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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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心頭一驚，恍惚之間神魂都出竅了，不在其位。等心頭的惶恐和意外過去，他才從郁揚的神色中分辨出一些揶揄取笑的意味，瞬間明白過來。
被耍了！郁揚這個混蛋，專門挑著人最敏感的地方去逗弄，朝人心上插刀子。
什麽時候了，冉林樂本來就因為郁揚突然的坦白而心慌意亂，正沒個主意，不知道該怎麽辦呢。郁揚還拿這個話題來調侃，這不是故意的嗎？
冉林樂簡直想踹郁揚，順手在郁揚肩膀上錘了一拳，咬牙切齒道：“這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郁揚也不嫌疼，無所謂的樣子：“怎麽不能？”
“當然不能了！你……”冉林樂說到一半居然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麽教訓郁揚。腦袋空空，什麽話都想不起來，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一時之間，彌漫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逐漸往下落，顯出凝重停滯。冉林樂還有點後怕，雖然知道郁揚是在跟他開玩笑，但心底總是有點不太安定，似乎在表面之下藏著什麽暗潮。
隨時都會爆發……到那個時候，誰都無可奈何，沒辦法挽救。
就像晚上做的那個夢。
冉林樂簡直要敗給郁揚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揚哥，這一點都不好玩。”
大概是冉林樂的表情太痛苦了，目光中的星星開始浮浮沈沈，自我掙紮，始終無法解脫。郁揚沈默片刻，收了玩笑的態度，認認真真地應道：“好，以後不會了。”
冉林樂一點都沒有放松，還揪著一顆心，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你……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亂七八糟的，累得要死。一大早你還要這樣嚇唬我，我……你是想我以後都離你遠點嗎？我們就在這兒絕交？以後都不來往了，你就滿意了吧！”
郁揚眸光暗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冉林樂。
冉林樂嚇了一跳：“幹嘛？”
郁揚拉住冉林樂的另一只手，按到自己胸膛上：“什麽感覺？”
“什麽……”冉林樂有點懵，“心臟在跳，呃，你什麽意思？”
“還有呢？”
“還有什麽？你是想讓我摸你的胸肌嗎？”
郁揚問道：“沒有覺得什麽異常，對吧？”
冉林樂遲疑半秒鐘：“應該沒有吧？”
郁揚放開冉林樂，沖冉林樂笑了笑：“不管是我牽你的手，還是你摸到我的這個地方，我都沒有反應的。”
冉林樂目瞪口呆。
郁揚：“所以，放心吧。我喜歡男人，不是見個男人就喜歡。”
繞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證明他不會對冉林樂產生沖動。即使有肌膚上的親近，被摸到胸前那個小點，他的心跳如常，平靜淡定。
是個很幹脆很直接的證明方式……
冉林樂朧拉著眉眼，哀怨地斜睨郁揚，幽幽地開口：“好像是被人當面評價根本沒有魅力，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郁揚隨手按在草地上，不著痕跡地握拳，掐著自己掌心。表面依舊沒有什麽端倪，他一臉嫌棄：“矛盾。”
冉林樂嘆了口氣，還是盯著郁揚：“喜歡男人的還是少的吧？你以後都不打算娶媳婦了？不生孩子了？揚哥啊，你可怎麽辦……”
“隨便，順其自然吧。”
福至心靈，冉林樂想起來點什麽，心頭一亮，跟著追問道：“你現在是有喜歡的男生了嗎？”
郁揚垂眸，視線落在一顆小草上，聲音卡在喉嚨間，怎麽都說不出話來。並不想否認，但是之前拿“女朋友”這件事來試探冉林樂，結果……並不是郁揚想要的。
郁揚只是想看冉林樂的反應，企圖能從其中分辨出冉林樂的心意，有可能的話，能敲打這個遲鈍的小子是最好的。
但是事與願違，冉林樂知道郁揚有“女朋友”的時候，難過是有的，也很傷心，隱約表露出些留戀。除此之外，這個人最先做出的回應就是遠離郁揚。
郁揚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想了很久才明白冉林樂的腦回路。
