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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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是時雯琪在嘰嘰喳喳地說話，三個男生沒人搭理她，她自己都能唱出來一臺戲。還順帶演了男生們的角色，自問自答的功底爐火純青。
出了胡同，走了十來分鐘，時雯琪突然問道：“現在去哪兒啊？”
杜柒：“去把你賣了。”
時雯琪笑嘻嘻地接道：“那多賣點，賣的錢給我四分之一。說起來，我媽說我小時候真地被人販子拐過，在火車上，她就一眼沒看住，我就讓人抱走了。後來啊……”
又開始了，不管說什麽，她都能接上話題，找出來那麽一兩件稀罕事兒講給大家聽。也不知道是她的人生閱歷太過豐富，還是這個小丫頭腦子裏裝的故事太多。
太會聊天了……突然覺得還不如郁揚那種不會聊天的，最起碼安靜一些，沒那麽聒噪。
杜柒只好閉上嘴不再搭腔，往冉林樂那邊靠了靠，沈默走路。郁揚在另一側，拉著冉林樂往裏，躲開迎面來的一輛自行車。
等自行車過去，郁揚側目，問冉林樂：“腿難受沒？”
冉林樂剛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時雯琪又叭叭地湊過來：“我說真的，郁揚，你的聲音真得很好聽啊！你應該多說說話，別總是這麽悶，像個老頭子。”
忍無可忍，杜柒把時雯琪揪到另一邊，隔開她和郁揚：“你一天天怎麽那麽多話啊？郁揚是嗓子不好，說多了話嗓子會疼，你幹嘛一直讓他說話。你沒看他不想開口嗎？”
杜柒的口氣有點沖，態度很生硬，少見的沒耐心。青春期的男生不懂什麽憐香惜玉，腦子裏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更不會去體會少女的小心思。
尤其是杜柒這種外熱內冷的性格，很少會換位思考替別人考慮，壓根沒想到時雯琪這位活潑少女在活潑背後的真實意圖。
時雯琪咬著嘴唇不說話。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冉林樂出言勸道：“小七，你好好跟她說。”
有人替她說話，時雯琪一下就來勁了，捏著單肩包的背帶，委委屈屈地抱怨起來：“就是啊！那我不知道嘛，我知道了不就不找他說話了嗎！？你跟我厲害什麽？”
杜柒一臉懵逼：“我厲害了？”
時雯琪：“就是厲害了！我以後不跟郁揚說話了，行了吧！”
郁揚：“……？？？”雖然求之不得，但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莫名其妙被人拉下水也是很不爽的。
這種小孩子式的耍賴，幼稚得很，但換另一種心境再來看，還挺有意思的。離開校園那麽久，還能再次處身於其中，能感受到這種單純，也算上一種幸福。
冉林樂哭笑不得：“是小七跟你吵架，你應該不理他才對吧？”
時雯琪反過來問：“那你是希望我繼續纏著郁揚了？”
郁揚立刻變臉，死死盯著冉林樂，一副“你敢說‘是’我就弄死你”的威脅。
吵吵鬧鬧到了八街，時雯琪才反應過來：“你們是要回家？誰住這兒？”
冉林樂示意杜柒：“我們給他過生日。”
“哦！對啊，今天是要給杜柒過生日的！”時雯琪一拍腦袋，“我想著晚飯的時候給的，結果一打岔就給忘了。”
一邊說著，時雯琪從包裏扒拉出來一個禮盒，遞到杜柒面前：“生日快樂！”
半個手掌那麽寬，是個長條形的扁盒子，只有一節指肚那麽高。
藍色夾白的包裝紙，用黃色的抽帶系了個多層蝴蝶結，底下還有桃心做點綴。學生之間很流行這樣的易拉帶，拆了包裝，抽中間的繩，自己都能做出來一個好看又飽滿的花朵。
看樣子，是買了禮物回來，自己包裝的。
杜柒沒伸手接。
時雯琪催促道：“你楞什麽呀？快拿著，打開看看！”
沒心眼的小姑娘，剛吵完架，轉頭就忘，一點都不記仇。跟誰都能玩得到一起，自來熟，還人來瘋，活得簡單又純粹，永遠開心。
但杜柒不是這樣的人。
杜柒還是沒去接禮物，踟躕片刻，猶猶豫豫地開口：“這……不合適吧。”
時雯琪倒是楞了：“怎麽不合適？”
杜柒不掩飾，直白地說道：“我跟你還不熟，收你的禮物，我覺得不得勁。”
也就是在補習班見過幾次。因為郁揚的關系，她跑來找冉林樂說話的時候，杜柒在旁邊聽著而已。
真要算起來，杜柒和時雯琪認識才兩個星期。太短了，沒到可以一起慶祝生日的時候。
三個男生以為時雯琪會惱羞成怒，好意被拒絕，肯定得傷面子和自尊。
誰知時雯琪順著點頭，居然認同了杜柒的話：“對，我也覺得我們不太熟。”
