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題冊上落下工整娟秀的字跡。

看著我媽如此,父母為我做得越多,我就更多的愧疚感。

我頭倚在床頭平躺著,拿起摞在桌角的題冊,左手舉著那本攤開的題冊翻閱,埋頭翻看題冊,神情專註的開始溫習習題,左手下意識的按住手中的圓珠筆,手動來回按壓筆帽,不斷地彈回,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我在家裏備考,翻開枯燥的習題冊,眼見我媽的字跡,擋住左側字母,覆習過一遍,每日方才背的東西一會兒就忘了,記憶力下降的太厲害,腦子裏像漿糊。

時間一點點流走,每日單是和抑郁癥的癥狀纏鬥不完,精疲力盡的我壓根無心無力再去覆習,母親不斷在一旁督促自己覆習,一頁頁背下去。

我媽陪我考完試後,我打開電腦,查考試成績,結果嘛,沒考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緒的深度抑郁,剛剛好轉一些,卻因考試,再度低落谷底。

我媽不覺的感慨,“唉……當初要是按照大爺的安排,你當護士,你堂哥當警察,現在多好啊,當初你大爺做生意風光無限時還有些關系,現在人生低潮期,那些關系人脈也退休了,甚至活沒活著都不好說了,你和你堂哥都還是孩子呀,小時候反對這反對那,不懂得家長籌謀的,做出人生重大選擇時都選錯了。”

我淚落滿面,“媽,別忙活了,我沒有那個命……”

我媽最近忙於給我找工作的事宜,把能聯系的同事朋友全都聯系過一遍,連多年不聯系的老同學都派上用場了,卻連工作的一點眉目都沒有。

春晝。

天黑了,我爸提著菜踏進家門,探頭巡遍了整屋,“你媽怎麽還沒回來?”

“她臨出門前說不回家吃飯,有飯局。說是托她多年沒見的老同學給我辦工作去了。”

“她不回來,咱爺倆吃。”

淩晨睡著,到八點多醒了,是被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掃了一眼,我爸還在熟睡中,隔門隱隱聽見廚房有動靜,聞聲似是我媽背著我們爺倆在用微信語音通話的聲音。

我豎起耳朵,窺聽著屋外我媽輕言細語,刻意壓低聲音的談話內容,“老同學的關系請我吃飯,去鴨子樓吃鴨子,他還帶了一個發小,他喝高了,他跟我說什麽,你知道嗎?他說你比我媳婦漂亮,我都沒理他,我心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樣,咱也不是那種人。他總想再請我,他心裏就沒安好心。他沒喝高呢,就問我,你閨女在哪上班呢?我說我閨女還沒工作呢,我說就等你了,反正你得想辦法給我閨女安排個工作,那麽樣跟他說的。我說進你們單位進的了嗎?他說進我們單位進不了,得考試,房產公司屬於事業單位,我說進不來,你們旁邊那條街還有個清潔隊,你那有沒有熟人?他那還有個熟人,可是他沒給往那領著介紹。他是房產公司的書記,說底下房管站都歸他管,再等等吧,要是有別的項目,再找別的工作。回來他給我發微信,禮拜天咱倆一塊出來吃飯,我問他都有誰?他說就他自己,我就不願意跟他單獨見面,我這樣說的,他禮拜天正好有事開會,你工作第一,有什麽事回來再說,你不忙的時候,我去單位找你去,在單位他不敢荒腔走板呀,我就得把握好了。”

話音未落,我心下便一沈,內心的歉疚如江河決堤般洶湧而出。

“我們孩子也不小了,可是我急於趕緊給我們孩子找個工作呀,他要是實在不管,就弄我們公司去,我們公司算企業單位,他那個是事業單位,我想找個事業單位。他要是總要挾我,想趁人之危,我也不能讓他拿住了呀,咱也不是那種人呀,把握好分寸,我都沒跟我們那位說這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讓我去,現代社會太亂了,人心……裝模作樣你也得裝著呀!對呀,趕緊找個對象,你得先有工作呀,沒工作哪個男的找你呀。唉,工作托了好幾個人都沒消息……對,我就是這意思,盡快找個工作,這是一個前提,你看我們閨女,我還問她了,你挑不挑長相,差不多就行,最好找個好家庭,有點本事的,能給閨女找個安定的工作,現在我就希望我閨女嫁個好家庭,找個好老公,咱都是過來人,最起碼他得看上咱閨女,咱不追求人家,永遠別追求對方,你追求人家,你得付出。”

