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麽？！”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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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將其定罪。當然……我們同時也非常尊重你個人的意願，不會勉強你；畢竟……”。
“我加入！”
雖然青年語氣中的篤定讓人不容置疑，然而肖伯巖還是以眼神關切地註視著他，給予著第二次選擇的機會，直到青年沈默後，再度鄭重其事用力點頭，長者才頷首應：“好。我會讓葉非協助你，並且負責和我們接頭。”
青年點點頭，表示接受和認可。
“暢青啊，”肖伯巖忽而喚起青年從前的名字，擔憂中不乏關心，“有些事，的確不是當事人就無法清除明了其中的覆雜；然而，有時候局內人又恰恰因被這一切糾纏而被蒙蔽雙眼甚至內心，分不清自己所真正想要的。”他起身走到青年身旁，拍了拍對方寬厚的肩膀，“別把自己逼得太急，適時放松，你才能更好地走完自己漫長的一生。”
青年聞言，默然，隨後輕輕點頭。
或許只有了結這些我躲避了多年的人和事，我才能繼續走下去。
109# 第109章 兩天後，鷹國最繁忙的JFK機場。沈輕霧被一個黑色西服的保鏢引進VIP貴賓室內，落座於高曌葳搖
兩天後，鷹國最繁忙的JFK機場。
沈輕霧被一個黑色西服的保鏢引進VIP貴賓室內，落座於高曌葳儀身旁的沙發上，“還請高小姐明白示下。”為了我和他的未來，我必須拼了。
“收集並散布高戰天的各種負面新聞，特別是緋聞；只要可以抹黑高戰天，影響他的社會地位。”說罷，高曌葳儀即起身步出貴賓室，向登機閘口而去。
高戰天的安保工作一向很嚴密，外人輕易近不了身，除非他自己在微書裏曬出來，否則普通那些狗仔們是挖不到他的緋聞，不然高曌葳儀也不會要找我。
我任職T尚，而星系握有T尚股份，醜聞的可信度就會更高，影響力也更大。而且既然有頭條新聞可以曝，別家是曝，自家也是曝，由T尚曝光或許對於高戰天還沒那麽傷，星系也不會阻止太多；第三，據我觀察，高戰天對自己的緋聞一向毫不在意，有時候甚至是樂得曝光，還能由此獲得更多的關註。
可是為什麽，我還是覺得有些地方我還是沒想明白？
說起來，我還真是搞不懂這兩叔侄腦子想的到底是什麽。
沈輕霧，你和高曌葳儀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為了自己和他，你別管太多了。想正事要緊，正事……
據我所知，高戰天之前被曝出來的那些緋聞基本上都是由內部人員傳出來的，所以，我必須找個幫手……
想到這裏，沈輕霧拿起手機，按動快捷撥號鍵撥通了一個電話，“信弟，我拿到兩張Gemini的優惠券，姐請你去吃你最喜歡的巧克力布朗尼……我就知道你喜歡！姐對你不錯吧？那家店的甜點師可是琳淇蜜三星的……好，後天晚上六點半，先到先等。”
搞定！只要信弟願意出現，我就有信心說服他幫我這個忙。
沈輕霧結束通話後，興奮地握拳暗暗高呼，隨即又恢覆端莊大方的儀態，抿一口咖啡後，拖著行李箱款步出貴賓室，向國內到達廳而去。
她遙遙向一個等候已久的年輕男人嫣然揮手，待走近後旋即撲入對方懷中，兩人短暫擁吻後，駕車離開機場。
私人商務機機艙內，高曌葳儀通過監聽設備聽到沈輕霧最新通話內容時，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沈輕霧你絕對不會錯過這個這麽好的機會。
一旁的助手顯然有些疑惑，試探地問：“小姐，這幾年來，您和高戰天一直在互相曝對方的新聞，為什麽突然要找這個沈輕霧來插一腳？”
“我計劃了這麽久，每一步都不會是臨時起意。”
交織吧，命運之網！
只有糾纏成一張網，才能毀掉所有，而毫無遺漏。
晴空之下，一張密織的蛛網在陽光下隨風微搖，偶爾折射著耀目的光芒，誘惑著貪婪光華的人走近，探手意圖觸摸，即被糾纏至致死都無法掙脫的境地。
∞∞∞
這便是故意他們三人，命運絲線糾纏難理的原因嗎？
唐信聽罷葉非所講罷的故事，不由得輕輕一嘆，繼而眉目間凝聚著堅毅與決絕，起身合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仿若主宰者般的口味道：“這些只是他們的最初，時至今日，是時候該結束了。”
葉非聞言，放下手中被咬剩半串的葡萄，有些懷疑且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唇角含著冷笑的青年，“結束？你想做什麽？”
∞∞∞
因星系集團桂寧分公司成立三十周年，今夜的摩羯座大廈內除保安循例值班守夜外，再沒有任何員工加班，辦公室內也就不再燈火通明，仿佛連這棟大廈都借此難得獲機會休假，早早闔眸入眠休憩。
然而世事，永遠都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大廈頂層，通道轉角的監控攝像頭指示燈忽而一閃，旋即重新亮起，一個豐腴身影趁此機會不緊不慢地經過過道，步向高戰天的總裁辦公室。
郝合敲擊筆記本電腦，十分鐘後才成功破解高戰天辦公室的密碼鎖，聽聞門鎖被打開的輕響，她輕籲一口氣，擡手抹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抱著電腦快步進入室內，得意洋洋地落座於辦公桌前，拆開一包草莓味的紅醋糖，將高戰天的電腦連接上自己的。
她塗著帶紫色調深寶石紅指甲油的長指快速敲擊鍵盤，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不但連電腦密碼的第一位都沒能破解，甚至還從自己電腦黑入星系監控系統裏看到，大廈保安已經發現大廈頂層安保有漏洞，已經通過對講機溝通、開始派人巡視。
她心中一緊，又擡手抹去額上滲出的大顆汗珠，正欲深呼吸鎮定下來加快破解密碼的速度，卻突然聽聞一個年輕女聲似在搖頭興嘆：“看來排名這種事，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誰？！”郝合驚恐地看向辦公室另一角，陰影之中，生怕那裏會步出面貌猙獰的女幽魂。
“小葉子，我們兩個人聯手去贏人家一個，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待郝合看清由陰影裏走出的唐信和葉非，即時咬牙切齒，“又是你們兩個！”
“你就是這麽謝我，幫你解決那十八個保安的？”葉非不滿地搖頭，“得了，你別不服氣，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她擡手比向唐信，“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
“你！”郝合氣結瞪向將自己一把拉起的葉非，眼睜睜看著對方像伺候老爺一樣，伸手撣了撣她坐過的皮椅，殷勤地邀請唐信落座。
“學著點吧~！”葉非邊幫唐信按摩肩膀，邊朝郝合挑起下巴，“看看我弟的本事。”
