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車正好開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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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部進口車。早上到現在,除了那部車外,已經有三部車進去了。王隱口中的臥江到底是哪一個?年紀都差不多……」沐流塵仔細的觀察。

「與蜀道行有牽扯恐怕會驚動警方,太危險!換個目標可能容易些。」冷靜小心的四無,從不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不行!這是一箭雙鵰的機會,我絕不放棄!」沐流塵也露出不妥協的堅定神色。

四無無奈的嘆口氣,屈服下來。他知道就算一個人,沐流塵也絕對會幹到底。沐流塵若失手,自己也會有危險。

「這裏居高臨下樹木多不易被人目擊,往上一點正好是登山客經過的步道,脫身容易,射程距離也差不多。」四無觀察地勢又測量著距離。

「何必這麽麻煩,高科技用品這麽多。」沐流塵不禁搖頭。

「我不相信任何高科技產品,總是能被破解。總之,一邊跟蹤目標了解他的生活作息,研究下手的時機。一邊要先安排得手後的退路。贖金的交付方式等等都要再研究。綁了人,看他向誰求救,自然就知道臥江是哪一個了!」四無不再反對,開始計劃行動。

「希望他真有這個財力,如果那個少年對他夠重要的話!」四無不再猶豫。

「就算個人財力不夠,眼前這三個加一加,大概也榨得出不少!」

兩人回到車上,繼續漫長的等待……



半個月不見,很想念很生氣很多話要說,卻……

見到人的剎那,除了心蹦蹦亂跳還感覺得到外,再也沒有其它感覺……

眼裏除了那張可恨可惱的笑臉外,再也容不下一粒沙,連說話的能力也失去……

「呦!好久不見!臥雲!」金子陵笑嘻嘻地走過來,大力拍了一下臥雲的肩膀。

「好久不見!兵燹!」與兵燹擊掌時忍不住地眨眨眼。在『公開場合』兩人必須假裝也半個月不見。

『他……為什麽可以這麽若無其事?』臥雲兩腿交疊,以手支額暗自嘆氣。

「你們在說什麽懂不懂的?」金子陵露出愉快的笑臉看著兵燹。

「沒什麽!」向臥雲眨眨眼,假裝很有義氣不洩臥雲的底。

『子陵……是這樣笑的嗎?他……好像更……瘦了……』唇角不自禁地上揚又下垂。

「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兵燹開始一搭一唱不浪費時間。

「呵,想說好久沒看見你了嘛。」完全無視臥雲的存在。

『……子陵穿淺紫色襯衫還挺好看的……皮膚好光滑……他的嘴唇……以前也這麽紅潤嗎?我……我在亂想什麽?』交疊的兩腿上下換個位置。

「他說……你今天跟白馬約會?」兵燹指指眉毛眼睛皺成一團的臥雲。

「我剛從他那裏來,昨天就在一起了。」瞄了一眼臥雲,莫測高深的笑意在唇邊漾開。

『昨天?……難道過夜?』臥雲突然很痛恨自己的聯想力。交疊的兩腿又上下換個位置,像坐不住似地。

「從昨天就在一起?那就是……過夜?」兵燹刻意提高聲量,好像大大嚇了一跳。

「是啊!我在他家過夜。」不以為意的語氣,好像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這太過份了!』青筋浮現,兩腿放平便要發作。

「只是喝多了睡在那裏而已,沒什麽。」眼角瞥到來自某人的怒容,金子陵又若無其事地加了一句。

『呼!』手撫心吐口氣,腿再度交疊。『嗯?我……在放心什麽?』

「老金,你……跟白馬到底怎麽回事?」兵燹故意問臥雲電話中的問題。

臥雲傾身向前註意聽來……

「算是在交往吧。」聳聳肩,大剌剌地看也不看臥雲。

「你們……交往到什麽程度?」故意湊過臉去,假裝一臉好奇。看臥雲一直不言不語,兵燹提刀直搗黃龍。

『交往?好你個三心二意的金子陵!』額上青筋再度浮現。

「你也未免問得太直接了!好熱……」似乎是被問得不好意思,金子陵連呼好熱,一手搧呀搧地,一手將襯衫領口敞開散熱。

「這是什麽?」兵燹沖過去一把扯開金子陵的襯衫領口,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

臥雲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要沖過來看清楚。

「哇!這是KISS MARK!」兵燹故作驚訝。

「KISS MARK?」臥雲暴吼一聲!



