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快速穿越的腳踏車…… (7)

關燈
在你沒有完全確定心意前,就讓它順其自然好嗎?帶給你壓力我很抱歉。」

「…………」

「我只是想跟你獨處而已,即使是這麽散散步也是好的。」

小徑很快就到了盡頭,小小木制涼亭矗立在崖邊,山下都市的景觀在烈陽下發暈,像海市蜃樓般浮在迷蒙大氣中。

「臥江……我…………我只是還沒有心理準備……」走進涼亭,銀狐懊惱自己先前幼稚的行為。

「我也沒有準備好啊。」昨夜懷抱綺思的又何只銀狐,臥江想起一早的慌亂不禁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銀狐逐漸放松心情。

「沒什麽!你的臉真蒼白。」撫摸著銀狐的臉,透過指尖傳達無限眷戀。

「你也好不到那裏去。還痛嗎?」銀狐看著臥江已消腫,但眼角傷痕依然未愈的臉龐,也不自禁地伸手觸摸。

「動作不大就不會痛。來,這裏晚上看夜景很美。往右邊看,那裏看得到的屋頂就是秋山居。」將銀狐拉至崖邊觀賞著風景,並介紹相關位置。

「那秋山居也看得到夜景嗎?」

「當然,那裏視野非常好。」

從背後環抱住銀狐,讓他靠著自己,將下顎抵住銀狐的肩膀,滿足的嘆了口氣。

「能夠這樣抱著你是我二十年來的盼望。」

銀狐不語,只是反過身來回抱住臥江的腰。

不再緊張害怕,不再思慮過多,順著本能的渴望,依附傳達愛意最直接的方式。

情人間的親密接觸,何妨從一個擁抱開始……

「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放開銀狐,往出口方向走。

「嗯……」這次並肩而行,主動將手與臥江交握。

臥江露出欣慰的笑容,緊緊扣住掌中的溫熱,然心中卻想著該如何提起,即將的分離……



炎熱的天氣,秋山居的庭院內空無一人。

泳池方向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和續緣高興的歡呼聲。

臥江與銀狐走到泳池邊,兵燹和金子陵正在泳池內陪續緣玩水球。

小續緣套著泳圈,東倒西歪的輪流將球投給兩人。

「呦!銀狐!」金子陵看見臥江和銀狐來到,停止了游戲,抱起續緣上了池邊躺椅。

「續緣,喝點檸檬汁。嗨,銀狐!」兵燹也在躺椅上坐下,拿起桌上梟爺準備的冷飲給續緣。

續緣骨碌大眼轉呀轉地好奇的看著銀狐。

「雖然已經見過面,不過我還是正式介紹。那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是金子陵。看起來個性不良的是兵燹。這個遺傳優良的是大家的寶貝--素續緣,臥雲的兒子。」拉著銀狐走到眾人面前,抱起續緣親了親。

「續緣,他是胡英。你可以叫他胡叔叔。」

「胡哥哥啦!胡哥哥好。」續緣完全不采納臥江的建議,小孩也有判斷力的。

兵燹和金子陵聞聲大笑。

「哈哈……臥江歐吉桑,老牛吃嫩草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兵燹幸災樂禍。

「你跟銀狐差十三歲,銀狐跟續緣差十四歲,他連哥哥都沒當過,就要當叔叔未免太可憐!」金子陵落井下石。

「續緣會游泳嗎?」銀狐蹲下身摸摸續緣的臉,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

認識臥江以來,銀狐體驗一連串不曾經歷的刺激,包括最新的一件:面對小孩。

「不會,我只會漂。」沒有兄弟姐妹的續緣很開心有個突然出現的大哥哥。

「胡哥哥教你游泳好不好?」握住續緣短短小小的手,銀狐很是開心。

「好啊!好啊!龍叔叔好笨都不會教……」好孩子不說謊話。

「續緣!你這是什麽話!來,我教你!」水中如魚鯊,卻不一定會教的兵燹賭起氣來。

「哈!續緣說的是實話。龍、叔、叔!」臥江趁機報覆。

「借我一條泳褲可以嗎?臥、叔、叔!」銀狐故意取笑臥江。

「哈哈哈,銀狐,你這句話刺入臥江的心槽,非常之痛啊!」金子陵看著臥江忽青忽白的臉色,笑得樂不可支。

「跟我來。」無言以對的臥江拉著銀狐去換泳衣。

「你很介意我們的年齡差距?」看著在衣櫃內尋找泳褲的臥江,銀狐好笑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你真的很年輕。」臥江沒有直接回答問題。