頓了一下，時雯琪說道：“你收下禮物不就熟了嘛！以後我們就是可以互送生日禮物的關系了，夠鐵了吧？”
真是……豁達開朗的交友觀啊！勇往直前的最佳典範。
時雯琪又把禮盒往前塞了塞：“我媽媽說了，交朋友就是得主動，兩個人都不主動，那永遠沒有好朋友。”
說到這裏，時雯琪突然想起來似的，補了一句：“你別多想啊，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比同學高一個級別而已。禮物是我媽媽去買的，我只是負責包裝。哈哈！我本來說送你一套練習題，我媽媽說我太過分了，還罵我欺負人。”
大概是少女的笑聲太具有感染力，杜柒終於伸手接了禮盒，低聲道了謝。
不過還是沒有當著時雯琪的面拆包裝，杜柒一直攥著那個小盒子，捏得很緊。
時雯琪走另一條路回家。三個人進了杜柒家的門，聽杜奶奶絮絮叨叨抱怨“好久不來看我”，又被迫吃了杜奶奶煮的稀飯。
出門的時候，郁揚手裏多了個袋子，裏邊是杜奶奶自己蒸的白面饅頭。杜奶奶說，年輕人消化快，晚上餓的時候拿饅頭墊墊，不然睡不著覺。
三個人找了個夜市攤，吃燒烤配饅頭，都不說美味，但誰都沒有停下來。
冉林樂對杜柒說：“對不住你，今天毀了你的生日。”
杜柒笑：“謝謝你，我這輩子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生日禮物。”
冉林樂糾正：“收了禮物以後就是朋友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走，夜市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最後走了就不來了。周圍空空蕩蕩，夜晚寂靜無聲，老板靠在昏黃的燈下看一本破破爛爛的小說。
郁揚把兜裏的小靈通掏出來，放到桌上：“禮物，替你拆了。”
冉林樂倒酒：“我的禮物比較大，回頭拿給你。生日快樂。”
三個人舉杯，碰在一起。
杜柒：“過去這麽多年，謝謝了……”
冉林樂：“為了將來！”
郁揚仰頭，幹掉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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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胡同，走了十來分鐘，時雯琪突然問道：“現在去哪兒啊？”
杜柒：“去把你賣了。”
時雯琪笑嘻嘻地接道：“那多賣點，賣的錢給我四分之一。說起來，我媽說我小時候真地被人販子拐過，在火車上，她就一眼沒看住，我就讓人抱走了。後來啊……”
又開始了，不管說什麽，她都能接上話題，找出來那麽一兩件稀罕事兒講給大家聽。也不知道是她的人生閱歷太過豐富，還是這個小丫頭腦子裏裝的故事太多。
太會聊天了……突然覺得還不如郁揚那種不會聊天的，最起碼安靜一些，沒那麽聒噪。
杜柒只好閉上嘴不再搭腔，往冉林樂那邊靠了靠，沈默走路。郁揚在另一側，拉著冉林樂往裏，躲開迎面來的一輛自行車。
等自行車過去，郁揚側目，問冉林樂：“腿難受沒？”
冉林樂剛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時雯琪又叭叭地湊過來：“我說真的，郁揚，你的聲音真得很好聽啊！你應該多說說話，別總是這麽悶，像個老頭子。”
忍無可忍，杜柒把時雯琪揪到另一邊，隔開她和郁揚：“你一天天怎麽那麽多話啊？郁揚是嗓子不好，說多了話嗓子會疼，你幹嘛一直讓他說話。你沒看他不想開口嗎？”
杜柒的口氣有點沖，態度很生硬，少見的沒耐心。青春期的男生不懂什麽憐香惜玉，腦子裏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更不會去體會少女的小心思。
尤其是杜柒這種外熱內冷的性格，很少會換位思考替別人考慮，壓根沒想到時雯琪這位活潑少女在活潑背後的真實意圖。
時雯琪咬著嘴唇不說話。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冉林樂出言勸道：“小七，你好好跟她說。”
有人替她說話，時雯琪一下就來勁了，捏著單肩包的背帶，委委屈屈地抱怨起來：“就是啊！那我不知道嘛，我知道了不就不找他說話了嗎！？你跟我厲害什麽？”
杜柒一臉懵逼：“我厲害了？”
時雯琪：“就是厲害了！我以後不跟郁揚說話了，行了吧！”
