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蕭婪又喝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興，幾瓶白酒下肚，睜著一雙眼，腦子還暈乎就滿嘴跑火車，抱著顧冬和一會兒“哥哥”，一會兒“爺”的瞎嚷。顧冬和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人往自己身上蹭的腿弄下去，眼見人又直直往後倒，真是滿腦門官司，就差抽了皮帶把人捆上。

賀問川和宋櫟喝的不多，宋櫟看著蕭婪浪，不懷好意的湊他耳邊說道：“兄弟，明天還打算下床不？”

蕭婪一個鯉魚打挺從顧冬和身上歪起來，搖搖晃晃的嘟嚷著什麽，顧冬和真是怕了他，抓著手腕固定在自己懷裏。

“我們先走了，”宋櫟朝顧冬和擺擺手，又對蕭婪說，“你……保重。”

顧冬和叫的代駕來的很快，蕭婪此時酒勁有點上頭，暈的找不著南北，哼哼著喊頭疼，顧冬和一邊給他揉太陽穴一邊讓司機穩點開。

到了家，好不容易把人拖進門，蕭婪腳下一軟，顧冬和還來不及反應，人就倒地上了。

“誒。”他忙脫了鞋去看，蕭婪倒是摔老實了，抱著頭躺在地上不動。

“冷……”

“乖啊，”顧冬和無奈的哄，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開始剝他的衣服，聽他喊冷，騰出手開了空調，“等洗完澡就好了。”

剝光了又扶他進浴室，蕭婪清醒了些，迷迷糊糊的問：“這哪啊……”

“回家了。”顧冬和親親他的眼皮，把兩人都剝光開了熱水，淅淅瀝瀝的從頭上澆下來，溫度適宜。蕭婪本就醺的紅撲撲的臉頰染上一層迷離，隔著騰騰升起的霧氣越發誘人。

顧冬和忍不住低頭啄了一下。

軟的，甜的。

又一下。

蕭婪煩他太磨嘰，摟上去堵住嘴，顧冬和也不裝什麽正人君子，接住人熱吻起來。

浴室溫度偏高，兩人身體緊緊相貼，幹柴烈火一點就著，不知道是誰先動，等反應過來蕭婪已經被按在墻上，一條腿搭在顧冬和臂彎，一邊親吻一邊挺進。

水聲嘩啦啦的，混著斷斷續續的呻吟，蕭婪仰起頭，顧冬和沿著嫩白的皮膚蜿蜒而下，在肩窩流連，十指相扣淋著水，越扣越緊。

做過一輪顧冬和抱著蕭婪站在原地輕輕的喘，水淌過身體，順著肌肉線條一路往下滑，蕭婪突然發力，一翻身將顧冬和壓在墻上，顧冬和也不反抗，就靜靜的看著他想做什麽。

蕭婪笑的狡黠，湊到他耳邊，輕輕舔他的耳垂，連呼出的氣體都十分的色氣。

“哥，今天我伺候您。”

“我也想嘗嘗。”

“你的味道。”

說著矮身下去。

顧冬和悶哼一聲，極致的快感讓他小腹一緊。

溫熱的口腔吞吞吐吐，靈巧的舌頭**挑逗著，舒服的很，蕭婪跪在他腿間，一邊弄一邊擡眼看他。

還帶著笑。

禍水。

顧冬和一頂跨，東西進的更深，蕭婪毫不抵觸的含了。

“別、別弄了，哈——出來！”

顧冬和覺得自己快耐不住了想退出來，但蕭婪不，他挑逗似的舔一圈，還不忘照顧兩個小球，顧冬和哪裏經受得住這刺激。

“嗯啊——”

