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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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碰壞我才和五星大師雷歐大師學的，花七、八個小時親手做給高總的蛋糕，你賠得起嗎？”賀曉烽將手中的象牙白蛋糕盒比到唐信面前。“你知道我一小時通告多少百萬嗎？”
唐信瞥一眼對方手中那個極熟悉的蛋糕盒，笑得燦爛，“Songerie，‘遐思’的蛋糕的確是上品，從鳶尾國空運過來，10小時綽綽有餘。他們最棒的糕點師雷歐大師已經休了一年婚假隱居，我也正想念他的蛋糕呢！或許這位先生足夠面子，請大師他舍下嬌妻，撥冗教學？”
那懷孕同事聞言，不由得掩唇偷笑。
賀曉烽惱羞成怒，正欲發作，顧暢青便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擋在唐信面前，扭頭斥責一句“工作做完，到點就去吃午飯。是太閑了嗎？對蕭先生無禮？”又看向賀曉烽，“蕭先生，貴經紀人和助手沒有告知我，您會來。總裁他正在忙，我先幫你通傳一聲，可好？”
“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指摘我恃寵而驕，硬闖進你們星系了？”賀曉烽耳聞過關於高戰天與顧羿的傳聞，猜到眼前冷峻男人正是顧羿，嫉妒與惱怒即時爆發。
顧暢青看一眼跟在賀曉烽身後的公司前臺和兩個安保，又接道：“蕭先生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如先進我辦公室稍坐，喝杯咖啡。容我先看看總裁的行程安排……”。
“老板行程你都記不住，還要查看，你這樣的員工趁早辭職滾蛋！”
“我們星系的員工，自然擁有我們星系才能慧眼發現的，超於常人的優勢。蕭先生這兩年行程緊湊，來年空了，再勞您親自教導也是一樣的。”高曌葳儀氣定神閑上前，碧眸掃向對方，彎起紅唇，非笑又似笑，“再者，星系集團和高家向來都不歡迎無理取鬧、毫無教養的人。蕭先生‘嬌’顏，龍國聞名；至於您是否有‘寵’可恃，還是兩說。”
賀曉烽認出眼前美艷、霸氣女子乃是高曌葳儀，又耳聞對方語帶雙關嘲諷自己，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當即潰不成兵不敢戀戰，扯出笑容應：“高總客氣了。連高總都撥冗來到星系，那我今日就不打擾了。還請幫我把蛋糕轉交給戰天，謝謝。”
顧暢青不緊不慢上前，接過蛋糕，“我會立即親手交於總裁。”
賀曉烽怒目瞥一眼對方，陰陽怪氣輕聲道謝，轉身就走。
023# 第23章 此時，特別助理辦公室內，濃眉緊蹙眼眸緊閉的高戰天將雙腳擱放於辦公桌上，上身斜靠於轉椅上，手裏摸索著那串色彩稀
此時，特別助理辦公室內，濃眉緊蹙眼眸緊閉的高戰天將雙腳擱放於辦公桌上，上身斜靠於轉椅上，手裏摸索著那串色彩鮮明、華麗富貴，具濃郁文藝覆興時期宗教珠寶特點的黃金十字架項鏈；五顆鴿血紅紅寶石分別鑲嵌於半個手掌大小的十字架中心以及四個端點上，尤其是正中那顆紅寶石，比成年男人拇指指甲蓋還要大上五分之一；十字架頂端與末端分別鑲嵌一顆祖母綠。
紅、綠相沖，在整個十字架的邊緣所環繞鑲嵌的一圈天然珍珠協調下，均衡出一種獨屬於宗教的神聖與端莊華麗。
高戰天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時撫摸過十字架正面正中的那顆紅寶石，時而又以拇指與中指指腹摩挲十字架後背所陽刻的博爾吉亞家族徽章。璀璨寶石，尤其是最大那顆紅寶石，因光線變化，明艷色澤如被煙霧籠罩一般，無端帶上陰鷙與寒意。
高戰天驟然睜開眼眸，濃郁如深海的碧眸中，懷疑與憤怒糾纏不已，食指撩起項鏈圈圈纏繞上自己的手指。
二十多分鐘前，他原本想叫上隔壁的人兒一起去吃午飯，卻看到心上人在旁人面前露出鮮少對自己綻露的專註、關切與擔憂，更在那個旁人受欺負時即時上前護佑。
高戰天被黃金項鏈纏繞的手指因缺血而越來越蒼白，然而左手仍然不斷轉動，以求讓項鏈重重疊疊糾纏上自己的食指，眼簾再度垂落，他神色悲愴地向後昂起頭，攪纏著項鏈的手亦無力垂下，金黃鏈條絕冷脫離糾纏數分鐘的長指，跌落成絕望的一線，微微晃動。而那因缺血而蒼白的手指在逐漸恢覆供血後，重新回覆紅潤，隨之被其主人緊緊拳握。
∞∞∞
星系集團旗下某家五星級酒店咖啡廳門外，唐信從到達該樓層的電梯內走出，神色疲憊，正竭力控制自己扯掉領帶的沖動。
兩個小時前，他才預備和總裁辦的同事吃午飯，就被部門經理點名從員工餐廳喊到這裏；餓著肚子陪客戶喝了兩杯咖啡，結束會談後才預備點份午餐填肚子，誰知道餐點還沒上，部門經理又催他回公司，沒十分鐘又折返酒店——只因為接到顧羿的電話，指明要自己立即替他送文件回公司。
不過好歹不需要再一邊微笑回應客戶的非專業指導，一邊在心裏暗罵商界交際的虛假，唐信總算是放下心，癟癟嘴，委屈地摸了摸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
不過故意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難道剛才我去洗手間時路過，被他看到了？
他剛才正和小高總約會……
他和她，很般配；和總裁也相配……
∞∞∞
咖啡廳內，可欣賞落地窗外最佳角度景致的VIP座位上，顧暢青拿起濕巾拭去臉頰上橘紅色的誘人唇印，隨後不以為意地將手中的東西放進衣兜，擡手喚過侍者交代兩句後，借著空隙，回憶並思忖剛才與高曌葳儀之間的談話。
“青，如果我請你來幫我，你願意嗎？”
“幫你？我不明白。”顧暢青故作不明地淡淡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紅茶呷一口，才再次擡眼看向高曌葳儀，“我幫戰，就是在幫星系；幫星系就是在幫高家，不就是在幫你嗎？”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她莞爾一笑，“我指的是——‘我’。你知道爺爺欣賞、疼愛你，如自己孫子一般。你也一定不止一次聽到過爺爺誇你：‘暢青，長青也。’不但樣貌出眾、人品極佳，且是踏實穩重、可靠的人。”
顧暢青低眸，謙遜應：“承蒙高老先生擡愛，我也不過就是個打工的罷了。”
“你是真的要和我生分了嗎？在我面前也要說如此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柔荑輕輕籠上大掌，體溫連同柔情一起糾纏著傳入他體內，攪擾得他心中泛起一些難以抑制的波瀾，令他不自覺擡眸對上那雙凝滿癡往、期待的碧綠妙目。“我並不在意，我爺爺最後會將集團交給我或者他；我和十年前一樣，在乎的依然是你。”
顧暢青不置可否，只是緩緩闔眸再啟眸，默然以對。
高曌葳儀了然地輕嘆，微微向後靠於椅子內。“我只想知道，如果——沒有他，你會來幫我嗎？”
他的黑眸之中至始至終都是如常的靜寂無波，語氣平靜中甚至還有一絲疏離與冷淡，“我的回答，和當年一樣。”
