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吵吵鬧鬧熱議了好一陣子，郁揚的第一名來得太意外，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以至於大家都有些看熱鬧的心態，總覺得郁揚是瞎貓撞上死耗子，運氣好，給碰上的。

一次不算什麽，等下一次月考、下下次、期末考試再看。

郁揚也不在意，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有了這個成績打底，他也放松不少，沒那麽緊張了。

跟王大川的賭約完成了一半，剩下冉林樂那一部分也沒什麽問題。

冉林樂完全是發揮超常，要說覆習的進度跟以前是一樣的，考試時答題也沒什麽變化，照舊是老方法。

結果成績非常好，還是七班第二位，但在年級裏已經排到十七位了。

跟王大川要求的名次還差了一點，但比起冉林樂以前的緩慢上升，這次的進步非常大，也是裏程碑式的跨越。

而眾所周知，第二次月考之後，一直是郁揚給冉林樂補課。七班的同學知道，那些任課老師也親眼目睹了，理所當然地把冉林樂的進步歸功於郁揚。

一傳十十傳百，講的人多了，自然能傳到王大川的耳朵裏。年級內開大會的時候，討論幾個苗子生的時候，還專門點到了郁揚和冉林樂。

有其他班主任開玩笑說任老師這次是撿到寶了，還買一贈一，收了個郁揚把冉林樂也帶了起來。

就此說到郁揚給冉林樂補課的事情，王大川聽得臉色越來越黑，繃著嘴好半天都不說話。

之後王大川去找郁揚，雖然說了冉林樂的成績沒達標，但也不能強行把郁揚分到其他班——畢竟還有潛力，郁揚帶著冉林樂一起，搞不好還能再進一步。

凡事都要以成績為主，苗子生不僅僅代表了單個人的成績，也是一中整體的希望。王大川總得權衡利弊，考慮到升學率的問題。

王大川不甘心，憋了半天，又開始想主意：“既然你能把冉林樂帶起來，那其他學生進步的空間不是更大嗎？你把你們班帶起來啊！七班還有那麽多學生，你給我負責起來！”

郁揚直接拒絕：“沒時間。”

“你哪兒忙了嗎？你看你天天，不是跟冉林樂膩歪在一起，就是睡覺，還幹了什麽？你少睡點覺。”

郁揚反問：“帶出來對我有什麽好處？你給我錢？1”

王大川氣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郁揚塞到垃圾用裏，一股腦倒進焚化爐燒掉完事。之後王大川還真想了郁揚那句話，琢磨好半天，又回來找郁揚。

“你要是能把七班帶出來，我給你申請獎金。”

郁揚不信。學校的獎金有明確的項目，固定好的，就是紅榜上那些。額外的獎金都需要審批，諸如他跟冉林樂參加比賽拿到冠軍，也是走了挺久的流程，一個多月錢才到手裏。

帶學生這種事情，還不像是比賽得獎，沒有一個明確的獎杯和獎狀來證明。太模棱兩可了，什麽樣的成績算是出來了？真出來了怎麽算功勞？畢竟還有老師們每天課上講解課下輔導，也有學生自己的努力。

總不能都算到郁揚一個人頭上，完全無視其他方向的努力。

郁揚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王大川說了幾次，郁揚指責他影響學習，占用了太多時間。

到後來任老師都看不下去了，含糊地跟王大川建議，學生工作要適度，做太多是會起反作用的。王大川被堵得憋屈，只好去找冉林樂。

冉林樂根本不知道王大川跟郁揚之間的事情，甚至都沒發現王大川一直來找郁揚，郁揚什麽都沒跟他說。

突然聽到王大川那一番話，冉林樂有點懵，第一反應就是反問：“你幹什麽要讓郁揚帶學生？老師留著幹什麽的？”

王大川：“……”

冉林樂越想越覺得奇怪：“你們老師是拿工資的吧？教學生不應該是你們的工作嗎，推給別人，還是學生，怎麽說出口的？”

王大川感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壓榨學生，推卸責任，臉皮還很厚，非常過分。

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王大川沒再提這個話題，當什麽都沒發生。也默許了郁揚繼續留在七班，不再管郁揚跟冉林樂坐同桌的事情——當然，還是要觀察這兩個人的後續成績，一旦有退步的跡象，王大川還是要找原因的。

期中考試之後，郁揚跳級之後的學籍才辦好，正式成為高三生，有參加這一屆高考的資格。

又一星期，期中考試的獎勵發了下來，郁揚一個人拿了一多半。冉林樂一直能拿到手的物理單科獎金也被郁揚給搶了，只剩下總名次的獎勵，按前五十名的獎勵來發的。

冉林樂也不是缺那幾百塊錢，只是一直圍繞在身上的光環突然消失了，被郁揚給搶了風頭，他還挺不適應的。

郁揚拿到錢之後，連逼帶哄著叫冉林樂陪他去市裏，逛了半天商場，衣服鞋子買了全套，又吃了大餐，到傍晚才回學校。

第二天家茵瞳來電話，說給冉林樂買了冬裝，正準備寄出去。冉林樂尷尬，這才意識到郁揚的行為代表什麽。

居然還是跟家茵瞳爭，換季就要讓冉林樂穿他買的衣服，把家茵瞳給擠到後邊去。

幼稚又純粹的心理，和直接，跟小孩子搶糖豆差不多。

然林覺得好笑，也沒多少，照樣收了家茵瞳的包裹。冬天的衣服太厚重，冉林樂是不會自己洗的，攢一波拿去外邊洗衣房，或者送到杜柒家裏塞洗衣機，多幾套換洗的也方便。

每次冉林樂換家茵瞳寄來的衣服，郁揚都很不高興，總得說幾句挑毛病的話。冉林樂當沒聽到，次數多了，郁揚自己也覺得沒勁，幹脆不再多說。

入冬前後家茵瞳又寄了一次包裹，有補品，還有一大箱零食。裏邊還有幾件毛衫，一模一樣的款式顏色都是兩個尺碼，很明顯是給郁揚帶的。

冉林樂沒仔細看，隨手拎了袋子塞給郁揚，讓他分。本來郁揚還很抵觸，說什麽都不要，只是幫冉林樂整理。

結果收拾到一半，郁揚突然把分出來的那些塞到空袋子，給帶走了。

冉林樂懵，不知道他拆零食吃的空當，都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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