身體一震，蕭婪悶哼一聲，那東西緩緩退出蕭婪的口腔，白色的濁液還掛在他嘴角，映著唇紅齒白，色/情到了極致。蕭婪看著顧冬和，一笑，伸出舌頭，舔凈了。

草。

這人是不知道自己多誘惑人。

真是騷到骨子裏。

顧冬和急不可耐的把人拉起來就吻上去，動作簡單粗暴，呼吸急促，直吻得兩人喘息連連，又把人按在墻上做了一發。

背入的。

一邊親著蕭婪後頸，他真是愛極了這人高潮時發紅的眼尾，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格外妖艷，勾的人一要再要，恨不得至死方休。

不夠，一次不夠，兩次也不夠。

多一點。

還要。

蕭婪被翻來覆去，總算是嘗到自己挑火的後果，直到嗓子都喊的沙啞。

他毫不節制，爽了就叫，叫的騷，叫的浪，尾音纏綿勾人，夾雜著哭腔直直打進人的心坎。叫著“哥”，喊著“不要”，身體卻一次次的接納，迎合。

他看顧冬和，看他嘴唇抿成一條線，性感的要命。他去嘗，去舔，末了還意猶未盡的咬一口，招來更劇烈的進攻，直把他貫穿的勁，像是要釘死在這玩意上。

真猛，我老公真厲害。

他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落在顧冬和耳裏更是刺激的不行。

爽不爽？

爽。

他趴在浴室的玻璃門上，身體律動在霧氣騰騰的磨砂面上蹭出一片清明，隱約可以看到自己身後男人打濕的發絲貼在額頭，他越往浪了的叫。

冬哥帶勁。

幹/我。

不要停。

那動靜，感天動地的活像要把浴室拆了。

做完清理蕭婪直接倒頭就睡，顧冬和把他抱著，饜足過後滿足的不行。

“晚安寶貝兒。”

蕭婪沒睫毛微微動了動。

“……晚安。”

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時頭痛的要炸，撐著起身，顧冬和從門口探進一個腦袋：“醒了？”

蕭婪甩了甩頭，皺著臉渾身都疼。

“身上難受嗎？”

顧冬和關切的問。

蕭婪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不理他。

“都是你自己要求的。”

要快要深，都是你說的。

顧冬和憋著笑一攤手，撇清責任之快宛如渣男。

蕭婪指著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憤憤的放下手，艱難起身。

“老流氓。”

姿勢詭異的穿好衣服，顧冬和就在旁邊打量著，被蕭婪瞪一眼。

“笑個屁啊！”

“那我不笑了，”他轉身滑出臥室，“洗漱完吃早飯啊。”

嘿，這人？

蕭婪啜一口牙花子，無奈身體狀況撐不起氣勢，只得認慫。

“今天要出去啊？”

“嗯，談個項目。”

顧冬和端了杯蜂蜜水給他，在對面坐下。

“下周要出個差，去Z市。”

“去幾天？”

“三四天吧，大概。”

蕭婪“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著。

顧冬和是晚上的飛機，蕭婪開車送他去機場。

“路上小心。”蕭婪倚在車門上，身高腿長的支著，格外吸引人。

路過幾個小姑娘往這邊看，蕭婪察覺到，轉頭朝人一眨眼，小姑娘捂著嘴，臉紅成蘋果。顧冬和不爽，攬過人狠狠吮了一口，放開後蕭婪一抹臉上口水，笑了。

“多大人，還跟小姑娘置氣。”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顧冬和磨了磨後槽牙，一臉恨鐵不成鋼，“別盡學的人家不正經。”

蕭婪挑眉：“謔，你蕭哥需要學麽？”

看他一臉囂張，顧冬和恨不得立刻將人拆吃入腹。

“看我就夠，吸引我就夠。”

蕭婪著實被他這一番醋味逗樂了，笑的彎腰，他說。

行了冬哥，飛機要飛走了。

我只看你。

來，啵一個。

手上一變，不知道哪弄來朵玫瑰花，塞到顧冬和胸口的口袋裏，眼角眉梢盡是媚色。

等你回來。

顧冬和一步三回頭，還是拐過彎見不著了。

蕭婪等他走後，驅車回市區，沒有回家，而是又一次去了竹喧。

已是夜晚，燈紅酒綠上線已久，男男女女輾轉在各大娛樂場所，鬧得嗨，竹喧是清吧，人數相對少，但晚上也有駐店樂隊唱上一段時間。

蕭婪進去的時候，正唱到王菲的人間：但願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他腳步一頓，忍不住朝臺上瞟一眼，不認識。