該怎麽說呢，這個人的界限感太強烈了，郁揚是單身的話，他可以和郁揚很好的相處下去，稱兄道弟也好，發小什麽的都好。
假如郁揚有了伴侶，那他就應該從“最親密的人”這個位置上退下來，讓給對方。郁揚要有自己的人生，是和別人共同建立的，他不能占據太多的存在。
這簡直跟郁揚想的徹底相反。
有過那一次經驗，郁揚不敢隨便亂認了，沒說話。
冉林樂反倒興奮起來，湊到郁揚跟前：“沒有是不是？沒有吧！”
又不能直接告白，說“我喜歡的就是你”，郁揚只好悶聲應了，一口氣堵在喉嚨間，兀自生悶氣。
冉林樂：“那你怎麽知道你喜歡男人？自己想出來的啊？”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冉林樂還在碎碎念：“一般來說，出現了自己喜歡的人，這個人是男是女才決定你的取向吧？你都沒有喜歡的人，說不定是錯覺呢？你找個有好感的女生試試呢？我知道你，看著沒什麽，其實你慢熱，不習慣接觸新的朋友……”
啰啰嗦嗦說了一堆，郁揚一直聽著，沒打斷。等冉林樂都講完了，問他到底怎麽想，郁揚才開口，說起小時候的事情：“我是自己到孤兒院的，你記得不記得？”
“記得啊。院長問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明明知道，就是不說，可把院長愁死了。”
“我出來之前，是跟我媽一起生活。”
冉林樂的精神一震，瞬間繃緊了。郁揚從來不提他在到孤兒院之前的事情，冉林樂和杜柒問起來也不說，藏得很好。
郁揚慢慢開口：“我媽是個很好看的女人……應該是，很多男人喜歡她。嗯，喜歡睡她。”
冉林樂目瞪口呆，想著這幾句話背後的深意，把那些沒有講明的細節都補全了，腦補出一場聲色艷麗的……糜爛生活。
郁揚沒那麽委婉，直白地說道：“她不避著我，我經常見。經常有不一樣的男人到家裏來，有時候還會有女人，有睡她的，有來打她的。”
那個時候郁揚不超過五歲吧，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這些，也難怪他如今行事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所以他不喜歡接近女性，也跟這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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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郁揚這個混蛋，專門挑著人最敏感的地方去逗弄，朝人心上插刀子。
什麽時候了，冉林樂本來就因為郁揚突然的坦白而心慌意亂，正沒個主意，不知道該怎麽辦呢。郁揚還拿這個話題來調侃，這不是故意的嗎？
冉林樂簡直想踹郁揚，順手在郁揚肩膀上錘了一拳，咬牙切齒道：“這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郁揚也不嫌疼，無所謂的樣子：“怎麽不能？”
“當然不能了！你……”冉林樂說到一半居然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麽教訓郁揚。腦袋空空，什麽話都想不起來，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一時之間，彌漫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逐漸往下落，顯出凝重停滯。冉林樂還有點後怕，雖然知道郁揚是在跟他開玩笑，但心底總是有點不太安定，似乎在表面之下藏著什麽暗潮。
隨時都會爆發……到那個時候，誰都無可奈何，沒辦法挽救。
就像晚上做的那個夢。
冉林樂簡直要敗給郁揚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揚哥，這一點都不好玩。”
大概是冉林樂的表情太痛苦了，目光中的星星開始浮浮沈沈，自我掙紮，始終無法解脫。郁揚沈默片刻，收了玩笑的態度，認認真真地應道：“好，以後不會了。”
冉林樂一點都沒有放松，還揪著一顆心，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你……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亂七八糟的，累得要死。一大早你還要這樣嚇唬我，我……你是想我以後都離你遠點嗎？我們就在這兒絕交？以後都不來往了，你就滿意了吧！”
