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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迷亂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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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意走在林子裏,越走越找不著北。

“該不會迷路了吧?”白秋意也心中起疑了。

哧哧——哧哧——

朔風撲撲地打在綠油油葉子的榆樹上,惹得一陣心顫,影綽綽地鬼手似樹枝更叫人毛骨悚然。

白秋意到底是一個女孩子,縱使學過心理學,懂得應付人類的恐懼機制,可在荒郊野外的孤身一人,難免害怕。

“離壬,這個死混蛋,買什麽島啊?這麽偏僻又荒涼,錢多沒處使,給我發紅包啊!”白秋意突然覺得這樣罵罵咧咧地確實抒散了心中恐懼感,便越說越兇,又臭罵了一連串!

“看他那副拽得跟二五八萬的模樣,肯定得罪過不少人,不如捐些錢給公益團隊,也能當積積陰德!”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錢多,還怕陰德不夠嗎?”離壬低沈聲音倏忽從背後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嚇得白秋意跳起來了。

“而且,我有自己出資的公益基金會。”離壬嘴角輕輕一揚,走到了白秋意身邊,像是吹氣似的在她耳邊咕噥了一句“背後說壞話,才比較缺德吧?”

白秋意橫眉一豎,黑亮黑亮的眼睛,大大地瞪住她一下。

“你怎麽找到我了?”旋即,又疑惑道。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就是來找你了?”離壬口氣不冷不淡,讓白秋意聽著確實就好像隨便那麽一走,隨便那麽一偶遇,僅此而已。

說得白秋意又是氣呼呼地轉過臉去。

其實,她哪裏知道,就在半個小時前,這個男人正因為她,在茫茫夜色裏心亂如麻,慌亂無措。

二十多年來,離壬故意停止了脈搏,無雨無晴的平靜的生活,卻因為她到來了,帶來了滿城風雨。

這個愛財的姑娘,不溫柔,脾氣差,但卻是一個真實的人,有著喜怒哀樂的人生。

嘩啦啦、嘩啦啦。

天空毫無預示的降下傾盆大雨。

“這雨怎麽下得一點沒有預兆。”白秋意忙溜開腿就跑。

“餵,你知道路在哪嗎?”離壬大喘著粗氣,跟在她後頭。

“你知道,你怎麽不走到前面去!”白秋意皺眉道。

離壬只能無奈搖搖頭,將自己身上外套脫下來,給她遮擋著雨,生怕冷冰冰的夜雨,給淋病了,倒壞事了。

“不用了,我可比不得你的薇薇,生來是一朵嬌花,風一吹,雨一淋,就落了!”白秋意推搡道。

離壬知道她是在吃醋,心裏略微有點開心,但是覺得她不該拿自己身體賭氣,因又冷著臉說了一句“傻子。”便強硬的將外套扔在她頭上。

離壬和白秋意冒著雨,又急匆匆地走了一陣。

終於見到一座小木屋,躺在蒼翠蔥郁林間,周圍又黑又濕冷,白秋意趕緊一推黃楊木門閃身進去了。

屋子裏陳設簡陋,離壬點上了一支看似上個年代的煤油燈。

暖黃的光,讓空氣都變得暧昧起來。白秋意秋水似眼睛,婉轉靈動,左右一打量,發現屋子裏只有一個搖椅,趕忙躺下霸占了。

“你在那邊湊合一晚上吧。”白秋意豎起手,指過一張臟兮兮的桌子道。

離壬挑眉遠遠地覦了一眼,嘴巴朝下一撇,二話不說,身子往搖椅上躺倒。

“你起開,要壓死我了。”白秋意硬推開他,見推不動,就自己站起來讓他。

“怎麽不睡了?”離壬故意問。

“你這樣怎麽睡?一點沒有紳士風度,我去趴桌子上!”白秋意剛要過去,就被離壬伸手拉住了。

“別啊,這雨天潮濕大,趴在窗子邊容易著涼,我讓半邊給你。”離壬邊說邊往左邊挪了挪,留了一點空隙。

白秋意見窗子邊的縫隙確實有風灌進來,便不管了,橫豎挺屍似的靠了下去。

兩人鼻息此起彼伏,蜜汁尷尬在蔓延。

“薇薇怎麽肯讓你單獨出來了?”白秋意受不了這份沈默,決定先打破它。

“我們在林子裏遇到了譚寬和夢辰,他還問‘你回去了沒有。’,你們發生什麽事情了?”離壬閉著眼睛,嘴巴略略動道。

“也沒什麽,只能說,長得漂亮是一種負擔。”白秋意倦意來襲,偏過頭欲睡去。

離壬當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個中緣由,馬上開口道:

“好小子,你現在是我女朋友身份,他也敢做妄想?早晚讓他吃不了兜子走!你說,要不和聰聰合計一下,直接將他捆到白家去成婚怎麽樣?”

白秋意聽他這話裏有話,繞來繞去,一半責怪譚寬,一半又是試探自己似得,覺得沒趣,也不理睬的佯裝睡著了。

直至下半夜,白秋意覺察腹部奇癢,等睜開眼沒差點嚇岔過去氣!

只見淡黃燈影下,離壬半跪在地上,蒼白的臉頰埋在自己懷裏,在黑夜中仿佛吸血鬼似的,鮮紅的嘴唇呢喃若語。

白秋意一時也分辨不出是夢游還是醒了,只好僵住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稍微過了會,見離壬沒了動靜,以為他又睡去了,白秋意便伸過手去想要把他壓住的腦袋移開一些。

猛然間,臉色白皙的離壬將溫熱又紅潤的兩瓣唇壓在了她潔凈頸項上,低低地說道:

“看來你們之間,相處很愉快啊?”

“離歆?”白秋意吃驚的擡起臉問。

“是我,不想見到我嗎?還是說,我打擾到你們二人世界了?”離歆眼眶通紅,不知怎麽的,讓人覺得像是剛剛哭過。

“我們哪有什麽二人世界,和他相處最多的人,還不是你嗎?”白秋意見他情緒狀態很不穩定,也不敢激他。

“我喜歡你,你明明是屬於我的,真希望我能永遠這樣的幸福,永遠品嘗幸福!”離歆一雙黑瞳像是無底洞,誰碰上都會被吸引進去。

那是一雙充滿悲戚的眼睛,白秋意看出了神,耳邊斷斷續續地回響起離歆說的話。

“因為生來就是痛苦的承擔者,所以,只配活在痛苦之中嗎?那好,從今往後,我也有了想要抓住的幸福,我也要站到太陽底下,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等白秋意回過神來時,離壬依舊歪倒著熟睡,仿佛是在做噩夢似地偶爾顫抖身體。

白秋意順手拿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沈沈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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