任憑思緒翻湧,眼神漸漸黯淡下去,臉色凝重,我強壓著心裏的酸澀,心在淌血,眼眶不自覺濕潤起來。我心裏像被重重的壓了塊石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顯得落寞。

聽著屋外的聲響,我媽看來已經打完了電話。

我迅速伸手到桌角,從充電器插口處拔下手機,撩上被子蒙住頭,縮回被窩裏,將其收進被子裏,屏幕在黑暗中發光,我只能躺下裝作睡著的樣子。

聽著我媽拉門回屋的聲響,我偷偷在被子裏,悲郁難平的給程希堯發去了微信。

姜姜:

我心裏堵的慌。

程希堯:

心裏難受就哭出來……

姜姜:

淚眼模糊了,我感覺自己承受不住了,快受不了了,心裏難受,想跟你說說話。

程希堯:

發生什麽事了?

我將事情原委如數告知他。

程希堯:

我以前的女同學在警局裏工作,有個小領導有老婆,總騷擾她,女同學還告訴我說警局內部很亂……現代人懂得什麽叫遠嫖近賭嘛?人都怎麽了?欲望越來越大,私生活像牲口一樣惡心……

姜姜:

有時候總覺得是自己太悲觀,以前計劃經濟時,有些人為了分房子的名額,跟領導□□易的,也看到過我爸身邊的朋友,還是男人,為了工作和享受政策,搞不正當男女關系的,有的人為了求生存,真豁得出去……因為遵守規則不會讓人得到利益,而遵守潛規則往往能使人得到利益。就像娛樂圈的那些事一樣,娛樂圈模特圈就是把人心底那些不堪的變態的欲望變成了現實,已經不能拿人來看待他們了,本質就是供人娛樂消遣的行業,因為在工作中擁有了支配別人的權利以後,就可以用權力壓制,對他人為所欲為,娛樂圈的藝人就像古代青樓的頭牌,人若是沒有自控力,管不住自己的欲望,與牲口何異。更尤為反感銀幕上那些藝人喊誰都喊“老師”,臺上一個樣臺下一個樣,其實下了臺都……以至於對現在見誰都喊“老師”這個稱謂,極其假且反感……飽暖思□□,人擁有的金錢和權利鶴立於眾人時,隱藏在人性中最醜惡的獸性會全顯露出來,會使人逐漸迷失了自己,性是人的欲望最刺激的表達方式。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這種沒有制衡的獸性一旦打開,除非他人阻止,否則自己是無法停下來的,開始時只是對單一的一個人,滿足之後,欲望會更極速膨脹,隨著人最原始的動物本能驅動,會越來越變態的在一群人或更多一整個地區中實施,不能見光,在陰暗密閉的角落裏,當做玩物,享受控制玩弄別人帶來唯我獨尊的快感。人傻一點笨一點,低欲望一點,不會做出什麽沒底線的壞事出來,有時就是人太聰明了,欲望太大了,現在整體的社會氛圍也是永遠不滿足,習慣性的聰明才智又都沒運用到正道上,你說能不出些驚駭的社會新聞嘛?悠哉悠哉的過自己小日子,物欲低一些,欲望低一些不好嘛,為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往變態上走呢?都潔身自好一些,私生活檢點一些,古代的那種傳統,早就迷失了……

程希堯:

那個行業本來就是供人娛樂的,不是供人崇拜的,娛樂圈本就不是擁有正常價值觀的人能長期呆下去的,那些銀幕上呈現出來無盡的風光和名利,是用自己突破人倫道德底線的骯臟換來的,再被洗白成德藝雙馨的一級演員,張口閉口皆稱老師,也是骯臟透頂的。現在的娛樂圈轉型成了高級妓院,反倒是妓院越來越色情低級,沒有文化。

姜姜:

