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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達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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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向水,君心向山。

對面相見不相識的是你。

此恨綿綿無絕期的是我。

“你確定那是你師父的琴?”註意到卻慕然的變化,司馬戎乘大家的目光都在大殿中央的紅衣女子身上,連忙問道。

卻慕然靠近司馬戎,兩人隔著衣服肌膚相貼,小聲喃喃道:“嗯,應該不會有錯。”

“先別輕舉妄動。”司馬戎怕小家夥一時沖動,趕緊提醒道。

卻慕然偷偷翻了個白眼,置若罔聞道:“嗯,放心吧,我不會明著搶的。”

聽到他的保證,司馬戎這才放心了下來,一擡頭竟然對上不遠處斜對桌的司馬淮的目光,對這個放蕩不羈的五弟司馬戎了解甚少,如果不會偶爾回來的家宴碰過面,只怕走在路上他都不識得。

這時看著他以一副難以置信到詭異的眼神緊盯著自己身邊的人,司馬戎微微皺眉,側過身子擋住了司馬淮那灼人的視線。

司馬淮對於這個常年在外征戰的三哥沒有多大印象,唯一的印象還是偶爾從母妃嘴裏聽聞的只言片語。聽說這司馬戎是當年元皇後的親妹妹所出。元皇後死後,據說崇元帝思之深切,便納了元皇後的親妹妹為妃,並冊封為心妃,意為心中執念,至善至純。當然這些都是表面所顯,至於是不是崇元帝單純貪戀與元皇後有著同等容貌的心思就沒人知道了,也沒人敢說。只是沒想到這心妃也是紅顏薄命,竟在生司馬戎時難產而死。

司馬淮本來沒必要對一個表面看似受寵實則被皇帝孤立又沒有外戚幫襯的皇兄抱有多大敵意,可是司馬戎手中的兵權又是他不得不小心的刀刃。

只是沒想到,自打開宴就讓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會在司馬戎的身邊出現,而且兩人看起來甚是親密。

不自覺的司馬淮案桌下的雙手握緊成拳,微微顫抖,一雙鷹眼陰沈的可怕,一臉不虞之色。時刻註意自己兒子的柔妃看見瑞王臉色難看,剎時憂心忡忡。

她這個兒子雖然表面看起來放蕩不羈,溫文爾雅,實則心思縝密,手段陰狠,從來不會讓自己的心思外露,今天這是怎麽了?竟然在這種場合露出那種表情,過會定要提點提點他。

司馬戎在司馬淮臉色驟變之時就猜到了他有可能認識小家夥,而且那種看獵物的眼神讓他很不喜,不自覺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感受到來自身邊人的掩護,卻慕然沒有多想,只是往司馬戎身後縮了縮。

這時自打開宴就興致缺缺的崇元帝竟然開口說話了,語氣好奇,“哦?引魂琴?可是琴如其名,有引魂之功效。”其中的戲謔之意不在言表。

像是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問話,叫作木蘭達颯的女子微微附身,好不做作的施禮回道:“回皇帝陛下,此琴確實有安神引眠之功效。”

崇元帝聽聞放聲大笑,“哈哈哈,那朕倒要好好見識見識了,不知公主可會撫琴。”

溫水國的木蘭達颯公主,本就是女中豪傑,說話語調也不似大家閨秀那般柔情似水,綿軟細膩,反而多了一份英姿颯爽。

這時毫不扭捏道:“自然。”

這副高傲灑脫的姿態讓習慣了女人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崇元帝心中蕩漾,對這溫水國的達颯公主滿意了不少。

一般這種宴會參會國會讓他們國家的公主出席,本就有聯姻之意,剛開始崇元帝對這相貌平平並不出眾的溫水國公主沒有多大興趣,如今倒是看著她這不同於一般女子的豪爽英姿多了幾分興致。

溫水國使者心中高興,他們自然沒有錯過崇元帝對他們公主□□裸的興致。心想他們這次果然賭對了,這看慣輕姿裊然諂媚妖艷女子的皇帝果然對這種英氣颯爽的女人產生了興趣。

其實這木蘭達颯長得並不醜,反而有股俏皮,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自不必說,明眸皓齒,螓首蛾眉,長發飄飄,烏黑亮麗,精致的面容被一身紅衣襯得嬌艷動人,言談舉止更是落落大方。

如果司馬戎賢王舍得將目光稍微放在這位女子身上,他就會發現此人他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只是一心都在卻慕然身上的司馬戎始終沒有回頭一下,直到一陣琴聲傳來。

卻慕然隱藏在司馬戎身後一下就聽出了琴音的古怪,心想這琴果然被師父動了手腳,竟然有迷人心智的作用,再加上這個古怪的女子。果然,放眼望去,發現各國來使以及眾妃大臣皇上都受到了琴音的蠱惑,沈浸其中。

擡眸斜覷一眼身邊的司馬戎,發現這人也開始眼神迷離,直勾勾的盯著大殿中央撫琴的紅衣女子看,那女子竟然還妖媚的給司馬戎拋了個媚眼,卻慕然心中頓時不快,咒罵出聲,“該死。”

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一臉驀沈的輸出一股內力打入司馬戎體內,一遍嫌棄道:“司馬戎,你給本公子醒過來。”

司馬戎驚醒回憶起自己本來一心都在卻慕然身上,可是不知道怎麽了,一陣琴聲傳來,竟是有絲恍惚,漸漸的困意襲來,直想去追逐那抹聽到的琴音。

突然就聽到了少年一聲氣急敗壞的吼聲,接著一股刺痛從指尖直達心臟,這才醒過來。

卻慕然才不會告訴他,剛剛他傳輸內力的時候為了報覆這個意志不堅定的家夥,故意傳輸多了,所以他會感覺到刺痛是應該的。

哼!

