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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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骰子安紅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陽春四月,天氣漸漸回暖,草長鶯飛,風中拂柳,撫人冷面;芳草萋萋,散落各地,孤苦無依,惹人憐惜。

高處不勝寒,春風盡驅寒。

斷頭崖。

“卻慕然,絕一生死吧。”

一虎背熊腰,偌大的五官也因為一大把絡腮胡子讓他的五官看不甚清楚的粗糙漢子對著崖邊的他大聲怒吼。

卻慕然身軀站的筆直,環手環胸歪著腦袋一臉郁悶的看著對面明顯瑟瑟發抖的人。

昨天收到匿名挑戰書,還以為是什麽武林高手找他,害他高興了好久,可是,看著面前這個一身肥肉,富態臃腫的身形,直讓他想笑。

卻慕然用內力抵擋住春寒,果然即使站在高處也可勝寒,司馬戎那家夥還真有點用處,仰起小小的頭顱,卻慕然依舊高傲,“餵,報上名來。”

對面的人強撐著不跪下,一堆肥肉因為劇烈的動作一顫一顫的,抱拳道:“在下俠刀客--周放三。”

“哦~刀客啊,可惜沒聽說過。”卻慕然將目光放在周放三腰間的彎刀上,一把沒有任何特色的彎刀,刀鞘黑漆漆的,刀柄也是純黑,右手拇指不自覺的摸了摸手中的“白驚”,看來又沒它出手的機會了。

還是早點解決了回去吃飯,假意點點頭,一臉肅然,懶散道:“拔刀吧。”

嘴上如此說,人卻沒有絲毫動作。

周放三知道自己被小瞧了,一個江湖不知名的小輩他還不放在眼裏,周放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然他的計謀還怎麽實行。

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周放三突然拔出腰間佩刀,在卻慕然沒有出手前,直接正面沖了過去。

卻慕然看見這個男人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暗暗驚訝,腳尖一點,白衣似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靜如處子,動如脫兔,腳下凹凸不平,但在卻慕然眼裏如履平地,輕松躲過一招。

周放三好像還不死心,拿著彎刀毫無章法的亂砍過來,都被卻慕然輕松化解,漸漸的卻慕然沒了耐心。黑眸驀沈,眉梢撫平,右手掌中內力快速旋轉,一股灼熱的氣息向四周擴散開來,即使在幾丈之外的周放三和觀戰的江小然等人,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卻慕然掌中那滾燙炙人的氣焰。

卻慕然薄唇緊抿,顯然已經沒了之前的鬥志,直襲周放三面門,打算一招解決。周放三卻像是呆住了一般,眼看著狠厲的掌分就要直擊腦門,竟然一動不動。卻慕然微微皺眉,不明所以,只得暗暗收了掌力,就在要擊中周放三時巧巧停了下來。

對於一個沒有鬥志又沒有殺氣的人他不屑於動手。

“你……”

一句話還未出口,眼前的周放三突然眼角上揚,嘴角扯開一抹邪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只手臂的距離,突然一陣迷霧從周放三口中吐息而出,直襲卻慕然面門,千鈞一發之際,卻慕然迅速退步離開,但周放三的突變還是讓卻慕然的動作為時已晚,只覺得眼睛一股刺痛襲來,竟是遭了此人的暗算。

遠處時刻註意這邊打鬥的江小然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呼從旁邊的巖石堆裏飛躍而下,眼中狠厲,一掌擊中周放三胸口。周放三被江小然這用盡全力的一擊龐大臃腫的身軀直接飛了出去,撞在巖石窟上,發出一聲們悶響,接著吐出一口鮮血,在地上蠕動了一下,隨即一動不動,不省人事,不知是死是活。

“公子,公子,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江小然看見卻慕然站的筆直雙手卻緊緊按著眼睛擔心驚呼。

卻慕然沒想到自己又遭了暗算,這次竟然如此明目張膽,來自雙眸的刺痛讓他清楚的知道這周放三只怕是抱了必死的決心想弄瞎自己,竟然將毒藥藏在口中,待他大意之時直接咬破吐到他臉上,魚死網破。

快速點了幾道大穴讓毒性不再擴散,卻慕然放下手中白驚,雙腿盤坐於地,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江小然看著卻慕然調息逼毒只得在一旁急的跺腳,他早就提醒過公子江湖中人信不過,無論對誰決不可大意,也不可心慈手軟。卻慕然看似好戰鬥勇,其則性情善良,不戰則免,不到萬不得已終是不願傷他人性命。這也是卻一道讓江小然寸步不離卻慕然的原因。

武藝再高有何用,一旦心存善念就會讓他人有機可乘。

今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剛剛如果不是卻慕然收了掌勢,他又怎麽受傷,對付一個不入流江湖刀客,他只需要一招。

“嘔……”

卻慕然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人也向身後倒去,江小然眼疾手快接住就要與地面來個親密碰觸的卻慕然,伸出一只手臂探了一下懷中人的脈息,竟是雜亂無章。

“怎麽會這樣?”

