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當他明白這個騙局之後……」素還真沒說出的答案，大家都想得到。

「這點我們早有準備。不是只有他們會竊聽，而且我相信他會在場。」非凡一笑。

「哈！後生可畏！」蜀道行豎起大拇指。

「從今天起，要牢牢盯著這兩人。」青陽表示。

「現在那裏部署重兵，不能直接進去，也不能在路上劫，那就只有一個地方……」素還真看著臥江。

「銀行！」臥江回答。

「搶劫！」非凡、葉小釵同時叫出聲。

「我來通知三位分局長。」青陽已經知道計劃。

「我負責跟那家銀行的董事長溝通。」臥江隨即開口。

「誰去呢？」蜀道行問道。

「龍主和蒼狼已經在待命。」非凡回答。

「如何退到這裏？」葉小釵還有疑問。

「我有辦法！」一直看著窗外的素續緣突然開口。

「說來聽聽。」臥江說。

「你們過來看，那是什麽？」續緣指著窗外，大家圍攏過來，順著續緣的手指方向望出去。

「消防分局！」非凡喊出聲，與素氏醫院只有兩街之隔的十字路口正是消防分局所在地。

素續緣走回桌邊拿出紙筆，立刻毫無差池地畫出醫院附近街道和相關位置，圈出幾個地方後，開始解釋。

「這裏是消防分局，這是醫院，這是銀行，正好呈三角形，而我們最大的問題在於不能讓對方知道莫君是被直接送到素氏醫院，所以只有送進這裏！」續緣用紅筆圈出一個地方。

「蜀爸……」臥江看向蜀道行。

「我跟青陽、小釵會先過去準備。」蜀道行二話不說。

「必須先清空，然後放我們的人進去冒充，不能是警方的人，這麽緊急要找誰呢？」葉小釵搔著腦袋。

「龍主幫！」續緣笑了笑。

「哈！續緣，真有你的！聰明！然後趁亂送來這裏！」非凡興奮得連聲音都高了起來。

「事不宜遲，趕快通知三位分局長、雁子、龍主和豁然之境！」臥江一聲令下。

※

「莫君，聽我說完計劃後，要求去廁所，然後把竊聽器和耳機拿下丟掉，以防他們搜身查出妳跟外面有聯系。有了鬼齋的例子，北辰胤可能會叫鄧九五徹底搜查妳的辦公室，我不能再留下。不論鄧九五問什麽，只要把所有事情推到劍子身上即可，一定要鎮定。」雁子將救人計劃告訴莫君後，隨即收掉監聽設備，從安全門下了樓。

「我可以上個廁所嗎？辦公室內就有。」知道了應變計劃，莫君變得篤定，指著角落的一扇門。

東方打開門，走進廁所，廁內除了一套衛浴設備外就只有一扇窗，除非自殺，否則不可能從十五樓高的大樓跳下。東方將開著的窗戶關上後出了廁所，站在廁所門邊向鄧九五點點頭。

鄧九五準許莫君上廁所，莫君冷著臉，不急不緩走近廁所……

「門不要上鎖，只要讓我聽到一絲不該聽到的聲音，我會立刻沖進去！」東方語帶要挾。

莫君瞄一眼東方，冷哼一聲進入，關上門，發現窗戶被關上，知道開窗聲一響，東方立刻便會沖進來。將藏在口袋內的微型竊聽器和耳機拿下，用一張衛生紙包住，放入馬桶，按下沖水軸，目睹衛生紙連同耳機旋轉著沖入水道，這才定下心。洗過手，再看一眼馬桶內，發現竊聽器仍殘留在底部……