其實我覺得很多人心底都羨慕吧,不然為什麽各行各業越來越多稍稍有點權利的人在紛紛效仿呢,以後這個世界,有關欲望沒底線的事會越來越多,會越來越變態。現代社會的生活壓力大,節奏快,人又無處發洩,用性的變態性當做發洩,以後這種欲望犯罪會越來越嚴重,越來越不可控,人的私生活也會越來越混亂。由於生理原因,男人的欲望更大些,只不過男人不像女人一樣,什麽心裏話都說出來而已,嘴上罵著戲子,其實只要漂亮,心裏都喜歡……現代社會的人性已經管制不住蠢蠢欲動的人心了,很多豺狼虎豹,每個人心裏都有些不堪的欲望,幻想去做一些不能見光的事,不正常的是,越來越多的人把心裏那些陰暗的欲望,在現實社會中付諸實現了。人心裏再有不堪的想法,想想就好了,千萬別把心底那些不堪的欲望,付諸於現實。全世界的權貴都一樣,越頂層的世界私生活越像牲口,體制雖不同,人性都是一樣的,理想主義者不適合生活在這個越來越覆雜的世界,這世界其實最讓人惡心的是人心。

程希堯:

人的欲望是無底線的,體制造就人,市場經濟本質上就是金錢至上,沒錢活不下去,不得不因為生活壓力,去被迫追求功名利祿,導致人心浮躁現實畸形,不得不接受將人變成鬼的現實,活著越艱難,人的道德底線會越來越低。現代社會的價值觀也是有錢就是成功,拿錢來衡量一切,錢比名聲比一切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姜姜:

懂得越多,看這個世界越清晰就越絕望,明白得越透徹,心情越糟。不知為什麽科技越發達,整個世界都彌漫著灰色厭世絕望的氛圍,越發展卻發現情感的東西越來越少了,生活壓力越來越大,人都薄情寡義,越來越暴戾浮躁,生活如此艱難,人為了求生存越來越痛苦。人太容易被大環境影響而改變自己,有時候看古代寫的詩句,“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那種氣節操守,再看看現代社會的這些人覺得可悲吧,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就以有錢擁有一切為榮,永遠無法企及古人那種道德水平的高度。這一代全世界的城市生活節奏快且壓力大,活著是在掙命,幸福感很低,現在是金錢世界,生活所需一切需要用錢來解決,用錢的地方比過去多得多,沒錢活不下去,誰都缺錢,被錢禁錮在現實中,純粹不喜歡不適應全世界這種越來越孤獨越來越壓力大的現代社會形態,現代社會越發展越覺得活著沒有意思了,活著也只是活著了。

程希堯:

生在了我們都認為不喜歡的時代和這些不喜歡的人……

======

初更。

耳邊聽著我媽用微信語音通話,和老同事楊姨絮叨起家事,“家裏的這些家事,把我給賣了,我這個傷心吶,看明白了就完了。自從他那時候一病,我才了解他是怎麽回事,我以前真不了解我這個小弟,我小弟別看平時不說話,那些家底不都他撈走了嘛,之後,他就有災了,他在單位待著平地摔個跤,把鎖骨給摔壞了,那時候我媽還活著呢,他在家不就養病嘛,養病我才了解他的想法,以前我都不知道。”

“他心裏都什麽想法?”

“這家裏的房子和錢,全他拿走了,我們家四分之三的家底全歸他了,你知道嗎?連個謝字都沒有,大舅不知道就完了,當年大舅結婚的時候,我爸給他在單位要了間單元房,沒跟老大說,給老大要的,我當時那不沒結婚嘛,異性大子女,三間房住不開,單位不得給嘛,之後,這房子不都歸老舅了嘛,他買的偏單,老舅結婚的時候,可是這房子呢……”

“大舅知道嗎?”

“大舅不知道,實際那是大舅的房子,我們家這三間房得有我一間吶,最後不都便宜我這小弟了嘛,都給他了,他還覺得獨單結婚不行,必須得偏單,偏單是偏單了,最後他那房子不都他前妻弄走了嘛,他前妻最後給他點錢,歸其他又買了限價房,我去過一次,反正離他那單位LG不遠,在那買的房。你想吧,他買房錢不夠,我爸給他添了錢,他那陣一離婚,就跟我爸媽住一塊了,等於住的是大舅的房子啊。我們家這大舅頭婚離了,又找個農村的老婆。”

依稀清晰聽見手機那頭楊姨的聲音,“前面那個老婆為什麽跟他離?”