唐信扭頭看了看用上十分手勁在自己肩膀上按摩的葉非的手，後者呵呵一笑，趕忙收手候在一旁。
唐信短暫闔眸凝神，心底禱告般暗道：顧暢青，你無法順利辦到的事，我來幫你。
青年啟眸間，長指飛速敲擊鍵盤，短短半分鐘即破解密碼，隨即拿出U盤開始覆制星系集團重要的財務文件以及重要合約文件。
葉非愈發得意地朝郝合冷哼一聲，轉身接過青年保存好文件、拔下拋給自己的U盤，“走了走了，小信信，我們去喝幾杯慶祝慶祝！”她沒走兩步，發覺唐信遲遲沒有跟上，不由得回頭看去，“怎麽了？”
“……沒，沒什麽。”唐信收回落於高戰天電腦的目光，忙快步跟上對方。一定是我困了，不然怎麽會產生：一切太過順利、太過簡單，仿佛這背後還隱藏著什麽陰謀的錯覺。
∞∞∞
思念，終究還是濃烈於沈浸於音樂世界中所獲得的平靜，令祁墨空在一曲終了後，垂落握琴弓的手臂，回眸透過玻璃花房望向不遠處宅邸三樓，落地窗後歪靠於書房沙發上的一個身影。
儀兒，究竟誰才是你掌心的那顆朱砂痣？
書房內的高曌葳儀，一手拿著盛有冰葡萄酒的高腳杯，另一手隨意從擺滿茶幾上的照片中拿起一疊，細細看著照片中的自己：有在拉小提琴，或在練習芭蕾，又或在畫畫，再或者在騎馬，即使神情專註，卻分明能看出那時自己眉眼中的幸福——那是投入於自己的喜好以及與所喜歡的某人熱烈相戀才有的幸福。
她的碧眸由那滿茶幾的照片上揚至一直靜默鶴立於門口的修長身影，又抿一口酒，才道：“你不在是氣我，當你是一只圈養的金絲雀囚禁起來嗎？”
祁墨空徐徐走近她，凝眸半晌，終究低啞著嗓子，以悲愴的語氣，自嘲的口吻道：“你或許不相信，這些年我始終沒有忘記過你。只是你一直不肯面對，你心底所想的人究竟是誰？”
“為了能待在你身邊，我甘願做替代品。”他眉頭愈聚攏至深鎖，唇角亦泛開苦澀的一波漣漪，“可是你始終不會開心。畢竟我只是替代品、贗品，得不到真品的你，一輩子都不會開心。”他輕輕拂下撫於自己面龐上的一雙素手，“只是恐怕時至今日，你即使得到真品，也再無法開懷。”
高曌葳儀立於落地窗前，目送祁墨空的身影如融入夜色中一般，離開宅邸庭院，啟動座駕絕塵駛離自己的別墅。
意料之中的電話響起，卻沒有打斷她目送對方駕車離開、遠離的視線，卻成功令她含悲蘊愁的唇角上揚出勢在必得的笑弧。
墨，或許你也不會相信，我曾經有那麽一瞬，是真想留住你，留住你和我的孩子，三個人永遠開心地在一起……
你的確是最懂我的，時至今日，或許毀掉真品以及其所有者，才能稍微令我一笑。
高曌葳儀昂頭飲盡杯中殘酒，美眸一寒，伸出藕臂拿起那瓶還剩大半的昂貴瓶酒液，皓腕略一傾斜，隨性於茶幾上移動，金黃色的酒液便緩緩傾瀉於那鋪滿茶幾的層層疊疊照片上，漫開一片或深或淺的昏黃，盡數汙了那些曾經美好的流年剪影。
一切，該有個了結了！
110# 第110章 天色將明未明，查爾斯宮華麗裝修的昏暗臥室內，唯有床尾附近的數根依蘭、茉莉香味的香薰蠟燭燭火微搖！
天色將明未明，查爾斯宮華麗裝修的昏暗臥室內，唯有床尾附近的數根依蘭、茉莉香味的香薰蠟燭燭火微搖，映於一旁黑百合花瓣上，泛著朦朦朧朧的亮光。
顧暢青察覺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驟然亮起，啟眸掃一眼身旁的高戰天，徐徐伸手取過手機，點開那條垃圾廣告短信，根據暗號，讀出自己想要的“事成”的信息，於是輕輕掀被而起，於散落一地的與高戰天的衣褲中撿起自己的，利落穿好，只是那麽略略偏頭掃過右後方的昏暗，便邁步離開臥房。
房門關閉的鎖聲輕如嘆息般傳來，仰臥於床榻上的高戰天亦隨之啟眸，一雙眸子於暗處意外地閃耀著熠熠光芒，只是令人無比膽寒。
他揚手掀開被子，□□著勻稱結實，點綴著或深、或淺暧昧痕跡的身體徑自走向浴室。
每一次，當他以為對方是真心待自己的時候，都是一場空，都是逢場作戲。
一滴水珠於他冷笑中墜落於深琥珀色的木地板上，綻開成一朵悲愴的冰晶花朵。
高戰天，你為什麽這麽傻？
傻到還願意相信，顧暢青還是當年那個在斯爾查河上和你比賽皮艇的單純青年；還願意相信顧暢青會回到你身邊，和你重新開始；還願意相信，憑著你的滿腔情深能融化他硬如鐵石的心腸。
一串串淚珠化為的無望花朵隨著高戰天步向浴室的腳步，靜默盛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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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得唯有紅綠燈不眠不休的淩晨都市街頭，一陣跑車囂張的引擎聲隨著顧暢青剎車而止於夜色之中，他開門下車，閑適地靠於車身上，循著一個由遠及近的摩托車引擎聲看向疾馳向自己而來的一騎墨色摩托。
那輛黑色流線型的交通工具襯得駕駛者——一個黑衣女子格外嬌小，甚至讓人誤以為摩托是她所載的一個男人所駕駛。女子將摩托停於顧暢青正對面的馬路邊，瀟灑取下頭盔，擡手朝對方揮了揮，“暢青哥，開摩托飆車果然很舒爽啊！”
“小葉子，怎麽會是你？”
葉非得意地拋了拋手中的U盤，“呵，男人！該意外的人應該是我——你顧暢青居然會和那個霸道姐姐聯手，還不告訴我？你知道那個所謂世界黑客排名第二十八位的‘X·S·Y’，‘黑客界的暗行者’——那個郝合很菜嗎？”她說著，伸手挑起身旁男人的頭盔蓋，“你寧願和那個拳腳不行、黑客更不行的‘耗子’聯手，也不願讓你家小秘密出手？”
“你竟然帶唐信去星系竊取信息？！”顧暢青驚愕且惱怒地掃視兩人，即時邁步穿過馬路向兩人而來。
“是我讓小葉子帶我去的！”唐信擡手將葉非護在身後，昂首上前邁出一步，直面心上人怒火。
葉非擡手壓著唐信的手臂，並從對方身後探頭辯解：“我知道暢青你不想把你的小秘密拖下水，但是你知道那個郝合到底有多菜嗎？都不知道那個霸道姐姐怎麽就挑上她來做這麽要緊的事。”
高曌葳儀肯定還有她的計劃。顧暢青想到這裏，斂了斂情緒，確認：“拿到了？”
葉非即時獻寶般地將U盤伸到顧暢青面前，“有你的小秘密出手，還有什麽是搞不定的？”又隨即收回，“我替你交給肖伯伯，省得你又被人盯梢。”
顧暢青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唐信面上，啟唇欲開口勸說。
“我說過，我會陪在你身邊，直到你完成你要做的事為止。”唐信說著，率先跨坐於摩托車上，略偏頭招呼葉非：“小葉子，我們走！”隨後又扭頭看向另一側的顧暢青，“我早已經卷你們幾個人之間的糾纏之中，再如何置身事外，也無法擺脫幹凈，既然如此，不如助你趁早斬斷一切！”說著他將頭盔蓋撥下，開始發動摩托車引擎。
“誒~，你會不會開啊？”
“我有駕照的！”
隨著摩托車在唐信的駕駛下搖搖擺擺地行駛出歪歪扭扭的蛇形軌跡，葉非抱怨的尖叫也隨之遺落於夜色之中，“你這叫有駕照嗎~？！啊~！電燈桿！電燈桿！”
“我有汽車駕照！”
“去你的汽車駕照，停車，我來開~！”
顧暢青目送著兩人吵吵鬧鬧地停車、換駕駛者然後疾馳遠離，俊顏上的神色由擔憂、哭笑不得，再轉至無奈，最後是欣賞、讚許與極深的愛慕。
小白短暫的一生，一直都在追隨著我的每一個足跡：我讀過的學校，我選擇的專業，我所加入的律所；而我卻從未想過要為他暫緩腳步，改變軌跡。
