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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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川放下飲料，轉身對著冉林樂：“凡事都有標準。鈴響還沒進教學樓，就是遲到，考試不夠九十分就是不及格。一道題做對了能拿到分，做錯了就扣分。”
冉林樂辯駁：“語文作文呢？這不是選擇題、判斷題，作文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但作文也有評分標準。不同的老師來閱卷，可能會有浮動，但誤差是很小的。你寫出來三十分的水平，會有老師給你三十二分，但絕對不會讓你超過四十分。”
冉林樂還是不讚同，搖頭道：“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正確答案，人生要活幾十年，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說得好。”王大川拍手，“人生，這個詞用得很好。你的人生是什麽樣子，打算怎麽過，其實跟我沒太大關系。我說句不好聽的，高中畢業之後你會不會回來看我都是個謎，我也沒指望跟所有的學生都保持終生的聯絡。”
王大川轉折：“但是，現在不是談人生的時候，是學生階段。你在學校一天，我作為老師就要負責一天。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講什麽假大空的人生，我不管。我管的就是眼下。”
他們的聲音有些大，王大川拍手的時候引來身邊同學的側目，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看。
冉林樂不自在，叫王大川出去談。王大川也很配合，跟後勤老師交代一聲，就和冉林樂一起出去了。
郁揚見狀跟著站了起來。冉林樂忙給他使眼色，讓他別摻和，呆著吃飯就行。郁揚猶豫，一個同學仰頭看他，不自覺往對側躲了躲。
冉林樂已經從郁揚身邊走過去，在郁揚肩膀上按了一下，讓郁揚坐下。王大川在前邊，回頭看冉林樂，視線在冉林樂的手上停留。
冉林樂收回手，沖郁揚笑了笑，也沒多說話。郁揚沒跟上，但也沒坐下，還是站在位置上，看著冉林樂跟王大川出去。
暑氣最盛的時候，離開空調房瞬間滿頭大汗，熱得煩躁。
王大川隨便找了個通風的窗口，站定之後轉身面對冉林樂，直接了當地問道：“你跟郁揚是不是在談戀愛？”
冉林樂抿嘴。
王大川強調：“你不要以為老師們都是老古董，跟不上潮流，看不出來你們小屁孩之間的那點事兒。我帶了十幾年學生，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
冉林樂糾正：“這不算稀奇古怪的事情。”
王大川嗤笑：“古怪不古怪，你自己說。”
冉林樂說不出來。假如他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同性之間的戀愛，也就不會跟郁揚鬧到現在這個局面，彼此都傷心，兩個人都仿徨無措。
就是因為冉林樂打從心底並不認同這種感情，他一直想躲，要始終藏在地下，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暴露端倪。
這跟郁揚的想法完全相反。
每一次冉林樂躲避，就傷郁揚一次，不管郁揚有沒有表現出痛苦。一次一次，到現在，郁揚徹底失望了，不肯再遷就下去。
冉林樂輕聲：“不管怎麽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默認戀愛關系的時候，王大川沒太大反應。反倒是聽到冉林樂說分手，他挺意外的，問道：“為什麽？”
“一些原因吧。”
冉林樂不想多說。但是王大川不肯放過，追著問道：“飛機上吵架跟分手有關嗎？”
有沒有呢？
冉林樂想了想，點頭：“可能會有一點。”
明明一直在否定兩個人的關系，從來不肯正面承認郁揚的情侶身份。結果還要管東管西，郁揚的什麽事情都會插手，替郁揚做各種安排。
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
確實過分。
冉林樂越想越煩：“你別問了。反正我跟他已經分了，這一年之內不可能和好，不會影響到你的教學業績。”
“一年之後呢？”
冉林樂沒反應過來：“什麽？”
王大川問：“高考之後，你準備怎麽辦？”
“沒想過。到時候再說。”冉林樂抓頭發，“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我自己都不清楚。”
王大川語重心長：“你最好現在就想想。你也知道，郁揚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的性格是有問題的。”
“你別這麽說他……”
王大川打斷冉林樂：“他正不正常，你是最清楚的。如果你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分開，那就幹脆點，從現在開始就遠離他，別拖著。時間越久，對你們兩個人都不好。”
但冉林樂並沒有打算離開郁揚。在冉林樂看來，分手是暫時的，將來一定會覆合。
只是現在他們找不到一個平衡相處的方式，自從分手之後，總有些大大小小的摩擦。橫在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似乎也變多了，不是之前那樣，因為喜歡就願意呆在對方身邊。
好像越長大，要顧慮的東西就更多了。
冉林樂沒說話。
王大川又說：“如果你沒有想要跟他分開……我不建議你有這樣的念頭。最好的結局就是分開，跟他保持距離。”
冉林樂脫口而出：“這不關你的事。”
王大川不生氣，仍舊是勸解的口吻：“你是個聰明的小孩，也夠成熟，很多事情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能想到。同性戀愛在這個社會有多難，會遭遇什麽歧視，要承受什麽樣的壓力，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冉林樂煩躁地踢了下墻。
王大川：“這條路很難走，我勸你想開，不要自尋死路。”
最後四個字像是重擊，錘在冉林樂的腦袋上，砸出來滿眼的金星。冉林樂頭暈眼花，覺得呼吸都被扼住了，難受得要命。
王大川卻是很輕松：“剛好現在你們也分手了，這是個機會，能徹底斷了關系。別再犯傻了，越猶豫，以後想斷也不好斷。”
王大川：“你要知道，一旦走這條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要經歷那些。郁揚也要承受痛苦，你們兩個人的未來都毀了，誰都躲不過去。你要是真欣賞他，就算是為他的前途考慮，也該狠狠心。”