不敢沖第二次水，莫君用手拿起竊聽器，緊急尋找可以藏的地方……

『啊！』看到按壓式洗手乳的瓶子，旋開按壓管，將竊聽器放入瓶內，再將按壓管旋緊，緊張得滿頭大汗。

「還沒好嗎？」東方不耐地敲門，正要敲第二下，莫君拉開門出了廁所，東方冷笑一聲，隨後進入又檢查一遍。

※

翔雁飛行俱樂部……

龍主交代他的兄弟們後，掛上電話的同時，蒼狼從店門外接過狂刀送來的一包東西，兩人走進辦公室，在月靈的幫忙下開始換裝。

豁然之境……

劍子刻意打開窗簾，鬼鬼祟祟地往外張望後，將窗簾緊密關上，又刻意發出聲響檢查門窗是否關緊，然後，豁然之境一片靜寂。一番做作，只為了讓監視者確認他人躲在屋內。

佛劍從地道內脫身，通過僅容一人行走的狹窄防火巷，從豁然之境背後的公寓旁穿出，拐出了大馬路，坐上狂風的出租車……

下午一點，劍君、天忌連袂走進銀行，進了分行經理辦公室，經理正唯唯諾諾又不可置信地講著電話，他從來沒有想過董事長會直接打電話給他。

同一時間，北辰胤和鬼齋的車停在莫氏制藥前……

（卅一）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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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山頭。

非凡、雁子一前一後坐上套袋，雁子背後的動力風扇旋轉著，龍主蒼狼拉撐傘翼，一聲跑，雁子、非凡合作無間，分秒不差地同腳往前，往崖邊直沖而去。龍主、蒼狼手一放，傘翼吃飽了風，瞬間騰空升頂拉起兩人飛向莫召奴……

蒼狼、龍主在月靈和疾鷹的拉撐下各自單飛後，月靈和疾鷹上了秋山號回到指揮中心等待其它人抵達。

素氏醫院的天臺停機坪上，另一架軍用運輸直升機蓄勢待發。在全國救難隊紛紛前往災區的時刻，臥江好不容易才調用到一架來載運補給和醫藥。續緣調度緊急醫療用品，預防萬一，帶得走的全搬上直升機。

兵燹、續緣、小開、狂雲和龍主幫的五個年輕人陸續上機，最後是拋下警務的天忌抱著秋田犬也呆，在素還真、金子陵、臥江、銀狐的目送下，飛向指揮中心。

直升機載運量有限，他們四人將於秋山號返航後於明天再前往。

「也呆，找爺爺就靠你了！一定要找到他！」天忌輕撫著也呆頸項，在牠耳邊輕念著。

茫然與也呆對望，兵燹兩眼紅腫。

※

坐在車內望向窗外熙來攘往的人群，北辰胤思前想後，考慮著要不要通知非凡。

「古塵一約兩簽，秋天知道嗎？」鬼齋邊開車邊問。

「不清楚，但天胤跟先天的約已經簽了，他也確實匯了錢，我奇怪的是莫君扮演什麽角色？」

「為何不直接問秋天？」

「先聽鄧九五怎麽說……我怕的是……」

「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怕什麽……」不安像迷霧一團一團聚攏，他必須找出頭緒，事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

鄧九五帶著趕回來的地理司，坐進鬼齋的車內，鬼齋將車開到附近的公園邊停下。

「我可以理解你監聽我的原因，但莫君為何會答應跟你合作？你對她說過什麽？」車一停下，北辰胤立刻發問。

鄧九五沒有回答，只是將一疊照片拿給北辰胤看。

「這個少年是？」

「你的前小舅子。」鄧九五一笑，將莫召奴的身份來歷，和莫君的對談，及莫氏和先天的交易始末和盤托出。北辰胤愈聽愈心驚。

「莫召奴……莫君居然連對我都沒說過有這個弟弟，和莫君爸爸確實有幾分相像。所以你以此要挾古塵和莫君？」北辰胤仔細端詳照片中的莫召奴。

「沒想到古塵這麽狡猾，竟然一約兩簽！他簡直在玩火。」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兩點跟莫君去銀行，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他的騙局，我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幸虧還沒簽約，錢還在莫氏，我要莫君立刻匯還給我。」