郁揚：“……？？？”雖然求之不得，但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莫名其妙被人拉下水也是很不爽的。
這種小孩子式的耍賴，幼稚得很，但換另一種心境再來看，還挺有意思的。離開校園那麽久，還能再次處身於其中，能感受到這種單純，也算上一種幸福。
冉林樂哭笑不得：“是小七跟你吵架，你應該不理他才對吧？”
時雯琪反過來問：“那你是希望我繼續纏著郁揚了？”
郁揚立刻變臉，死死盯著冉林樂，一副“你敢說‘是’我就弄死你”的威脅。
吵吵鬧鬧到了八街，時雯琪才反應過來：“你們是要回家？誰住這兒？”
冉林樂示意杜柒：“我們給他過生日。”
“哦！對啊，今天是要給杜柒過生日的！”時雯琪一拍腦袋，“我想著晚飯的時候給的，結果一打岔就給忘了。”
一邊說著，時雯琪從包裏扒拉出來一個禮盒，遞到杜柒面前：“生日快樂！”
半個手掌那麽寬，是個長條形的扁盒子，只有一節指肚那麽高。
藍色夾白的包裝紙，用黃色的抽帶系了個多層蝴蝶結，底下還有桃心做點綴。學生之間很流行這樣的易拉帶，拆了包裝，抽中間的繩，自己都能做出來一個好看又飽滿的花朵。
看樣子，是買了禮物回來，自己包裝的。
杜柒沒伸手接。
時雯琪催促道：“你楞什麽呀？快拿著，打開看看！”
沒心眼的小姑娘，剛吵完架，轉頭就忘，一點都不記仇。跟誰都能玩得到一起，自來熟，還人來瘋，活得簡單又純粹，永遠開心。
但杜柒不是這樣的人。
杜柒還是沒去接禮物，踟躕片刻，猶猶豫豫地開口：“這……不合適吧。”
時雯琪倒是楞了：“怎麽不合適？”
杜柒不掩飾，直白地說道：“我跟你還不熟，收你的禮物，我覺得不得勁。”
也就是在補習班見過幾次。因為郁揚的關系，她跑來找冉林樂說話的時候，杜柒在旁邊聽著而已。
真要算起來，杜柒和時雯琪認識才兩個星期。太短了，沒到可以一起慶祝生日的時候。
三個男生以為時雯琪會惱羞成怒，好意被拒絕，肯定得傷面子和自尊。
誰知時雯琪順著點頭，居然認同了杜柒的話：“對，我也覺得我們不太熟。”
頓了一下，時雯琪說道：“你收下禮物不就熟了嘛！以後我們就是可以互送生日禮物的關系了，夠鐵了吧？”
真是……豁達開朗的交友觀啊！勇往直前的最佳典範。
時雯琪又把禮盒往前塞了塞：“我媽媽說了，交朋友就是得主動，兩個人都不主動，那永遠沒有好朋友。”
說到這裏，時雯琪突然想起來似的，補了一句：“你別多想啊，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比同學高一個級別而已。禮物是我媽媽去買的，我只是負責包裝。哈哈！我本來說送你一套練習題，我媽媽說我太過分了，還罵我欺負人。”
大概是少女的笑聲太具有感染力，杜柒終於伸手接了禮盒，低聲道了謝。
不過還是沒有當著時雯琪的面拆包裝，杜柒一直攥著那個小盒子，捏得很緊。
時雯琪走另一條路回家。三個人進了杜柒家的門，聽杜奶奶絮絮叨叨抱怨“好久不來看我”，又被迫吃了杜奶奶煮的稀飯。
出門的時候，郁揚手裏多了個袋子，裏邊是杜奶奶自己蒸的白面饅頭。杜奶奶說，年輕人消化快，晚上餓的時候拿饅頭墊墊，不然睡不著覺。
三個人找了個夜市攤，吃燒烤配饅頭，都不說美味，但誰都沒有停下來。
冉林樂對杜柒說：“對不住你，今天毀了你的生日。”
杜柒笑：“謝謝你，我這輩子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生日禮物。”
冉林樂糾正：“收了禮物以後就是朋友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走，夜市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最後走了就不來了。周圍空空蕩蕩，夜晚寂靜無聲，老板靠在昏黃的燈下看一本破破爛爛的小說。
郁揚把兜裏的小靈通掏出來，放到桌上：“禮物，替你拆了。”
冉林樂倒酒：“我的禮物比較大，回頭拿給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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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柒：“過去這麽多年，謝謝了……”
冉林樂：“為了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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