等到我想停下，轉身看向身後的他時，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堅持奔跑跟隨我的身影。
而你，唐信，與其說你在逐光，倒不如說你與我沖撞出了讓彼此都心動的耀眼光芒。
你有你自己獨立的想法，不為他人而改變，只想遵從內心，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唐信，你並不是宣及白，從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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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宮浴室內，正闔眸泡在按摩浴缸中的高戰天呷一口紅酒，正闔眸養神泡澡，一旁的手機意料之中響起。
高戰天保持著闔眸的狀態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揚聲器，即時傳來鐘清焦急、緊張的聲音：“高先生，您最好親自上網看一下目前排名第一的熱搜。”
高戰天卻連眼皮都沒擡，“嗯”了一聲，算是聽過匯報，又飲了一口酒，兩分鐘後才道：“既然在我意料之中，那就按我之前說的去做。”
“是，高先生。”鐘清應下，又小心翼翼地緩緩道：“還有，如你所料，他們把資料偷走了。還有，顧特助他，似乎與他們有所聯系……”，他頓了頓，趕忙補充：“我已經派人去查清，確定顧特助他是否真的……”。
高戰天碧色眸子殺氣驟然洶湧，不等對方說完即將手機隨手丟進浴缸中湧動的白色水花中，另一手修長手指中的高腳杯陡然被折斷為兩半，一同墜落於浴缸中的，除了殷紅酒液與水晶玻璃杯外，還有淅瀝瀝由長指上滴落的觸目血紅，混在水花翻湧的熱水中，漸漸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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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坐於座駕內的顧暢青回過神，正想發動引擎、回家，卻有一輛車迎面駛來，交錯地停於他的車旁，車窗搖下後，竟是那個與自己長相十分相似的年輕男人。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破雲而過，落於路旁迎著清爽晨風，兩個長相相似，命運卻迥異的男人身上。
“唐突了。我叫祁墨空。”
顧暢青伸手握上對方朝自己伸出的手，點點頭，應：“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你。你是……”，他停頓幾秒，終究還是換上了一個較為和緩的詞語，“你是儀兒的……朋友”。
“沒錯，我曾經是儀兒為替代你而找的男人。”祁墨空自嘲一笑，“我也並不是第一次見你。儀兒的房間裏擺著很多她與你的合影，或者你為她所拍的照片；以前是，現在也是。”祁墨空轉身望向道路下方蜿蜒流淌的桂寧河，情緒難辨，“起先我並不在意，也無權在意；不過後來，我還是在男人的占有欲唆使下找人查了你，也偷看了儀兒找人查你下落的報告。”
祁墨空仰望向逐漸由藏藍色過渡為藍色的天際，長長一嘆：“我才知道——原來我只是你的影子而已，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
“我曾經遠遠地看見你從公司裏下班出來，也悄悄地看見你回學校交畢業論文。”年輕男人雲淡風輕的話語裏卻不包括悠悠往事中，他數次暗中觀察顧暢青時被調查其下落的私家偵探一同拍攝入照片，並提交給高曌葳儀時，她的無比震怒！“我更知道，其實，我和你——有著極深的牽連。”
見顧暢青滿臉疑惑地沈默思索，面色由茫然轉至恍然大悟，祁墨空愧疚且抱歉地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就是那個做假賬虧空公款，陷害你父親蒙怨入獄那個女會計的獨生子，祁墨空。”
顧暢青立時驚愕，驀地想起當年自己父親過世後的一件事。
肖伯巖神色嚴正地遞上一份覆印件給顧暢青，“暢青，我想，這就是致使你父親當年絕望的原因。”
青年疑惑地接過紙張看去，見紙上的字跡工整、秀麗，應該是一個女子所寫：“顧逐風，你當年不接受我表姐，在數年游歷後竟傾心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粗野草原女子，還與她生育一個男孩……”。
顧暢青皺著眉擡眼看向肖伯巖，隨後繼續低眸閱讀那份覆印件，“……我表姐因你的無情而自盡，害得我姨媽一家痛不欲生。我自小受姨媽家養育，自然要為他們報這個仇。我接近你，搜集你的信息，進入你的公司兢兢業業，終於獲得你的讚許和信任，開始我歷時七年籌備的覆仇計劃。我偷偷在送給你唯一所愛的女人——你妻子最喜歡的糕點裏下了慢性的藥。”
青年修長勻稱的指節因讀到這一段而用力掐進原本平整、雪白的紙張中，皺成歲月中最絕望的數十道皺折。“你妻子因此患癌那段時間，看著你們全家痛苦卻還要強打精神給彼此安慰的模樣，我真是太暢快了！你現在所受的一切折磨，盡數都是我為表姐和自己加諸給你的，而且，還沒結束！除非，你盡數償還給我表姐和我！！”
111# 第111章 顧暢青惱怒、悲憤地扭頭看向肖伯巖，“這女人的意思是，以我來要挾我爸嗎？”肖伯巖點點頭，“我……
顧暢青惱怒、悲憤地扭頭看向肖伯巖，“這女人的意思是，以我來要挾我爸嗎？”
肖伯巖點點頭，“我猜想也是的。老顧沒想到，竟是自己的不羈與專情惹怒了華芝欒，間接害得愛妻痛苦而亡，而他更不想他和愛妻唯一的孩子——你，再遭受華芝欒的報覆；加之我們當時暫時未抓到她，所以老顧應該是因為這些理由，所以做了傻事。”
只因華芝欒也是愛慕父親的其中一個女孩之一；只因她責怪我爸他當年沒有選擇她的表姐，恨我爸他此生唯深種情根於我媽而令她也無法如願，只因她這些妒恨與痛苦，就選擇了這條與我們顧家同歸於盡的路？！
顧暢青於徐徐深呼吸間，排遣著當日的滿腔怨恨，理智與同情也隨而今翩然立眼前青年愧疚、歉然的神色，以及對方的遭遇而轉瞬煙消雲散，他擡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誠摯安慰：“我後來聽說，你和你父親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你也辛苦了。”
“再怎麽說，也是我母親對不起你們在先。”祁墨空望著眼前的都市逐步於晨光映照下覆蘇昨日的繁華，深深吸一口氣的同時，盡數釋然往日的一切，他扭頭看向顧暢青，“為了彌補我們母子對你們顧家的傷害，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希望你能相信我！”
顧暢青聞言，於短暫思忖間陡然恍然大悟，卻又矛盾地轉為懵然不知。