「我不認為他會出現，他人呢？」

「在家，我們監視得很緊。」

「打電話給他，就說你已經知道了，看他怎麽說？」北辰胤叫鄧九五打電話的真正目的，並非出於關心，而是想知道自己是否也上當。

北辰胤要鄧九五利用車上電話撥給古塵，並打開喇叭一起收聽。

「你倒是真大膽，一約兩簽！」鄧九五陰沈地。

「被你發現了嗎？你是怎麽發現的？」劍子也冷冷地，一點也不驚慌。

「這點你無須問，為什麽？」

「那你聽好！第一、我不願意損失四千萬。第二、我不接受威脅。第三、我要爭取時間讓莫召奴脫離你的掌控。」劍子說得快又鎮定。

「所以你跟莫君聯合騙我？」

「她沒有多愛她弟弟，否則我的老花眼藥水又為何會賤賣給她。」顧及莫君安全，劍子謊話連篇。

「我不相信她跟此事無關！」鄧九五怒火中燒。

「哈！別忘了，是你主動找她合作，也是你把她帶來我這裏的。」一番搶白，鄧九五啞口無言。

「今天下午的約，我原本就沒有打算要簽，所以才要你將錢匯入莫氏，你可以叫她還給你。我要的只是莫召奴的安全，而現在，他已經被我安全送出國了。」

「你如何接出他的？」鄧九五確實好奇。

「套句你的話，這點你無須問！」劍子以牙還牙。

北辰胤在一旁指示鄧九五發問，鄧九五點點頭。

「你跟天胤的約是真的還是假的？」

「約都簽了還有假的嗎？若不是你硬要訂在今天，我也不會跟他們提前簽。」事前得到消息，在莫君安全前要先拖住北辰胤，關於先天與天胤的約，劍子堅持絕無虛假。

「那你那天為何跟秋天起爭執，說不跟他簽？」

「你倒是問笨了！你派人到處跟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我若不騙秋天，如何瞞得過你們？如何救出莫召奴？我故意告訴秋天說不跟他簽，他立刻緊張地跑來求我，也就是被你的手下看到的那幕。然後我假裝被他說動，跟他上了出租車，在車上告訴他美國人要來，要求他當天簽，所以當天晚上就簽了。搞清楚了嗎？」劍子一古腦兒地和盤托出，虛實參半混淆真相。

「你不怕我報覆？」

「怕呀！我怕死了！所以我們的對話我都錄下了，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自然有人找你。如果你不計較，我打算給你一千萬美金的精神賠償！不錯吧，兩億的利息高達一千萬，沒這麽好的條件了。」劍子信口開河。

「你！」鄧九五氣得胡子都翹起來，北辰胤卻暗笑在心，內心的不安漸漸散去。

「如果，你可以撤了我家外面的手下，也許我感激之下，會再加五百萬！」劍子再送紅包，故意打開窗簾往外看一下。

「既然說清楚了，我認為你應該先帶莫君去銀行把錢要回來才對。兩億很多呢！如果是我一定不想放別人那裏。」劍子反倒替鄧九五擔心起來。

「我會去找你的！」鄧九五氣得掛斷電話。

「錢拿得回來就好，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古塵確實很聰明。」證實自己沒受騙，北辰胤立刻安撫鄧九五。

「你又拿到合約又得到美人、財富、權力，卻要我別動？」

「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天胤將來也是要跟莫氏合作，而且天胤由我負責，總有一天，我會把莫氏給你。」北辰胤開出條件。

