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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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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免竟為了吾無辜牽連受罪,是吾太大意了。」

楓岫暗嘆了口氣,亦開口勸道:「吾知道你掛心小免的安危,吾亦很擔心小免,但是還是得先處理眼下緊急的要事。」

拂櫻聽了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楓岫的意思。

楓岫很快的向在場的眾人解說了下再探莫汗走廊之事,而後是劃分同行之人。

過去拂櫻多半選擇與楓岫同行,除了楓岫心存提防的監視之外,拂櫻亦有意藉楓岫對自己的監視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但是如今拂櫻卻不想再與楓岫單獨合作。

聽到楓岫說出自己的名字,不等楓岫往下說,拂櫻便主動道:「楓岫身負重任,必須多方奔走,吾就與極道先生同行吧。」

楓岫聞言,下意識的多看了拂櫻一眼,尚風悅則略思忖了下,「好友說得是。」

楓岫本想反對,但是既然尚風悅已經這麽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便頷首道:「如此就有勞好友了。」

決定了各自該做之事後,佛劍等人便先行離開,拂櫻則起身到門前等候將茶具收拾回屋內的尚風悅。

等了片刻,尚風悅還沒有出現,楓岫倒是先走了過來。

見楓岫朝自己面前緩緩而來,暗自推想了下楓岫可能說的話,拂櫻亦不閃避,就等著楓岫走至面前。

等了片刻,站在面前的楓岫反常的沈默,一聲不吭,就只是盯著他看,被瞧得渾身不自在,拂櫻索性主動問道:「好友不問吾為何不與你同行?」

楓岫以扇半遮俊容,輕笑了聲,「哈,知吾者,果然惟好友而已。吾正在等你主動給吾一個解釋。」

「雖然知道小免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心有牽掛便難以盡全力,吾不想拖累你的行動,便決定與尚風悅同行。好友應該不會與吾計較吧?」語罷微揚眉,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楓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掩眸,不發一語的凝視著拂櫻,令拂櫻暗感不安,正在猶豫是否該再說些話以打破窒人的氣氛,楓岫忽然擡手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傳遞而來的無聲的撫慰,令拂櫻心頭一顫。

「不想拖累吾……真不像一向待吾很不客氣的你會說的話。」

心底的感動瞬間消失無蹤,拂櫻聽得暗自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揮去楓岫正在臉上輕撫的手,沒好氣地說:「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是非得氣吾嗎?」

楓岫低低一笑,拂櫻則瞠圓美目狠狠拋了一記殺氣十足的瞪視。

「見好友如此生氣勃勃的模樣,吾可以放心了。」

什麽叫做生氣勃勃的模樣?

拂櫻尚來不及開口,忽然被一把扯入懷。猝不及防的一扯,令拂櫻重心不穩的往前仆倒,只得反射性的抱住楓岫以穩住身子,想直起身,卻被緊緊壓在懷中,耳畔響起楓岫輕聲的低喃:「吾不會讓你獨自面對佛獄。」

楓岫……

隨風飄入耳畔的低語,一字一句直紮在心上,帶起了一陣陣的輕疼。

語罷楓岫旋即松開手,快步消失在嘯龍居的門外。

怔然目送楓岫遠去的背影,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旋即響起,拂櫻回過頭,入眼的是輕搖折扇的尚風悅。

「抱歉讓好友久等了。」

原來是尚風悅來了,所以楓岫才突然松手離開。

拂櫻斂整心神,朝尚風悅回以一笑,「走吧。」

之十二、

莫汗走廊之行負傷而歸,一連多日奔走本已消耗不少體力,事多緊急,眾人雖有傷亦多半只略做調息便繼續忙碌,拂櫻亦同。本有舊傷未愈,經過多日奔走體力消耗甚多已感到份外疲倦,再被阿修羅渾厚的氣勁所震,拂櫻明確的感到有些難以支持了。

離開莫汗走廊後,又隨尚風悅處理了些事,體力已將到極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拂櫻連忙想告別尚風悅返回拂櫻齋,未料嚙心咒卻忽然被催動。

無預警的強烈心痛,令拂櫻步伐不穩的搖晃了下,臉色瞬間刷白,真氣隨心神剎那的紊亂而失控,在體內流竄,加劇了身上的傷勢,一股腥甜的氣息直沖喉頭,未等拂櫻調息按下,一口血已重重嘔出。

