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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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帝京被熱毒的暑氣籠罩,太陽炙熱得仿佛要融化一切。

中原大旱!

旱情籠罩四郡八州之地,農田絕收十之八九。

文帝率領百官祭天,齋戒七日,天空依然幹凈得沒有一絲雲彩,甚至連半點風也沒有,整個帝京就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人心逐漸惶恐。

就是在這個時候,齊雲軍攻陷盧豐縣的消息傳回,百官每日早朝圍繞這個問題爭執不休,卻誰也不敢給劉湛拍板定罪。

說到底劉湛還沒有叛國,要是逼急了真的叛國,這個責任誰能承擔得起,就連周澶也不敢下定論。

對此趙恒甫和劉同新的心情當真覆雜。

他們去信問劉湛何意,劉湛的回信很直白,誰打下的城池歸誰,他不可能把城池拱手送給周澶,並直言讓兩位別管隨便朝廷如何處置。

趙恒甫十分不讚同劉湛的做法,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封信批評劉湛。

很快到了八月,中原依舊大旱,整整三個月的酷暑沒有下一滴雨,河道枯竭,農田開裂,秧苗壞死,已經可以預見今年明年的饑荒。

就是在這樣的惶恐不安之中,西夏滅國的消息像驚雷一般落下。

彼時劉湛正在盧豐縣視察防務。

張小滿帶著探子得到的消息追過來回稟劉湛。

“西戎胡人每過一地實行三屠政策,男女老幼無一幸免,短短一年竟將西夏國內百姓屠戮一空近乎滅種!西夏王帶領殘部逃到漠北,卻被鮮卑胡人所殺,西夏王族已然絕戶。”

風吹低了荒野上的枯草,遠處工地傳來鼎沸的人聲。

劉湛面色冷凝。“回晉陽告訴宋先生,把商行撤出漢中互市,西戎要南下了。”

在此風雨欲來之時,大楚朝堂卻在爭執給先帝的二皇子上封號一事。

趙恒甫力薦應當按禮制予以郡王爵,以彰顯天子的仁愛。

周澶一口回絕。“二皇子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怎能晉爵!”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當年是怎麽回事,如今文帝登基已兩年,周澶也穩坐大丞相之位,二皇子還在冷宮幽禁不見天日。

趙恒甫義憤填膺。“天子乃萬民之主,應當心懷仁義,若連親兄弟也無法善待禮遇,何談內聖而外王,何談修身齊家平國治天下!”

“謀反便是謀反,如此大罪如何能赦!”周澶油鹽不進。

“大丞相,你這是要陷陛下於不義!”趙恒甫氣得大罵。

周澶冷哼。“帝師莫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吧,老夫是陛下血親,怎會陷陛下於不義!”

因周澶的堅持,文帝的沈默,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趙恒甫確實真心為文帝的名聲考慮,然而他忽略了一點,文帝與先帝一樣天性多疑,當年爭儲兄弟之間已經結下死仇,文帝打從心底不願意給他晉爵。

也是在這個月,燕軍南下!

“報——!燕軍大軍已過櫟陽關。”

劉湛穩坐中軍。“傳本將將令,胡旭令領一萬兵固守通天關,曹鳴領兩萬兵留守晉陽,曹壯領左軍營三萬兵,李小連領右軍營三萬兵隨本將出征!”

闊別一年,燕王派左將軍耶律龍吉率領十萬兵馬南下,一為覆仇,二為奪回禾倉盧豐兩縣。

耶律龍吉聽從部下的建議先攻打盧豐縣。

盧豐縣位於羊背坳東南面,縣城背靠羊背坳面向一望無際的平原。

區區一座小縣城,耶律龍吉壓根沒有放在眼裏,他在意的是劉湛麾下能破重甲的武器,還有那銅墻鐵壁一般的盾陣。

對此,耶律龍吉也對麾下兵種作出針對性的改革。

他也增加了跟齊雲軍一樣重甲盾兵,予以頂住對方騎兵,同時改良了燕軍鐵騎,重劍太短被壓制,耶律龍吉舍了重劍配備□□,齊雲騎兵再也不能一刀致勝。

此戰耶律龍吉滿懷信心,他手中有十萬精銳,加上駐守在櫟陽關和範陽關的守軍,他有超過十五萬的兵力,斥候稱劉湛只出兵六萬,留守的守軍也不超過三萬。

至於給陽關裏的守軍,北軍與齊雲軍不和,耶律龍吉料定北軍不會出城,即便來也不怕,只需要調動櫟陽範陽兩關守軍攔截便可。

耶律龍吉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今日的蒼霞平原沒有一點風,天上層雲疊嶂,烈日偶爾露頭,又很快被雲層遮蔽。

耶律龍吉十萬大軍來到盧豐縣外五裏。

“報——!齊雲軍在盧豐縣城外列陣!”