「老實說，我現在誰也不相信，我們走吧！」鄧九五下了車，帶著地理司往莫氏制藥回。

「你最好徹底搜查她的辦公室和她的身上，你會竊聽我，別人也會竊聽你，記住，不要提起以前的事，不要留下任何證據，我不希望你出事。」北辰胤下了車，從他背後提醒。

「這個古塵真是厲害，把鄧九五耍得團團轉。」鬼齋輕笑出聲。

「我卻怕他一氣之下對古塵采取行動，萬一出事，難保不會把我供出來，我得通知父親。」北辰胤打電話到香港告知北辰望這裏發生的事情和他的疑慮。

「為求自保，必要時做掉鄧九五，你放心，我埋有暗樁！」北辰望在電話那頭毫不猶豫。

「暗樁？誰？」北辰胤大為驚訝。

「現在不方便說，以後你就會知道。」

※

鄧九五徹底搜過莫君辦公室和她身上、皮包，確定沒有可疑物品，將莫氏的賬戶資料、證件、印章放進自己的公文包後，和東方、地理司簇擁著莫君下了樓，坐上車，往銀行而去。

銀行門口，龍主的車停在銀行前的停車格內，並未熄火。鄧九五的車抵達。

劍君部下換穿交警制服，正在附近對違規停車的車輛開罰單，劍君跟另一個部下開著拖吊車正在銀行旁拖吊違規車。天忌冒充行員，戴個黑邊眼鏡，黏上假胡，坐在櫃臺之後。

鄧九五、莫君、地理司陸續下車，東方見交警和拖吊車在附近，不敢逗留，開離現場開始在附近慢慢兜圈子。

蒼狼、龍主見東方離開，毛線帽一拉下，只露出眼睛、鼻孔、嘴唇，車門一開，沖進銀行……

「不要動！趴下！蹲下！不然我開槍！」兩人拿出槍枝，一個對著櫃臺內，一個對著大堂的客人，蒼狼手上還拿著汽油彈。銀行內尖叫聲四起，行員紛紛趴下，來辦事的客人嚇得蹲在地上。剛進銀行還來不及上二樓的鄧九五與地理司一時錯愕，無奈下也跟著在樓梯邊蹲下，莫君卻嚇得尖叫不已。

「把錢裝進去！快快快！」蒼狼丟一個背包給天忌。

天忌開始裝錢，櫃臺下的警報鈴卻沒有任何行員按下。

「閉嘴！」龍主用槍指著莫君，莫君卻陷入歇斯底裏，龍主往前一竄，控制住莫君，再次大喊要她閉嘴。

「停！」蒼狼一把將袋子從天忌手上扯過來。

「快走！」兩人正要退離銀行，不料尖叫聲引來了交警，龍主立刻押著莫君當人質。

「不要動！」龍主將槍指著莫君的頭，作勢要開槍，交警舉起雙手嚇得臉色發白。

「不要逼我開槍！」地理司眼見莫君有被押走的可能，正想撲身救人，蒼狼用槍指著他大吼。

「大家不要動！命比較重要！」銀行經理在櫃臺最後方的辦公桌旁喊著。

「我已經通知了，你逃不掉的。」交警顫抖著但仍然很勇敢的說。

「你先出去，把女人押著當人質，快走！」蒼狼再吼。

龍主押著莫君快步沖向外面率先上了車，蒼狼拿槍亂指倒退著出了銀行，遠遠傳來警車的嗚鳴，一緊張，單肩背著的背包掉落地上，不及撿起，蒼狼朝車子沖去。地理司和鄧九五追出來，蒼狼已經上了車，龍主油門一踩，車子往前沖出。搶劫過程前後只花了短短兩分鐘。

一輛警車嗚鳴而來，東方的車於此時也到了銀行門口，鄧九五與地理司沖上車尚未坐穩，東方已經跟了上去。東方心急欲追趕，無奈前方的警車擋道，又行車在狹窄慢車道，路邊停車和行走中的機車，讓東方沒有空間超車。

龍主橫沖直撞有路就轉，漸漸靠近素氏醫院旁的單行道，不料前方三輛警車逆向飛馳而來急停阻路，龍主踩下煞車停住，此時後方警車也已追到，腹背受敵。

東方的車隨後跟進，停止不動，緊張地註視前方動靜。

前方警員荷槍實彈下車，大喊著人車撤離，開始管制街道，不讓人車經過。追蹤而來的警車內的警員也下了車，管制後面的車輛，並要後方的車全數倒退以免妨礙警方和遭受波及。東方無奈倒車退離後，三人下了車，站上對街人行道往搶匪的車接近，正好看見龍主和蒼狼押著莫君下車，莫君哭泣不已……

「進去那裏！」蒼狼大喊，指著右邊一間咖啡廳，咖啡廳的門邊掛著木頭招牌，書寫著『老地方』。

龍主押著莫君進入，蒼狼隨後跟進大喊不要動，咖啡廳內只有六、七個年輕客人，頓時一片亂烘烘。蒼狼將門上鎖，又拉桌椅將門擋住，窗簾拉上，從外面再也看不清裏面的狀況。

警察不敢貿然進入，鄧九五等人靜觀其變。然而年輕人血氣方剛，不知是誰大喊：跟他拚了！

幾乎是窗簾一拉上，店內就傳出打鬥聲、桌椅碰撞聲、喊叫聲、店主咒罵聲，似乎是搶匪、客人扭打成一團。

店內沖突發生得太快，讓警方來不及應變，連準備談判的時間也沒有，又不能貿然攻堅傷及無辜，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又聽到店內有人大喊：他要丟汽油彈！