“我也不知道,因為這麽多年我們倆都不來往了,我跟你說啊,他先結的婚,他結婚的時候,那個年代,你說啊,我給他二百塊錢,八幾年,半個錄音機錢,等我結婚的時候,人家大舅一分錢也沒給我,我們家就特別新鮮,我這倆弟弟沒人給我錢,我結婚的時候,你說說我們家這事,我們家裏人這關系。”

“錢是不是都在兄弟老婆那了?”

“別管誰管錢,同事裏關系不錯的,結婚還得隨份子呢,何況你這親姐姐,再說你結婚的時候,我可對你不薄啊,對不對?”

“我在你後面結的婚,你就不掏錢了?所以我們倆那陣就不聯系了,這麽多年跟大舅關系一直不怎麽樣,所以他的事,我都不知道,他離婚我也不知道,後來又找個農村的老婆,一塊回家來,我才知道,具體的工作怎麽回事,老婆怎麽回事,我都不知道,因為沒有聯絡了,現在我媽這一沒,就更完了,原來還都往那去,奔老的去,就那樣我們倆還差點打起來。李建軍,老惦記我那個錢,就為錢。”

“這老的一沒,關系也就完了。”

“現在就更完了,人家也不跟我聯系了。”

“你看他上回賣房子,鄰居跟我說的,說他那房子賣了多少錢,我不知道,他那個房子賣便宜了,著什麽急呀,他這一搬走,也就不聯系了,他都不在本市待著了,跑農村去了,他應該去那邊買房養老了,我以前還得給他上過保險呢。”

“上什麽保險?”

“給我那個大弟妹,她不是農村的嗎?她上了保險,年底我得給她交錢,她們都上班沒時間,就這樣,李建軍還跟我窮橫,我說你少跟我窮橫,你別覺得我應該給你辦事,這是你自己的私事,你應該過來自己辦,他就覺得你退休了,你給我辦就完了,他們哥倆都那麽想的,你求我的事,人家就覺得我應該替他辦,這事跟我根本就沒有關系,我說這事你得求著我,知道嗎?最起碼你得跟姐姐客氣客氣,他可沒有啊,從來沒有那個客氣勁。哎呦,你是不知道呀,我們家這倆人吶,你是不知道這兩塊料啊!”

我躺在床上,目不旁顧盯著手機,嘻笑著而後無奈地搖搖頭。

我媽補充,“你是不知道,這倆人特別混,這大舅是明的,就窮橫,那個小弟是暗的,特別蔫,見錢穩準狠,最厲害的是那個。”

“沒看出來,你小弟表面還真看不出來,看你這個小弟面相不像,表面看著挺憨厚老實的。”

“對,表面看著老實,對錢最厲害的就是小弟,這裏面就我最傻。你是不知道,老舅直接把我推到前線,大舅問他錢都在哪了,拿出來,老舅搪塞不過去了,說都在我這呢,這盆臟水全潑我身上了,還得讓我替他背黑鍋,他自己回避得利了,你自己闖下的禍,你自己得承擔後果,推我身上,算是個男人嗎?”

“覺得你是姐姐,都該讓著他們。”

“我是讓著他們,讓習慣了,我那陣還跟李建軍說呢,咱爸這房款錢,按說沒有李建東的錢,我一說沒有小弟的事,你猜我那小弟說什麽,我告訴你姐姐,你要是說沒有我的事,我就上法院告你去,人家就這樣說,人家不說之前的事,我說之前你已經分大份了。我說那個房子你還多分一間呢,按說這個錢沒你的份,知道嗎?我們仨人都去法院過過堂。”

“天吶!”