此時,齊雲軍六萬兵馬已經列陣在盧豐縣城外,陣型呈鶴翼分布。

左右最外兩側分別是五千陌刀輕騎兵方陣,下一級為五千□□重騎兵方陣,再下一級為八千拒馬方陣,此三級一共三萬六千兵。

鶴翼正中央挖有十段戰壕,每段百米,戰壕互相交錯隔斷,有六千弩手藏在戰壕。中軍在鶴翼陣後方,由五千□□重甲兵和五千騎陌刀手組成。

整個鶴翼陣背靠盧豐縣城,燕軍來攻只能從正面或左右兩側進攻不能繞背,這就是劉湛布下此陣的目的。

燕軍前鋒在號角聲中來到盧豐縣一裏外。

十萬大軍名不虛傳,烏壓壓的望不到底,兩軍陣前隔空對峙,悶熱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耶律龍吉登上雲臺,從他這裏望去,齊雲軍中軍□□裸的暴露在了正中央。

有謀士立即對耶律龍吉道:“左將軍!這是合圍之陣。”

耶律龍吉冷哼。“中原人就愛擺這種花裏胡哨的陣型,我們有十萬大軍,他們區區六萬人能將十萬兵馬圍住?可笑之極。”

燕人行兵打仗最不屑陣法,在他們看來,任何陣法在絕對的兵力面前都是虛設。

耶律龍吉迫不及待的下令。“左右前鋒各出一營游騎牽制他們外圍的騎兵,三個鐵騎營直取中軍!”

一個營為單位是五千兵,耶律龍吉大手一揮派出兩萬五千騎兵。

燕軍響起了綿長的號角。

同一時間,齊雲軍傳來慢三拍的鼓點聲。

左右兩個拒馬陣立即動了起來,重甲盾兵與□□兵快速拼裝出半圓型的大陣,中軍正中央的重甲□□步兵立即紮馬步平舉□□,作出承受敵軍沖擊的姿態。

很快燕軍裏沖出三股騎兵,齊雲軍的鼓點轉急,左右兩側的陌刀輕騎兵方陣立即動了起來迎上燕軍游騎。

耶律龍吉哈哈大笑。“果然中計了!”

燕軍鐵騎全速沖鋒,他們的目的是直搗齊雲軍中軍徹底打碎這個合圍之陣。

就在這時,齊雲軍的鼓點越發急切,突然這暴風驟雨般的鼓聲一停。

沖在最前面的燕軍鐵騎爭相倒下,馬匹嘶鳴的聲音響徹戰場!

耶律龍吉的笑容僵在臉上。

盛夏荒野上的雜草能齊腰深,燕軍那方誰也沒有看到就在鼓聲停止的那一刻,六千名埋伏在戰壕裏的弩手齊齊扣動扳機。

這些□□只有手臂長,一次能發射兩支箭矢,力道強勁能穿重甲,不僅如此,箭頭帶有血槽倒勾還抹了毒。

箭上的毒來自齊雲山上一種很普遍的樹,不能致死卻能令人感受到烈火灼心的痛,紮入肉中血流如註痛不欲生。

中了箭的戰馬立即喪失了戰鬥能力,滿地掙紮嘶鳴,燕軍騎兵紛紛被甩於馬下。

騎兵速度很快,第一波齊射壓下了前鋒,尾隨在後的騎兵立即沖了上來。

□□有一個缺點就是裝填太慢,普通長弓能連發三矢的時間,□□只能發一矢。

劉湛早有預料,□□手射完第一波便立即將弩別到腰間皮帶,轉而拿起帶倒勾的戰戈。

燕軍鐵騎以為前方是有人趴在草叢埋伏,卻不知人是躲在地下,當他們沖到縱橫交錯的戰壕陣時,面對地上的長坑都楞了,只能下意識選擇跳過去。

就在這時戰壕裏的士兵紛紛舉起手中長矛,或刺或勾專挑馬腳,戰馬的馬腳沒有鎧甲保護,一削就斷。

一時大部分燕軍鐵騎摔得橫七豎八,騎兵一落地,馬上有士兵上去補刀。

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燕軍一萬五千鐵騎竟去了一半!