明月將所有物品打包裝箱搬上LX470,回到店內,從上鎖的抽屜內拿出一布套,打開確認裏面的十字弓後拉上布套背上,環顧室內一周,鎖上門。

拿下門邊銀制小招牌,在門上張貼一張寫著【歇業】的小海報。

上車後翻出記事本找出房東電話,簡短說了幾句掛上。

經過一家超市,買了大批民生用品,隨即往高速公路方向而去。



「金子陵!你是什麽意思?」臥雲抓住金子陵衣領,大聲的興師問罪。

「我不懂你在問什麽?」金子陵莫名其妙。

「我在問你這個……痕跡……」眼紅得幾乎要比美金子陵脖子上清楚的印記。

「這個……可能是昨晚睡著後白馬的惡作劇。」金子陵仍是不以為意。

兵燹卻突然臉紅……

聽到白馬,臥雲腦子裏霹靂啪啦有什麽東西斷線……

「惡作劇?是你讓人有機可趁!」吼過來!

「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吼過去!

啪!

臥雲一巴掌甩了過去,蒼白的臉上瞬間清楚的紅印……

「素還真!你太過份了!」兵燹沖向前就要揍人。

「這裏沒你的事!」臥雲失去理智地將兵燹推開。

「你知道這樣的痕跡代表什麽嗎?」憤怒到極點,緊抓住衣服的手,青筋暴現地搖晃著。

「哈!倒忘了你很有經驗。」任由臥雲抓著,金子陵不畏不懼反瞪回去。

氣氛逐漸僵滯,責問的人回答的人都失去了控制……

「才三個星期!」咬牙切齒。

「素還真,請你用我聽得懂的語言!什麽三個星期?莫名其妙!放開我!」

「從你告白至今才三個星期就移情別戀?」終於放開金子陵。

「移情別戀是這樣用的嗎?我們又不是戀人!」金子陵也大聲了起來。

兵燹眼看著場面失控,無計可施……

沈重的呼吸聲,成了三人共同的語言……

臥雲沈默地看著金子陵,臉色漸趨平靜,突然無奈地笑了出來。

「原來你的愛這麽不值錢,原來一直煩惱如何維系關系的是我,我真是呆子!哈哈……」

「素還真……!」金子陵臉色倏地慘綠。

『糟糕!反效果!』兵燹急如熱鍋螞蟻,卻想不出圓場的話語。

「不回電話,避不見面,今天見了面,連看也不看我一眼。還是朋友?哈!好諷刺!」

金子陵、兵燹為臥雲這預料外的反應,急得面如土色,無從反駁。

「你約會出差避不見面的這半個月來,想念著你,顧慮著你,遺憾自己這些年來的無知,自責不知在無意中傷害了你多少,而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清涼著臉句句帶刺。」淒楚的笑容……

「二十幾年的友誼,珍惜的,以為永遠不變的只有我嗎?」近乎絕望的語氣……

「還真,你聽我說……」兵燹欲解釋,卻被金子陵阻止。

「讓他說完。」已然顫抖的聲音。

「你……可有想過我的心情?你……可知道我有多麽掙紮?」

「你……自私的把問題丟給了我,現在卻在我面前承認你跟白馬交往,展示他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

「我這段期間的煎熬算什麽?你當我傻瓜嗎?」

金子陵閉上眼,淚……滴落……

「哭什麽!該哭的人是我!」臥雲咆哮起來!

「你本來就是傻瓜!」

被臥雲一聲暴吼吵醒後,就一直站在客廳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的銀狐突然開口。



青陽的辦公室裏,天忌、冀小棠報告在漁村打聽到的新線索。

「無血緣的妹妹,雖說可能性不大,但有必要追查清楚。」青陽喝口水,手指頭又習慣性的敲著桌面。

「王隱……?」蜀道行左手掌不停的壓住握力彈簧又放開,右手用魔鬼沾布條固定在腰背後,閉起眼努力回想。

「好像在哪裏聽過……」

浪千山來找銀狐時,蜀道行總是刻意接手外場的工作,很少聽他們談話的內容,但仍會有一些字句傳進耳中,然此刻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幾條線索目前都中斷,難道要等到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嗎?」狂刀有些頹喪。

「下一個受害者也未必就會報案。」劍君也有些喪氣。

「我有把握,至少再度逃亡前,沐流塵一定會找上我!」

蜀道行看著窗外,平靜淡然地說著,左手用力地握住彈簧久久不放……



「你生氣因為你吃醋!」銀狐倚在門上,一手舉起,指頭指著臥雲。

旁觀第四者冷冷的語調,沖熄了現場引燃的火氣。

兵燹如釋重負,金子陵重新睜開眼,臥雲卻一臉茫然。

「你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他是什麽個性你會不了解?」銀狐指著金子陵。

「如果愛你十幾年,可以在三個星期內被別人取代,那麽該檢討的是你而不是他!」

「雖然我對你們了解不深,但我看得出來他和臥江同樣死心眼!」

眼光逡巡已然呆若木雞的三人,銀狐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麽爛的戲也看不出來,虧臥江還告訴我,你是情場老手!」放下手,交握於胸,依然靠在門邊,唇角調侃的弧度更囂張了。