話語方落，只見一扇窗簾著火，卻不知為何後面的廚房也著火。火光濃煙竄起，從外面誰也看不清店內的情況，有人開始搬開擋在門口的桌椅，欲逃離咖啡廳。

警方見火光一起，立刻忙著疏散隔壁公寓居民，位於老舊三層樓透天厝一樓的老地方，二、三樓是店主的住家，幸好此時屋內無人，但隔壁公寓的住戶卻紛紛下樓，現場愈趨混亂。

附近消防分局出動兩輛消防車、一輛消防警務車嗚鳴著急馳而來，圍在老地方正門口，擋住了已經站在對街人行道上的鄧九五等人的視線，開始了救火作業，從火災發生到抵達快得不超過兩分鐘，像是早知道會發生火警。一團混亂與緊張中，強力水柱開始沖向店內，第一個年輕人逃出火場，跟警察大喊：已經被我們制伏，槍是假的！

東方按捺不住欲沖過封鎖線，到店前查看，警員哨聲警示阻止，不得已又退回人行道。

這時，兩位身著橘紅耐燃制服，還戴著頭盔的消防員，英勇地沖進火場……

消防員剛進入，店主無色便逃出了火場，邊咒罵邊無奈地看著這場無妄之災。陸陸續續第二個、第三個龍主、第四個蒼狼、第五個……最後兩個各押著仍戴著毛線帽的搶匪逃了出來。

警察一擁而上，將烏龍搶匪銬上手銬，迅速押著進入最後一輛車內，車內司機席上坐著狂刀分局長。兩個制伏搶匪的龍主幫優良國民也隨同警方離開現場，預備回警局好好接受表揚。

火勢迅速被撲滅，三位消防員走出火場，上了最前面的消防警務車，率先回到消防分局，誰也沒發現進去兩個卻出來三個。龍主、蒼狼則和其它年輕人一哄而散，只留下無色氣惱地看著一片狼藉的老地方。

另兩輛消防車和人員開始整理善後，最後一輛警車的警員解除管制，路人、車輛又開始動了起來，好奇地看著出事現場。

從搶劫、逃亡、進入老地方，到發生火災、撲滅火勢、離開，一氣呵成，只花了十三分鐘，連媒體都來不及趕到。

東方、地理司不等消防車離去，沖到老地方門口找尋莫君，卻哪裏還找得到人﹖詢問店主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你問我，我問誰？誰來賠我！」無色沒好氣地回答。

鄧九五急問指揮交通的警員，卻只得到大概送去警局做筆錄的答案。

「怎麽辦？」地理司略顯慌張。

「你到警局找人，我和東方回銀行辦理，領錢的東西在我這裏。」鄧九五迅速交代。

然而趕回銀行的鄧九五卻遭銀行拒絕，理由是金額龐大必須負責人親自到場！

地理司趕到分局，說明事由，反倒被警察留下來做筆錄，媒體也趕到，紛紛拍攝歹徒和英雄的畫面，警局內亂烘烘。好不容易有機會詢問兩個洋洋得意的年輕人莫君的下落，兩個年輕人卻想不起來，說一陣混亂，可能是大家沖出來時走掉了。

當三人再度會合，鄧九五氣得大吼：「我一定要殺了他！」

搶到錢又掉落在銀行，押走人質、闖進咖啡廳、引發火災又被客人制伏的烏龍搶匪真面目，透過攝影機傳送到全國各角落。

偷天換日，兩個搶匪變成龍主幫的小混混，在拘留所仿如上賓地過了三天媒體熱潮後，於深夜由狂刀親自載送回家。

※

消防警務車回到消防分局，三位消防員進入局內，拿下頭盔，露出了臉孔，是佛劍、雁子和莫君。

「快換！」一旁等待的蜀道行拿出一個紙袋交給莫君。

莫君進入廁所，再出來時已經全身女警裝扮。佛劍、雁子則脫下制服。

「謝謝……你們要小心……」莫君分別擁抱佛劍、雁子，心情激動，語帶哭音。

「快去吧！」兩人同聲催促。

蜀道行和莫君出了消防分局，熱心助人的人民女保母，扶著年邁老人通過十字路口，慢慢走向兩街之隔的素氏醫院。

「老杜，謝啦！還讓你跑一趟！謝謝陳隊長。」佛劍、雁子走進分隊長辦公室，向佛劍所屬分隊的大隊長杜一葦，和這裏的陳大隊長道謝。杜一葦接到佛劍的電話，立刻趕到素氏醫院旁的分隊，商請這裏的同仁配合演出。