「嗯……如果你十三歲就生小孩,也差不多有我這樣大的兒子了!」

「…………」不回答,臥江臉色更沈了。

「你……真的生氣了?我開玩笑的。」開始後悔。

「這條你應該可以穿,你換吧,我出去。」鐵青著臉,將泳衣丟給銀狐,便要往外走。

『又上當了!』

「對不起!臥江……」銀狐拉住臥江的手臂,焦急地道歉。

再也忍耐不住,臥江轉身抱住銀狐哈哈大笑起來。

「傻瓜,你又上當了!」

秋山居的假日,有著不同以往的聲響從臥江的房內傳出。

咒罵聲、道歉聲、笑聲、吼聲、嘻鬧聲、挨打聲……

而後是泳池傳來驚艷讚嘆的口哨聲……



事情會這樣發展,臥江也無法預料。

續緣與銀狐兩人『一見鐘情』,從泳池玩到餐廳,從餐廳玩到客廳,從上午玩到下午。

兩個遭拋棄的怨父,一個遭雙重打擊的怨夫,看著興高采烈不時歡呼,玩電動對打玩到已經完全進入兩人世界的背影,三個大男人哀怨到昏昏欲睡。

「銀狐,你要不要去睡一下?」臥江體貼銀狐昨晚沒睡好,擔心他累著。其實他自己也很想睡。

「續緣,我要使出秘技了喔,小心!」已經完全忘記有臥江這號人物。

「寶貝,你該睡午覺了。」金子陵提高聲量怕電玩的聲音蓋過他。

「耶!我躲過了!」小續緣大聲歡呼。理都不理。

唉--三人又長長嘆口氣。

「臥雲幾點的飛機?」沒特意問誰,但臥江知道金子陵會回答。

「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再一個小時就下機了吧。」

「老金,你可以主動去接他啊!」兵燹。

「臥雲現在的心情一定很亂,他應該剛見過她……」看著續緣背影,金子陵愈說愈小聲。

談起風采鈴,三人也一時無言……

「子陵,有什麽打算嗎?」臥江打破沈默。

「…………」閉上眼,這個問題他根本無法回答。

「臥雲那個思想,要改變確實很難。」臥江也搖頭。

「如果可以催眠,讓他每天夢見你,搞不好就會像臥江一樣說變就變。」兵燹突發奇想。

「哈!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臥江笑了出來。

「還有啊,你故意消失不見,看他緊不緊張。也可以這樣啊,每天照三餐說我愛你,不到一個月他就投降了。」兵燹突然變成愛情顧問,點子愈出愈多。

「哈哈,恐怕他會精神衰弱,沒改變卻瘋掉了!」連金子陵都笑了出來。

屈世途跟梟爺下完棋走過來,要帶續緣去機場接臥雲。

「屈爺爺,我還要玩電動。」平日沒人陪他打電動,現在有了哥哥連老爸也不要了。

「屈伯,你去吧,我負責送他回去。」金子陵替續緣請命。

「那好吧,就麻煩你了。」

屈世途走出門的同時,兵燹的手機響起。

「餵,是兵燹嗎?我是小棠。」

「小棠?」意外的電話兵燹又驚又喜。

臥江金子陵不約而同湊了過來。

「兵燹,局裏有重大案件要偵查,恐怕有段時間不好休假。抱歉。」冀小棠聲音透著些許無奈,偏偏在這種時候……

「要很久嗎?」兵燹也略感失望。

「不一定,要看進展,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時間,只是會變得很匆忙。」

「那也沒辦法,工作要緊。」原來談戀愛時的兵燹也是會變溫柔的。

「我明天要出差,現在正要回家,我在想……也許今晚你有時間的話,我們……是不是……」吞吞吐吐女兒心。

「在家等我,我現在過去找妳。」說去就去!