盛世容顏即使只是淺淡釋然的一笑，卻仍輕易顛倒眾生，“好。”一個尤帶體溫的小巧物件被悄然塞入大掌之中，窈窕身影傾身向前，柔婉於他臉頰一吻，於嫣然間轉身翩然遠去。
∞∞∞
唐信想起，臨近中午時才被顧暢青連罵帶警告，雖然後來得到對方維護，現在突然被叫到對方面前，心裏難免又興奮又激動，還難以控制地有些忐忑。
不知道小高總會不會也在場，我待會去到，會不會看到他們兩人有什麽親昵舉動；就像中午時，看到他們在總裁辦外……
故意啊故意，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花心，有了總裁，還和初戀女友藕斷絲連。
還“長情”，我看喜歡上你才會腸子都……
唐信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輕車熟路走近顧暢青所在VIP座位，遠遠就見那獨坐桌旁，望向於窗外的男子。他的心底立時泛起漣漪陣陣；故意他即使是那種翹二郎腿靠於座位的慵懶坐姿，食指輕輕觸碰唇瓣神游出竅，居然也可以如此具有吸引力，實在是……
偷拍！拿回去做模特，畫畫！
“顧特助找我，什麽事？”年輕清朗的嗓音傳來，不早不晚，恰恰於顧暢青結束與高曌葳儀之前談話回憶之後。
唐信在對方擡手示意下，落坐於剛才高曌葳儀所坐位置，還未待對方開腔，便因嗅聞到熟悉香味遠遠飄來，而瞬間瞪大一雙杏眸；不用看，他就知道香源為何物。
果然，沒一會，一位侍者就將一份巧克力布朗尼蛋糕放在唐信面前，引得他難以竭制地吞吞口水，卻仍端正坐著，努力將視線移到坐於他對面的顧暢青臉上，“顧特助，我待會回公司就馬上著手更改方案，應該能趕得及下午開會。你是不是需要我先拿什麽文件順道帶回公司？”
“吃了它，別浪費了。”顧暢青以視線掃過那碟甜點，不容置疑。
“啊？”不容唐信反應，眼前的頎長身影早已起身扣上西服鈕扣，轉身邁步離去。
“顧……”，就……就這樣走了？
怔怔目送對方背影幾秒鐘後，唐信低頭看向面前那份甜香誘人的蛋糕，再度吞吞口水。
剛好是自己最喜歡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誒！
小高總是要保持身材才不敢吃甜食吧，可是為什麽又要點？
難道剛才兩人不歡而散？可是看故意的神情，並不像。
要不要吃呢？看起來比平時吃過的更棒的樣子！
如故意所說，這份甜點不吃會浪費；而且這家酒店的甜點師可是得過國際大獎的，最拿手的就是我最喜歡的這種布朗尼蛋糕。
機會難得，反正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在，不怕。
還未等他最後決定，身體早已忠實於心地拿起精美浮雕花紋小銀匙挖起一小塊蛋糕送入唇中，入口即化的濃郁巧克力甜香、朗姆酒香以及點綴的星星點點核桃仁，令白皙年輕的臉龐悄然滿溢開心、幸福的笑容；不到一分鐘，青年俊朗的面頰上就不知不覺浮現紅暈。
察覺到自己雙頰滾燙，唐信含著小銀匙，忙用手背觸碰自己因吃到甜食必定會泛紅的雙頰上。
臥槽！幸好沒人看見。不然一個大男人吃甜食就罷了，吃了還臉紅，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遠處轉角，以修長綠竹布成的屏風後長身玉立著一個謙謙身影，他瑩潤唇瓣不自覺上揚成一段弧，只是也如他身影般，轉瞬即逝。
或許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
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在銀匙、朱唇、貝齒、粉舌的輪番碾壓下，齒頰留香；縱使唐信再如何細嚼慢咽、闔眸回味，十五分鐘後，眼前那塊小巧的蛋糕還是被他風卷殘雲。
他舔舔唇角，正想擡手結賬，視線卻不自覺落於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十五分鐘前，那裏所坐著那個人的殘像仿佛還隱約停留於他眼前。
剛才一直沈溺於美食，忽略了那個人的離去，但是現在想起來，大約四舍五入算是我和他短暫的約……
唐信又拍了拍層層疊疊綻開紅霞的滾燙面頰。
反正年初我贏得拉斯特ML5系統黑客大賽的那60萬鷹元獎金，不如……
隨著唇角漫延開甜蜜的弧度，唐信修長的手臂亦隨之擡起，一個侍應生隨即上前，溫聲問詢他的需要。
“我再點一份巧克力布朗尼。”
然後趁等待的時間，確定一下那些事！
唐信喝清水潤了潤喉，拿出手機調出通訊APP，在一個被頂置，備註為“霧姐”的人對話欄裏輸入信息：
糖糖糖14：36 我要了解個情況！”
024# 第24章 霧姐 14：36 嗯。才輸入“那個故意……”，唐信立即連連暗罵自己叫得太過順口，打字也太過……
霧姐 14：36 嗯。
才輸入“那個故意……”，唐信立即連連暗罵自己叫得太過順口，打字也太過順手，趕忙刪除“故意”兩字，改成：
糖糖糖 14：37 那個顧羿，對我知道他的原名很驚訝。所以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那時候我被“故意”那小子威脅，當晚就再次黑進官方戶口管理系統裏搜索過關於“顧羿”的一切檔案，以求抓住他的更多把柄；卻發現“顧羿”的相關信息曾在九年前被改動過，而且還是被內部人改動的；可見顧暢青的背後有靠山，而且還不像是高戰天。
所以，顧暢青的背後會是什麽人？
唐信思索間連續收到對方的兩條信息：
霧姐 14：37 臥槽！你居然告訴對方你知道人家原名？！你小子，是傻還是蠢？！”
霧姐 14：38我做得了這一行，人脈必定廣。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末了，“霧姐”又追加發來一條信息：
霧姐14：40 不對！你這笨蛋是被人家發現行跡了？！（後面緊跟一個捂臉的“允悲”表情包）
我的信弟啊！你平時不是很聰明機靈一人嗎？！難道你的世界排名都是你P給我炫耀的？居然被人發現，還被威脅？！
上天！我早就該清醒，不該相信你！而我居然在你身上連載了兩次……（後面是一大串捂臉的“允悲”表情包）
岔開話題？她到底知道多少？唐信濃眉一皺，手指快速按動手機屏幕發送信息：
糖糖糖 14：40 幹嘛？！唐小爺我本來就聰明絕頂！
唐信想了想中午那人警告的話語，終究還是忍不住，模棱兩可地問出了口：
糖糖糖14：42 我被人警告：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很危險，除了觸犯法律外，還可能……
總之，就是讓我立刻收手。所以，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實沒有告訴我？
霧姐 14：43那些緋聞破事能有多危險？豪門大戶的不過好面子而已，最多撒多些錢掩口，不至於為此殺人滅口；否則被曝出來，影響更大好嗎？
況且以你的能力，也不會那麽容易留下把柄給人家吧？
安了安了！
十秒鐘後，“霧姐”再度補一條信息過來：
霧姐 14：46 好吧，我也不能不考慮你的安全。那……算咯。
唐信反覆讀著“霧姐”發過來的最後半句話，不由得想起之前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所造成的對對方的影響……