祁墨空見狀，不由得焦急起來，“你剛才和……出來之後，不會還沒上網看過新聞吧？以你對儀兒叔侄倆的了解，不會認為他們倆在面對昨夜周年舞會上的一切‘變故’後，還會視若罔聞吧？”
顧暢青墨眉一皺，立即拿出手機上網查看新聞。
果然，昨天深夜高戰天攜自己“逃離”舞會、以“道林格雷·男孩”之名爆紅網絡的唐信，以及賀曉峰被誣陷吸毒的前三熱搜，都無一例外被最新的新聞刷下熱搜榜前三：首當其沖的就是“賀曉峰受高戰天誘引吸毒，並染AIDS”的爆炸性新聞。
“今日淩晨，當紅頂流男藝人賀曉峰因聚眾吸毒，被公安當場逮捕，其尿檢結果呈陽性。經知情者透露，賀曉峰因受星系集團亞太區總裁高戰天誘引，經常性聚眾吸毒，且HIV病毒檢測結果呈陽性……”。
高曌葳儀昨晚有意讓賀曉峰出現在周年舞會上，就是為逼高戰天出手處理，以獲得博弈的主動權，之後引抹黑對方。顧暢青想到這裏，又點擊第二條緊逼頭條的熱點：“日前高戰天牽涉獅國命案，究竟是‘中’毒還是‘吸’毒？”
該條新聞直接指出，一周前高戰天在獅國蘭頓市被獅國警方蘇格場蘭請去協助調查章孝國中毒案件，並血檢驗證他自稱在死者死亡前一天曾習慣性服食名為“坎特雷拉”毒藥的真實性，那時就檢測出他經常性吸毒，只不過吸毒並沒有觸犯獅國法律，因此才不了了之。更列舉出高戰天不但與章孝國之死、章孝國孫子章奕賢入獄判刑，以及私生子塞繆爾·金欠債被打死都有密不可分的聯系。
高曌葳儀果然狠，吸毒、引誘人聚眾吸毒、患AIDS，甚至與多起命案有關，接連四招抹黑高戰天，敗壞他的名譽，將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驟然拉下雲端，反覆踩踏在地底泥間。
而高戰天顯然也預料到對方不止下一步棋，即時反擊：放出高曌葳儀和獅國警方蘇格場蘭高層密會，其助手約見包含T尚新晉總編沈輕霧在內的各傳媒掌權人，暗示自己所遭受的指控都是莫須有的捏造與汙蔑。
他們兩叔侄這麽鬥，今天開市，星系的股價一定會大跌。
這原本只是高戰天與高曌葳儀兩叔侄之間，為爭權而引發的鬩墻博弈，卻拖進一個對高戰天一往情深的賀曉峰，讓他無端成為他們較量中被犧牲掉的第二個無辜者。
他和小白一樣，不該遭受這樣的命運。
顧暢青，你有空控訴高戰天和高曌葳儀，為什麽不指責你自己？
現在的你，還幹凈嗎？你不也和他們一樣，和高曌葳儀聯手，昨晚用身體絆住高戰天，以便讓郝合去竊取那些商業機密？
顧暢青於心底長長一聲冷笑，神色悲戚地望向漸行漸遠的祁墨空，驀地開腔：“請等一下。”
對方聽聞，轉身看向他，面帶疑惑、不解。
“你就是你，你從來都不是我。”顧暢青上前兩步，繼續道：“我想，聰慧如她，一定明了這一點，所以當年才會讓你離開她；也因此，昨晚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甚至是安排在她擡眼即可見的身邊。”
“如果你覺得她值得，那麽你需要和她，好好談一談。”
因他的話語，祁墨空清俊的眉眼間憂愁漸散，轉而為絲絲縷縷的歡喜所替代，然而又旋即釋懷，朝對方略略一笑，點點頭，道了一句“保重。”後，轉身邁步而去。
顧暢青眼見那離去的頎長身影，分明已是輕松如卸下重擔般，步履輕盈地步向自己所想去之處，不由得心生出些許羨慕。
祁墨空，你從來都是你。
而我，卻已不再是從前的我。
嘆息間，顧暢青猛地醒起祁墨空在離去時湊近自己耳畔所低語的那一句，“她是得不到真品，便會連同其主人一同毀掉的人。”遂疑惑地快步回到座駕，直奔星系集團。
顧暢青匆匆在摩羯座大廈前疾速停車，急促、清脆的腳步聲如倒計時跳動，輕微卻催命般的聲響回蕩在大廈頂層過道上，並一直蔓延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內。
他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窗簾，用手機照相機功能掃一圈辦公室，果然在自己辦公室，朝向電腦的左、右、後和上方四個角度各發現一個針孔攝像頭。
我果然一直被監控著！明明我在搬進這個辦公室就全部檢查過，包括隔壁總裁辦……
真的如祁墨空所言，高曌葳儀一直在布局？！
這些角度，會將我操作電腦事無巨細的一切拍攝下來，她的目的是……
顧暢青陡然間冷汗涔涔，思緒紛亂間邊跑出辦公室邊拿出手機撥給肖伯巖，一連撥打兩次，都只得到“對方暫時無法接通”的系統女聲回覆。
他才想起葉非剛才發信息給自己，說是肖伯巖臨時接到上頭命令，要即刻去歸州處理一件案子，而她反正已經完成收集高戰天罪證的“任務”，幹脆趁對方出差隨行去玩玩，讓自己下班後去接愛寵冥王養幾天。
上頭臨時命令？
恐怕這也是高曌葳儀的手段。
她這是為了徹徹底底地毀掉我，而先毀掉能證明我這一次“任務”指令的下達者！
∞∞∞
與此同時。
“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有空陪我這老頭子出差？”
歸州蜿蜒狹窄的盤山公路上，一輛吉普車平穩沿路轉彎而行，肖伯巖坐在副駕駛位上，拆開一包辣條，遞向正在駕車的葉非，“原味的。”
“肖伯伯，瞧你說的，我怎麽就不能有空陪您出差了？”瘦弱嬌小的葉非駕駛著體量相對她來說龐大的吉普車，卻相當穩，伸手拈過一根辣條咬在唇裏，邊嚼邊接道：“我又不像暢青哥那麽忙，又是應付這個，又是對付那個的，心裏掛著還不止一個。我聽著都累。”
“暢青這孩子，平時看起來冰冷嚴謹，話不多，但其實像他爸老顧一樣，心思細膩，又是長情的人。”肖伯巖嘆了口氣，“這人吶，一旦長情，放不下過往，就容易在感情方面遭受磨難。”
說話間，歸州盤山公路上傾盆大雨不期而至。
“這天氣真怪，怎麽突然下起雨來了？”
“最近歸州和楠雲都比較幹旱少雨，大約是人工降雨吧。”
葉非看一眼後視鏡，懷疑地皺了皺秀眉，“肖伯伯，你有註意到那架無人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不清楚，是不是監控人工降雨的無人機？”
∞∞∞
此時，桂寧市，高宅。
“你去找顧暢青？”坐於客廳沙發上晃動著手中酒杯的高曌葳儀，甫一見祁墨空踏入家門，保持著眉眼落於手中酒杯裏琥珀色酒液與晶瑩冰塊，看似平淡地問。
“是。”祁墨空頓足於原地平靜地頷首，隨後走上前，鄭重請求：“高小姐，請您放過顧暢青。”
高曌葳儀碧色眼瞳內所映出的影像陡然一震，繼而平靜擡眸掃一眼眼前白衣黑褲的青年。無論過去多少年、第幾次見他，他依舊如她初見那一日，於木蘭花下拉著大提琴的純凈音樂少年的模樣，纖塵不染。
然而就是這種世間難尋的純真，又誘因出人心底的陰暗面井噴，忍不住想用盡方法玷汙他的純真；然而又卻又一次又一次拼盡全力去壓抑心底的黑暗面，痛斥著想要毀滅他的晦暗扭曲心理。
“你憑什麽求我，你又憑什麽讓我放過他？”她發覺，她越發喜歡去激發他的反抗欲，仿佛唯有這樣，她才會覺得他是鮮活地存在於人間，而非是距離自己遙遠的天堂聖殿之上，最天真、單純、善良的那位天使。
“這是我母親欠他們顧家的債，就由我來償還給他；他在你那裏所欠下的所有一切，由我來還。”青年平和的語氣，絲毫沒有半點委屈與不悅，反而令人心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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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
