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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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的臉色越發青白，嘴唇都沒了血色，額頭冒出細密冷汗。冉安遲疑，壓著冉林樂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力道。
“餵……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眼看冉林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冉安終於察覺到不對，觸電似地收回手，不敢再碰冉林樂。
托這個小插曲福，後來冉安一直跟冉林樂保持距離。冉林樂在家裏呆了一天，偶爾下樓的時候碰上冉安或者陳惠紅，誰都不理誰，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冉慶平不在家的時間。
晚飯後，冉林樂在房間裏上網，冉安敲門。
“我能進去嗎？”
冉林樂拒絕：“不能。”
冉安不驚訝會有這樣的回應，他在門口站定，隔著門框問道：“上午你到底是怎麽了？”
“撞到墻，疼的。”
冉安不信。跟冉林樂在一棟房子裏生活了十年，不說二十四小時都呆在一起，但總歸每天都要見面。
並且家這種私密性強的場所，相對來說內部是很開放，外邊的人想不到墻裏的人是什麽樣的生活，但在房子裏，人跟人之間很難保持絕對的距離和隔閡。
冉安是個有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並且還挺聰明。因為提防冉林樂，他肯定會多觀察，一直盯著冉林樂，還算是了解冉林樂的行為模式。
這個小孩要面子，最不願意在冉家人面前露怯，大部分時間都是打腫臉充胖子，硬著頭皮死撐，總要作出趾高氣揚的樣子來，像個驕傲的小王子。
要真是撞疼了，他反倒不會說出來。
冉安感覺不太好。
忍耐了一整天，好像一直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底撓，一下一下地撩撥他的神經，無聲催促，叫他行動起來。
這種感覺很詭異，也很莫名，冉安本能上很排斥這種情緒，不願意面對這樣的自己。
他很難理解，怎麽會生出關心冉林樂的沖動？
明明是很討厭他的。
從十年前開始，冉安無時無刻不在憎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鬼頭，最嚴重的時候，冉安還幻想著用自己的雙手掐死他，扭斷他的脖子。
這個小孩要是出個意外，能徹底消失，冉安可能要買鞭炮慶祝。
那現在這種心情算是什麽？
對上冉林樂冷淡排斥，冉安挺不舒服的，居然還有點懊悔。悔這麽多年下來，到了現在不能始終如一。
最初是厭煩，那現在就不要改變態度，繼續討厭他，想方設法毀掉他。但假如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不如從一開始就釋懷，早點想通了，也就沒有這十年的尖銳矛盾。
偏偏哪種情況都不是，冉安被卡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空落落的。
冉林樂沒了耐心，敲下幾個字，起身走到冉安跟前：“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沒有。我就是來問問你，不是生病了吧？上午你的臉色很不好，要是不舒服得說，去醫院看看。”
正說著，二樓客廳的大窗戶上有光晃過，是汽車的前燈，在黑夜中幽幽擴散開。
冉林樂提醒：“回來了。你不是問出了什麽事嗎，現在可以下去了。”
冉安下樓，不過兩分鐘之後，他又回來了，是跟在冉慶平身後的。冉慶平氣勢洶洶，直奔冉林樂而來，手裏還攥著一個檔案袋。冉安追在後邊，不停地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看來是出結果了。
結果也和冉林樂猜的一樣。
果然是他。
冉慶平登上最後一級臺階，氣喘籲籲地揮著手裏的檔案袋，質問道：“那是不是你的血？”
“不是。”
冉慶平沈默幾秒鐘，搖頭表示不相信：“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我現場看著抽你的血！我親眼看著，我就不信還能有假！”
冉安一頭霧水，在那兩個人之間來回看，追著問道：“抽什麽血？什麽真假，你們……”
話沒說話，冉安忽然明白過來，旋即瞪著眼盯冉林樂。足足看了五秒鐘，冉安去拿冉慶平手裏的檔案袋：“你的血是假的？十年前做鑒定的血不是你的？你……哦！難怪你白天會那麽說？但是怎麽會……”
冉安太激動了，以至於雙手不穩，往外抽鑒定報告的時候把牛皮紙的檔案袋豁了個口子。他著急看內容，抽出A4打印紙之後，隨手扔了牛皮紙袋。
“這個報告……百分之九十八，那就是親生的了。不是你的？那這是誰的血？”
冉林樂搖頭，不說。
冉安還要追問，被冉慶平打斷了。
“住嘴！我今天是忘了，沒想起來帶上他一起去。明天再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到時候看著他，我不相信會有問題。”深吸一口氣，冉慶平稍微平靜了一些，警告冉林樂，“你要是惡作劇，現在說出來，我還能饒了你。等明天驗出來你的血沒問題，我肯定得揍你！”
冉林樂還是搖頭：“我沒有。這頓揍，你是打不了了。”
“你……”
冉林樂輕輕嘆了口氣，提醒道：“這是事實，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結局都是這樣。有這個時間糾結沒意義的問題，不如想想其他更現實的。”
冉慶平楞住。
冉安皺眉，更加難以置信：“你是說……”
冉林樂幹脆直白講了：“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搞錯生日，可能因為我是早產兒？或者是你睡別人的次數太多了，展現拉得太長，你也搞不清楚應該是哪一天。”
“你不許胡說！”
冉林樂非常配合：“好，這是你的事情，你要說明的對象不是我。我只是想說，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所謂的‘父子關系’，以後打算怎麽辦，以前錯付的那些要怎麽追回，你想好了跟我說。”
“你說的什麽狗屁話！？我、我……我給你當了十年的老子！你現在說不認就不認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冉林樂糾正：“不是我認不認，我把選擇權交給你了，是你怎麽想。我其實沒什麽想法，你想斷就斷，我立馬走人，不在你跟前礙眼。我無所謂的。十年的時間，你開個價，我還你，不讓你吃虧。我也可以多補給你。”