彼時齊雲軍重新響起鼓點。

兩千重甲槍兵方陣槍頭平舉向前邁步推進了十步,而後深蹲做出迎刺的準備,一千盾兵交叉站在槍兵之間立起盾牌單膝跪地用肩膀頂住,做好被騎兵沖擊的準備。

眨眼間燕軍鐵騎沖到了進前,身披戰甲的燕軍戰馬與鐵盾相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就在這時中軍左右兩側的步兵陌刀手動了起來,呈合圍之勢朝燕軍鐵騎包抄而來。

陌刀一出人馬具碎的場面,此時真真切切的展現在耶律龍吉面前。

那些士兵揮舞著手中比人還高的長刀,一刀旋劈下去連人帶馬砍下,哪怕燕軍鐵騎換了□□依然沒有扭轉戰局。

劉湛已經將燕軍鐵騎研究透了。

燕軍鐵騎在沖鋒時帶著沖力猶如小坦克一般確實厲害,所以劉湛設下戰壕陣消耗了燕軍鐵騎的沖鋒,來到中軍跟前已經洩了勁。

步兵陌刀手比停下來的燕軍鐵騎要靈活,八千步兵陌刀手合攏過來從外圍層層絞殺,燕軍騎兵被包圍在陣中一層一層的被吞噬。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齊雲軍便吞噬了燕軍兩萬五千兵!

耶律龍吉心神具顫。

燕軍似乎被震懾住了,一時不敢再戰。

卻見消滅燕軍之後的齊雲軍有序的各歸各位。

傷員立即被替換下去,有城中後備軍上來打掃戰場將陣亡的己方士兵擡回縣城,左右不過一刻鐘,很快戰場只餘下鶴翼陣內那滿地的燕軍屍骸。

“報——!齊雲軍全殲燕軍前鋒五個營!”

張泰寧刷地站起,面容激動。“了不起!”

周隨臉色不陰不陽,也不知他心中到底是想齊雲軍勝還是敗。

同一時間的晉陽。

燕軍南下,晉陽戒嚴,所有城門封閉,居住在蒼霞平原的百姓全部撤到芙蓉坪頂上,只留青壯民兵留下與地方守軍一同防守各鄉的烽火臺。

宋鳳林一身青衣坐在晉陽城駐軍大營的高堂上,劉湛在出征前早有安排,若是戰事失利,他將組織青壯百姓退回齊雲山,另集中兵力固守晉陽城。

半天過去了,宋鳳林面上不顯,實則內心焦灼。

“宋先生!我軍全殲燕軍前鋒五個營!眼下還在對峙,燕軍未有動作!”

聽聞捷報宋鳳林臉上的神色略松。

他該相信劉湛,宋鳳林握緊了手中佩劍。

日上中天,雲層散去了一些,烈日肆無忌憚的照落在荒野。

燕軍中軍包裹的雲臺上,謀士與副將爭論不休。

副將道:“陣中有陷阱,我們不能再正面進攻,應當繞其左右兩翼分而擊之。”

謀士堅持:“戰場分兵乃大忌,我觀此陣靈活,左右兩翼陣容對稱,未必不能獨自為戰!”

“此分兵非彼分兵!要破此陣應該裏應外合,大軍壓過去,步兵沖鋒,騎兵繞外側,如此打亂他們的陣型,使其不能兼顧。”

副將抱拳懇切道:“左將軍,我方還有重甲盾兵,以此牽制敵軍騎兵,我軍鐵騎的優勢是沖鋒,沒必要拿來破陣。”

謀士忙道:“左將軍,謀定而後動方為上策!”

“如今已經過了午時,再拖下去將士們的士氣都要耗沒了!”副將駁斥。

耶律龍吉來回踱步最終采取了副將的建議,步兵沖鋒,騎兵繞陣,不再小股的試探。

燕軍各營號角一同響起。

燕軍分成兩股的騎兵速度極快的朝著齊雲軍左右兩翼殺去,竟是將燕軍鐵騎和游騎全部投入戰場。

陌刀輕騎兵方陣、□□重騎兵方陣全部動了起來,分別在左右兩翼與燕軍正面對沖!

與此同時,燕軍一萬重甲盾兵掩護著兩萬步兵正面殺來。

齊雲軍鼓聲大作。

左右兩側的拒馬陣動了起來,迅速往戰壕陣靠攏,五千□□重甲兵一字排開向推進攔在戰壕陣後方,步兵陌刀手往拒馬方陣的後方列隊。

原本分散的幾個方陣,迅速以戰壕陣為中心組合成新陣。

鼓點聲中,劉湛接過親衛手中的陌刀走下雲臺,他登上戰馬。

耶律龍吉以為劉湛會一直待在中軍坐在後方指揮?他錯了,齊雲軍沒有軟肋,每一個將士都是前鋒!