「哪裏，幫得上忙就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上班啊？弟兄們可想死你們了。」杜一葦摸著他的八字胡。

「我就快了，古塵他就不一定！」佛劍笑著回答。

「為什麽？」

「以後再向你解釋，我得趕回去。」佛劍看看手表，已過兩點半。

「好，那就快去吧！」杜一葦也不多說。

兩人出了局外，雁子坐上狂風的出租車。

「我們走吧，他們現在在哪裏？」

「地理司已趕往警局，鄧九五去了銀行。」

「那就到銀行。」

佛劍召來出租車，回到豁然之境背後的公寓旁，從地道鉆進了屋內，劍子見他回來，知道事情成功，再度刻意打開窗簾向外望了望後，各自回房睡午覺。

蜀道行和莫君上了素氏醫院天臺，和青陽、葉小釵會合，登上秋山號，飛往秋山居，於途中打電話告知莫召奴平安脫身。

※

二十一日，星期二。佛劍與劍子一如以往，在監視者跟隨下，前往先天生化上班。

「總覺得事情太過巧合。」經過一夜思考，仍理不出頭緒的地理司眉間皺紋更深了。

鄧九五原想直接去豁然之境，但被地理司勸退，經過一夜商議決定再次找北辰胤共商大計。

北辰胤從媒體看到搶劫案，但關於人質的報導，媒體因不知真相，警方也說可能是混亂中自行逃離，不知真實身份，銀行也因無任何損失不願多發言，故而含糊報導，接到電話前北辰胤根本不知是莫君。

接到鄧九五的電話，北辰胤答應第二天傍晚見面。

二十二日，星期三。

北辰胤開完會匆忙趕到楚華容先前的住家，這裏如今成了空屋，鄧九五、地理司和東方三人便以此為根據地。

聽到莫君離奇失蹤，北辰胤內心兩日前剛散的陰霾再度聚攏，亂無頭緒下為了厘清疑點，便要求鄧九五將楚華容失蹤時的情形，詳細再說一遍。

「如今想來，華容的失蹤和莫君姐弟的失蹤都不單純，都是光天化日下從你們眼前消失，這背後絕對有人相助，或者是……一個組織。」北辰胤眉頭深鎖。

「一定是古塵！」鄧九五恨恨地。

「莫君姐弟或許是，但華容呢？他們沒有交集！這點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

「逼問他不就清楚了？」

「不要沖動，免得落入陷阱，憑古塵一人絕對沒辦法做到，莫君失蹤時古塵確實在家，那營救的人是誰？照你所言，從進莫君辦公室起，莫君不曾打過一通電話，如果被救是有計劃的預謀，對方是如何得知莫君受控？不是莫君對外有聯絡，便是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就有人在監視。」北辰胤反問。

鄧九五無言以對。

「也有可能真是巧合，莫君趁亂脫身。」鄧九五仍不願相信事實。

「所以在決定任何行動前，首先要證實是巧合還是人為。搶劫不假、火災不假、警方也不假，那莫君到底如何脫身又藏在哪裏？華容和莫君兩人只有一個共通點……」北辰胤再推論。

「兩件***案？」鄧九五額冒冷汗。

「華容曾偷聽到我們的計劃，莫君是莫英的妹妹，這兩人先後失蹤……」北辰胤心中另一團更大的迷霧湧現，但他沒有說出口。

「檢方？我記得當時有個檢察官緊咬著鐵氏的案子。」地理司懷疑起來。

「不無可能……」但此刻北辰胤心中浮現的卻是龍宿。

「兩億不是小數目，我一定要找古塵要回來。」

「錢在莫氏，你如何要他還？」

「不還就老方法對付。『他』已經來了！」鄧九五撚須一笑。

北辰胤瞇眼看著鄧九五，突然明白了他口中所謂的『他』是指誰｜｜兩件***案真正下手的殺人放火者！

他與鄧九五串謀，但鄧九五找誰下手，北辰胤並不過問，也不插手，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有利。強壓下心中驚駭，在鄧九五重施故技報覆前，他必須先證實自己的疑慮，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爭取時間準備脫身。