他旋即緊了緊手中的手機。我不能放棄，不能沖動，我需要慢慢查，自己查！
糖糖糖 14：50 啊~~~！好了好了！我繼續還不行嗎？！
唐信將手機“呯”地一聲反扣於桌面上，抿唇鼓著腮幫子，恰巧侍者將甜點送到，他道了謝，拿起小銀匙挖了小半塊布朗尼送入唇中恨恨咬著。
而手機那頭，在發出一個“紅色桃心”表情包後，一個身穿淺灰色職業套裙的年輕女子，用塗著玫瑰紅指甲油的蔥指按下鎖屏鍵，輕輕籲了一口氣。
老娘可是好不容易利用他的負罪感，才逼得他心甘情願為我辦這件事，可不能前功盡棄！
那個顧暢青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信弟對他有所信任，還懷疑我？
沈輕霧微皺秀眉，按照唐信剛才給到的加密網址成功下載幾張照片以及幾段文字，仔細閱讀間，發覺出了一些不對勁。
按照之前消息來推斷，高戰天目前身邊的人絕對是那個顧暢青沒錯，可是為什麽，最近的照片和文字裏就幾乎沒有提及顧暢青，甚至還有種刻意去抹掉的痕跡在？
信弟對那個顧暢青的關註越來越多，甚至超出了對高戰天的？
正當沈輕霧疑惑地輕咬下唇思索的同時，玻璃辦公室門被敲響，一個年輕女子在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總編輯助理，請你過目這幾篇稿。還有，主編說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開會。”
“好。”沈輕霧應著，合上面前沒吃幾口的盒飯，推到桌角，移動鼠標點開通訊軟件，接收稿件、審閱。
∞∞∞
再說高曌葳儀告別顧暢青步出酒店咖啡廳，坐進等候自己的加長座駕，隨著座駕平穩行駛，她兀自透過遮陽鏡看向車窗外的流動街景，唯有唇角略略上翹的弧度，洩露她此時的心境一二分。
“小姐，現在去哪裏？”
聽聞司機的問詢，她微微顰了顰秀眉，遮陽鏡後的視線如同此刻的思想般難以定奪。
在桂寧市，沒有重要到她來到後特意去探望的人，自然也就沒有她感興趣，想要故地重游的地方。
朱唇微啟，正欲讓司機開回自己所住的酒店，做SPA或者游泳、畫畫，打發時間，視線卻因某間飛快奔向後方的店鋪所抓，啟唇迅速吐出：“停車！”
流線型的豪華座駕平穩停靠於路邊，高曌葳儀甚至等不及司機為自己開門便徑自開門下車，聽聞身後司機的腳步聲，她回頭囑咐一句：“今天沒你的事，可以休息了。”便取下遮陽鏡，快步向方才落入視線中的店鋪而去。
高跟鞋踩於太陽透過茂密行道樹樹冠落於地面的斑駁光斑上，仿佛走近的，不止是眼前那家“我一直在這”的創意咖啡吧，還有自己所無法忘懷的過去。
“以後有空了，我想開一家創意咖啡吧，”記憶中，那個頎長清秀的青蔥青年在她面前興致勃勃地來回走動、比劃，“全玻璃外墻的兩層樓，就像獅國十九世紀萬國工業博覽會舉辦場所水晶宮那樣的玻璃鋼結構建築，室內有一面墻點綴種植各種綠色植物，然後引兩、三股瀑布飛流直下！”
“那樣會很吵。”窩在沙發上看文件的高曌葳儀翻過一頁文件，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
“都市內已經很少這種來自大自然的聲音了，所以我想把它引到我的咖啡吧裏來。”青年眉飛色舞，向兩側擡起雙臂，闔上清澈黑眸，微笑仰頭，如沐陽光，“明媚陽光可以透過落地玻璃帷幕，映在瀑布和植物上，這是都市中難以找到的，可以讓心靈得以短暫休憩的靜所。”
高曌葳儀聞言，心念不覺一動，擡頭看向眼前青年陶醉的神情，仿佛真在對方的引領下，隱約看見眼前那座於燦爛陽光下閃耀熠熠光芒的兩層玻璃建築。
高曌葳儀白皙嬌嫩的素手穿透半透明的回憶，觸到“我一直在這”雙開門的銅制門把手，展臂推開，於瀑布聲中步入店內；濕潤水汽以及清新植物清香相攜迎面而來，一如青年當年沐浴後穿著純白浴袍，擦著頭發由浴室走出，看見自己回到時，露出潔白牙齒的溫暖笑容迎上前，“你回來了？累嗎？”
“歡迎光臨！”一聲殷勤的歡迎，穿透眼前青年半透明的身影，門口負責迎賓的一男一女侍者微笑鞠躬，徹底將眼前如同星屑般四散的青年殘影驅散。
高曌葳儀當即冷了俏臉，越過迎賓，隨性向間著鵝卵石，被瀑布水花打濕的青石板而去。艷色身影倚著玻璃圍欄，擡起素手緩緩伸向於飛落間匯聚成的一簾紗簾般的細微水霧，纖白的手如一片純白柔軟的羽毛於風中輕盈翻轉，又如同一朵端雅的白玉蘭婷婷立於清風中傾聽風語、微微搖曳，不一會便被水霧染濕的素手愈發顯得潤滑如凝脂。
在橋上看風景的人，往往也成為風景中最不可忽略、替代的一部分，而被橋下人印在心裏。
一個身著白襯衣、水洗白牛仔褲的修長身影，恰好沿咖啡吧另一側，瀑布所對的螺旋樓梯而下，視線便如同三年前的那次初識般，輕易被那一抹孤傲的艷色所俘虜。
見她隨後移步至玻璃帷幕旁，通道邊的位置上落座，步下樓梯的男子保持著在她右後方的角度，逐漸縮小兩人間的距離。
的確是她！
三年不見，她的殺伐之氣更好地斂藏於她那如酒又似茶的美艷之下，然而當她獨自靜坐時，歐亞混血的完美眉眼又不自覺地流露出孤單與失落。
正要上前招待的女侍應生瞥見男子，正欲點頭招呼，卻被對方先一步立食指於唇間作出噤聲的手勢所制止，隨即點頭表示明白。
男子落座於大廳正中央，由五張原木桌拼接成的長方形長桌旁的一個位置，透過半分隔的玻璃屏風，恰好可以清晰地留意高曌葳儀；因她臨窗而坐，反光的玻璃屏風恰好令她無法看清他這邊的情況。
是的，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無論是情緒或是其他。
看到一個女侍應生來到眼前，並遞上餐牌，高曌葳儀還未待對方開腔問好，便問：“請問你們的老板，是否姓‘祁’？”
似乎是因為鮮少有人如此開門見山問出這樣的問題，年輕女侍應生楞了楞，隨即訓練有素地笑著點頭，“我們有兩位老板；大老板的確姓‘祁’。”見客人神色難辨歡喜或惱怒，女侍應生有些摸不著頭腦，過了大約半分鐘也不見客人有其他反應，只得又笑問：“這位客人，請問想點些什麽飲料或糕點呢？”
“不如試試‘林間小調’，薄荷味……”。
高曌葳儀默然搖搖頭，正翻閱手中餐牌時，另一個侍者手捧托盤端著一杯淺黃色，點綴著一顆新鮮嬌艷車厘子的飲料和一碟糕點走近桌前，“抱歉打擾了。這位女士，小店招待不周。您是小店周年慶月活動第999位客人，這是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G弦上的密語’，以及‘追隨’。”
陰刻典雅花紋的玻璃碟上，三層扇形漸變色糕點的最上層水藍色水果凝膠上，一只黑羽紅喙的曲頸天鵝悠閑浮游，然而卻在湖面上倒影出兩只相偎依的紅喙白天鵝的影子。
聖桑的《天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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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求收藏！
025# 第25章 停留於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38層的電梯廂門才打開，唐信還未跨出電梯，就聽到企劃部的同事在議論著自己不久前交……