“大舅在法院還跟我橫呢,他跟我們那位說,你是外人,別管我們家事。回來我們那位說,誰樂意管你們家這破事。大舅立馬不言聲了。還說上我家裏來砸東西。還想跟我動手呢,就會這個,那意思說我打你,我說你敢,就他那樣少了一個脾,還想打架,還窮橫,姥姥剛沒時,還沒送葬呢,就朝我扔煙頭,我們那位說,把事辦完了,咱再說。大舅就不支聲了。那回他們倆因為錢,在家門口打起來過,我告訴你,可現眼了,他們倆打完架,我們旁邊那個大伯,給我打電話說,大姐你趕緊過來吧,回來我一想我幹什麽去,人家兩人也不聽我的,我連去我都不去,你愛打打去,打出人命來,看誰能把誰打成什麽樣,你猜怎麽著,小弟自覺理虧,內心有愧,不回手,你想錢他都拿了花了,大舅找他沒要來錢,給打的呦!回來我還說呢,你這體格還打不了你哥,大伯跟我說,你們家那老大打完他,臉都白了,大舅沒有脾,你是不知道他那體格,就表面看著窮橫。”

“你們家大舅打不過老舅?”

“打不過,大舅五十了,他體格都不行了,上次已經腦栓塞一回了,嘴都歪了,頭一兩年,你想我小弟四十正當年,他比咱小十歲,我們家體格最好的就是小弟,大舅找他要家底,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說沒有,兩個人打起來了。小弟還背後跟我說,你打完我了,錢也不給你了。我告訴他先裝修房子,他不聽,非要買車,房子擱那,誰都看不見,開上車了,就露富了,大舅一回到家,看見這個小弟開上車了,心裏什麽滋味。”

“你這小弟有主意。”

“他對錢可有主意,實際上大舅最傻,頭兩年我還告訴大舅,我說咱爸媽這都需要人伺候,你也別讓你老婆外面找工作了,就伺候這倆老的就行了,夠吃夠喝了,他不幹,大舅在後面沒出好主意,他不讓幹,總成心耍心眼。”

“耍什麽?”

“我那時候還上著班呢,我歇六日,你哪天走的時候,最起碼得周五晚上走,人家不是,人家周五上午就走了,我還沒下班呢,你就走,誰接班,這不成心耍嘛,轉天來的時候,你應該周日晚上來,人家周一來,就成心的,我回來就說,你們家是有吃奶的孩子,還是家裏有什麽人,用的著你嗎?不就李建軍在家裏,你讓他自己做飯吃唄,還用怎麽照顧他,這就是成心的,都是李建軍出的主意,那個媳婦沒有這個心眼,大舅沒好心眼,最後我們家一看不行,才雇了保姆,保姆是一周歇一天,我回來那一天,伺候我爸,給他們做飯去,那幾年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多亂乎。”

“是嗎?”

“可不,連著我爸媽住院這些事,讓大舅一來,還得給他錢,來了永遠跟你說沒有錢,我媽一住院,老舅還得給他錢,讓他吃飯,吃飯不得自己掏錢嗎,不是,還得給他錢知道嗎,臨走之前,還管李建東說,借我點錢吧,我口袋沒錢,借我二百吧,小弟也明白,借完錢也就完了,借什麽借,就等於找他要,每回來都得找他要錢,那是沒地要去了,原來我爸活著的時候,每回來都得要錢,拿我爸當搖錢樹了,就覺得你住他房子了,每回來都得要錢。原來大舅那原配還跟我們打架,兒媳婦跟公公婆婆打架,那原配可不善,你不知道我小弟找的原配也不善,不善是不善,但她表面說話感覺挺文氣的,後來一結完婚一看,才了解這媳婦也不善,我小弟也是窩窩囊囊的,家底讓這前妻給兜走了,家產送給前妻了,自己沒房住,不跟前妻爭,沒本事自己出去賺錢,就會跟家裏爭。這跟大舅原配有一拼,她們倆就是沒戰鬥過,這倆都跟潑婦似的,這倆人像姐倆。”

我手下玩手機,不住搖搖頭。

“你想我原來那大弟妹,她們家的偏單,讓她給霸占了,最後把她父母都趕走了,他爸那單位一看,又給分了一套房,最後誰落著了呢,是她哥哥,最後老頭一死,她哥哥就把那房子給賣了,把她媽送養老院去了,也就她姐姐經常去養老院照顧,以前她姐姐總上我們家去,總說我這妹妹怎麽不好,總賠不是,她大姐人挺好的,那個哥哥也挺混的,就這大姐特別好,她們家就那麽一個好人。”