雖然青年語氣中的篤定讓人不容置疑，然而肖伯巖還是以眼神關切地註視著他，給予著第二次選擇的機會，直到青年沈默後，再度鄭重其事用力點頭，長者才頷首應：“好。我會讓葉非協助你，並且負責和我們接頭。”
青年點點頭，表示接受和認可。
“暢青啊，”肖伯巖忽而喚起青年從前的名字，擔憂中不乏關心，“有些事，的確不是當事人就無法清除明了其中的覆雜；然而，有時候局內人又恰恰因被這一切糾纏而被蒙蔽雙眼甚至內心，分不清自己所真正想要的。”他起身走到青年身旁，拍了拍對方寬厚的肩膀，“別把自己逼得太急，適時放松，你才能更好地走完自己漫長的一生。”
青年聞言，默然，隨後輕輕點頭。
或許只有了結這些我躲避了多年的人和事，我才能繼續走下去。
109# 第109章 兩天後，鷹國最繁忙的JFK機場。沈輕霧被一個黑色西服的保鏢引進VIP貴賓室內，落座於高曌葳搖
兩天後，鷹國最繁忙的JFK機場。
沈輕霧被一個黑色西服的保鏢引進VIP貴賓室內，落座於高曌葳儀身旁的沙發上，“還請高小姐明白示下。”為了我和他的未來，我必須拼了。
“收集並散布高戰天的各種負面新聞，特別是緋聞；只要可以抹黑高戰天，影響他的社會地位。”說罷，高曌葳儀即起身步出貴賓室，向登機閘口而去。
高戰天的安保工作一向很嚴密，外人輕易近不了身，除非他自己在微書裏曬出來，否則普通那些狗仔們是挖不到他的緋聞，不然高曌葳儀也不會要找我。
我任職T尚，而星系握有T尚股份，醜聞的可信度就會更高，影響力也更大。而且既然有頭條新聞可以曝，別家是曝，自家也是曝，由T尚曝光或許對於高戰天還沒那麽傷，星系也不會阻止太多；第三，據我觀察，高戰天對自己的緋聞一向毫不在意，有時候甚至是樂得曝光，還能由此獲得更多的關註。
可是為什麽，我還是覺得有些地方我還是沒想明白？
說起來，我還真是搞不懂這兩叔侄腦子想的到底是什麽。
沈輕霧，你和高曌葳儀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為了自己和他，你別管太多了。想正事要緊，正事……
據我所知，高戰天之前被曝出來的那些緋聞基本上都是由內部人員傳出來的，所以，我必須找個幫手……
想到這裏，沈輕霧拿起手機，按動快捷撥號鍵撥通了一個電話，“信弟，我拿到兩張Gemini的優惠券，姐請你去吃你最喜歡的巧克力布朗尼……我就知道你喜歡！姐對你不錯吧？那家店的甜點師可是琳淇蜜三星的……好，後天晚上六點半，先到先等。”
搞定！只要信弟願意出現，我就有信心說服他幫我這個忙。
沈輕霧結束通話後，興奮地握拳暗暗高呼，隨即又恢覆端莊大方的儀態，抿一口咖啡後，拖著行李箱款步出貴賓室，向國內到達廳而去。
她遙遙向一個等候已久的年輕男人嫣然揮手，待走近後旋即撲入對方懷中，兩人短暫擁吻後，駕車離開機場。
私人商務機機艙內，高曌葳儀通過監聽設備聽到沈輕霧最新通話內容時，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沈輕霧你絕對不會錯過這個這麽好的機會。
一旁的助手顯然有些疑惑，試探地問：“小姐，這幾年來，您和高戰天一直在互相曝對方的新聞，為什麽突然要找這個沈輕霧來插一腳？”
“我計劃了這麽久，每一步都不會是臨時起意。”
交織吧，命運之網！
只有糾纏成一張網，才能毀掉所有，而毫無遺漏。
晴空之下，一張密織的蛛網在陽光下隨風微搖，偶爾折射著耀目的光芒，誘惑著貪婪光華的人走近，探手意圖觸摸，即被糾纏至致死都無法掙脫的境地。
∞∞∞
這便是故意他們三人，命運絲線糾纏難理的原因嗎？
唐信聽罷葉非所講罷的故事，不由得輕輕一嘆，繼而眉目間凝聚著堅毅與決絕，起身合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仿若主宰者般的口味道：“這些只是他們的最初，時至今日，是時候該結束了。”
葉非聞言，放下手中被咬剩半串的葡萄，有些懷疑且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唇角含著冷笑的青年，“結束？你想做什麽？”
∞∞∞
因星系集團桂寧分公司成立三十周年，今夜的摩羯座大廈內除保安循例值班守夜外，再沒有任何員工加班，辦公室內也就不再燈火通明，仿佛連這棟大廈都借此難得獲機會休假，早早闔眸入眠休憩。
然而世事，永遠都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大廈頂層，通道轉角的監控攝像頭指示燈忽而一閃，旋即重新亮起，一個豐腴身影趁此機會不緊不慢地經過過道，步向高戰天的總裁辦公室。
郝合敲擊筆記本電腦，十分鐘後才成功破解高戰天辦公室的密碼鎖，聽聞門鎖被打開的輕響，她輕籲一口氣，擡手抹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抱著電腦快步進入室內，得意洋洋地落座於辦公桌前，拆開一包草莓味的紅醋糖，將高戰天的電腦連接上自己的。
她塗著帶紫色調深寶石紅指甲油的長指快速敲擊鍵盤，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不但連電腦密碼的第一位都沒能破解，甚至還從自己電腦黑入星系監控系統裏看到，大廈保安已經發現大廈頂層安保有漏洞，已經通過對講機溝通、開始派人巡視。
她心中一緊，又擡手抹去額上滲出的大顆汗珠，正欲深呼吸鎮定下來加快破解密碼的速度，卻突然聽聞一個年輕女聲似在搖頭興嘆：“看來排名這種事，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誰？！”郝合驚恐地看向辦公室另一角，陰影之中，生怕那裏會步出面貌猙獰的女幽魂。
“小葉子，我們兩個人聯手去贏人家一個，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待郝合看清由陰影裏走出的唐信和葉非，即時咬牙切齒，“又是你們兩個！”
“你就是這麽謝我，幫你解決那十八個保安的？”葉非不滿地搖頭，“得了，你別不服氣，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她擡手比向唐信，“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
“你！”郝合氣結瞪向將自己一把拉起的葉非，眼睜睜看著對方像伺候老爺一樣，伸手撣了撣她坐過的皮椅，殷勤地邀請唐信落座。
“學著點吧~！”葉非邊幫唐信按摩肩膀，邊朝郝合挑起下巴，“看看我弟的本事。”
唐信扭頭看了看用上十分手勁在自己肩膀上按摩的葉非的手，後者呵呵一笑，趕忙收手候在一旁。
唐信短暫闔眸凝神，心底禱告般暗道：顧暢青，你無法順利辦到的事，我來幫你。
青年啟眸間，長指飛速敲擊鍵盤，短短半分鐘即破解密碼，隨即拿出U盤開始覆制星系集團重要的財務文件以及重要合約文件。