臥江和金子陵同時吹起了口哨!

「你們幹嘛?」掛上電話,推開兩顆已經快黏在他身上的頭。

「在家等我,我現在過去找妳。」金子陵含情默默對著臥江,學起兵燹適才溫柔又強硬的語氣。

「好……我等你,記得要帶保險套……」臥江小鳥依人地靠在金子陵懷裏,取笑兵燹的同時,不忘報早上的一箭之仇。

「HONEY!我們先來看A片培養氣氛。」金子陵演出癮來。

「你……死相!」人不可貌相,其實腹黑骨子裏悶騷的臥江。

「你們在抱抱。」背後傳來續緣興奮的聲音和銀狐冷冷的視線。

兵燹哈哈大笑揚長而去的笑聲中,臥江和金子陵綠了臉……



「續緣,該回家了,你爹地應該在家等你了。」太陽逐漸隱沒時,金子陵打斷正和銀狐玩棒球的蹺家小孩。

「好吧。胡哥哥,你下次什麽時候陪我玩?」續緣仰起小臉,依依不舍。

「下個星期日好不好?啊!我在你爹地的醫院附近上班喔,你可以來找我,哥哥泡很好喝的檸檬茶給你喝。」銀狐對第一次享受的兄弟情也是依依不舍。

「好耶!我家裏還有好多電動喔,我們再來打。」續緣高興極了。

送走了金子陵和續緣,秋山居又回覆靜謐。

「銀狐,你等我一下,我去準備要過夜的東西,等會我們也下山。」

坐在沙發上的銀狐皺起了眉頭,準備……過夜……?

不一會,臥江提著公文包,一個手提行李袋和兩套西裝走了出來。

「走吧。」

「臥江……你拿行李要幹嘛?」穿越草皮走往車房時,銀狐忍不住問。

「啊……明天起我會很忙,要住市區幾天。下周有一連串的會議。」

「別想太多!」拍拍銀狐的頭,臥江開了車門。



兵燹靦腆地進入冀小棠的公寓,撲鼻就是一陣焦臭味。

「兵燹,你先在客廳坐坐,我馬上就好。」冀小棠的聲音從廚房傳出,砰砰磅磅的不知怎麽回事。

「妳在幹嘛?」受不了好奇的兵燹直接走入廚房。

冒泡的鍋子,濃黃色湯汁流滿鍋身,焦臭的味道,滿頭大汗的冀小棠。

「我想說昨天你做菜請我吃,所以也想回請你,可是……好像焦了……」冀小棠一臉的懊惱。

兵燹看了一眼流理臺邊的食譜,牛肉咖哩飯……

「逞強做不習慣做的事才會這樣。」兵燹又好氣又好笑。

「剛才還好好的,出去幫你開門,回來就變這樣了!」撒嬌耍賴是上帝賦予女人的特權。

「哇!怪我?沒妳是用爬的嗎?這裏走到大門再回來就會讓鍋子冒泡?」

撿起一邊黑黑的看不出來是豆幹還是素雞的東西嘗了一口,隨即吐出來!