郁揚眸光暗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冉林樂。
冉林樂嚇了一跳：“幹嘛？”
郁揚拉住冉林樂的另一只手，按到自己胸膛上：“什麽感覺？”
“什麽……”冉林樂有點懵，“心臟在跳，呃，你什麽意思？”
“還有呢？”
“還有什麽？你是想讓我摸你的胸肌嗎？”
郁揚問道：“沒有覺得什麽異常，對吧？”
冉林樂遲疑半秒鐘：“應該沒有吧？”
郁揚放開冉林樂，沖冉林樂笑了笑：“不管是我牽你的手，還是你摸到我的這個地方，我都沒有反應的。”
冉林樂目瞪口呆。
郁揚：“所以，放心吧。我喜歡男人，不是見個男人就喜歡。”
繞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證明他不會對冉林樂產生沖動。即使有肌膚上的親近，被摸到胸前那個小點，他的心跳如常，平靜淡定。
是個很幹脆很直接的證明方式……
冉林樂朧拉著眉眼，哀怨地斜睨郁揚，幽幽地開口：“好像是被人當面評價根本沒有魅力，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郁揚隨手按在草地上，不著痕跡地握拳，掐著自己掌心。表面依舊沒有什麽端倪，他一臉嫌棄：“矛盾。”
冉林樂嘆了口氣，還是盯著郁揚：“喜歡男人的還是少的吧？你以後都不打算娶媳婦了？不生孩子了？揚哥啊，你可怎麽辦……”
“隨便，順其自然吧。”
福至心靈，冉林樂想起來點什麽，心頭一亮，跟著追問道：“你現在是有喜歡的男生了嗎？”
郁揚垂眸，視線落在一顆小草上，聲音卡在喉嚨間，怎麽都說不出話來。並不想否認，但是之前拿“女朋友”這件事來試探冉林樂，結果……並不是郁揚想要的。
郁揚只是想看冉林樂的反應，企圖能從其中分辨出冉林樂的心意，有可能的話，能敲打這個遲鈍的小子是最好的。
但是事與願違，冉林樂知道郁揚有“女朋友”的時候，難過是有的，也很傷心，隱約表露出些留戀。除此之外，這個人最先做出的回應就是遠離郁揚。
郁揚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想了很久才明白冉林樂的腦回路。
該怎麽說呢，這個人的界限感太強烈了，郁揚是單身的話，他可以和郁揚很好的相處下去，稱兄道弟也好，發小什麽的都好。
假如郁揚有了伴侶，那他就應該從“最親密的人”這個位置上退下來，讓給對方。郁揚要有自己的人生，是和別人共同建立的，他不能占據太多的存在。
這簡直跟郁揚想的徹底相反。
有過那一次經驗，郁揚不敢隨便亂認了，沒說話。
冉林樂反倒興奮起來，湊到郁揚跟前：“沒有是不是？沒有吧！”
又不能直接告白，說“我喜歡的就是你”，郁揚只好悶聲應了，一口氣堵在喉嚨間，兀自生悶氣。
冉林樂：“那你怎麽知道你喜歡男人？自己想出來的啊？”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冉林樂還在碎碎念：“一般來說，出現了自己喜歡的人，這個人是男是女才決定你的取向吧？你都沒有喜歡的人，說不定是錯覺呢？你找個有好感的女生試試呢？我知道你，看著沒什麽，其實你慢熱，不習慣接觸新的朋友……”
啰啰嗦嗦說了一堆，郁揚一直聽著，沒打斷。等冉林樂都講完了，問他到底怎麽想，郁揚才開口，說起小時候的事情：“我是自己到孤兒院的，你記得不記得？”
“記得啊。院長問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明明知道，就是不說，可把院長愁死了。”
“我出來之前，是跟我媽一起生活。”
冉林樂的精神一震，瞬間繃緊了。郁揚從來不提他在到孤兒院之前的事情，冉林樂和杜柒問起來也不說，藏得很好。
郁揚慢慢開口：“我媽是個很好看的女人……應該是，很多男人喜歡她。嗯，喜歡睡她。”
冉林樂目瞪口呆，想著這幾句話背後的深意，把那些沒有講明的細節都補全了，腦補出一場聲色艷麗的……糜爛生活。
郁揚沒那麽委婉，直白地說道：“她不避著我，我經常見。經常有不一樣的男人到家裏來，有時候還會有女人，有睡她的，有來打她的。”
那個時候郁揚不超過五歲吧，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這些，也難怪他如今行事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所以他不喜歡接近女性，也跟這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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