,這種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不能讓你承擔責任,”徐向前也知道有些人肚子裏面壞的很,卻沒有想到會把主意打到他的徒弟頭上,爭一兩句口舌事小,可是影響了自己的考試成績,事情就不好解決了“下次謹慎一些,不過也別為了這種人讓自己心情不好,還有,不管做的再好,廚師怎麽能不嘗自己做的菜呢,你這孩子。”

“是,老師,我知道錯了,”舒夏對於這一點格外羞愧,是他托大了,如果他最後進行了品嘗,一定能夠發現問題,也不會對於這次的成績提心吊膽了。

“嗯,知道錯了下次就要改正,”徐向前沒有什麽譴責他的意思,笑道“下次加油。”

“好的,老師,”舒夏眼神中閃過堅定。

他不能辜負老師的期待,也不能辜負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月末查成績,舒夏真是憋了好大一口氣,他從考試以來,就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甚至於在成績刷出來的那一刻,都閉了眼睛不敢看。

然後再慢慢的睜開眼睛,心裏滿懷了期待的看過去,在看到通過的字樣時,心裏那口氣松了,再看實操的成績,竟然也不算低分掠過。

不管他們是怎麽考核的,能夠通過,真是太好了。

舒夏放松了心神,當即進行了下一次的報名。

一次風波,再次考試的時候,周圍的年齡圈明顯又大了一輪。

或許這個年齡的人相對來說走向了成熟,議論也跟之前那一輪議論的不太一樣。

“這人長的可真年輕。”

“嗨,有的保養的好的,就是這樣,你看那些明星,一個個三四十歲了,看著都跟二十出頭似的。”

“對對對,還有那個不老男神,小時候看那樣,咱得叫叔,長大了一看,人還長那樣,咱這站人跟前,估計得管人家叫小老弟。”

舒夏“……”

可是他不是保養的好啊,他是真的年輕。

這一次算是風平浪靜,舒夏從頭到尾小心謹慎,確定了沒有出現過上次的差錯以後,提交了作品離開了考場。

月末,技師證成功拿到了手,再然後,就是要去b市那邊參加最後的考核了,想要參加全國比賽,這一步,必須通關。

去不知道要去幾天,舒夏看著幾個熟睡的孩子,嘆了口氣,他們還這麽小,卻總是跟他和商陸聚少離多。

舒夏雖然經常在家,但也只是晚上的時候,白天還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忙,這麽小的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他們兩個卻忙著自己的事業,也虧的他們聽話懂事。

舒夏收拾著自己的行禮,這次去帶的東西不少,既然要見老師,伴手禮當然是不能少的,老師的同僚們,他倒沒有賄賂的意思,只不過見了長輩,怎麽能兩手空空呢。

送給老人,保健用品送不對了不好,最好的就是茶葉了,王智那家夥巡檢的時候,還順帶去了黃山溜了一圈,旅游的費用自費的,雖然算是開小差,也算是有收獲,遇到好的,直接批發了幾十罐茶葉回來。

商陸愛喝茶,舒夏自然毫不客氣的收下了不少,看品相舒夏不懂,但是讓他品嘗一下,還是能夠品嘗得出到底經過了多少遍的工藝的,那樣繁瑣的工程下來,估計這茶還真的不錯後,舒夏就給商陸寄了一罐,其他的打算全部打包帶去b市。

飛機是第二天的,舒夏將收拾好的行李箱放下了樓,然後關上房門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發趕往機場,舒夏定了鬧鈴早起收拾,本來離開之前還打算去看看孩子們,卻沒有想到,推開門的時候,門好像就沒有關上。