「妳打死賣鹽的啊?這麽鹹!」

「咖哩飯配素雞?妳這是哪一國的吃法!」

「好心沒好報!」冀小棠微紅了眼眶,既懊悔又生氣,鍋鏟一丟出了廚房。

看著冀小棠的背影,兵燹在心中大嘆:『又是我錯!』

茶幾上,昨天送的玫瑰嬌艷地紛紛盛開綻放,看起來更龐大得不象話了……

在冀小棠身邊坐下,攬著她的肩搖了搖,道歉兼安慰。

「誰規定女人一定要會做菜?不要相信管住男人的胃,就可以管住男人的心那套理論。作的不好只會讓男人反胃。況且我又不是一般只管胃的男人!」兵燹連安慰話語都與眾不同。

這種不知算褒還是貶,讓人聽了哭笑不得的語詞。

偏偏眼前的也不是一般女人,冀小棠噴笑出聲。

「那你管什麽?」冀小棠很自然的問。

盯著冀小棠一會……

「管嘴……」

俯下頭去,唇輕輕地碰觸,冀小棠閉上了眼,雙手圈住了頸項,吻逐漸轉為火熱……

情人間的親密接觸,也可以從一個吻開始……



抱好玩了一天,累得一上車就睡到流口水的續緣,金子陵按了臥雲家的門鈴。

對著來開門的屈世途噓了一聲,金子陵直接往續緣房間走。

將續緣往床上安置好,為他蓋上薄被,看著粉嫩的睡顏,忍不住親了一下。

「屈伯,小家夥一上車就睡著了。」慈愛地輕聲說著,轉過身,對上的卻不是原本站在身後的屈世途。

臥雲……



將車停在地下室,臥江帶著銀狐上了頂樓。

「哇!秋山居也好,這裏也好,你真是浪費空間的高手。」進入室內銀狐呆楞三秒鐘後的感想。

市內豪宅林立的區域中最醒目的一棟。

「秋山居是祖傳,蓋這棟樓的建設公司,我剛好占最大股,沒有什麽了不起。」臥江輕描淡寫。

透過大片玻璃,市內夜景一覽無遺。

「打掃起來會累死。」畢竟是活在現實中的銀狐。

「等我整理一下咱們就去吃飯。餐廳在附近,不開車了。」臥江走入房內。

看著窗外景色,銀狐想著這世上何其不公平……

會員制的高級俱樂部,要繳交高額年費才能進入用餐的奢華場所。

象征身份地位的不公平階級。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高雅精致的裝潢,名流淑女出入的地方,令銀狐局促。

「因為我要你習慣它。銀狐,工作上的關系,不論我是否願意,經常要出入這種場所,我無法改變我的世界,只好要求你適應,因為我要你陪在我身邊。但是,下次也請你帶我進入你的世界,而我非常期待。我希望我們的關系是長久的,彼此包容的。」臥江誠懇的對著銀狐說出內心想法。

「臥江……」感動在心中慢慢擴大。

「對於無法改變的事實,就試著接受它。好了!我來幫你點餐,這裏的羊排不錯。」

「下次我帶你去吃路邊攤。有一家牛肉面又大碗又便宜。」銀狐開心的提出建議。

「我不吃牛!」

「那蚵仔煎!」

「我不吃蚵仔。」看你怎麽辦?

