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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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同學跟後勤老師湊到一起，小聲地問道：“老師，郁揚抽煙，你不管嗎？”
後勤老師無奈搖頭：“你們賀老師都管不住他，我說了更沒用啊！”
賀老師是高一年級的主任，之前跟著隊伍去了遷清市，也見過郁揚在酒店走廊抽煙。賀老師管了，郁揚說他困，不抽煙腦子不轉，就沒辦法做題。
一句話把賀老師給堵得沒話說。現在郁揚跟冉林樂是最有希望拿到比賽名次的人，連王大川那個狗脾氣都忍著讓著，不管他們倆提出什麽要求，都想辦法滿足。換了年輕資歷淺的賀老師，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後勤老師就更不用說了，叫“老師”是尊重他，但他其實是屬於行政人員，不算是真正“教師”。
後勤老師給自己找臺階：“校外也就沒那麽多規矩了，回學校再說。等下吃飯的時候，我再說說他。對了，說是吃自助。”
話題就引到別的內容上，沒人再討論郁揚抽煙的事情。冉林樂聽著，微微側目，往後看了一眼。郁揚落在後邊，隔著挺遠的距離，中間還夾了幾個路人。
看不到郁揚是什麽表情。
倒是能看到他抽煙的姿態，這一點倒是跟以前一樣，沒怎麽變過。
冉林樂深深嘆氣，有種無力感，也無可奈何。有同學叫他，冉林樂回神，笑著應了一聲，兩個人聊起來。
在身後，冉林樂挪開視線的那一刻，郁揚看過來，卻只看到冉林樂跟同學玩笑的樣子。
郁揚把煙擰滅，低著頭深呼吸，幾秒鐘之後恢覆正常，若無其事地跟上了其他人。
當天吃自助的時候，王大川一直跟著冉林樂，把後勤老師丟到一邊，讓冉林樂跟他一起坐。位置沒刻意安排，隨便坐了。中間有人起來去取餐，來回幾次，冉林樂就坐到了郁揚的對面。
再看王大川似笑非笑的表情，冉林樂大概明白王大川的用意了。
之前在教研室聽到老師們討論，他們判斷兩個學生之間有沒有早戀，就看目光有沒有交匯。
如果是戀愛中的學生，是忍不住會去偷看喜歡的人，哪怕是上課，借著回頭看掛鐘的機會也要瞟上一眼。
王大川是想觀察冉林樂和郁揚之間的狀態，尤其是郁揚。坐在郁揚對面，郁揚的表情神態一目了然，反倒是身邊的冉林樂會被忽視。
可以想得到，假如冉林樂跟郁揚之間的事情暴露，那受責難的一定是郁揚，一個人。王大川現在已經表現出了歧視，覺得問題主要出在郁揚身上，冉林樂是被排除在外的無辜者。
這讓冉林樂有點不爽。
冉林樂給郁揚遞了塊煎牛排，順便把自己的盤子遞過去：“我要塊蛋糕。”
郁揚微楞，不過沒有很久，他很快反應過來，起身去給冉林樂取蛋糕。順便拿了些蒜蓉扇貝，加了幾只大蝦，一起給冉林樂。
剩下王大川很意外，盯著冉林樂看了一會兒，很久沒有出聲。
冉林樂問王大川：“王老師，要吃扇貝嗎？”
王大川搖頭：“你自己吃吧。”
後來郁揚又被冉林樂取了幾次餐，不用冉林樂多說，郁揚很了解冉林樂的口味，知道冉林樂喜歡吃什麽。
除此之外，他們兩個也沒有其他的交流。冉林樂跟身邊的同學聊天，郁揚就埋頭吃飯，中間出去抽了幾次煙。
王大川借題發揮，讓冉林樂說說郁揚抽煙的事情，當著老師的面就這麽猖狂，背地裏豈不是更過分。
冉林樂正在啃一根雞翅，吐掉骨頭：“我說了要是有用的話，他早就把煙戒了。沒用的，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就沒見他聽誰的。”
王大川趁機打聽：“之前聽說，你們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還有杜柒。”
冉林樂點頭：“對。”
王大川好奇：“我怎麽總覺得，杜柒不如你們兩個那麽親？”
這是挖坑套話呢。
冉林樂笑：“也沒有。杜柒比我們晚去，後來也認了杜奶奶家，平時在一起的時間就沒那麽長，看起來是有點。不過杜柒的性格，你也知道的，他太緊張了，總是放不開。其實私底下我們玩兒得很好。”