「什……什麽戲?」臥雲如洩了氣的皮球。

「這一切都是假的,故意激你的。」兵燹回過神來連忙坦承一切。

「假的?你是說……?」來回看著金子陵和兵燹,再回到銀狐……

「啊--睡覺睡覺……真是的,喊這麽大聲也不怕把喉嚨喊破。」對臥雲眨眨眼表示鼓勵,轉身便要回房,又突然轉過身來。

「兵燹,你這個爛導演兼編劇可以退場了!大白天的不需要電燈泡!」

恍然大悟,兵燹走向銀狐,親熱地勾肩搭背,不再理會兩人,雙雙走出了客廳。

「銀狐,你這小子不賴嘛!真聰明!剛才真把我嚇死了!」門外長廊傳來兩人的對話聲。

「是你的劇本太爛,偏偏有人比你更笨……手放下!」

「你怎麽知道是我出的主意?」

「我聽到那天臥江跟你的談話。」

「愛使人盲目啊!是說差一點搞砸,還好有你!走,請你喝啤酒……」

「這裏是秋山居,把你的手放開啦!我自己會走!」

「別計較嘛,臥江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臥江的!」

「那個KISS MARK是誰的作品?那麽大一個?」

腳步聲愈來愈模糊,話聲隱沒在長廊盡頭……



尷尬。

金子陵將頭埋在屈起的膝上,靜靜地坐著。

臥雲重新坐回椅上,交疊的兩腿不停地上下交換。

誰也不知該怎麽打破沈默……

良久。

「對不起!」

「對不起!」

聲音同時響起。詭異的默契令互望的兩人更覺尷尬。

金子陵紅了臉,卻掩蓋不住五指印,頭再度埋下。

看著金子陵,臥雲回想著這半個月來金子陵不尋常的言行,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

「不回電是故意的?」清清喉嚨。

「嗯……」

「出差也是故意的?」唇角上揚。

「嗯……」

「跟白馬約會呢?」眉頭微皺。

「騙你的……」

「頭擡起來看著我!」

「不要!」

「你會悶壞!」

「悶死算了!」

「好久沒施行人工呼吸了,正好練習。」臥雲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打我!」好委屈。

「抱歉!」

「你誤會我!」全然忘記是自己要人家誤會的。

「抱歉!」

「你責備我!」也忘記自己很欠罵。

「抱歉!」

「這半個月……你很……想我?」該確定的一定要確定。

「很想。」

「你……真的吃……醋?」終於擡起頭來。

「好像是……」

「你……在意的是白馬,還是約會?」

「嗯……都有!」坦然的目光。

「哈!」唇邊浮起滿意的笑痕。

「兵燹本來打算怎麽做的?」還是很好奇兵燹的作戰計劃。

「下個星期天讓你看見我和白馬約會的現場。」

「哈!虧他想得出來!地點呢?」真的覺得很好笑。

「希望宮城賓館。」眼前這人皮皮的笑容,顯得十分刺眼。

「喔?你打算讓我看到什麽情形?」故意地問,痞子般的笑容更擴大了。

「我……」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接吻?還是上床?」皺著眉,不知是笑還是氣。

「不知道!」轉過頭,不看那刺眼的笑容。

「你預期我會怎樣?」雖然心裏有底,偏偏要你難堪。

「我哪知你會怎樣!」忍不住一個白眼。

「可能真的會揍白馬一頓!」

「你打不過他!」

「你這句話刺中我的心槽,非常之痛!」捧心學起金子陵的口頭禪。

「哈哈哈……」金子陵開懷大笑……

笑聲卻突然中斷……

「你……你幹嘛坐……坐那麽近……」

臥雲突然走過來坐在身邊,金子陵緊張得汗毛直豎。

「讓我看看你的臉,還痛嗎?」輕柔地撫觸尚未全褪的指印。

「你很用力……」委屈感又回來。

「抱歉,不過也不能全怪我,你故意讓我看吻痕,不就是要惹我生氣嗎?你成功了!真是敗給你了!」眼神溫柔的巡視著眼前細致的瓜子臉。

「對不起……」太過溫柔的眼神讓金子陵不自在,頭又垂了下去。

「子陵,我們……慢慢來好嗎?」考慮著用詞,唇角有著算計的味道。

金子陵擡起了頭……

「我不想騙你,我真的很在意你,但我尚不能確定這樣的感情是不是愛情。」

「…………」頭再度垂了下去……

臥雲臉上閃現戲弄的神采……

「或許……再說一次再做一次……我便能確定……」

「再說再做?」金子陵疑惑地再度看向臥雲。

「再說一次:愛上你,因為你是臥雲,而不是因為你是男人。因為你是特別的存在。」笑意更深了。

金子陵倒抽一口涼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臥雲抓起金子陵的手指,開始重現當日的情景……