「那吃香雞排!」

「什麽是香雞排?」眼中惡作劇的笑意已經掩藏不住。

「臥江!」將擦手巾往臥江身上丟。

「哈哈……我就是忍不住要逗你。」

臥江的玩笑解開了銀狐局促不安的心情。

愛是包容體諒,愛是學習適應。



「謝謝……」臥雲指指床上的續緣。

「啊……不客氣。」會遇見臥雲是預料也是期盼中的事,卻不知為何客套了起來。

「吃過晚飯了嗎?」

「吃不下……」

「我也是。陪我喝一杯吧!」臥雲走向書房。

臥雲平日鮮少喝酒,金子陵默默跟在後面,今天的臥雲看起來特別落寞。

無須問,金子陵了解背後可能的原因。

臥雲的書房除了門邊那面墻外,一邊是窗和書桌,兩張單人沙發外,另兩邊都是書架和滿滿的書籍。

「臥雲,別喝那麽多,明天還要上班呢!」

酒量不好的臥雲已經灌下三杯白蘭地,醉醺醺地從椅上滑下,躺倒在地毯上。

金子陵無奈也坐在地上,將他的頭抱起放靠在自己腿上。

「她……結婚了……」喃喃地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懷孕六個月……」

金子陵只是靜靜地聽著。

「女人真是比男人堅強……」

「該忘了……是該忘了……真正結束了……」閉上眼似乎是睡著了……

淚……緩緩從哀傷的眼角流下……

金子陵微顫著手,溫柔地為他拭去……

指尖沿著愛戀多年始終無緣親近的輪廓游移,眉、眼、鼻、唇……

臥雲……

好想……就這麽……



用過餐,臥江帶著銀狐來到俱樂部另一邊的酒廊。

星期日的晚上客人比平日要來得少,這種俱樂部的會員大部分是以公司的名義加入,作為宴請客戶的場所。

在靠窗的位置落座,服務生端來甜點和水果。

臥江點了一杯馬丁尼。銀狐只點了紅茶。

吧臺邊酒廊一角,擺著一架鋼琴,失去歌手的舞臺顯得特別孤寂。

臥江喝下馬丁尼,突然站起身走到鋼琴旁,向調酒師微微點頭後掀開了琴蓋。

十指在琴鍵上流暢地試著音。

而後,一串陌生的音符在靜謐中響起……

臥江看向銀狐,將彼此的視線牢牢纏住,溫柔低沈的嗓音,輕輕繚繞著剖心的旋律……

起初,是在我構不到的距離,

如今,由衷感謝眼下的真實,

你人生的每個寒暑,都是我虛擲的青春,

你值得我慌頹如此,

這紅塵俗世的因果纏身,

我苦苦抵抗,我悵然若失,

因為你一個微笑,驟令我重新燃起堅持,

也許前生欠你一個解釋,所以今生還你一句誓詞,

可否就從握住你的手開始;

也許前生欠你一個誓詞,所以今生還你一句解釋,

於此生相約守護一世。

用全心靈感受臥江濃烈的情意,銀狐忘了身處何地,只是癡望著……

淚……緩緩從感動的眼眸流下……

臥江……

好想……就這麽……



沈醉在互望眼眸中的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另一個角落裏投來的憤恨嫉妒目光……

王隱……!

(十七)約會(下)

←BACK NEXT→



刑大特勤中隊大隊長的辦公室入夜後依然燈火通明,身材高大魁梧素有鐵漢之稱的大隊長青陽望著窗外夜景,感嘆如此祥和平靜的都市,正潛藏著一股危險的力量,在燈火也照不著的黑暗角落。

『會是他們嗎?』

敲門聲響起,三人陸續進入辦公室。

來者是葉小釵、狂刀、劍君,警界菁英中的菁英,綽號警界三傳人。

「啊!你們來了,坐下吧。不好意思,休假中還把你們找來。今天戰果如何?」青陽為他們各自斟了一杯水。

青陽的怪癖,絕不喝任何含有咖啡因的飲料。所以在辦公室只能喝水。

「他們兩個杠龜,我釣到一條白帶。我老婆說,沒釣到魚不準回家。哈……」一條決勝負,狂刀得意非凡。

「兩根指頭寬的白帶有什麽好得意的,塞牙縫都不夠。」劍君非常不以為然。

近來太平無事,相約同天休假去海邊釣魚的三人,於傍晚時分接到青陽的命令,立刻趕回辦公室。

劍君槍法奇準,擅長狙擊,有神槍手之稱,曾經代表國家參加奧運射擊比賽,可惜水土不服吃壞肚子,狀況不佳之下勉強出賽,結果遭到淘汰。未婚。

狂刀勇猛過人,體格是全隊最高大粗勇的一個,擅長近身肉搏。個性大而化之,稍嫌熱血沖動。結婚,生有一子,是有名的愛妻家。口頭禪是:我老婆說!

葉小釵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與青陽是同期。沈默寡言冷靜果斷,指揮判斷能力絕不輸給青陽。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的他,卻視名利地位如糞土。當年隊長退役時,上級原本屬意由他升任隊長,但他堅持拒絕不願升官。

原因是隊長一職不僅要指揮前線,還要處理公文,人事升遷決定權,跟上級打交道應酬,必要時開記者會說明什麽的雜七雜八,這些事對不愛交際又口才奇差的他是一大負擔。

另一個原因是,他也是愛妻家!