“那你跟郁揚在一起的時間是很長了。”
冉林樂承認：“對，我四五歲的時候認識他，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郁揚在離開家之前，被他媽媽虐待，跟正常小孩的生活環境很不一樣。”
頓了下，冉林樂改口：“去孤兒院就不能說是正常小孩，總之他的性格是受影響的，不是太和善的人，也不愛跟人打交道。”
王大川：“看出來了。之前就聽說高一有個刺頭，老師們都拿他沒辦法，想開除又舍不得，畢竟成績非常不錯。”
冉林樂與有榮焉，很自豪的樣子：“他腦子很聰明。可能上天是公平的，有缺陷了，就在其他方面彌補上。”
王大川：“也或許是腦子太好使了，才會在跟人溝通上出現問題。”
“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他是個很優秀的人，是可以貼到校園展示窗口裏的存在。再過多少年，就是著名校友某某，為校爭光的那種人。”
王大川失笑：“你對他挺有信心啊！”
“當然。他現在已經展露出這樣的才華，能窺到將來無限前途——如果他可以順利地走下去，不出什麽意外的話。”
王大川挑眉，略有些意外。
冉林樂很誠懇，實話實話：“我很怕他走不下去。過剛易折，他的性格不是能順風順水的那種，容易招惹是非。”
“發現了。機場那麽幾分鐘，都能跟人起沖突，我真以為要打起來了。嚇一身冷汗。”
“他自己一個人也容易鉆牛角尖，太偏激，又固執。要是再有外力去做點什麽……”冉林樂想了想，嘆氣，“他太容易被毀掉了。”
王大川明白了。
王大川不是習慣繞圈子的性格，坦言道：“如果他不惹事，就不會有人找他的麻煩。”
“但是人跟人的評價標準不一樣，思維方式也不一樣，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這要怎麽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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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老師無奈搖頭：“你們賀老師都管不住他，我說了更沒用啊！”
賀老師是高一年級的主任，之前跟著隊伍去了遷清市，也見過郁揚在酒店走廊抽煙。賀老師管了，郁揚說他困，不抽煙腦子不轉，就沒辦法做題。
一句話把賀老師給堵得沒話說。現在郁揚跟冉林樂是最有希望拿到比賽名次的人，連王大川那個狗脾氣都忍著讓著，不管他們倆提出什麽要求，都想辦法滿足。換了年輕資歷淺的賀老師，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後勤老師就更不用說了，叫“老師”是尊重他，但他其實是屬於行政人員，不算是真正“教師”。
後勤老師給自己找臺階：“校外也就沒那麽多規矩了，回學校再說。等下吃飯的時候，我再說說他。對了，說是吃自助。”
話題就引到別的內容上，沒人再討論郁揚抽煙的事情。冉林樂聽著，微微側目，往後看了一眼。郁揚落在後邊，隔著挺遠的距離，中間還夾了幾個路人。
看不到郁揚是什麽表情。
倒是能看到他抽煙的姿態，這一點倒是跟以前一樣，沒怎麽變過。
冉林樂深深嘆氣，有種無力感，也無可奈何。有同學叫他，冉林樂回神，笑著應了一聲，兩個人聊起來。
在身後，冉林樂挪開視線的那一刻，郁揚看過來，卻只看到冉林樂跟同學玩笑的樣子。
郁揚把煙擰滅，低著頭深呼吸，幾秒鐘之後恢覆正常，若無其事地跟上了其他人。
當天吃自助的時候，王大川一直跟著冉林樂，把後勤老師丟到一邊，讓冉林樂跟他一起坐。位置沒刻意安排，隨便坐了。中間有人起來去取餐，來回幾次，冉林樂就坐到了郁揚的對面。
再看王大川似笑非笑的表情，冉林樂大概明白王大川的用意了。
之前在教研室聽到老師們討論，他們判斷兩個學生之間有沒有早戀，就看目光有沒有交匯。
如果是戀愛中的學生，是忍不住會去偷看喜歡的人，哪怕是上課，借著回頭看掛鐘的機會也要瞟上一眼。