停留於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38層的電梯廂門才打開，唐信還未跨出電梯，就聽到企劃部的同事在議論著自己不久前交出去的，關於高戰天的消息。
“誒，你們看到沒有，大高總之前親自設計的‘甜蜜的12日’系列的另一套，鑲嵌藍寶石的那套終於現世了！”
“我之前就看過顧特助戴過一對十分相似的藍寶石浮雕袖扣，你說會不會就是其中的一對。”
“我看就是，你看那身形，絕對就是顧特助！”
“真是的，為什麽這個男人的臉都被處理過，完全看不到真容。這緋聞曝得真是不夠專業！”
“說起來，還有哪些配件被曝出來？”
“皇家藍真絲領帶！剛才顧特助剛換上的那條！”
唐信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工作。幸好，我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把故意的臉“處理”了，就算再怎麽揣測，也終究只能是揣測。
就當是昨天晚上，你掩護我的報酬吧，顧暢青！
唐信揚眉，正有些自得地拿起水杯喝水潤喉時，驀地被心中升起的想法嗆得咳了半分鐘。
那故意今中午買單的兩份巧克力布朗尼？！
一小時前，他在那家酒店咖啡廳裏吃完甜點，打算買單時，卻被告知賬單會被記在顧羿名下時，驚訝、竊喜以及羞赧混合成暖且甜的氣息，濃濃保護於他四周。
幸好我沒點第三份布朗尼……
他一定對吼我又威脅我在道歉。
……算了，反正緋聞會一直不斷被我曝出來，還怕沒機會“還”他這個人情嗎？
∞∞∞
與此同時，頂樓總裁辦公室內，高戰天移動鼠標，隨性點看著網絡上關於自己的緋聞，“終極爆料：T&Q‘甜蜜的12日’——高調向世界宣布的情侶款終於現世：高戰天七年前獨立創立T&Q這一時尚品牌……設計之精美、材質之昂貴、寓意之深刻、制作之完美都震撼了當時全球時尚界。然而每款配飾只限量制作了2件；而這每一款的2件配飾並非完全一模一樣，采用金屬材質的配飾分別鑲嵌最上乘的皇家藍藍寶石及黑鉆石……全世界只看到其中一套鑲嵌著黑鉆石的‘甜蜜的12日’佩戴在高戰天身上，卻一直沒看到另一套……”。
“都是些廢話！”雖然被誇讚，但高戰天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幸好都識趣地將心上人的面容做了處理，沒有將其公之於眾，不然……
男人冷笑了一聲。
終於等到顧暢青敲門後進入自己的辦公室，高戰天仍舊保持雙腿擱於辦公桌上的姿勢，朝對方勾了勾手指，示意“過來。”
顧暢青不疾不徐地才走近他，就被對方伸手扯上那條皇家藍領帶拉低身子，隨即就被帶著強烈占有欲與妒意的吻所恣意侵占。
幾乎過了兩分鐘，高戰天才把人松開，伸手抹去唇角的唾液，不冷不熱地道：“我以為你會吃了宵夜再回來？”
顧暢青直起身子，有些好笑，卻並沒有著急答話，視線掃過辦公桌上剩下的小半塊巖燒乳酪、幾顆茅莓和兩瓶藍莓味酸奶包裝盒，以及電腦屏幕中關於“甜蜜的12日”的報道。“你確定你剛才喝的是酸奶，不是醋？”
高戰天聞言，倏忽起身揪抓著顧暢青的衣領再度重重吻上，輾轉間甚至帶著些報覆的力度啃咬對方豐潤的唇。須臾，他才松開戀人，微昂下巴問：“我喝的是什麽？”
顧暢青以看幼稚鬼的嫌棄眼神，瞟了對方一眼，“反正是酸的。”
高戰天不由分說拈起一顆茅莓就塞進對方嘴裏，註視著心上人嚼咬著水果，似有若無地笑問：“在見過她之後，你不會有什麽改變吧？”
“我以為你一向自信心爆棚。”
“就是因為太自信，所以我九年前才會弄丟了你。”句末的語氣中浸染著落寞甚至還有卑微，因此還微微帶著顫音，高戰天的難過與懊惱，再明顯不過。
顧暢青凝於高戰天含悲的碧眸，雙手捧著對方面頰，輕輕一吻於薄唇上，即離開，視線以及呼吸如高山之巔飄渺而過的流雲般，似斷似續地掠過對方唇與面頰；驀地又再度與之唇舌糾纏，時吻時停，纏綿且充滿柔情，斷斷續續近5分鐘，他才松開他，幽深黑眸凝著那雙碧綠眼瞳，嗓音微啞，語帶雙關地道：“我是否會在你身邊，取決於你。”
“顧暢青，你整個人和整顆心都只能是我高戰天的！”
“萬惡的資本家！我又沒賣給你，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來幫你。”男人含笑輕罵著，隨後正色道：“這幾天‘勝利女神’一直在和查理·楊的世耀爭奪星系的股份，星系股價在你8周前散播消息開始就一直在漲；世耀本來就因管理等內部問題幾乎撐不下去，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將帶來的文件夾推到對方面前，篤定道：“相信查理·楊很快又會向你要錢，去收購星系股份。”
“前後已經給了世耀13.2億吧？”
“對。”
“既然栽種它這麽久，終於等來即將盛放的花蕾，那麽就用早已準備好的剪刀，將花枝剪下，插在花瓶中慢慢欣賞吧。”
“好，既然時機已經成熟。”顧暢青點點頭，過一會又道：“關於你的下一步計劃；我派出的人沒有調查到任何跡象，表明他們兩個人前幾天見過面。”
高戰天忽而將手中的鋼筆敲在辦公桌上，“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黑客什麽的，去查一查他們？畢竟這年頭要交換信息不一定要靠見面，什麽視頻、電話、APP的便捷又隱秘。”
顧暢青心中一驚，卻不動聲色地打開另一份文件遞上，用手指點了點頁面，讓高戰天簽字，“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就不怕對方借黑客什麽的，實施個‘無間道’？”
“也對。那還是找可靠的人繼續跟進。“那些事情別安排別人做；除了你，我誰都不信。”
“好。”真的嗎？你當真信我嗎？
∞∞∞
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頂樓，剔透明凈的鋼化玻璃建築外墻，清晰將夜幕、霓虹、繁華與凈桌、明燈、忙碌分隔開。
辦公桌前，顧暢青完成手頭工作後拿起桌邊那杯綠茶，也不在乎尚溫的茶水品質如何，徑自抿了一口潤喉，轉身面向映著桂寧夜景的落地玻璃窗，才由工作中脫離出的思緒早已轉至思考另一些事情：
高家人都有著極強的占有欲；而高戰天，更是從來不會稍加掩飾他的占有欲與控制欲。
自己之前數度和高戰天出席公眾場合，雖然都被拍了照，但無論照片被哪個網站、賬號公布出來，都無一例外地對自己的臉部做了馬賽克處理，也並未配上任何對自己有絲毫猜度性描述的文字，甚至還引導輿論將我歸入“高戰天逢場作戲眾多對象之一”的分類裏。
星系握有T尚35%的股權，昨天被唐信爆出的關於“甜蜜的12日”的緋聞，就算不是唐信提前做了處理，也必定是高戰天授意；那麽高戰天必定是提前知曉，甚至已經十分清楚就是唐信監控並竊取、洩露了這些信息。
想到這裏，顧暢青背脊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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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瞥一眼對方手中那個極熟悉的蛋糕盒，笑得燦爛，“Songerie，‘遐思’的蛋糕的確是上品，從鳶尾國空運過來，10小時綽綽有餘。他們最棒的糕點師雷歐大師已經休了一年婚假隱居，我也正想念他的蛋糕呢！或許這位先生足夠面子，請大師他舍下嬌妻，撥冗教學？”