「花時間忙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回家抱老婆!」葉小釵總是這麽說。

但是,他也不是沒升官,槍法不輸劍君,而且是少見具有左右開弓能力的射擊天才,左手槍更勝右手槍的他,現在是訓練新成員的射擊教練。

「這些數據你們先過目,然後告訴我感想,看看我們是否相同。」青陽將桌上三份厚厚的數據袋遞給三人。

接過數據,三人仔細閱讀比對袋內的照片,各項搜證驗證記錄,法醫書面報告等等。

葉小釵對頭部的槍痕特寫似乎特別感興趣,從各角度端詳比對。

不久,三人無言的看著青陽。青陽也看著三人,默契在眼神中有了共識。

「完美的兇殺,不留下一絲線索,絕不可能是一般的偷渡客。殺人滅口就表示被害者知道他的身份,若是沒上過頭條的無名嫌犯,又何必怕身份洩露?我認為有可能是他!」青陽看著三人率先說出觀點。

「依中彈位置來看,是很像他的手法。」葉小釵又看著手中的彈痕照片。

「點38口徑,是他慣用的類型。」劍君也附和。

「很好!敢回來就讓他再也出不去!」狂刀恨恨地怒斥。

「線索太少了,還不夠做下判斷。另一個呢?」葉小釵的疑問大家都明白。

「沒錯,一向共同犯案的兩人,絕不可能只有一個回來。」青陽手指頭敲打著桌面,思考著可能的路線方式。

「雖然線索很少,但照我判斷,利用水路的應該只有一個,兩人同條船偷渡風險太高。而且從船被發現的地點時間,和根據法醫的初步估計,船被發現時,被害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死後五個小時。由此推算事發後,五小時內船可能漂流的最大距離,再予以扣除計算出最可能的事發地點。」葉小釵慢慢的說出自己的推理,腦中詳細地推算數字。

「離最近的海岸至少還有三至五公裏遠。應該就在這一帶。游泳上岸的話不可能超過這個距離,太不保險。」葉小釵拿出海岸地圖詳細比對後,用紅筆圈出一個範圍。

「報告說明當天七級風浪,游五公裏要非常擅長海泳。而他們之間只有一人做得到。」青陽也與葉小釵循相同方向推理。

「所以……最可能的上岸地點是這裏!」葉小釵又用紅筆圈出一個地方。

「沒錯,這一帶都是礁石,離最近的村落還有一公裏遠,很難被目擊。」青陽看著地圖沈吟。

「有必要去當地方圓五公裏之內的所有村落派出所調查,在那一兩天內有無交通工具失竊的報案。除非有人接應,否則他一定會需要代步工具。一定要找出這部交通工具的最後下落。因為他很可能丟一部再偷一部,混亂我們的追查。」偷渡者的逃亡路徑在兩人交互推理下,已經漸漸浮現輪廓。

「還要查第二天附近一帶的出租車和公共交通工具,是否有陌生面孔搭乘。鄉下地方只要有陌生人出現,總有村民會感到好奇。」

「關於另一個,根據外事組之前的調查顯示,兩人一個逃往大陸,一個去了東南亞。」葉小釵繼續推理另一個的入境路線。

「所以,從兇殺案發生日算起,前後幾天的入境資料是現階段調查重點。以他們的行事風格應該不會離太多天。他很有可能利用假護照從空路潛回來。如果查得到另一人就可以完全確定是他們。重點調查是那幾天,由菲律賓和泰國來的班機上的所有外籍旅客名單。逃亡東南亞的人,最可能去的國家是這兩個。」青陽順著葉小釵的思路一一作出判斷。

「我們明天去航警局調閱取回這些影帶和去航空公司交涉。」劍君二話不說。

「光想到那幾十箱的帶子要一一過濾我就頭疼。他又精於易容術……」狂刀嘆了口氣。

「這兩人一向不輕易出手,總要鎖定目標,跟蹤,下手,藏匿地點,如何與我們周旋,得手後如何再度潛逃出境,這些都計劃好後才會開始行動。估算最快也要一兩個月時間。現在不知藏在哪裏?是分開還是已經合流?如果能在下手前抓到……」不可能的任務,葉小釵連語氣都沈重起來。

兇惡的犯人不怕,但聰明的犯人就可怕了。而且還是兩個聰明的綁票累犯……



輾轉相纏的唇舌終於分開時,冀小棠無力地靠在兵燹懷裏,掩藏燙熱臉頰最適合的地方。

『兵燹的心跳好急……』

「小棠,我先警告妳,妳再這樣靠著我,我不保證妳吃得到晚飯。」頭上傳來兵燹急促的語聲。

「為什麽?」頭還是不敢擡起來。

『哇!這女人怎麽這麽遲鈍啊!』兵燹在內心哀號。

「因為我是坐著,而妳靠的地方離……那裏太近……我是正常的男人……會忍不住……」這麽說妳該懂了吧?大小姐!