「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把這一切查清楚，你先不要行動，如果救莫君的人是古塵，那他早有準備你會去找他，也許這才是最終目的，但你一定要看好他，我懷疑……」

「懷疑什麽？」

「疫苗是假的。」

「你要怎麽查？」

「莫召奴曾和華容同時出現在公園，雖然兩人沒有交談。」地理司再提醒。

「一切從華容失蹤開始，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查，只要查出古塵和華容的接點，事情就明朗了，莫召奴和華容當時雖然沒有交談，卻做了同一件事。」北辰胤瞇起眼。

地理司立刻明白北辰胤所謂的同一件事是指什麽。

「東方，跟著他！」待北辰胤離開，鄧九五叫一直藏身在房內的東方跟蹤北辰胤。

※

「非凡，北辰胤找到頭緒了，看來他終於想到要查你住家大樓的所有權人。」雁子將監聽內容告訴非凡。

「終於到了這一步，再不查我就要看輕他的智慧了，也該是讓他知道真相的時候，莫君、召奴、龍宿相繼脫身，已無後顧之憂，只剩最後一關｜｜劍子。」非凡無所謂地。

「還有，東方跟著北辰胤，要窩裏反了。」雁子淡淡一笑，掛上了電話。

※

安撫住鄧九五，北辰胤和鬼齋離開了楚家，深秋夜幕早降，霓虹已開始閃爍誘惑夜不歸人。

「我會被他害死！連兇手也找來了！我有很不祥的預感，你立刻著手進行那個一直備而不用的計劃。」北辰胤看著前方夜色，著惱不已。

「你是說……」

「是，要盡快準備。」

回到辦公室，北辰胤隨即打電話給北辰望，國會內的電話系統有反監聽裝置，相對安全。

「你懷疑有警方介入？」

「我肯定有人在幕後幫莫君，但不知道是誰，如果是秋天設的局……雖然還不能肯定……但為什麽？他有什麽理由幫莫君？如果秋天是假，那疫苗也是假的，連龍宿也……」心，仿佛被刺一刀般疼痛不已。

「你需要多久時間？」

「大概需要三、四天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私事，還有媽這邊也要安排一下。」北辰胤對著電話那頭說著

「那就二十五日早上，我會派人前往預備，在那之前若有變化，要藏好，保持聯絡。」北辰望關心地說。

「爸……對不起！長年計劃被我搞砸了……」北辰胤強勢不再，語氣虛軟無力。

「一時失敗不代表永遠，保命要緊，準備離開，關鍵時刻有人會掩護你！」北辰望掛上電話。

「他值得信任嗎？為何不告訴我他的身份？」北辰胤極為好奇父親布下的暗樁。

「這是我跟他的約定，除非萬不得已，絕不揭穿身份，你放心，他一直都在你身邊，絕對值得信任！」

拿出一份資料，北辰胤決定了調查順序。

「一切從楚華容失蹤開始，那絕對是預謀，有人設計把她救出來……所以，這裏才是起點！」北辰胤看著續緣、非凡住家大樓的住戶名單。

「鬼齋，明天一早，到地政事務所查出這棟大樓的所有單位的所有權人！」

楚華容與莫召奴在公園那晚雖然沒有交集，但他們卻做著同一件事｜｜望著這棟大樓！

『龍宿……連妳也在騙我嗎？明天……妳會赴約嗎？』

明天是龍宿回國的日子，但北辰胤隱隱知道再也見不到她，望向窗外，第一次體會傷心的感覺……

※

二十三日，星期四。

易容是殺手的必備技術，東方無疑是此行的佼佼者。

鬼齋進了地政事務所，東方戴著假白發，臉上不知黏了什麽，看來滿是皺紋，喬裝成老人隨後進入。憑借國會議員的特權，鬼齋輕易取得該棟大樓的單位所有權人數據拷貝，看到頂樓的名字，立刻飛奔進電梯間欲回辦公室，太過匆忙卻將等待搭乘電梯的白發老人撞倒。