葉非愈發得意地朝郝合冷哼一聲，轉身接過青年保存好文件、拔下拋給自己的U盤，“走了走了，小信信，我們去喝幾杯慶祝慶祝！”她沒走兩步，發覺唐信遲遲沒有跟上，不由得回頭看去，“怎麽了？”
“……沒，沒什麽。”唐信收回落於高戰天電腦的目光，忙快步跟上對方。一定是我困了，不然怎麽會產生：一切太過順利、太過簡單，仿佛這背後還隱藏著什麽陰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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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終究還是濃烈於沈浸於音樂世界中所獲得的平靜，令祁墨空在一曲終了後，垂落握琴弓的手臂，回眸透過玻璃花房望向不遠處宅邸三樓，落地窗後歪靠於書房沙發上的一個身影。
儀兒，究竟誰才是你掌心的那顆朱砂痣？
書房內的高曌葳儀，一手拿著盛有冰葡萄酒的高腳杯，另一手隨意從擺滿茶幾上的照片中拿起一疊，細細看著照片中的自己：有在拉小提琴，或在練習芭蕾，又或在畫畫，再或者在騎馬，即使神情專註，卻分明能看出那時自己眉眼中的幸福——那是投入於自己的喜好以及與所喜歡的某人熱烈相戀才有的幸福。
她的碧眸由那滿茶幾的照片上揚至一直靜默鶴立於門口的修長身影，又抿一口酒，才道：“你不在是氣我，當你是一只圈養的金絲雀囚禁起來嗎？”
祁墨空徐徐走近她，凝眸半晌，終究低啞著嗓子，以悲愴的語氣，自嘲的口吻道：“你或許不相信，這些年我始終沒有忘記過你。只是你一直不肯面對，你心底所想的人究竟是誰？”
“為了能待在你身邊，我甘願做替代品。”他眉頭愈聚攏至深鎖，唇角亦泛開苦澀的一波漣漪，“可是你始終不會開心。畢竟我只是替代品、贗品，得不到真品的你，一輩子都不會開心。”他輕輕拂下撫於自己面龐上的一雙素手，“只是恐怕時至今日，你即使得到真品，也再無法開懷。”
高曌葳儀立於落地窗前，目送祁墨空的身影如融入夜色中一般，離開宅邸庭院，啟動座駕絕塵駛離自己的別墅。
意料之中的電話響起，卻沒有打斷她目送對方駕車離開、遠離的視線，卻成功令她含悲蘊愁的唇角上揚出勢在必得的笑弧。
墨，或許你也不會相信，我曾經有那麽一瞬，是真想留住你，留住你和我的孩子，三個人永遠開心地在一起……
你的確是最懂我的，時至今日，或許毀掉真品以及其所有者，才能稍微令我一笑。
高曌葳儀昂頭飲盡杯中殘酒，美眸一寒，伸出藕臂拿起那瓶還剩大半的昂貴瓶酒液，皓腕略一傾斜，隨性於茶幾上移動，金黃色的酒液便緩緩傾瀉於那鋪滿茶幾的層層疊疊照片上，漫開一片或深或淺的昏黃，盡數汙了那些曾經美好的流年剪影。
一切，該有個了結了！
110# 第110章 天色將明未明，查爾斯宮華麗裝修的昏暗臥室內，唯有床尾附近的數根依蘭、茉莉香味的香薰蠟燭燭火微搖！
天色將明未明，查爾斯宮華麗裝修的昏暗臥室內，唯有床尾附近的數根依蘭、茉莉香味的香薰蠟燭燭火微搖，映於一旁黑百合花瓣上，泛著朦朦朧朧的亮光。
顧暢青察覺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驟然亮起，啟眸掃一眼身旁的高戰天，徐徐伸手取過手機，點開那條垃圾廣告短信，根據暗號，讀出自己想要的“事成”的信息，於是輕輕掀被而起，於散落一地的與高戰天的衣褲中撿起自己的，利落穿好，只是那麽略略偏頭掃過右後方的昏暗，便邁步離開臥房。
房門關閉的鎖聲輕如嘆息般傳來，仰臥於床榻上的高戰天亦隨之啟眸，一雙眸子於暗處意外地閃耀著熠熠光芒，只是令人無比膽寒。
他揚手掀開被子，□□著勻稱結實，點綴著或深、或淺暧昧痕跡的身體徑自走向浴室。
每一次，當他以為對方是真心待自己的時候，都是一場空，都是逢場作戲。
一滴水珠於他冷笑中墜落於深琥珀色的木地板上，綻開成一朵悲愴的冰晶花朵。
高戰天，你為什麽這麽傻？
傻到還願意相信，顧暢青還是當年那個在斯爾查河上和你比賽皮艇的單純青年；還願意相信顧暢青會回到你身邊，和你重新開始；還願意相信，憑著你的滿腔情深能融化他硬如鐵石的心腸。
一串串淚珠化為的無望花朵隨著高戰天步向浴室的腳步，靜默盛綻。
∞∞∞
靜寂得唯有紅綠燈不眠不休的淩晨都市街頭，一陣跑車囂張的引擎聲隨著顧暢青剎車而止於夜色之中，他開門下車，閑適地靠於車身上，循著一個由遠及近的摩托車引擎聲看向疾馳向自己而來的一騎墨色摩托。
那輛黑色流線型的交通工具襯得駕駛者——一個黑衣女子格外嬌小，甚至讓人誤以為摩托是她所載的一個男人所駕駛。女子將摩托停於顧暢青正對面的馬路邊，瀟灑取下頭盔，擡手朝對方揮了揮，“暢青哥，開摩托飆車果然很舒爽啊！”
“小葉子，怎麽會是你？”
葉非得意地拋了拋手中的U盤，“呵，男人！該意外的人應該是我——你顧暢青居然會和那個霸道姐姐聯手，還不告訴我？你知道那個所謂世界黑客排名第二十八位的‘X·S·Y’，‘黑客界的暗行者’——那個郝合很菜嗎？”她說著，伸手挑起身旁男人的頭盔蓋，“你寧願和那個拳腳不行、黑客更不行的‘耗子’聯手，也不願讓你家小秘密出手？”
“你竟然帶唐信去星系竊取信息？！”顧暢青驚愕且惱怒地掃視兩人，即時邁步穿過馬路向兩人而來。
“是我讓小葉子帶我去的！”唐信擡手將葉非護在身後，昂首上前邁出一步，直面心上人怒火。
葉非擡手壓著唐信的手臂，並從對方身後探頭辯解：“我知道暢青你不想把你的小秘密拖下水，但是你知道那個郝合到底有多菜嗎？都不知道那個霸道姐姐怎麽就挑上她來做這麽要緊的事。”
高曌葳儀肯定還有她的計劃。顧暢青想到這裏，斂了斂情緒，確認：“拿到了？”
葉非即時獻寶般地將U盤伸到顧暢青面前，“有你的小秘密出手，還有什麽是搞不定的？”又隨即收回，“我替你交給肖伯伯，省得你又被人盯梢。”
顧暢青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唐信面上，啟唇欲開口勸說。
“我說過，我會陪在你身邊，直到你完成你要做的事為止。”唐信說著，率先跨坐於摩托車上，略偏頭招呼葉非：“小葉子，我們走！”隨後又扭頭看向另一側的顧暢青，“我早已經卷你們幾個人之間的糾纏之中，再如何置身事外，也無法擺脫幹凈，既然如此，不如助你趁早斬斷一切！”說著他將頭盔蓋撥下，開始發動摩托車引擎。
“誒~，你會不會開啊？”
“我有駕照的！”
隨著摩托車在唐信的駕駛下搖搖擺擺地行駛出歪歪扭扭的蛇形軌跡，葉非抱怨的尖叫也隨之遺落於夜色之中，“你這叫有駕照嗎~？！啊~！電燈桿！電燈桿！”
“我有汽車駕照！”
“去你的汽車駕照，停車，我來開~！”
顧暢青目送著兩人吵吵鬧鬧地停車、換駕駛者然後疾馳遠離，俊顏上的神色由擔憂、哭笑不得，再轉至無奈，最後是欣賞、讚許與極深的愛慕。
小白短暫的一生，一直都在追隨著我的每一個足跡：我讀過的學校，我選擇的專業，我所加入的律所；而我卻從未想過要為他暫緩腳步，改變軌跡。
等到我想停下，轉身看向身後的他時，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堅持奔跑跟隨我的身影。
而你，唐信，與其說你在逐光，倒不如說你與我沖撞出了讓彼此都心動的耀眼光芒。