王大川是想觀察冉林樂和郁揚之間的狀態，尤其是郁揚。坐在郁揚對面，郁揚的表情神態一目了然，反倒是身邊的冉林樂會被忽視。
可以想得到，假如冉林樂跟郁揚之間的事情暴露，那受責難的一定是郁揚，一個人。王大川現在已經表現出了歧視，覺得問題主要出在郁揚身上，冉林樂是被排除在外的無辜者。
這讓冉林樂有點不爽。
冉林樂給郁揚遞了塊煎牛排，順便把自己的盤子遞過去：“我要塊蛋糕。”
郁揚微楞，不過沒有很久，他很快反應過來，起身去給冉林樂取蛋糕。順便拿了些蒜蓉扇貝，加了幾只大蝦，一起給冉林樂。
剩下王大川很意外，盯著冉林樂看了一會兒，很久沒有出聲。
冉林樂問王大川：“王老師，要吃扇貝嗎？”
王大川搖頭：“你自己吃吧。”
後來郁揚又被冉林樂取了幾次餐，不用冉林樂多說，郁揚很了解冉林樂的口味，知道冉林樂喜歡吃什麽。
除此之外，他們兩個也沒有其他的交流。冉林樂跟身邊的同學聊天，郁揚就埋頭吃飯，中間出去抽了幾次煙。
王大川借題發揮，讓冉林樂說說郁揚抽煙的事情，當著老師的面就這麽猖狂，背地裏豈不是更過分。
冉林樂正在啃一根雞翅，吐掉骨頭：“我說了要是有用的話，他早就把煙戒了。沒用的，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就沒見他聽誰的。”
王大川趁機打聽：“之前聽說，你們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還有杜柒。”
冉林樂點頭：“對。”
王大川好奇：“我怎麽總覺得，杜柒不如你們兩個那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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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笑：“也沒有。杜柒比我們晚去，後來也認了杜奶奶家，平時在一起的時間就沒那麽長，看起來是有點。不過杜柒的性格，你也知道的，他太緊張了，總是放不開。其實私底下我們玩兒得很好。”
“那你跟郁揚在一起的時間是很長了。”
冉林樂承認：“對，我四五歲的時候認識他，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郁揚在離開家之前，被他媽媽虐待，跟正常小孩的生活環境很不一樣。”
頓了下，冉林樂改口：“去孤兒院就不能說是正常小孩，總之他的性格是受影響的，不是太和善的人，也不愛跟人打交道。”
王大川：“看出來了。之前就聽說高一有個刺頭，老師們都拿他沒辦法，想開除又舍不得，畢竟成績非常不錯。”
冉林樂與有榮焉，很自豪的樣子：“他腦子很聰明。可能上天是公平的，有缺陷了，就在其他方面彌補上。”
王大川：“也或許是腦子太好使了，才會在跟人溝通上出現問題。”
“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他是個很優秀的人，是可以貼到校園展示窗口裏的存在。再過多少年，就是著名校友某某，為校爭光的那種人。”
王大川失笑：“你對他挺有信心啊！”
“當然。他現在已經展露出這樣的才華，能窺到將來無限前途——如果他可以順利地走下去，不出什麽意外的話。”
王大川挑眉，略有些意外。
冉林樂很誠懇，實話實話：“我很怕他走不下去。過剛易折，他的性格不是能順風順水的那種，容易招惹是非。”
“發現了。機場那麽幾分鐘，都能跟人起沖突，我真以為要打起來了。嚇一身冷汗。”
“他自己一個人也容易鉆牛角尖，太偏激，又固執。要是再有外力去做點什麽……”冉林樂想了想，嘆氣，“他太容易被毀掉了。”
王大川明白了。
王大川不是習慣繞圈子的性格，坦言道：“如果他不惹事，就不會有人找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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