那懷孕同事聞言，不由得掩唇偷笑。
賀曉烽惱羞成怒，正欲發作，顧暢青便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擋在唐信面前，扭頭斥責一句“工作做完，到點就去吃午飯。是太閑了嗎？對蕭先生無禮？”又看向賀曉烽，“蕭先生，貴經紀人和助手沒有告知我，您會來。總裁他正在忙，我先幫你通傳一聲，可好？”
“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指摘我恃寵而驕，硬闖進你們星系了？”賀曉烽耳聞過關於高戰天與顧羿的傳聞，猜到眼前冷峻男人正是顧羿，嫉妒與惱怒即時爆發。
顧暢青看一眼跟在賀曉烽身後的公司前臺和兩個安保，又接道：“蕭先生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如先進我辦公室稍坐，喝杯咖啡。容我先看看總裁的行程安排……”。
“老板行程你都記不住，還要查看，你這樣的員工趁早辭職滾蛋！”
“我們星系的員工，自然擁有我們星系才能慧眼發現的，超於常人的優勢。蕭先生這兩年行程緊湊，來年空了，再勞您親自教導也是一樣的。”高曌葳儀氣定神閑上前，碧眸掃向對方，彎起紅唇，非笑又似笑，“再者，星系集團和高家向來都不歡迎無理取鬧、毫無教養的人。蕭先生‘嬌’顏，龍國聞名；至於您是否有‘寵’可恃，還是兩說。”
賀曉烽認出眼前美艷、霸氣女子乃是高曌葳儀，又耳聞對方語帶雙關嘲諷自己，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當即潰不成兵不敢戀戰，扯出笑容應：“高總客氣了。連高總都撥冗來到星系，那我今日就不打擾了。還請幫我把蛋糕轉交給戰天，謝謝。”
顧暢青不緊不慢上前，接過蛋糕，“我會立即親手交於總裁。”
賀曉烽怒目瞥一眼對方，陰陽怪氣輕聲道謝，轉身就走。
023# 第23章 此時，特別助理辦公室內，濃眉緊蹙眼眸緊閉的高戰天將雙腳擱放於辦公桌上，上身斜靠於轉椅上，手裏摸索著那串色彩稀
此時，特別助理辦公室內，濃眉緊蹙眼眸緊閉的高戰天將雙腳擱放於辦公桌上，上身斜靠於轉椅上，手裏摸索著那串色彩鮮明、華麗富貴，具濃郁文藝覆興時期宗教珠寶特點的黃金十字架項鏈；五顆鴿血紅紅寶石分別鑲嵌於半個手掌大小的十字架中心以及四個端點上，尤其是正中那顆紅寶石，比成年男人拇指指甲蓋還要大上五分之一；十字架頂端與末端分別鑲嵌一顆祖母綠。
紅、綠相沖，在整個十字架的邊緣所環繞鑲嵌的一圈天然珍珠協調下，均衡出一種獨屬於宗教的神聖與端莊華麗。
高戰天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時撫摸過十字架正面正中的那顆紅寶石，時而又以拇指與中指指腹摩挲十字架後背所陽刻的博爾吉亞家族徽章。璀璨寶石，尤其是最大那顆紅寶石，因光線變化，明艷色澤如被煙霧籠罩一般，無端帶上陰鷙與寒意。
高戰天驟然睜開眼眸，濃郁如深海的碧眸中，懷疑與憤怒糾纏不已，食指撩起項鏈圈圈纏繞上自己的手指。
二十多分鐘前，他原本想叫上隔壁的人兒一起去吃午飯，卻看到心上人在旁人面前露出鮮少對自己綻露的專註、關切與擔憂，更在那個旁人受欺負時即時上前護佑。
高戰天被黃金項鏈纏繞的手指因缺血而越來越蒼白，然而左手仍然不斷轉動，以求讓項鏈重重疊疊糾纏上自己的食指，眼簾再度垂落，他神色悲愴地向後昂起頭，攪纏著項鏈的手亦無力垂下，金黃鏈條絕冷脫離糾纏數分鐘的長指，跌落成絕望的一線，微微晃動。而那因缺血而蒼白的手指在逐漸恢覆供血後，重新回覆紅潤，隨之被其主人緊緊拳握。
∞∞∞
星系集團旗下某家五星級酒店咖啡廳門外，唐信從到達該樓層的電梯內走出，神色疲憊，正竭力控制自己扯掉領帶的沖動。
兩個小時前，他才預備和總裁辦的同事吃午飯，就被部門經理點名從員工餐廳喊到這裏；餓著肚子陪客戶喝了兩杯咖啡，結束會談後才預備點份午餐填肚子，誰知道餐點還沒上，部門經理又催他回公司，沒十分鐘又折返酒店——只因為接到顧羿的電話，指明要自己立即替他送文件回公司。
不過好歹不需要再一邊微笑回應客戶的非專業指導，一邊在心裏暗罵商界交際的虛假，唐信總算是放下心，癟癟嘴，委屈地摸了摸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
不過故意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難道剛才我去洗手間時路過，被他看到了？
他剛才正和小高總約會……
他和她，很般配；和總裁也相配……
∞∞∞
咖啡廳內，可欣賞落地窗外最佳角度景致的VIP座位上，顧暢青拿起濕巾拭去臉頰上橘紅色的誘人唇印，隨後不以為意地將手中的東西放進衣兜，擡手喚過侍者交代兩句後，借著空隙，回憶並思忖剛才與高曌葳儀之間的談話。
“青，如果我請你來幫我，你願意嗎？”
“幫你？我不明白。”顧暢青故作不明地淡淡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紅茶呷一口，才再次擡眼看向高曌葳儀，“我幫戰，就是在幫星系；幫星系就是在幫高家，不就是在幫你嗎？”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她莞爾一笑，“我指的是——‘我’。你知道爺爺欣賞、疼愛你，如自己孫子一般。你也一定不止一次聽到過爺爺誇你：‘暢青，長青也。’不但樣貌出眾、人品極佳，且是踏實穩重、可靠的人。”
顧暢青低眸，謙遜應：“承蒙高老先生擡愛，我也不過就是個打工的罷了。”
“你是真的要和我生分了嗎？在我面前也要說如此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柔荑輕輕籠上大掌，體溫連同柔情一起糾纏著傳入他體內，攪擾得他心中泛起一些難以抑制的波瀾，令他不自覺擡眸對上那雙凝滿癡往、期待的碧綠妙目。“我並不在意，我爺爺最後會將集團交給我或者他；我和十年前一樣，在乎的依然是你。”
顧暢青不置可否，只是緩緩闔眸再啟眸，默然以對。
高曌葳儀了然地輕嘆，微微向後靠於椅子內。“我只想知道，如果——沒有他，你會來幫我嗎？”
他的黑眸之中至始至終都是如常的靜寂無波，語氣平靜中甚至還有一絲疏離與冷淡，“我的回答，和當年一樣。”
盛世容顏即使只是淺淡釋然的一笑，卻仍輕易顛倒眾生，“好。”一個尤帶體溫的小巧物件被悄然塞入大掌之中，窈窕身影傾身向前，柔婉於他臉頰一吻，於嫣然間轉身翩然遠去。
∞∞∞
唐信想起，臨近中午時才被顧暢青連罵帶警告，雖然後來得到對方維護，現在突然被叫到對方面前，心裏難免又興奮又激動，還難以控制地有些忐忑。
不知道小高總會不會也在場，我待會去到，會不會看到他們兩人有什麽親昵舉動；就像中午時，看到他們在總裁辦外……