我咯咯直笑,無奈搖搖頭。

=======

03

19:46

爸媽剛從外面遛彎回來。

我媽換好衣服,坐在轉椅上,點開微信語音通話打出去,貼在耳邊,“餵,黃姐,不是今天安排我發小的閨女跟您妯娌妹妹的兒子見面了嘛,您具體親眼見過她們兒子嗎?”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爸與我側目而視,一旁悉心靜聽。

“我發小在餐廳外面看著閨女相親,這個小夥子的照片總戴著帽子,今天相親時也戴著帽子,我發小就覺得不對勁,進去前,告訴她閨女讓對方摘帽子,歸其他一摘帽子,我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他幾乎就是沒有什麽頭發了,就一圈,中間沒有頭發。”我媽在自己頭上,手指比劃著。

“是嗎?!”

“是呢,人家跟我一說,弄得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說我真不知道,我詳細跟您說,就咱倆說,咱別往您妯娌妹妹那說去,而且這個小夥子還有點兔唇,沒胡子,人家提出來這兩點。您妯娌就從來沒說過嗎?她應該跟您說實話呀!”

“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因為我跟我這個妯娌妹妹的孩子,沒怎麽見過,就是在親戚婚禮上見過一面,也沒特別註意。”

“這得提前說,他這是遺傳?還是得了什麽病了?他這小夥子沒什麽頭發,總戴帽子掩蓋著,也不說出來,顯得你不誠實。你有什麽缺點,一見面就看得出來呀。倆人微信的時候,傳的照片就戴著帽子,留那一圈,還戴帽子有什麽用呢?禿頂都剃了不就完了。我發小還納悶呢,總戴著帽子不大對勁,摘下來帽子一看果然沒頭發。”

“哎呦,這事怎麽不說呢,原來介紹好幾對成了,也沒有這種情況。她們家的事,我可不管了,把咱倆擱裏頭了,怎麽還弄這麽一出!”

“是呢。我給您說一個例子,以前他哥哥給朋友的孩子治腎病,吃了他哥哥從別人家買來祖傳藥方的藥,腎病是治好了,但是不能生育,只要一生孩子,命就保不住了。找男朋友時,沒跟人家說實話,你得跟人家提前說好了,我可不能生育,只要一生育,命就保不住,她們家可沒跟人家說實話,可是也跟人家結完婚了,婆婆要孩子,你明白嗎?婚前這事,你都得跟人家說清楚了,不同意就散。現在婆婆要孩子,可你生完了,命就保不住了。你騙人家,最後受害者還是自己。這種事,婚前應該協商好,萬一懷不了孕怎麽辦,生不生孩子,都得談啊。談戀愛談的是什麽?協商好了再結,婚前什麽都不說,婚後出現問題了。這是大事,婚前都得問明白了,再結婚,有的人是真不說實話。”

“要是再有合適的,給介紹個好點的,彌補一下。”

“行,見面再聊。”

我媽撂下語音電話,對著手機皺起眉頭,“這叫什麽事呀?”

我猶疑問了下,“怎麽了?”

我媽擡起頭,“嗨,我一個發小的,問我身邊有沒有適齡的小夥子,讓我給打聽打聽,她家閨女還沒對象呢,要是有合適的幫忙給介紹介紹。我就聯系了特別愛管這事的黃姐,她妯娌妹妹的兒子還沒結婚呢,各方面條件也不錯,這今天剛安排見完面,發小剛給我發來微信,說這小夥子謝頂,而且兔唇。”

我爸打開電視,坐在床尾回頭囑咐我媽,“沒事,別給人家瞎介紹對象,回來落埋怨。”

“我哪知道,頭一回給人介紹,這下遇上這樣人。這是她妯娌妹妹的孩子,她這個孩子就跟七十多歲老頭一樣,就剩一圈頭發,中間沒有,她說是嗎?!我說還有一個,嘴有點兔唇,沒有胡子,妯娌也沒跟她說。”

“你不提前了解清楚了,就給人家介紹。這事你捂著蓋著有用嗎?早晚得見面!”