最後，王大川拍冉林樂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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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辯駁：“語文作文呢？這不是選擇題、判斷題，作文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但作文也有評分標準。不同的老師來閱卷，可能會有浮動，但誤差是很小的。你寫出來三十分的水平，會有老師給你三十二分，但絕對不會讓你超過四十分。”
冉林樂還是不讚同，搖頭道：“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正確答案，人生要活幾十年，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說得好。”王大川拍手，“人生，這個詞用得很好。你的人生是什麽樣子，打算怎麽過，其實跟我沒太大關系。我說句不好聽的，高中畢業之後你會不會回來看我都是個謎，我也沒指望跟所有的學生都保持終生的聯絡。”
王大川轉折：“但是，現在不是談人生的時候，是學生階段。你在學校一天，我作為老師就要負責一天。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講什麽假大空的人生，我不管。我管的就是眼下。”
他們的聲音有些大，王大川拍手的時候引來身邊同學的側目，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看。
冉林樂不自在，叫王大川出去談。王大川也很配合，跟後勤老師交代一聲，就和冉林樂一起出去了。
郁揚見狀跟著站了起來。冉林樂忙給他使眼色，讓他別摻和，呆著吃飯就行。郁揚猶豫，一個同學仰頭看他，不自覺往對側躲了躲。
冉林樂已經從郁揚身邊走過去，在郁揚肩膀上按了一下，讓郁揚坐下。王大川在前邊，回頭看冉林樂，視線在冉林樂的手上停留。
冉林樂收回手，沖郁揚笑了笑，也沒多說話。郁揚沒跟上，但也沒坐下，還是站在位置上，看著冉林樂跟王大川出去。
暑氣最盛的時候，離開空調房瞬間滿頭大汗，熱得煩躁。
王大川隨便找了個通風的窗口，站定之後轉身面對冉林樂，直接了當地問道：“你跟郁揚是不是在談戀愛？”
冉林樂抿嘴。
王大川強調：“你不要以為老師們都是老古董，跟不上潮流，看不出來你們小屁孩之間的那點事兒。我帶了十幾年學生，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
冉林樂糾正：“這不算稀奇古怪的事情。”
王大川嗤笑：“古怪不古怪，你自己說。”
冉林樂說不出來。假如他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同性之間的戀愛，也就不會跟郁揚鬧到現在這個局面，彼此都傷心，兩個人都仿徨無措。
就是因為冉林樂打從心底並不認同這種感情，他一直想躲，要始終藏在地下，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暴露端倪。
這跟郁揚的想法完全相反。
每一次冉林樂躲避，就傷郁揚一次，不管郁揚有沒有表現出痛苦。一次一次，到現在，郁揚徹底失望了，不肯再遷就下去。
冉林樂輕聲：“不管怎麽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默認戀愛關系的時候，王大川沒太大反應。反倒是聽到冉林樂說分手，他挺意外的，問道：“為什麽？”
“一些原因吧。”
冉林樂不想多說。但是王大川不肯放過，追著問道：“飛機上吵架跟分手有關嗎？”
有沒有呢？
冉林樂想了想，點頭：“可能會有一點。”
明明一直在否定兩個人的關系，從來不肯正面承認郁揚的情侶身份。結果還要管東管西，郁揚的什麽事情都會插手，替郁揚做各種安排。
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
確實過分。
冉林樂越想越煩：“你別問了。反正我跟他已經分了，這一年之內不可能和好，不會影響到你的教學業績。”
“一年之後呢？”
冉林樂沒反應過來：“什麽？”
王大川問：“高考之後，你準備怎麽辦？”
“沒想過。到時候再說。”冉林樂抓頭發，“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我自己都不清楚。”
王大川語重心長：“你最好現在就想想。你也知道，郁揚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的性格是有問題的。”
“你別這麽說他……”
王大川打斷冉林樂：“他正不正常，你是最清楚的。如果你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分開，那就幹脆點，從現在開始就遠離他，別拖著。時間越久，對你們兩個人都不好。”
但冉林樂並沒有打算離開郁揚。在冉林樂看來，分手是暫時的，將來一定會覆合。
只是現在他們找不到一個平衡相處的方式，自從分手之後，總有些大大小小的摩擦。橫在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似乎也變多了，不是之前那樣，因為喜歡就願意呆在對方身邊。
好像越長大，要顧慮的東西就更多了。
冉林樂沒說話。
王大川又說：“如果你沒有想要跟他分開……我不建議你有這樣的念頭。最好的結局就是分開，跟他保持距離。”
冉林樂脫口而出：“這不關你的事。”
王大川不生氣，仍舊是勸解的口吻：“你是個聰明的小孩，也夠成熟，很多事情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能想到。同性戀愛在這個社會有多難，會遭遇什麽歧視，要承受什麽樣的壓力，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冉林樂煩躁地踢了下墻。
王大川：“這條路很難走，我勸你想開，不要自尋死路。”
最後四個字像是重擊，錘在冉林樂的腦袋上，砸出來滿眼的金星。冉林樂頭暈眼花，覺得呼吸都被扼住了，難受得要命。
王大川卻是很輕松：“剛好現在你們也分手了，這是個機會，能徹底斷了關系。別再犯傻了，越猶豫，以後想斷也不好斷。”
王大川：“你要知道，一旦走這條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要經歷那些。郁揚也要承受痛苦，你們兩個人的未來都毀了，誰都躲不過去。你要是真欣賞他，就算是為他的前途考慮，也該狠狠心。”
最後，王大川拍冉林樂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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