故意啊故意，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花心，有了總裁，還和初戀女友藕斷絲連。
還“長情”，我看喜歡上你才會腸子都……
唐信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輕車熟路走近顧暢青所在VIP座位，遠遠就見那獨坐桌旁，望向於窗外的男子。他的心底立時泛起漣漪陣陣；故意他即使是那種翹二郎腿靠於座位的慵懶坐姿，食指輕輕觸碰唇瓣神游出竅，居然也可以如此具有吸引力，實在是……
偷拍！拿回去做模特，畫畫！
“顧特助找我，什麽事？”年輕清朗的嗓音傳來，不早不晚，恰恰於顧暢青結束與高曌葳儀之前談話回憶之後。
唐信在對方擡手示意下，落坐於剛才高曌葳儀所坐位置，還未待對方開腔，便因嗅聞到熟悉香味遠遠飄來，而瞬間瞪大一雙杏眸；不用看，他就知道香源為何物。
果然，沒一會，一位侍者就將一份巧克力布朗尼蛋糕放在唐信面前，引得他難以竭制地吞吞口水，卻仍端正坐著，努力將視線移到坐於他對面的顧暢青臉上，“顧特助，我待會回公司就馬上著手更改方案，應該能趕得及下午開會。你是不是需要我先拿什麽文件順道帶回公司？”
“吃了它，別浪費了。”顧暢青以視線掃過那碟甜點，不容置疑。
“啊？”不容唐信反應，眼前的頎長身影早已起身扣上西服鈕扣，轉身邁步離去。
“顧……”，就……就這樣走了？
怔怔目送對方背影幾秒鐘後，唐信低頭看向面前那份甜香誘人的蛋糕，再度吞吞口水。
剛好是自己最喜歡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誒！
小高總是要保持身材才不敢吃甜食吧，可是為什麽又要點？
難道剛才兩人不歡而散？可是看故意的神情，並不像。
要不要吃呢？看起來比平時吃過的更棒的樣子！
如故意所說，這份甜點不吃會浪費；而且這家酒店的甜點師可是得過國際大獎的，最拿手的就是我最喜歡的這種布朗尼蛋糕。
機會難得，反正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在，不怕。
還未等他最後決定，身體早已忠實於心地拿起精美浮雕花紋小銀匙挖起一小塊蛋糕送入唇中，入口即化的濃郁巧克力甜香、朗姆酒香以及點綴的星星點點核桃仁，令白皙年輕的臉龐悄然滿溢開心、幸福的笑容；不到一分鐘，青年俊朗的面頰上就不知不覺浮現紅暈。
察覺到自己雙頰滾燙，唐信含著小銀匙，忙用手背觸碰自己因吃到甜食必定會泛紅的雙頰上。
臥槽！幸好沒人看見。不然一個大男人吃甜食就罷了，吃了還臉紅，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遠處轉角，以修長綠竹布成的屏風後長身玉立著一個謙謙身影，他瑩潤唇瓣不自覺上揚成一段弧，只是也如他身影般，轉瞬即逝。
或許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
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在銀匙、朱唇、貝齒、粉舌的輪番碾壓下，齒頰留香；縱使唐信再如何細嚼慢咽、闔眸回味，十五分鐘後，眼前那塊小巧的蛋糕還是被他風卷殘雲。
他舔舔唇角，正想擡手結賬，視線卻不自覺落於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十五分鐘前，那裏所坐著那個人的殘像仿佛還隱約停留於他眼前。
剛才一直沈溺於美食，忽略了那個人的離去，但是現在想起來，大約四舍五入算是我和他短暫的約……
唐信又拍了拍層層疊疊綻開紅霞的滾燙面頰。
反正年初我贏得拉斯特ML5系統黑客大賽的那60萬鷹元獎金，不如……
隨著唇角漫延開甜蜜的弧度，唐信修長的手臂亦隨之擡起，一個侍應生隨即上前，溫聲問詢他的需要。
“我再點一份巧克力布朗尼。”
然後趁等待的時間，確定一下那些事！
唐信喝清水潤了潤喉，拿出手機調出通訊APP，在一個被頂置，備註為“霧姐”的人對話欄裏輸入信息：
糖糖糖14：36 我要了解個情況！”
024# 第24章 霧姐 14：36 嗯。才輸入“那個故意……”，唐信立即連連暗罵自己叫得太過順口，打字也太過……
霧姐 14：36 嗯。
才輸入“那個故意……”，唐信立即連連暗罵自己叫得太過順口，打字也太過順手，趕忙刪除“故意”兩字，改成：
糖糖糖 14：37 那個顧羿，對我知道他的原名很驚訝。所以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那時候我被“故意”那小子威脅，當晚就再次黑進官方戶口管理系統裏搜索過關於“顧羿”的一切檔案，以求抓住他的更多把柄；卻發現“顧羿”的相關信息曾在九年前被改動過，而且還是被內部人改動的；可見顧暢青的背後有靠山，而且還不像是高戰天。
所以，顧暢青的背後會是什麽人？
唐信思索間連續收到對方的兩條信息：
霧姐 14：37 臥槽！你居然告訴對方你知道人家原名？！你小子，是傻還是蠢？！”
霧姐 14：38我做得了這一行，人脈必定廣。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末了，“霧姐”又追加發來一條信息：
霧姐14：40 不對！你這笨蛋是被人家發現行跡了？！（後面緊跟一個捂臉的“允悲”表情包）
我的信弟啊！你平時不是很聰明機靈一人嗎？！難道你的世界排名都是你P給我炫耀的？居然被人發現，還被威脅？！
上天！我早就該清醒，不該相信你！而我居然在你身上連載了兩次……（後面是一大串捂臉的“允悲”表情包）
岔開話題？她到底知道多少？唐信濃眉一皺，手指快速按動手機屏幕發送信息：
糖糖糖 14：40 幹嘛？！唐小爺我本來就聰明絕頂！
唐信想了想中午那人警告的話語，終究還是忍不住，模棱兩可地問出了口：
糖糖糖14：42 我被人警告：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很危險，除了觸犯法律外，還可能……
總之，就是讓我立刻收手。所以，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實沒有告訴我？
霧姐 14：43那些緋聞破事能有多危險？豪門大戶的不過好面子而已，最多撒多些錢掩口，不至於為此殺人滅口；否則被曝出來，影響更大好嗎？
況且以你的能力，也不會那麽容易留下把柄給人家吧？
安了安了！
十秒鐘後，“霧姐”再度補一條信息過來：
霧姐 14：46 好吧，我也不能不考慮你的安全。那……算咯。
唐信反覆讀著“霧姐”發過來的最後半句話，不由得想起之前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所造成的對對方的影響……
他旋即緊了緊手中的手機。我不能放棄，不能沖動，我需要慢慢查，自己查！
糖糖糖 14：50 啊~~~！好了好了！我繼續還不行嗎？！
唐信將手機“呯”地一聲反扣於桌面上，抿唇鼓著腮幫子，恰巧侍者將甜點送到，他道了謝，拿起小銀匙挖了小半塊布朗尼送入唇中恨恨咬著。
而手機那頭，在發出一個“紅色桃心”表情包後，一個身穿淺灰色職業套裙的年輕女子，用塗著玫瑰紅指甲油的蔥指按下鎖屏鍵，輕輕籲了一口氣。