劉湛親自率領的五千陌刀騎兵乃百裏挑一的大力士,身上戰甲精良,馬匹是最好的馬,這才是齊雲軍真正的最鋒銳的劍。

由於前方大陣阻擋了視線,耶律龍吉看不到齊雲軍中軍後方的異動,他還以為齊雲軍擺出這個大陣就是為了守護中軍。

燕軍後方步兵朝齊雲軍射了幾波流箭,齊雲軍盾兵擋得嚴嚴實實,流箭收效甚微。

燕軍重甲步兵前鋒很快來到陣前,就在這時,盧豐縣城墻上齊齊射出數十支手臂粗的巨箭。

弩床射程比弓箭要遠得多,帶領步兵沖鋒的燕軍將領怎麽也沒想到,齊雲軍背後的盧豐縣城墻上會有後招。

只見那巨箭威力驚人竟能射穿盾牌,原本整齊推進的盾兵陣立即被打散打亂。

不僅如此,到了近前燕軍才看到地上的戰壕,任憑他們再完整的陣型在縱橫交錯的戰壕上也無法整齊推進。

燕軍將領不擅長陣法,正面進攻的計劃被打亂,只得倉促下令繞左右兩側圍攻。

如此正中劉湛下懷。

燕軍步兵蜂擁而上想要繞到拒馬陣後方,然而,在兩個拒馬陣後方等待他們的是揮舞著長刀的陌刀手!

李小連是此陣統帥,他見逼燕軍分兵的目的達到,立即舉起手中綠旗,一時鼓聲響起釋放信號,步兵陌刀手從拒馬陣後方沖殺而出。

燕軍步兵一片混亂,想以陣型推進,卻被打散了成為亂戰。

埋伏在戰壕裏的齊雲兵用盡渾身解數偷襲燕兵,那些帶倒勾的戰矛成為了燕兵的噩夢,一不留神雙腿不保。

與此同時,雙方沖殺的騎兵也漸漸分出了高低,越來越多的燕軍鐵騎倒下。

盧豐縣外的戰場籠罩在一片塵土飛揚之中,只有戰馬的嘶鳴聲喊殺聲不絕於耳。

耶律龍吉在緊張的眺望,就在這時有一支騎兵從齊雲軍正後方繞到了左前方,由於他的加入使得左前方對沖的騎兵陣營出現了壓倒性的一幕,燕軍鐵騎迅速潰敗。

劉湛和曹壯一匯合,在左前方的齊雲騎兵立即像離弦的箭朝燕軍中軍直撲而來。

燕軍中軍有兩萬鐵騎,這是耶律龍吉的親兵。

“上馬!迎戰!”耶律龍吉咬牙切齒。

追隨劉湛殺向燕軍中軍的齊雲騎兵約有萬餘,耶律龍吉不認為自己會輸。

“誰能奪下劉湛的頭顱,本將軍賞金千兩!”耶律龍吉高高舉起手中重劍。“殺!!”

兩萬鐵騎立即嘶喊著沖殺而出。

劉湛一馬當先沖殺在陣前,手中陌刀虎虎生風,他目標明確,刀鋒所指是耶律龍吉!

雙方騎兵都達到了最快的速度,此時此刻他們眼中只有敵人!

兩軍轟地交織。

劉湛手中的陌刀劈斷了對方的長矛順勢一帶,那燕兵已經分成兩段墜於馬下。

騎兵用長矛只能突刺,一刺不中便陷於被動,陌刀則不然,可旋可劈可刺,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根本不需要收勢再發力。

僅僅是一個照面,燕軍鐵騎的前鋒已經倒下去一片,很快劉湛就看到了前方的耶律龍吉!

同時耶律龍吉也看到了劉湛,耶律龍吉可是一直記得周樹口外被偷襲驅趕的仇,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耶律龍吉勢要拿下劉湛的頭顱。

劉湛的目標同樣明確。

雙方主帥周圍都有護衛的親兵猛將,一時戰況交著。

但耶律龍吉到底是低估了陌刀騎兵的威力,陌刀的可怖在於一招致命!

劉湛左右有曹壯、郭東虎、牛士祿等實力一等一的戰將,手中陌刀虎虎生風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以一敵十。

很快耶律龍吉就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左將軍!快跑!!”燕軍副將嘶聲力竭的喊。

耶律龍吉也感到危險,他毫不猶豫的調頭就跑,劉湛怎會讓他得逞立即追了上去。

燕人到底是馬背上的民族,逃跑的速度極快,副將帶著人殿後,劉湛奮力擊殺那些意圖攔住他的燕軍。

此時劉湛的目光只有耶律龍吉的背影,他太想拿下耶律龍吉了!

耶律龍吉是燕國左將軍也是燕國最強大最善戰的部落的首領,只要拿下耶律龍吉最少可保蒼霞平原五年無虞!

突然劉湛覺得背上一痛,他不過是分神了一瞬竟被偷襲了一槍。

“保護將軍!!”曹壯目赤欲裂。

那偷襲的燕軍鐵騎瞬間被暴起的曹壯斬下。

“大虎!大牛!你們保護將軍撤退!老子去追那廝!”曹壯怒吼。

“別追了。”此時劉湛已經冷靜下來,他不住的喘息,那老賊頭已經跑得沒影追上去的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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