冉林樂想了想，又說道：“你不想斷的話……你先想吧，我覺得沒有必要做這個假設。我不是你的孩子，這是事實，我們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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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眼看冉林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冉安終於察覺到不對，觸電似地收回手，不敢再碰冉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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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冉林樂在房間裏上網，冉安敲門。
“我能進去嗎？”
冉林樂拒絕：“不能。”
冉安不驚訝會有這樣的回應，他在門口站定，隔著門框問道：“上午你到底是怎麽了？”
“撞到墻，疼的。”
冉安不信。跟冉林樂在一棟房子裏生活了十年，不說二十四小時都呆在一起，但總歸每天都要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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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安是個有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並且還挺聰明。因為提防冉林樂，他肯定會多觀察，一直盯著冉林樂，還算是了解冉林樂的行為模式。
這個小孩要面子，最不願意在冉家人面前露怯，大部分時間都是打腫臉充胖子，硬著頭皮死撐，總要作出趾高氣揚的樣子來，像個驕傲的小王子。
要真是撞疼了，他反倒不會說出來。
冉安感覺不太好。
忍耐了一整天，好像一直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底撓，一下一下地撩撥他的神經，無聲催促，叫他行動起來。
這種感覺很詭異，也很莫名，冉安本能上很排斥這種情緒，不願意面對這樣的自己。
他很難理解，怎麽會生出關心冉林樂的沖動？
明明是很討厭他的。
從十年前開始，冉安無時無刻不在憎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鬼頭，最嚴重的時候，冉安還幻想著用自己的雙手掐死他，扭斷他的脖子。
這個小孩要是出個意外，能徹底消失，冉安可能要買鞭炮慶祝。
那現在這種心情算是什麽？
對上冉林樂冷淡排斥，冉安挺不舒服的，居然還有點懊悔。悔這麽多年下來，到了現在不能始終如一。
最初是厭煩，那現在就不要改變態度，繼續討厭他，想方設法毀掉他。但假如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不如從一開始就釋懷，早點想通了，也就沒有這十年的尖銳矛盾。
偏偏哪種情況都不是，冉安被卡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空落落的。
冉林樂沒了耐心，敲下幾個字，起身走到冉安跟前：“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沒有。我就是來問問你，不是生病了吧？上午你的臉色很不好，要是不舒服得說，去醫院看看。”
正說著，二樓客廳的大窗戶上有光晃過，是汽車的前燈，在黑夜中幽幽擴散開。
冉林樂提醒：“回來了。你不是問出了什麽事嗎，現在可以下去了。”
冉安下樓，不過兩分鐘之後，他又回來了，是跟在冉慶平身後的。冉慶平氣勢洶洶，直奔冉林樂而來，手裏還攥著一個檔案袋。冉安追在後邊，不停地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看來是出結果了。
結果也和冉林樂猜的一樣。
果然是他。
冉慶平登上最後一級臺階，氣喘籲籲地揮著手裏的檔案袋，質問道：“那是不是你的血？”
“不是。”
冉慶平沈默幾秒鐘，搖頭表示不相信：“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我現場看著抽你的血！我親眼看著，我就不信還能有假！”
冉安一頭霧水，在那兩個人之間來回看，追著問道：“抽什麽血？什麽真假，你們……”
話沒說話，冉安忽然明白過來，旋即瞪著眼盯冉林樂。足足看了五秒鐘，冉安去拿冉慶平手裏的檔案袋：“你的血是假的？十年前做鑒定的血不是你的？你……哦！難怪你白天會那麽說？但是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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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報告……百分之九十八，那就是親生的了。不是你的？那這是誰的血？”
冉林樂搖頭，不說。
冉安還要追問，被冉慶平打斷了。
“住嘴！我今天是忘了，沒想起來帶上他一起去。明天再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到時候看著他，我不相信會有問題。”深吸一口氣，冉慶平稍微平靜了一些，警告冉林樂，“你要是惡作劇，現在說出來，我還能饒了你。等明天驗出來你的血沒問題，我肯定得揍你！”
冉林樂還是搖頭：“我沒有。這頓揍，你是打不了了。”
“你……”
冉林樂輕輕嘆了口氣，提醒道：“這是事實，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結局都是這樣。有這個時間糾結沒意義的問題，不如想想其他更現實的。”
冉慶平楞住。
冉安皺眉，更加難以置信：“你是說……”
冉林樂幹脆直白講了：“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搞錯生日，可能因為我是早產兒？或者是你睡別人的次數太多了，展現拉得太長，你也搞不清楚應該是哪一天。”
“你不許胡說！”
冉林樂非常配合：“好，這是你的事情，你要說明的對象不是我。我只是想說，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所謂的‘父子關系’，以後打算怎麽辦，以前錯付的那些要怎麽追回，你想好了跟我說。”
“你說的什麽狗屁話！？我、我……我給你當了十年的老子！你現在說不認就不認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冉林樂糾正：“不是我認不認，我把選擇權交給你了，是你怎麽想。我其實沒什麽想法，你想斷就斷，我立馬走人，不在你跟前礙眼。我無所謂的。十年的時間，你開個價，我還你，不讓你吃虧。我也可以多補給你。”
冉林樂想了想，又說道：“你不想斷的話……你先想吧，我覺得沒有必要做這個假設。我不是你的孩子，這是事實，我們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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