「你的漩渦眉皺起來真可笑……」抓著金子陵的手指輕劃過自己的眉……左眉……右眉……

「睫毛好短又好密……摸起來刺刺的……」閉上眼感受著金子陵指尖的觸感……

「你的鼻好挺……鼻頭肉肉的軟軟的……」順著鼻翼劃著繾綣。

金子陵激動得全身顫抖……

最後將金子陵的手指放在唇上……

「然後呢?那兩句話是怎麽說的?」

因說話而輕微顫動的唇,透過指尖震撼了心。

因呼吸而吐出的熱氣,朦朧了眼底……

「臥雲……」淚水再也不受控制……

「叫我還真……」輕輕為他抹去淚水,愈抹愈是滴落……

「吻……是情人……的專利……吻…………還真……」叫喚著渴望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字,金子陵放聲大哭……

素還真伸過手,將金子陵緊擁在懷!

待哭泣聲漸漸緩和,溫柔地擡起金子陵的臉,用自己的衣袖,為他拭去淚水,將臉慢慢靠近,眼緩緩閉上,重現最後一個未完的動作……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忘了問。」臥雲想起什麽似地。

「什麽問題?」被吻得癱軟又陶醉的金子陵,早已忘記問題的癥結。

「KISS MARK是誰的傑作?」

「兵燹。」

假日的秋山居,夾雜在淅瀝淅瀝的雨聲中,不同以往的聲響,再度響徹平靜的園林……

臥雲又是一聲暴吼!

「兵燹!你給我出來!」

主人缺席,秋山居依舊熱鬧非常……

※ ※ ※

雨淅瀝淅瀝地敲打著屋頂,是天使祝福的天籟……

雨同樣也敲打著一動不動的車頂,是撒旦罪惡的咒語……

無星無月的雨夜,黑暗中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大燈照射著前方路面……

轉過彎道的路燈,仿佛可見前方車內,一名少年的側影……

(廿六)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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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落地窗,走入一無所有的大陽臺,俯瞰雨停後,都市一成不變的夜景,銀狐想起白日臥雲與金子陵一連串的轉折……

『臥江現在在哪裏呢?這樣的夜,讓我更想你……』

背後突來的電話鈴聲。

銀狐有一時的錯愕,走回客廳拿起室內電話,臥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臥江?嚇我一跳,都忘了有室內電話的存在。我正在想你,你就打電話來了。」銀狐在沙發上坐下,臉上的寂寞神情已被愉悅所取代。

「哈!我故意的,這是我們家的電話,可不要忘了。梟爺和他們還好嗎?」

「兵燹和臥雲打了一架!」故意吊臥江胃口。

「發生什麽事?」語氣明顯的緊張擔憂。

銀狐將今天的鬧劇告訴臥江,臥江在電話那頭開懷大笑。

「兵燹跑給他追,臥雲根本打不到,追不了幾公尺,還差點跌倒。」銀狐邊說邊笑。

「我可以想象,臥雲那家夥從來不運動,他體育一向很差。」

「金子陵看不過去還為他訂下減肥計劃。真好笑。」

「銀狐,你……坐在沙發上?」聽著銀狐的笑聲,臥江突然轉移話題。

「是啊,你怎麽知道?」

「因為電話在沙發旁邊。我……」臥江似乎意有所指。

「你想說什麽?」

「我想起那天在沙發上的事……」

暧昧的言語刺激著耳膜勾起記憶,引起一陣酥麻,銀狐瞬間紅了臉……

「我現在好想……抱你……」溫柔又煽情的言語。

「你呢?」

「我……可是我們……離那麽遠……」突來的刺激,銀狐只覺全身發軟……

「噗……哈哈哈……銀狐……你好可愛!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在你旁邊。」臥江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你永遠都不要給我回來!」

知道被耍,銀狐氣得掛上電話,發現自己仍坐在沙發上,猛然彈跳起來,滿臉通紅……

瞪著沙發一會,又坐回去……躺下……摩挲著柔軟有彈性的皮質……

「臥江……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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