「啊--」冀小棠猛然抽身,動作太快,頭一仰狠很撞上兵燹的下顎。

「啊!」兵燹痛得往後就倒,後腦卻又撞上沙發的木制扶手。

冀小棠連忙過來道歉,又揉頭又揉下顎,急得出手忘了輕重。

「輕一點!好痛!」被揉得痛苦不堪,兵燹幾乎要吼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冀小棠看著痛得齜牙咧嘴的兵燹,頗感自責。

「唉--」揉著下顎兵燹長長嘆口氣,絕望地看著冀小棠……

「妳真是我的克星!來吧,我看看妳的咖哩還有沒有救。」牽著冀小棠往廚房走。

「大概沒救了!」

「沒關系,焦的我也吃……」



好想……就這麽……

金子陵背靠著沙發屈起膝,輕柔地將臥雲的頭由腿上移至胸前抱好。

指尖溫柔地輕觸著輪廓。

「你的漩渦眉皺起來真可笑.」輕輕揉開微皺的眉……

「睫毛好短又好密……摸起來刺刺的……」指尖感受著細微的觸摸……

「你的鼻好挺……鼻頭肉肉的軟軟的……」順著鼻翼劃著繾綣。

來到緊閉的唇……

忍耐不住長年的愛戀,緩緩俯下頭,唇輕輕地碰著臥雲的……

閉上眼,左右來回廝磨,又輕含住臥雲下唇,柔柔地吸著吮著,再伸出舌尖舔著上唇,下唇……

情潮洶湧……吻得深沈,吻得忘了身處何地……

「你的唇……好軟……這就是接吻的滋味嗎?好令人陶醉……」離開了眷戀的唇,金子陵輕笑了起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是我的初吻……你一定不相信吧?」喃喃自語的金子陵,臉上有著夢幻的表情。

「吻、是情人的專利,吻、不適合廉價的愛情。知道嗎?我的唇一直為你保留啊……」說起心酸事,看向臥雲的視線頓時模糊了起來……

「我抱女人,從來不碰她們的唇,男人可以無愛而性,唯獨吻……我做不到……」

「如果不是你醉了,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

再次親吻臥雲的唇……

「可是……你感受不到……」

「還記得十七歲那年嗎?」想起當年的少不更事,金子陵又微微笑了起來,不知是悲是喜的笑……

「寂寞的十七歲……兵燹說到了十七歲還沒經驗太不像八大行業少主,還說要死大家一起死,提議大家一起變男人。你第一個附和,我和臥江就這樣被你們拖去希望宮城。呵……我還記得當時大家都好緊張……」