找到郭亦澤的位置，坐下。

這次沒點瑪格麗特，而是點了杯血腥瑪麗，比起龍舌蘭他還是偏愛伏特加作基酒，其中尤其喜歡血腥瑪麗堪稱詭異的口味。

番茄汁與調味料的碰撞，口感卻意外的不錯，比瑪格麗特更烈，無論顏色亦或故事，血瑪麗的傳說比苦情愛情故事更讓蕭婪癡迷。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聽王菲的歌，”郭亦澤倒是喝著瑪格麗特，依舊是藍色的，和血腥瑪麗的血紅映照來去，“王菲是為數不多唱歌咬字細膩的歌手。”

蕭婪不置可否：“沒感情唱的，那能叫歌？”

“你以前學過小提琴，怎麽不拉了？”

“多少年前的事情，當初也是被逼著學。”蕭婪笑，“早忘個一幹二凈。”

郭亦澤深深看他一眼。

郭芷煙很喜歡蕭婪拉小提琴，尤其是大一時在校慶上驚艷一曲，幾乎成為了傳說。

即使這樣，他也說放就放了。

琴盒放在家裏落灰，楞是沒再碰過。

但郭亦澤不知道的是，他帶著郭芷煙離開後蕭婪把琴拿出來過，連續拉了幾個小時，拉到胳膊酸痛幾乎不能伸直，直到E弦*“噌”的斷裂，琴弦在手指上劃出血痕，他才停下來。

弓上的松香磨的差不多，拉起來聲音不盡悅耳也費力。

但他卻恍若不知，像夜鶯最後歌唱一曲，耗盡了全身力氣，淒美而悲壯的迎接死亡。

王爾德的童話總是刺的人鮮血淋漓。

“宋櫟說你們最近在查些比較麻煩的事情？”

蕭婪點頭：“嗯，是比較棘手。”

“說來聽聽？”

蕭婪三言兩語講清楚，又道：“本來是不想牽扯你，但也……確實有些事情難辦。”

“我來吧。”郭亦澤倒是幹脆，“沒什麽牽扯不牽扯，不管你怎麽想……我始終當你是朋友。”

蕭婪不語，抿一口雞尾酒，辛辣感順著神經直達心臟。

“過去的不提了。”他垂著眸，襯衫袖子卷起一段，露出精瘦的腕子，似是終於做了什麽決定，他擡頭笑了，“我好不容易打算讓它們過去，你可別再招我。”

郭亦澤感覺鼻酸的他幾乎要發瘋，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忍住就要噴薄而出的液體。

“好。”他哽咽的答應了。

讓它們，過去。

“你現在還好嗎？”

“還行吧。”蕭婪把玩著酒杯，漫不經心的想到某個對著小姑娘灑醋意的家夥，心裏驀然柔和一片，於是他拐了個彎，又回答，“挺好的。”

“好，那就好。”郭亦澤仿佛突然喪失了語言功能，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只不停地重覆，“都好就好。”

“雖然還在看醫生，但是情況好了許多。”蕭婪主動的說，郭亦澤更加有些不知所措，“會走出來的，總會的。”

我們曾經那麽精彩，我們曾經那麽期待。*

終是在這人不露痕跡的溫柔裏丟了防線，他雙手遮著臉，掩耳盜鈴的阻止流了滿面的淚水。

蕭婪輕輕嘆口氣，遞了張紙過去。

郭亦澤哭著就笑了起來，他帶著哭腔說：“蕭婪，真好。”

嗯，真好。

蕭婪也紅了眼圈，別過頭。

作者有話說

*E弦：小提琴最細的一根弦

*我們……期待：來自五月天的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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