“問題是現在的人不跟你說實話,醜媳婦早晚得見公婆。她媽媽也沒說,我們孩子頭發少,看女方能不能接受?一開始開誠布公說清楚,你得提前把這話遞過來。誰看著自己孩子不疼,都看著自己孩子好,給人家微信發戴帽子的照片,耍小聰明,人家相親得相你,人家對方父母都得審你看你,這一家子包裹得夠嚴實的,他總戴著帽子就懷疑。”

我凝神思索半晌提議,“我覺得交往時,有必要看一下對方最常用的社交軟件,你就能快速清楚的了解對方內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還有對異性的看法和態度了。有必要旁敲側擊的詢問下,對一些社會事件和身邊人身邊事的看法,你就能清楚的知道對方的價值觀人生觀了,我覺得婚姻登記處有必要和公安局及醫院聯網,登記前,告知對方,配偶的婚姻登記信息,違法犯罪記錄和醫院就診治療的信息。”

“有些人就欠這樣。”我爸附和了下,忽而想起什麽,“要不以前的大家主相姑爺的規矩多呢,電視裏都有,一表示老丈人跟姑爺一塊洗澡去了,這姑爺是男的還是女的,不得看清楚了,不知是男的女的,這不耽誤閨女一輩子嘛。”

“找姑爺還得跟老丈人洗澡去,還有這段子?”

“那就得去,你以為呢!”

“這還真不知道,你看書多,這事沒經歷過。”

“你知道他是男的女的,怎麽回事呀!”

“現在這不有婚檢嘛!”

“這年代有婚檢,過去那年頭哪有。”

“我在網上看過去有皇上的年代,找駙馬,結婚之前得找宮女試婚去,行不行,人家還得審。”

“那必須的,回來不男不女的,駙馬爺要是有生理缺陷,不然守一輩子活寡。”

我媽:“又謝頂又兔唇的,結婚就行了,最好還是別生孩子了,生完再遺傳,更壞了。這完全就是反著的,越是不怎麽樣的人,反而越有後代,越是落後的地方還越要生,高智商的人應該多生,低智商的人就別再生了,人家宋慶齡都不生,人家什麽家庭出身,你看看這一個個歪瓜裂棗的越生,沒有自知之明。”

我:“這類人屬於沒有自知之明且自私之人。以前原以為是女人比男人想結婚,那時候凈有女人逼婚,以為男人怕被束縛,因為過去生活壓力小,結婚不是像今天這樣壓力巨大且艱難,當人發覺自己越來越很難結婚的時候,男人越是處於底層越想結婚生子,找的女朋友,感覺並不是真正多喜歡對方,是隨便找個人把自己連哄帶騙打包推銷出去,只要有人跟他結婚就行。窮人沒錢傾家蕩產也想結婚,富人有錢才不想結婚,生怕財產流失,富人直接告訴孩子別結婚,提前給子女冷凍精子卵子,然後結紮,直接生孩子一步到位了,兩種極端,大概越是很難得到的不能得到的越想得到,隨時觸手可及的就不想得到了吧。”

我媽凝神思索,“確實是,條件差的男的,找女朋友都是奔著結婚去的,條件好的,一般都是被女的催著結婚。”

“有些人明明養活不起孩子偏偏還要生,自己主觀做出的決定,造成的結果,憑什麽要讓社會幫這種人承擔後果?對這種人一點也不同情。人與人之間思想差距太大了,真的沒法交流,我是真不理解以前買孩子的人,我這種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再給我個孩子,推還推不出去呢,生怕為別人負責……”我搖搖頭。

我媽:“我們同事孫美玲沒得癌癥前,還說給傻兒子找個農村媳婦,稍微窮點的人家結婚呢。後來得了癌癥以後,沒那麽多錢了,就徹底不想這事了。”

我:“人家鄉村姑娘招誰惹誰了,這不是禍害人嘛!”

我爸附議,“閨女說的對。”

我:“愚昧的思想,導致好多這種殘缺家庭,兩個人智力都有問題,結婚無所謂,但最好提前結紮,別生孩子,偏偏還要生,一家三口皆如此,雪球越滾越大,這不是自己禍害自己嘛,像牲口一樣活著。要不就讓親戚多生一個,過繼給個健康的孩子,要不托付給靠譜的親戚兄弟姐妹養老。”

我媽:“孫美玲這人就是心術不正,拔尖搶上,氣人有笑人無的,一看別人比她富,心裏氣不打一出來,一看別人比她窮,就笑話人家,還總愛琢磨人,所以後來我趕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