老娘可是好不容易利用他的負罪感，才逼得他心甘情願為我辦這件事，可不能前功盡棄！
那個顧暢青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信弟對他有所信任，還懷疑我？
沈輕霧微皺秀眉，按照唐信剛才給到的加密網址成功下載幾張照片以及幾段文字，仔細閱讀間，發覺出了一些不對勁。
按照之前消息來推斷，高戰天目前身邊的人絕對是那個顧暢青沒錯，可是為什麽，最近的照片和文字裏就幾乎沒有提及顧暢青，甚至還有種刻意去抹掉的痕跡在？
信弟對那個顧暢青的關註越來越多，甚至超出了對高戰天的？
正當沈輕霧疑惑地輕咬下唇思索的同時，玻璃辦公室門被敲響，一個年輕女子在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總編輯助理，請你過目這幾篇稿。還有，主編說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開會。”
“好。”沈輕霧應著，合上面前沒吃幾口的盒飯，推到桌角，移動鼠標點開通訊軟件，接收稿件、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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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高曌葳儀告別顧暢青步出酒店咖啡廳，坐進等候自己的加長座駕，隨著座駕平穩行駛，她兀自透過遮陽鏡看向車窗外的流動街景，唯有唇角略略上翹的弧度，洩露她此時的心境一二分。
“小姐，現在去哪裏？”
聽聞司機的問詢，她微微顰了顰秀眉，遮陽鏡後的視線如同此刻的思想般難以定奪。
在桂寧市，沒有重要到她來到後特意去探望的人，自然也就沒有她感興趣，想要故地重游的地方。
朱唇微啟，正欲讓司機開回自己所住的酒店，做SPA或者游泳、畫畫，打發時間，視線卻因某間飛快奔向後方的店鋪所抓，啟唇迅速吐出：“停車！”
流線型的豪華座駕平穩停靠於路邊，高曌葳儀甚至等不及司機為自己開門便徑自開門下車，聽聞身後司機的腳步聲，她回頭囑咐一句：“今天沒你的事，可以休息了。”便取下遮陽鏡，快步向方才落入視線中的店鋪而去。
高跟鞋踩於太陽透過茂密行道樹樹冠落於地面的斑駁光斑上，仿佛走近的，不止是眼前那家“我一直在這”的創意咖啡吧，還有自己所無法忘懷的過去。
“以後有空了，我想開一家創意咖啡吧，”記憶中，那個頎長清秀的青蔥青年在她面前興致勃勃地來回走動、比劃，“全玻璃外墻的兩層樓，就像獅國十九世紀萬國工業博覽會舉辦場所水晶宮那樣的玻璃鋼結構建築，室內有一面墻點綴種植各種綠色植物，然後引兩、三股瀑布飛流直下！”
“那樣會很吵。”窩在沙發上看文件的高曌葳儀翻過一頁文件，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
“都市內已經很少這種來自大自然的聲音了，所以我想把它引到我的咖啡吧裏來。”青年眉飛色舞，向兩側擡起雙臂，闔上清澈黑眸，微笑仰頭，如沐陽光，“明媚陽光可以透過落地玻璃帷幕，映在瀑布和植物上，這是都市中難以找到的，可以讓心靈得以短暫休憩的靜所。”
高曌葳儀聞言，心念不覺一動，擡頭看向眼前青年陶醉的神情，仿佛真在對方的引領下，隱約看見眼前那座於燦爛陽光下閃耀熠熠光芒的兩層玻璃建築。
高曌葳儀白皙嬌嫩的素手穿透半透明的回憶，觸到“我一直在這”雙開門的銅制門把手，展臂推開，於瀑布聲中步入店內；濕潤水汽以及清新植物清香相攜迎面而來，一如青年當年沐浴後穿著純白浴袍，擦著頭發由浴室走出，看見自己回到時，露出潔白牙齒的溫暖笑容迎上前，“你回來了？累嗎？”
“歡迎光臨！”一聲殷勤的歡迎，穿透眼前青年半透明的身影，門口負責迎賓的一男一女侍者微笑鞠躬，徹底將眼前如同星屑般四散的青年殘影驅散。
高曌葳儀當即冷了俏臉，越過迎賓，隨性向間著鵝卵石，被瀑布水花打濕的青石板而去。艷色身影倚著玻璃圍欄，擡起素手緩緩伸向於飛落間匯聚成的一簾紗簾般的細微水霧，纖白的手如一片純白柔軟的羽毛於風中輕盈翻轉，又如同一朵端雅的白玉蘭婷婷立於清風中傾聽風語、微微搖曳，不一會便被水霧染濕的素手愈發顯得潤滑如凝脂。
在橋上看風景的人，往往也成為風景中最不可忽略、替代的一部分，而被橋下人印在心裏。
一個身著白襯衣、水洗白牛仔褲的修長身影，恰好沿咖啡吧另一側，瀑布所對的螺旋樓梯而下，視線便如同三年前的那次初識般，輕易被那一抹孤傲的艷色所俘虜。
見她隨後移步至玻璃帷幕旁，通道邊的位置上落座，步下樓梯的男子保持著在她右後方的角度，逐漸縮小兩人間的距離。
的確是她！
三年不見，她的殺伐之氣更好地斂藏於她那如酒又似茶的美艷之下，然而當她獨自靜坐時，歐亞混血的完美眉眼又不自覺地流露出孤單與失落。
正要上前招待的女侍應生瞥見男子，正欲點頭招呼，卻被對方先一步立食指於唇間作出噤聲的手勢所制止，隨即點頭表示明白。
男子落座於大廳正中央，由五張原木桌拼接成的長方形長桌旁的一個位置，透過半分隔的玻璃屏風，恰好可以清晰地留意高曌葳儀；因她臨窗而坐，反光的玻璃屏風恰好令她無法看清他這邊的情況。
是的，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無論是情緒或是其他。
看到一個女侍應生來到眼前，並遞上餐牌，高曌葳儀還未待對方開腔問好，便問：“請問你們的老板，是否姓‘祁’？”
似乎是因為鮮少有人如此開門見山問出這樣的問題，年輕女侍應生楞了楞，隨即訓練有素地笑著點頭，“我們有兩位老板；大老板的確姓‘祁’。”見客人神色難辨歡喜或惱怒，女侍應生有些摸不著頭腦，過了大約半分鐘也不見客人有其他反應，只得又笑問：“這位客人，請問想點些什麽飲料或糕點呢？”
“不如試試‘林間小調’，薄荷味……”。
高曌葳儀默然搖搖頭，正翻閱手中餐牌時，另一個侍者手捧托盤端著一杯淺黃色，點綴著一顆新鮮嬌艷車厘子的飲料和一碟糕點走近桌前，“抱歉打擾了。這位女士，小店招待不周。您是小店周年慶月活動第999位客人，這是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G弦上的密語’，以及‘追隨’。”
陰刻典雅花紋的玻璃碟上，三層扇形漸變色糕點的最上層水藍色水果凝膠上，一只黑羽紅喙的曲頸天鵝悠閑浮游，然而卻在湖面上倒影出兩只相偎依的紅喙白天鵝的影子。
聖桑的《天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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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求收藏！
025# 第25章 停留於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38層的電梯廂門才打開，唐信還未跨出電梯，就聽到企劃部的同事在議論著自己不久前交……