「結果你們真的同一天由男孩變男人……除了我……」

「這下……你又知道我另一個秘密了……」

「那個女人受兵燹委托百般勾引我,可是我……沒辦法……」

「我一直想著你……想著你是否真的……想著你……沒有想到兵燹和臥江……就只在意你是否……做了……」

「也許……我在那個時候就愛上你了……只是……好多年之後,我才知道,那在意的感覺叫作愛……」

用手背拭去垂落的淚水,不讓它滴在臥雲臉上。

「還記得事後我失蹤了幾天嗎?……我……好難過……」

金子陵將臉頰貼著臥雲的臉……不再說話……

沈默中,臥雲的呼吸似乎急促了起來……像是做夢似地……



離開餐廳,牽著手兩人默默地走進地下停車場。

「明天起,不能天天去看你了。」當車停在第一個紅綠燈時,臥江突然說起。

「為什麽?」每晚打烊前的一小時,已成為銀狐最期待最快樂的時間。

「一星期後,我要到美國去,有兩件投資案需要我去處理。出國前有很多的會議和研擬準備相關資料。」

「要去多久……?」悵然若失……

「不一定,要看處理的狀況和進展,到那裏還要跟當地分公司的人和律師討論,又東西兩岸奔波,運氣不好的話也許會拖到一個月也說不定。」

「一個月?好久……」掩藏不住的失望,難過……

剛萌芽的愛戀,無預期的分離,銀狐只覺得心裏很悶……

「一星期後……那就是下個星期日?」星期日是唯一不用打工,可以和臥江整天在一起的日子……

「對,晚上的飛機。下周一邊準備,一邊跟對方聯系談判,順利的話就會縮短很多在美國的時間。」

「每天要工作到那麽晚嗎?」銀狐覺得委屈。

「你忘了時差嗎?美國跟這裏正好日夜顛倒。要聯絡只能在晚上。」

「我倒忘了……」銀狐不再說話……

車停了下來,兩人都沈默著……

「銀狐,我也很不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把你帶在身邊……」臥江摸著銀狐的頭發,一臉的不舍。

「工作要緊……」銀狐明白臥江的心情。

「我很羨慕你。」臥江突然語重心長。

「羨慕我?為什麽?」

「羨慕你工作是為了自己,只要養活自己就可以,只要對自己負責就好。我工作卻是為了別人,我要對那些企業旗下的員工負責,我要背負很多家庭的生計。雖然我不掛名經營,但我的決定卻會影響很多人。我甚至不能抽回我的金援,因為那很有可能造成一家公司的財務危機,會牽連很多的人及家庭。簡單說就是,我不能隨意抽身。」

「十七歲我父親過世起,獨子的我很自然的繼承我父親的一切所有。取得碩士學位後才正式掌控這些企業。財富名利地位,都不是我想要的……你覺得這世界不公平,我也覺得不公平,只是我們站的立場不同而已……」

我唯一想要的只有你啊……銀狐……

「臥江……」銀狐不知該說什麽……

「這個給你,這支手機是專為你申請的,號碼只有你知道。不論任何時間地點,只要這支手機響起,我就一定會接。」臥江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有一個號碼。

「另外,這個也給你。不論白天晚上,或者是我出國期間,只要你想來就可以來,我會交代警衛讓你自由出入。當然秋山居也隨時歡迎你。」臥江拿出市區房子的備用鑰匙交給銀狐。

「我……我也沒什麽時間去……」銀狐不知該不該收下。

「房子空著,有你利用我會很高興。那裏的計算機電話都裝有最新的視訊設備,分開的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利用這個見面。當然,前提是你會想我……你會嗎?」臥江笑看著銀狐。

「我……不知道……」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啊,笨……

「上去吧,你一定很累了……」摸摸銀狐的臉當作道別。

「嗯……晚安……」銀狐依依不舍地下車。

臥江直到銀狐家的燈亮了,才開車離去……



「這次的目標會是誰呢?亡命的他們敢冒險潛回來,絕對抱著最後一票的心態,挑大魚狠撈一筆的。」青陽不安地想著。

「還有另一個目標別忘了。要通知他嗎?」葉小釵想起什麽似地。

「等確定後再告訴他,別影響他現在的生活。他……搬家了……」想起他,青陽無限感慨。

「當年參與行動的人都在場了,只除了他……」想起當年的失敗,狂刀也很感嘆。

「港口由誰去?還有檢視屍體。」劍君想起另一個重要工作。

「天忌和冀小棠雙人組。」

「天忌那小子很細心,小棠也擅長推理,希望兩人能找到那邊警察遺漏的線索。」

葉小釵雖如此說卻不抱太大期望,因為若真是他,絕對不會留下線索的。

葉小釵再度看著照片和法醫報告……

「子彈貫入的角度不上不下,接近一直線……」葉小釵喃喃自語……

「啊!」聽到葉小釵的喃喃自語,劍君突然大叫一聲,眾人都嚇了一跳。

「狂刀,你有多高?」劍君連聲音都抖了起來。

「一八五,幹嘛?」

靈光一閃猛然意識到劍君的話意,青陽、葉小釵立刻一個翻閱被害者資料,一個仔細看現場照片。

「被害者身高一六五。」青陽興奮得聲量都大了起來。

「如果當時被害者是坐在駕駛艙的椅上,中彈後只會趴伏在儀表板上,就算船搖晃而倒下,也一定是在椅子旁邊。可是被害者是倒在靠近艙門的地方。」

「所以,被害者當時是站在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