你有你自己獨立的想法，不為他人而改變，只想遵從內心，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唐信，你並不是宣及白，從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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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宮浴室內，正闔眸泡在按摩浴缸中的高戰天呷一口紅酒，正闔眸養神泡澡，一旁的手機意料之中響起。
高戰天保持著闔眸的狀態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揚聲器，即時傳來鐘清焦急、緊張的聲音：“高先生，您最好親自上網看一下目前排名第一的熱搜。”
高戰天卻連眼皮都沒擡，“嗯”了一聲，算是聽過匯報，又飲了一口酒，兩分鐘後才道：“既然在我意料之中，那就按我之前說的去做。”
“是，高先生。”鐘清應下，又小心翼翼地緩緩道：“還有，如你所料，他們把資料偷走了。還有，顧特助他，似乎與他們有所聯系……”，他頓了頓，趕忙補充：“我已經派人去查清，確定顧特助他是否真的……”。
高戰天碧色眸子殺氣驟然洶湧，不等對方說完即將手機隨手丟進浴缸中湧動的白色水花中，另一手修長手指中的高腳杯陡然被折斷為兩半，一同墜落於浴缸中的，除了殷紅酒液與水晶玻璃杯外，還有淅瀝瀝由長指上滴落的觸目血紅，混在水花翻湧的熱水中，漸漸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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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坐於座駕內的顧暢青回過神，正想發動引擎、回家，卻有一輛車迎面駛來，交錯地停於他的車旁，車窗搖下後，竟是那個與自己長相十分相似的年輕男人。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破雲而過，落於路旁迎著清爽晨風，兩個長相相似，命運卻迥異的男人身上。
“唐突了。我叫祁墨空。”
顧暢青伸手握上對方朝自己伸出的手，點點頭，應：“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你。你是……”，他停頓幾秒，終究還是換上了一個較為和緩的詞語，“你是儀兒的……朋友”。
“沒錯，我曾經是儀兒為替代你而找的男人。”祁墨空自嘲一笑，“我也並不是第一次見你。儀兒的房間裏擺著很多她與你的合影，或者你為她所拍的照片；以前是，現在也是。”祁墨空轉身望向道路下方蜿蜒流淌的桂寧河，情緒難辨，“起先我並不在意，也無權在意；不過後來，我還是在男人的占有欲唆使下找人查了你，也偷看了儀兒找人查你下落的報告。”
祁墨空仰望向逐漸由藏藍色過渡為藍色的天際，長長一嘆：“我才知道——原來我只是你的影子而已，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
“我曾經遠遠地看見你從公司裏下班出來，也悄悄地看見你回學校交畢業論文。”年輕男人雲淡風輕的話語裏卻不包括悠悠往事中，他數次暗中觀察顧暢青時被調查其下落的私家偵探一同拍攝入照片，並提交給高曌葳儀時，她的無比震怒！“我更知道，其實，我和你——有著極深的牽連。”
見顧暢青滿臉疑惑地沈默思索，面色由茫然轉至恍然大悟，祁墨空愧疚且抱歉地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就是那個做假賬虧空公款，陷害你父親蒙怨入獄那個女會計的獨生子，祁墨空。”
顧暢青立時驚愕，驀地想起當年自己父親過世後的一件事。
肖伯巖神色嚴正地遞上一份覆印件給顧暢青，“暢青，我想，這就是致使你父親當年絕望的原因。”
青年疑惑地接過紙張看去，見紙上的字跡工整、秀麗，應該是一個女子所寫：“顧逐風，你當年不接受我表姐，在數年游歷後竟傾心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粗野草原女子，還與她生育一個男孩……”。
顧暢青皺著眉擡眼看向肖伯巖，隨後繼續低眸閱讀那份覆印件，“……我表姐因你的無情而自盡，害得我姨媽一家痛不欲生。我自小受姨媽家養育，自然要為他們報這個仇。我接近你，搜集你的信息，進入你的公司兢兢業業，終於獲得你的讚許和信任，開始我歷時七年籌備的覆仇計劃。我偷偷在送給你唯一所愛的女人——你妻子最喜歡的糕點裏下了慢性的藥。”
青年修長勻稱的指節因讀到這一段而用力掐進原本平整、雪白的紙張中，皺成歲月中最絕望的數十道皺折。“你妻子因此患癌那段時間，看著你們全家痛苦卻還要強打精神給彼此安慰的模樣，我真是太暢快了！你現在所受的一切折磨，盡數都是我為表姐和自己加諸給你的，而且，還沒結束！除非，你盡數償還給我表姐和我！！”
111# 第111章 顧暢青惱怒、悲憤地扭頭看向肖伯巖，“這女人的意思是，以我來要挾我爸嗎？”肖伯巖點點頭，“我……
顧暢青惱怒、悲憤地扭頭看向肖伯巖，“這女人的意思是，以我來要挾我爸嗎？”
肖伯巖點點頭，“我猜想也是的。老顧沒想到，竟是自己的不羈與專情惹怒了華芝欒，間接害得愛妻痛苦而亡，而他更不想他和愛妻唯一的孩子——你，再遭受華芝欒的報覆；加之我們當時暫時未抓到她，所以老顧應該是因為這些理由，所以做了傻事。”
只因華芝欒也是愛慕父親的其中一個女孩之一；只因她責怪我爸他當年沒有選擇她的表姐，恨我爸他此生唯深種情根於我媽而令她也無法如願，只因她這些妒恨與痛苦，就選擇了這條與我們顧家同歸於盡的路？！
顧暢青於徐徐深呼吸間，排遣著當日的滿腔怨恨，理智與同情也隨而今翩然立眼前青年愧疚、歉然的神色，以及對方的遭遇而轉瞬煙消雲散，他擡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誠摯安慰：“我後來聽說，你和你父親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你也辛苦了。”
“再怎麽說，也是我母親對不起你們在先。”祁墨空望著眼前的都市逐步於晨光映照下覆蘇昨日的繁華，深深吸一口氣的同時，盡數釋然往日的一切，他扭頭看向顧暢青，“為了彌補我們母子對你們顧家的傷害，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希望你能相信我！”
顧暢青聞言，於短暫思忖間陡然恍然大悟，卻又矛盾地轉為懵然不知。
祁墨空見狀，不由得焦急起來，“你剛才和……出來之後，不會還沒上網看過新聞吧？以你對儀兒叔侄倆的了解，不會認為他們倆在面對昨夜周年舞會上的一切‘變故’後，還會視若罔聞吧？”
顧暢青墨眉一皺，立即拿出手機上網查看新聞。
果然，昨天深夜高戰天攜自己“逃離”舞會、以“道林格雷·男孩”之名爆紅網絡的唐信，以及賀曉峰被誣陷吸毒的前三熱搜，都無一例外被最新的新聞刷下熱搜榜前三：首當其沖的就是“賀曉峰受高戰天誘引吸毒，並染AIDS”的爆炸性新聞。