停留於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38層的電梯廂門才打開，唐信還未跨出電梯，就聽到企劃部的同事在議論著自己不久前交出去的，關於高戰天的消息。
“誒，你們看到沒有，大高總之前親自設計的‘甜蜜的12日’系列的另一套，鑲嵌藍寶石的那套終於現世了！”
“我之前就看過顧特助戴過一對十分相似的藍寶石浮雕袖扣，你說會不會就是其中的一對。”
“我看就是，你看那身形，絕對就是顧特助！”
“真是的，為什麽這個男人的臉都被處理過，完全看不到真容。這緋聞曝得真是不夠專業！”
“說起來，還有哪些配件被曝出來？”
“皇家藍真絲領帶！剛才顧特助剛換上的那條！”
唐信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工作。幸好，我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把故意的臉“處理”了，就算再怎麽揣測，也終究只能是揣測。
就當是昨天晚上，你掩護我的報酬吧，顧暢青！
唐信揚眉，正有些自得地拿起水杯喝水潤喉時，驀地被心中升起的想法嗆得咳了半分鐘。
那故意今中午買單的兩份巧克力布朗尼？！
一小時前，他在那家酒店咖啡廳裏吃完甜點，打算買單時，卻被告知賬單會被記在顧羿名下時，驚訝、竊喜以及羞赧混合成暖且甜的氣息，濃濃保護於他四周。
幸好我沒點第三份布朗尼……
他一定對吼我又威脅我在道歉。
……算了，反正緋聞會一直不斷被我曝出來，還怕沒機會“還”他這個人情嗎？
∞∞∞
與此同時，頂樓總裁辦公室內，高戰天移動鼠標，隨性點看著網絡上關於自己的緋聞，“終極爆料：T&Q‘甜蜜的12日’——高調向世界宣布的情侶款終於現世：高戰天七年前獨立創立T&Q這一時尚品牌……設計之精美、材質之昂貴、寓意之深刻、制作之完美都震撼了當時全球時尚界。然而每款配飾只限量制作了2件；而這每一款的2件配飾並非完全一模一樣，采用金屬材質的配飾分別鑲嵌最上乘的皇家藍藍寶石及黑鉆石……全世界只看到其中一套鑲嵌著黑鉆石的‘甜蜜的12日’佩戴在高戰天身上，卻一直沒看到另一套……”。
“都是些廢話！”雖然被誇讚，但高戰天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幸好都識趣地將心上人的面容做了處理，沒有將其公之於眾，不然……
男人冷笑了一聲。
終於等到顧暢青敲門後進入自己的辦公室，高戰天仍舊保持雙腿擱於辦公桌上的姿勢，朝對方勾了勾手指，示意“過來。”
顧暢青不疾不徐地才走近他，就被對方伸手扯上那條皇家藍領帶拉低身子，隨即就被帶著強烈占有欲與妒意的吻所恣意侵占。
幾乎過了兩分鐘，高戰天才把人松開，伸手抹去唇角的唾液，不冷不熱地道：“我以為你會吃了宵夜再回來？”
顧暢青直起身子，有些好笑，卻並沒有著急答話，視線掃過辦公桌上剩下的小半塊巖燒乳酪、幾顆茅莓和兩瓶藍莓味酸奶包裝盒，以及電腦屏幕中關於“甜蜜的12日”的報道。“你確定你剛才喝的是酸奶，不是醋？”
高戰天聞言，倏忽起身揪抓著顧暢青的衣領再度重重吻上，輾轉間甚至帶著些報覆的力度啃咬對方豐潤的唇。須臾，他才松開戀人，微昂下巴問：“我喝的是什麽？”
顧暢青以看幼稚鬼的嫌棄眼神，瞟了對方一眼，“反正是酸的。”
高戰天不由分說拈起一顆茅莓就塞進對方嘴裏，註視著心上人嚼咬著水果，似有若無地笑問：“在見過她之後，你不會有什麽改變吧？”
“我以為你一向自信心爆棚。”
“就是因為太自信，所以我九年前才會弄丟了你。”句末的語氣中浸染著落寞甚至還有卑微，因此還微微帶著顫音，高戰天的難過與懊惱，再明顯不過。
顧暢青凝於高戰天含悲的碧眸，雙手捧著對方面頰，輕輕一吻於薄唇上，即離開，視線以及呼吸如高山之巔飄渺而過的流雲般，似斷似續地掠過對方唇與面頰；驀地又再度與之唇舌糾纏，時吻時停，纏綿且充滿柔情，斷斷續續近5分鐘，他才松開他，幽深黑眸凝著那雙碧綠眼瞳，嗓音微啞，語帶雙關地道：“我是否會在你身邊，取決於你。”
“顧暢青，你整個人和整顆心都只能是我高戰天的！”
“萬惡的資本家！我又沒賣給你，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來幫你。”男人含笑輕罵著，隨後正色道：“這幾天‘勝利女神’一直在和查理·楊的世耀爭奪星系的股份，星系股價在你8周前散播消息開始就一直在漲；世耀本來就因管理等內部問題幾乎撐不下去，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將帶來的文件夾推到對方面前，篤定道：“相信查理·楊很快又會向你要錢，去收購星系股份。”
“前後已經給了世耀13.2億吧？”
“對。”
“既然栽種它這麽久，終於等來即將盛放的花蕾，那麽就用早已準備好的剪刀，將花枝剪下，插在花瓶中慢慢欣賞吧。”
“好，既然時機已經成熟。”顧暢青點點頭，過一會又道：“關於你的下一步計劃；我派出的人沒有調查到任何跡象，表明他們兩個人前幾天見過面。”
高戰天忽而將手中的鋼筆敲在辦公桌上，“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黑客什麽的，去查一查他們？畢竟這年頭要交換信息不一定要靠見面，什麽視頻、電話、APP的便捷又隱秘。”
顧暢青心中一驚，卻不動聲色地打開另一份文件遞上，用手指點了點頁面，讓高戰天簽字，“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就不怕對方借黑客什麽的，實施個‘無間道’？”
“也對。那還是找可靠的人繼續跟進。“那些事情別安排別人做；除了你，我誰都不信。”
“好。”真的嗎？你當真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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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集團摩羯座大廈頂樓，剔透明凈的鋼化玻璃建築外墻，清晰將夜幕、霓虹、繁華與凈桌、明燈、忙碌分隔開。
辦公桌前，顧暢青完成手頭工作後拿起桌邊那杯綠茶，也不在乎尚溫的茶水品質如何，徑自抿了一口潤喉，轉身面向映著桂寧夜景的落地玻璃窗，才由工作中脫離出的思緒早已轉至思考另一些事情：
高家人都有著極強的占有欲；而高戰天，更是從來不會稍加掩飾他的占有欲與控制欲。
自己之前數度和高戰天出席公眾場合，雖然都被拍了照，但無論照片被哪個網站、賬號公布出來，都無一例外地對自己的臉部做了馬賽克處理，也並未配上任何對自己有絲毫猜度性描述的文字，甚至還引導輿論將我歸入“高戰天逢場作戲眾多對象之一”的分類裏。
星系握有T尚35%的股權，昨天被唐信爆出的關於“甜蜜的12日”的緋聞，就算不是唐信提前做了處理，也必定是高戰天授意；那麽高戰天必定是提前知曉，甚至已經十分清楚就是唐信監控並竊取、洩露了這些信息。
想到這裏，顧暢青背脊一陣發涼。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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