尚風悅見狀,臉色一變,凝氣於掌,迅速拍上拂櫻身上的數個大穴想助他穩住真氣流竄,「好友!」

藉尚風悅之助暫時穩住真氣的流竄,拂櫻本欲開口道謝,卻是眼前一黑。

意識昏迷前,耳畔似乎聽得尚風悅震驚的大喊,但是他已無法理會。

*****

再次醒來,便覺得渾身一陣乏力。

疲倦得不想睜開眼,閉著眼躺在床上,梅花幽冷的香氣,隨著吐納的節奏絲絲沁入。

看來尚風悅應是將他帶回了嘯龍居。

耳畔響起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空氣裏寒梅專屬的冷香又濃郁了些,而後是衣袍摩挲的輕響。

拂櫻勉強撐開美目往床畔望去,果然見到尚風悅正坐在床沿。

見拂櫻睜開眼,尚風悅低聲道:「你的傷勢不算太嚴重,但是也不可小覷……」看了眼顯然對於自身的傷勢也很明白的拂櫻,尚風悅嘆了口氣,「前幾日聽你說嚙心咒影響不大,但是今日看來,可是茲事體大、非同小可!好友,不是吾要說你,什麽事可以輕描淡寫,什麽事該據實以報,千萬不可分不清啊!若不是今日吾正好在你身畔,你就要倒臥道上了。」

「是吾大意了。」

「既然你對嚙心咒有一定的了解,想必也知道如何破解。這次不準你再裝神秘了,現在就給吾老老實實的交代。」

尚風悅一向秀凈溫雅的容顏,難得眉眼間明顯可見不悅之色,心知尚風悅是真的替自己擔心,拂櫻一時無法將話說出口。

若是它日……尚風悅得知真相,想必無法原諒他的欺騙。

理智提醒自己這是必為之事,但是他卻無法如同過去一般果決的開口,只覺得心懷別種目的自己份外的卑劣,直想逃遁於尚風悅澄澈的眼神之下。

竟然會因為他人的怨恨而遲疑,如此的軟弱……豈是佛獄殺人如麻的凱旋侯?

在心裏自嘲的一笑,拂櫻仍在思忖,尚風悅的聲音再度響起。

「拂櫻?」

暗自掐緊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仍是無法控制的別開眼,不想直視尚風悅澄澈的眼眸,「只要找到火能元石,再由一個人施術助吾,便可破解吾身上的嚙心咒。」

尚風悅暗暗記下了拂櫻說的話,而後拍了拍拂櫻的肩頭,「這件事就交給吾想辦法。這幾日你就留在此好好休養,暫時別再管其他的事了。」語罷站起身,略整衣袍,「吾到廚房去看你的藥。若有哪裏不適,不要忍著,盡管開口喚人。嘯龍居裏現在住了不少人,雖然吵雜了些,但是人多也是有好處的,你只要開口,就會有人來幫忙。」

「多謝。」見尚風悅轉過身欲離去,猛然思及一事,拂櫻連忙抓住尚風悅的衣袖。

「好友……」

「嗯?」

對上尚風悅擔心的註視,想著自己一會兒說出的話怕是日後又免不了讓尚風悅消遣一番,拂櫻略感無奈的扯了下唇,「吾為嚙心咒所苦,甚至昏迷之事,請莫讓楓岫知情。」

剛踩進門,便聽得拂櫻明顯氣勁不足的低語,對上感覺到他的氣息,猛地轉過頭的尚風悅帶著興味的註視,楓岫以扇半掩面,鎮定自若的迎上尚風悅的目光,放緩了聽說消息後一路急走而來的步伐,不疾不徐的走入房中。

將拂櫻一瞬間尷尬至極的表情看在眼底,尚風悅輕咳了聲,忍著笑,拿手中折扇暗暗向楓岫指了幾下,滿臉無辜地說:「吾也想幫忙好友保守秘密……不過怕是來不及了。」

「好友對吾還真是不坦白。」話裏隱隱聽得出不悅。

事情隱瞞不住就算了,偏偏方才的話還讓楓岫聽見,這下子麻煩了。

雖然認識百餘年,還不曾見過楓岫動怒,敏銳的察覺到楓岫語氣裏的不悅,拂櫻暗自抹了把冷汗,連忙轉眸看向仍在床前的尚風悅,正想開口求救,尚風悅已搶先一步說:「既然楓岫來了,看顧拂櫻的工作正好有人接手。吾到廚房去了。」語罷藍色的身影疾行如風,眨眼消失在房內。

無言的目送尚風悅離開的背影,而後硬著頭皮對上已走到床前,凜著俊容,不發一語,眼色深沈的盯著他的楓岫,生平第一次,拂櫻有了想逃跑的沖動。

讓楓岫冷著臉沈默的盯著看了半晌,看得背脊發冷,楓岫一直遲遲不開口,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拂櫻只好說:「好友……用眼神攻擊傷患,未免欠缺良心。」

「吾只是在想,你尚有多少事隱瞞吾。」

拂櫻聽得心頭一顫,正在思忖該如何回應,心口一陣無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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