卻慕然內力有多深厚江小然是最清楚不過的,就算是中了毒也能將其盡數逼出,今天這般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時竟慌了心神。

卻慕然並沒有因此失去意識,只是眼角一絲鮮血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讓人覺得格外刺眼。

卻慕然一咬牙,靠在自家小童身上,低吟道:“回去。”兩個字仿佛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江小然聽聞施展他那絕佳的輕功背著卻慕然速速離去,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焦急。

看來要回一趟“妄想谷”了。

江小然想去妄想谷找人,可是他必須將卻慕然交給一個可靠的人照料,突然腦海中閃過一臉邪魅的冷淮骨,江小然趕緊搖了搖頭,不行,那家夥一看就不靠譜。

怎麽辦呢?

就在二人越過威武的城門,直奔客棧而去的時候,趴在他身上的卻慕然突然道:“去賢王府。”說完昏迷不醒。

路上江小然已經說了他要速速回一趟妄想谷,只得將他安置在可靠地地方,因為如果帶著他一起上路難保一路顛簸又耽擱路程導致毒性擴散,到時候只怕醫聖也救不了他了。

江小然的顧慮他自然知道,可是縱觀江湖朝堂,能讓他稍微信任的只有那一人。

江小然雖然不知道他家公子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聽從了他的指令。

上完早朝的司馬戎一臉憂色的行至自家大門口,由於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恍恍惚惚,就連早朝時他父皇問話都未及時回答,導致龍顏不悅。這段時間因為杜墨旦黎南水患被冤枉貪贓枉法一事,已經讓他忙的焦頭爛額,雖然證明了杜墨旦是被奸人所誣陷,但暫停值守之責在所難免。再加上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這讓崇元帝大怒,眾多皇子更是被遷怒的對象,特別是太子,整天不務正業,讓崇元帝甚是不滿,甚至提出了廢太子的意思。

這事季皇後知道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他不是沒有想過那個位置,準確的來說那個位置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不然這麽多年他也不會暗中偷偷擴張自己的勢力。

只是有些事,天河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司馬戎,從來不打沒有保證的仗。

想到杜墨旦偷偷傳達給他我訊息,司馬戎心中冷笑,看來這麽多年,大家都忽略這樣一位暗藏鋒芒的人了。

一直以來眾人皆以為最有威脅的是二皇子成王--司馬越,司馬越是四妃中的虞妃所出,聰明睿智,狡猾深沈,頗有心計,模樣上講是最像皇上的一位皇子。虞妃的父親是兩朝元老的林丞相,位高權重深受皇帝器重。

如今看來,能讓他司馬戎放在眼裏的不止這一個。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心知到家了,揭開簾幕竟然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布衣少年背著一個人疾馳而來,在他大府門口停了下來。

江小然也看見了從馬車裏出來的人,司馬戎今天一身紫色朝服,身前身後五爪正龍各成一團,兩肩五爪行龍各成一團,再加上本人肅然冷峻的容顏盡顯威嚴莊重,即使站著一動,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撲面而來。

看他的架勢顯然是剛剛下朝,從宮內趕來。

越過布衣少年的肩頭司馬戎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看著那人虛弱無力的趴在一個年輕的少年身後,司馬戎眼神驀沈。提起衣袍利索的下了馬車,走進,步履穩健,氣定神閑,江小然一眼就看出來此人不簡單,走進的司馬戎在看見卻慕然蒼白的臉色以及緊閉的雙目中滲出的紅色血液時肅殺的臉上恍然變了顏色。

“他怎麽了?”

男人的突然靠近讓江小然警惕的後退了兩步。

江小然發現在這個男人出現的時候背上的人明明動了一下,猜測公子讓他找的是不是就是這個人。雖然不清楚他家公子怎麽會認識朝堂中人,但此時還是卻慕然的性命要緊,於是對於司馬戎的問話,簡潔明了的回答道:“中毒。”

“中毒?”司馬戎明顯的皺了皺眉。

“嗯,遭人暗算。”

聽江小然一臉沈痛的說完司馬戎一臉峻色的伸出手,冷冷道:“給我。”

江小然知道這人是讓他把卻慕然給他,一時之間有絲猶豫,就這樣,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片刻,江小然慢慢彎下腰打算將人攔在身側,卻沒想到司馬戎比他先一步出手,在他將人放到地面上的時候一把將人攔起抱在懷裏。

大跨步向府內走去。

江小然看著空蕩蕩的雙手詫然一驚,只得緊跟而進,高聳的朱紅大門在他們身後慢慢關上,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將人小心翼翼的抱進裏屋,放在自己寬大的羅漢床上,看著緊閉雙目臉色蒼白如紙的人,司馬戎衣袍下的手攥緊成拳,目光暗沈。

沒想到自己今天心神恍惚了一天,竟是這人受了傷。

速速命嚴錄去請太醫,司馬戎給床上的人撚緊被角,頭也不回的追問江小然具體情況。

江小然現在確信此人應該是他家公子信得過的人,也就沒有隱瞞,將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盡數道出。

完了繼續道:“麻煩王爺您好生照料我家公子,小的速回谷中請人。”

司馬戎問:“此毒難解?”

江小然一怔,沈重道:“若是連公子自己都解不了的毒,只怕只有醫聖蒙衍白了。”

“他?傳聞中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醫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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