他往屋裏一看,小床淩亂,哪裏還有一只小老虎的身影。

舒夏心裏咯噔一下,雖然說家裏周圍的安保措施很好,但也不是沒有危險的可能性的。

然而等他匆匆下樓,看著樓下的場景時,之前什麽焦心啊,著急啊,全部都灰飛煙滅了。

本來豎起來放著的行李箱被打了開來攤平在地上,裏面裝的茶葉罐滾麽滿地都是,一只一個,爪子一抓,骨碌碌的滾動著,幾個小家夥都要樂瘋了,跟在後面就是一溜小跑。

幸好都是未開封的,沒有灑出來,就是不知道幾位老先生收到這樣的禮物時,想不想的到它們曾經是老虎崽子們的玩物。

幾只在那裏滾茶葉罐,還有幾只直接窩在舒夏的行禮箱裏面,尾巴勾在一起,頭枕在行李箱的邊緣,似乎在瞇瞪著,一副沒有睡夠的樣子。

舒夏下樓的聲音響起,幾個滾茶葉罐的似乎也意識到了闖了禍,一溜煙的將茶葉罐滾到了舒夏的腳邊道“爸爸給~”

那睜著圓圓的眼睛軟萌可愛的模樣,看著跟幫他做了好事求誇獎似的。

舒夏“……”

算了,小孩子,不能按照成年人的思路來。

舒夏一一將茶葉罐撿了起來,用毛巾全部擦了一遍,免得沾上某只掉落下來的毛,全部捧著,來到了行禮箱邊。

幾個迷迷瞪瞪的小家夥們也清醒了,可是看見他過來,卻沒有挪騰地方的打算,而是擡著腦袋,軟軟的叫了一聲“爸爸。”

“嗯,乖孩子,困了怎麽不去屋裏睡?”舒夏說這話的時候琢磨著,難不成行李箱裏面睡著比較舒服,那他下次也試試。

“要爸爸一起帶走,”一個小家夥軟軟的說道。

另外一個軟軟的接話“一起玩。”

“跟爸爸一起去,”腿邊纏著的小家夥扒著他的褲腿就要往上爬。

可他們看著像貓兒,實際上重量可比貓兒重多了,這個一扒拉,舒夏就得拎褲子,防止被拽掉了。

可是拽褲子的同時,舒夏又有點心裏不是滋味,他這次是去參加考核的,又不像去商陸那裏。住的肯定是酒店,他倒不怕,可幾個小家夥還這麽小,安全問題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不是他不想帶,而是不能帶。

“對不起啊,這次爸爸不能帶你們去玩了,”舒夏一一摸過去頭說道“你們在家裏乖乖待著好不好,回來爸爸給帶禮物。”

“不好~”幾個小家夥齊聲抗議。

舒夏這次卻沒有覺得他們不乖,之前幾只還小,可能不懂得分別是什麽意思,現在說話都溜了,會有不舍的情緒實在正常的很。

“爸爸,帶我去,我小,”小甜甜從自己的倉鼠別墅裏面鉆了出來,自從有了這個東西,她一周有個兩三天就喜歡在裏面過夜,對於閨女這點兒小小的愛好,舒夏向來是縱容的。

要說帶去的話,甜甜這種小只的當然好帶,直接塞進口袋裏面,連買機票的錢都省了,只可惜就算是商陸那個大偏心的,都不會這麽幹。

只帶閨女不帶兒子們,他們雖然小,但是有的事情是十分敏感的。

“不行,都得乖乖待在家裏知道麽,”舒夏招呼了保姆過來,將窩在行李箱裏面的,扒在腿上的小老虎,還有試圖溜進他口袋的甜甜全部帶走,強行讓自己不去看他們眼淚汪汪的眼睛,沈下氣收拾好行禮,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這種情緒,一直到下了飛機的時候,舒夏都沒有平覆過來,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兼顧家庭和自己的事業,現在才發現,有時候,真的會有心無力。

“孩子,怎麽了?”徐向前在他的身邊背著手問道。

舒夏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千萬不要來接,結果他還是過來接了,聽見問話,舒夏整理了一下的情緒道“沒什麽,就是來的時候,家裏的孩子有些鬧騰。”

“鬧騰正常,你們兩個都不在家,孩子會覺得孤獨的,”徐向前十分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背道“離得太久了,再濃的血緣,再好的感情,都會慢慢變淡的,你得自己把握好這個度。”

“我知道,”舒夏笑道。

“嗯,那就行,”徐向前笑道“既然來了。就卯足了勁兒好好幹,事情解決了,也好早點回去。”

“嗯,”舒夏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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