「對不起！我趕時間。」鬼齋扶起老人。

「我也趕時間啊！」白發老人東方沒好氣地。

電梯打開，梯內擠滿辦事的公民，老人進了電梯，鬼齋欲跟進，不料載重限制鈴聲響起，老人瞪著鬼齋，鬼齋無奈，只好放棄，改由樓梯下樓。

站在電梯間角落靠墻而立的雁子，放下了遮臉的報紙……

東方回到車上，打開接收器，鬼齋的喘氣聲清楚地在車內回蕩，他尚不知西裝外袋內又被放了高頻率無線竊聽器。

收拾簡單行李，北辰胤頭也不回地離開住宅，前往母親住處，將重要東西交給母親，並從她那裏拿出藏在這裏已久的一包東西放進行李袋，約好在香港見面，隨即前往國會。今日起，他將以國會辦公室為家。

中午時分來到辦公室，鬼齋已經等候多時。

「果然是！疫苗是假的，是針對我們的騙局。」看過拷貝，北辰胤驚訝與憤怒並生。

「原來楚華容和秋天認識。」鬼齋自從看到頂樓所有權人竟是秋天後，震驚久久未覆。

「不是，是另一個！」北辰胤卻盯著另一個名字。

「素續緣？」

「你想想，楚華容自被監禁以來，只往返於素氏醫院和住家之間，若說她有可能認識這兩人其中之一，我相信應該是素續緣。素姓不多，而素氏醫院的院長叫素還真，如果他有個兒子叫素續緣，我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醫院裏不是醫生便是醫務人員，華容長期往返醫院，認識幾個理所當然。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素續緣是華容的情人！」

「那跟秋天什麽關系？」

「秋山與素還真是朋友，那天在紫嫣餐廳，素還真也在場，秋天與素續緣比鄰而居，可見兩家交情深厚。」

「就為了楚華容，有可能動用這麽大的人力、財力布下這個局嗎？何況楚華容不是早被他們救出去了？」

「所以，莫召奴才是秋天設局的真正原因。莫召奴的真正情人不是古塵，而是秋天，莫召奴那晚看的是秋天的住家，秋天是因為莫召奴所以幫莫氏制藥。」

「那古塵呢？你未婚妻呢？」

「秋天和龍宿是兄妹，和古塵是朋友，連手合作理所當然。先天生化就是引我們上勾的餌。」

「那麽說整個媒體也被操控？」大為驚訝。

「你總算明白了！我們的對手是秋山集團，還有警方和檢方，以搶劫為例，如果沒有警方介入不可能如此逼真。」

「你不向古塵秋天求證？」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短暫動搖後，北辰胤回覆冷靜。

「現在怎麽辦？要告訴鄧九五嗎？」鬼齋也恢覆冷靜。

「這個精密的布局就是要他行動，取得證據後對我下手！若我猜得沒錯，鄧九五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或監聽之下，警方到底知道了多少，我們無從得知，但沒有動作就表示還沒有掌握足以定罪的決定性證據，為求自保，我們現在不能跟鄧九五有任何接觸。我已經算徹底毀了，秋山勢力太大，就算沒有證據，只要他放出一點風聲，說解除我與龍宿的婚姻是因為我與掏空案有關，又或是檢方說要約談我，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就算我極力撇清，人氣也會大幅滑落不可能選得上，況且，錢已被秋天騙走，沒有足夠的經費。」

「如果這段期間他行動了呢？古塵並沒有藏起來。」

「這正是我擔心之處，你去跟著他們，苗頭不對立刻通知我。」

「老爺子說必要時……」

「見機行事，這個帶著。」北辰胤從行李袋中拿出那包東西，打開，竟是兩把槍枝，將其中一把交給鬼齋。

「你準備好了？錢呢？」鬼齋將槍放進西裝內袋。

「放棄！」北辰胤當機立斷。

北辰胤再度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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