“今日淩晨，當紅頂流男藝人賀曉峰因聚眾吸毒，被公安當場逮捕，其尿檢結果呈陽性。經知情者透露，賀曉峰因受星系集團亞太區總裁高戰天誘引，經常性聚眾吸毒，且HIV病毒檢測結果呈陽性……”。
高曌葳儀昨晚有意讓賀曉峰出現在周年舞會上，就是為逼高戰天出手處理，以獲得博弈的主動權，之後引抹黑對方。顧暢青想到這裏，又點擊第二條緊逼頭條的熱點：“日前高戰天牽涉獅國命案，究竟是‘中’毒還是‘吸’毒？”
該條新聞直接指出，一周前高戰天在獅國蘭頓市被獅國警方蘇格場蘭請去協助調查章孝國中毒案件，並血檢驗證他自稱在死者死亡前一天曾習慣性服食名為“坎特雷拉”毒藥的真實性，那時就檢測出他經常性吸毒，只不過吸毒並沒有觸犯獅國法律，因此才不了了之。更列舉出高戰天不但與章孝國之死、章孝國孫子章奕賢入獄判刑，以及私生子塞繆爾·金欠債被打死都有密不可分的聯系。
高曌葳儀果然狠，吸毒、引誘人聚眾吸毒、患AIDS，甚至與多起命案有關，接連四招抹黑高戰天，敗壞他的名譽，將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驟然拉下雲端，反覆踩踏在地底泥間。
而高戰天顯然也預料到對方不止下一步棋，即時反擊：放出高曌葳儀和獅國警方蘇格場蘭高層密會，其助手約見包含T尚新晉總編沈輕霧在內的各傳媒掌權人，暗示自己所遭受的指控都是莫須有的捏造與汙蔑。
他們兩叔侄這麽鬥，今天開市，星系的股價一定會大跌。
這原本只是高戰天與高曌葳儀兩叔侄之間，為爭權而引發的鬩墻博弈，卻拖進一個對高戰天一往情深的賀曉峰，讓他無端成為他們較量中被犧牲掉的第二個無辜者。
他和小白一樣，不該遭受這樣的命運。
顧暢青，你有空控訴高戰天和高曌葳儀，為什麽不指責你自己？
現在的你，還幹凈嗎？你不也和他們一樣，和高曌葳儀聯手，昨晚用身體絆住高戰天，以便讓郝合去竊取那些商業機密？
顧暢青於心底長長一聲冷笑，神色悲戚地望向漸行漸遠的祁墨空，驀地開腔：“請等一下。”
對方聽聞，轉身看向他，面帶疑惑、不解。
“你就是你，你從來都不是我。”顧暢青上前兩步，繼續道：“我想，聰慧如她，一定明了這一點，所以當年才會讓你離開她；也因此，昨晚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甚至是安排在她擡眼即可見的身邊。”
“如果你覺得她值得，那麽你需要和她，好好談一談。”
因他的話語，祁墨空清俊的眉眼間憂愁漸散，轉而為絲絲縷縷的歡喜所替代，然而又旋即釋懷，朝對方略略一笑，點點頭，道了一句“保重。”後，轉身邁步而去。
顧暢青眼見那離去的頎長身影，分明已是輕松如卸下重擔般，步履輕盈地步向自己所想去之處，不由得心生出些許羨慕。
祁墨空，你從來都是你。
而我，卻已不再是從前的我。
嘆息間，顧暢青猛地醒起祁墨空在離去時湊近自己耳畔所低語的那一句，“她是得不到真品，便會連同其主人一同毀掉的人。”遂疑惑地快步回到座駕，直奔星系集團。
顧暢青匆匆在摩羯座大廈前疾速停車，急促、清脆的腳步聲如倒計時跳動，輕微卻催命般的聲響回蕩在大廈頂層過道上，並一直蔓延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內。
他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窗簾，用手機照相機功能掃一圈辦公室，果然在自己辦公室，朝向電腦的左、右、後和上方四個角度各發現一個針孔攝像頭。
我果然一直被監控著！明明我在搬進這個辦公室就全部檢查過，包括隔壁總裁辦……
真的如祁墨空所言，高曌葳儀一直在布局？！
這些角度，會將我操作電腦事無巨細的一切拍攝下來，她的目的是……
顧暢青陡然間冷汗涔涔，思緒紛亂間邊跑出辦公室邊拿出手機撥給肖伯巖，一連撥打兩次，都只得到“對方暫時無法接通”的系統女聲回覆。
他才想起葉非剛才發信息給自己，說是肖伯巖臨時接到上頭命令，要即刻去歸州處理一件案子，而她反正已經完成收集高戰天罪證的“任務”，幹脆趁對方出差隨行去玩玩，讓自己下班後去接愛寵冥王養幾天。
上頭臨時命令？
恐怕這也是高曌葳儀的手段。
她這是為了徹徹底底地毀掉我，而先毀掉能證明我這一次“任務”指令的下達者！
∞∞∞
與此同時。
“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有空陪我這老頭子出差？”
歸州蜿蜒狹窄的盤山公路上，一輛吉普車平穩沿路轉彎而行，肖伯巖坐在副駕駛位上，拆開一包辣條，遞向正在駕車的葉非，“原味的。”
“肖伯伯，瞧你說的，我怎麽就不能有空陪您出差了？”瘦弱嬌小的葉非駕駛著體量相對她來說龐大的吉普車，卻相當穩，伸手拈過一根辣條咬在唇裏，邊嚼邊接道：“我又不像暢青哥那麽忙，又是應付這個，又是對付那個的，心裏掛著還不止一個。我聽著都累。”
“暢青這孩子，平時看起來冰冷嚴謹，話不多，但其實像他爸老顧一樣，心思細膩，又是長情的人。”肖伯巖嘆了口氣，“這人吶，一旦長情，放不下過往，就容易在感情方面遭受磨難。”
說話間，歸州盤山公路上傾盆大雨不期而至。
“這天氣真怪，怎麽突然下起雨來了？”
“最近歸州和楠雲都比較幹旱少雨，大約是人工降雨吧。”
葉非看一眼後視鏡，懷疑地皺了皺秀眉，“肖伯伯，你有註意到那架無人機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不清楚，是不是監控人工降雨的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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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桂寧市，高宅。
“你去找顧暢青？”坐於客廳沙發上晃動著手中酒杯的高曌葳儀，甫一見祁墨空踏入家門，保持著眉眼落於手中酒杯裏琥珀色酒液與晶瑩冰塊，看似平淡地問。
“是。”祁墨空頓足於原地平靜地頷首，隨後走上前，鄭重請求：“高小姐，請您放過顧暢青。”
高曌葳儀碧色眼瞳內所映出的影像陡然一震，繼而平靜擡眸掃一眼眼前白衣黑褲的青年。無論過去多少年、第幾次見他，他依舊如她初見那一日，於木蘭花下拉著大提琴的純凈音樂少年的模樣，纖塵不染。
然而就是這種世間難尋的純真，又誘因出人心底的陰暗面井噴，忍不住想用盡方法玷汙他的純真；然而又卻又一次又一次拼盡全力去壓抑心底的黑暗面，痛斥著想要毀滅他的晦暗扭曲心理。
“你憑什麽求我，你又憑什麽讓我放過他？”她發覺，她越發喜歡去激發他的反抗欲，仿佛唯有這樣，她才會覺得他是鮮活地存在於人間，而非是距離自己遙遠的天堂聖殿之上，最天真、單純、善良的那位天使。
“這是我母親欠他們顧家的債，就由我來償還給他；他在你那裏所欠下的所有一切，由我來還。”青年平和的語氣，絲毫沒有半點委屈與不悅，反而令人心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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