“小家夥,怎麽了?”一清醒司馬戎立馬就把目光轉到卻慕然身上,卻發現小家夥臉色鐵青,像是氣得不輕,司馬戎一時納悶。

卻慕然這時卻莫名其妙的罵了句,“沒出息。”

“……”

司馬戎這才發現周圍的氣壓不太對勁,木蘭達颯發現司馬戎竟然半途醒了過來,暗自驚訝,秀眉中怒氣橫生,沒想到有人可以抵擋這“引魂琴”的蠱惑,而且竟是會是他。

可惡!

無法只得快速收了琴音,筆直站定。

琴音一停,大殿內的人們漸漸清醒過來,只聽上座的崇元帝毫不吝嗇的連聲誇讚,雙手交合,鼓掌道:“這琴音果然妙不可言啊,賞。”

“謝陛下。”

司馬淮在琴聲剛響時並未發現異常,只是在聽到第五個音節時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身體裏亂竄,侵蝕他的意識。掃視一周竟發現幾乎在場的人都陷入了琴聲的蠱惑之中。搜索到那抹清瘦的身影,卻只看到了一片衣角,不知道狀況如何。

趕緊使出內力與之抗衡,卻發現琴聲乍然而至。

周圍的人也漸漸清醒過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司馬淮對殿中央的女子多看了幾眼,看來這溫水國目的並不單純啊。

後面再是什麽寶物卻慕然也沒有興致了,最後,崇元帝高興之餘果然冊封了溫水國公主木蘭達颯為琴妃,並將“引魂琴”賜給了新納的嬪妃。

知道了琴在誰手裏就好辦多了,今天這場宴會果然沒有白來。

“你要如何取琴?”散會後回到賢王府的司馬戎突然問道。

卻慕然俏皮一笑,搖頭晃腦道:“山人自有妙計。”

“不可胡來。”司馬戎忍不住提醒。

如今這木蘭達颯被冊封為嬪妃,想要從她手中拿到引魂琴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顯然面前這個人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聽著司馬戎的嘮叨,卻慕然故意譏笑他道:“那也好過被一琴音控制的賢王。”

“……”

一時大意倒成了這小東西刺激自己的話茬。

突然,“咕……”

卻慕然本能的捂住不爭氣的肚子,珊珊然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可以吃了飯再走嗎?”

“哈哈哈……”伴隨卻慕然話音的是清醇冷冽的笑聲,最後還是在少年警告的威脅眼神下司馬戎才收回嬉笑的眼神,速速吩咐門外等候召喚的丫鬟為卻慕然上菜上酒。

等好酒好菜上桌,司馬戎看著卻慕然一副餓極了的模樣,心中一直的困惑終於問出了聲,“小家夥,你的食量是不是異於常人。”

沒想到卻慕然用力吞下一口桃花餅含糊不清的應和道:“是啊,如果不吃這麽多東西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內力的,那次你不是見過了嗎?”

看來劍聖卻一道將畢生功力盡數傳於面前之人之事確鑿無疑了。

司馬戎想到上次小家夥突然出現倒在自己院中,不由得一陣心悸,模棱兩可道:“那豈不是很危險?”

卻慕然知道這人怕是想起上次的醜事了,羞澀一笑,微微頷首,“不會啊,一般控制不住的時候受傷的都是別人,上次是意外。”

“那就好。”

司馬戎聽到少年不會有問題不由得放下心來。

皇宮。

亭琴軒。

剛被冊封為琴妃的女子這時嬌嫩的臉上一臉溫怒,看見滿目悠閑自得笑得一臉狡黠的男人慢吞吞的從門口走進,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能會發現男子的左臂像是自然垂掉在身側。

木蘭達颯憤怒的將桌子上的玉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玉杯隨著她的力道滾落到了剛剛踏步進來的人的腳步,怒吼道:“他不受引魂琴的蠱惑怎麽辦,我可是為了他才答應入宮的,如今到底什麽意思?”

為了再次見到司馬戎,接近他,她不惜答應這聞水國皇子的要求,努力練習琴技,掌握引魂琴的訣竅,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竟然讓她成功了。原以為她內力不夠就算精通琴律也難以成功。

溫水國二皇子木蘭呼嘯對木蘭達颯的憤怒不形於色、氣定神閑的笑容裏透出幾分狡獪,鼠目側揚,神態傲慢自信,微微彎腰,泰若自然的撿起地上玉杯破碎的碎片,拿在手裏迎著燈光擋住女子醜陋的嘴臉,譏諷道:“你且安心待著,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司馬戎一定會是你的,禾琉璃小姐。”

禾琉璃聽到自己的本名,憤然平息,冷冷道:“木蘭呼嘯,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哼。”威脅之時輕輕撫上手邊的引魂琴。

木蘭呼嘯看到禾琉璃的動作,微微挑眉,附身狡黠一笑,拍拍她的秀肩,貼近她的耳廓,聲音溫和道:“當然,我怎麽會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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