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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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舊坑未滿,新坑再開,慚愧中撒花。。。

我叫顏米米,女,9x年8月生人,今年大三。家有二老、姐姐外加爺爺一家五口。我是Z省人士,但在J省長大。從小就是當地人口中的“外地人”,借讀費交到初二為止。但我的自尊心不是太強,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仍然長成了一個普通人。

那大概是我們剛搬到S省的時候吧,我2歲,雖然不大清楚我意識中看到的是不是我2歲那時的事,不過以我的智商和我現在的成就來看,我2歲應該還沒能記事,因此我意識中看到的灰暗的天空和砌墻搬瓦的叔叔們應該是我2歲以後的事。我們在那個叫蕭墅村的最前方,也就是廣大菜田和墓地的後方,建了一所平房,在那兒,我開始了我的童年。

我的幼兒園是在5歲時開始的,村上有個小我一歲的姑娘叫蕭佳的跟我一起上學。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歲,直到我開始上一年級而她還在念大班,我還是這麽認為。我們的關系很好,我記得我的初吻還是獻給了這位姑娘的,雖然她可能不記得了。

幼兒園時的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用現在的星座來解釋,那就是典型的獅子座。我可以毫無顧忌的在有男生在的情況下脫下我的汗衫,因為我熱;我也可以像沖著大山喊“你好嗎”一樣沖著村裏那所化工廠喊村上某個叔叔“阿狗”,因為我高興;我也可以不考慮在回家路上看到的那幢漂亮房子是別人家不可以隨便進而登堂入室,因為我好奇……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我是從不考慮後果的。

對了,我在幹蠢事的時候,我的發小蕭佳一直隨行。雖然她的性格偏靦腆一點,但只要我沖在前頭,她都會一路跟著我,這當然也包括性。

幼兒園的娃娃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但似乎對性有著天然的感知。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我的記憶中出現了兩個男孩,那是蕭墅村幼兒園裏的明星人物,一個是幼兒園園長的兒子叫羅小飛,一個是副園長的侄子,叫黎清。我想我之所以關註了羅小飛一定是因為這小子不但是園長的兒子,還性格囂張,愛出風頭,知道他身份的娃娃都愛圍著他轉的緣故。

我仍記得我讀中班的時候,班裏來了個插班生,是個智力缺陷,俗稱癡兒。她是個女生,但那個年紀的孩子不懂尊重人,變著法的欺負她,在我幼小的心靈中我似乎沒有主動帶頭欺負過她,但有一件事我印象深刻的記得我是一個參與者,在羅小飛的帶領下。

那天的天氣我記不清了,但應該是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大家不知什麽原因都湧到廁所去了。那時的幼兒園就是一排平房,廁所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屋,像現在那種鄉間公廁,糞池就在廁所的後面。我擠在人群中圍著那個糞池,不知是誰提了句,說是不知道這個傻妞知不知道這是糞池,裏面的是人拉出來的便便,要不試試吧。接著就有人起哄,叫囂著把那癡兒擠到了最前面,也就是我們圍著的糞池的邊緣。那時候的糞池似乎是因為什麽原因,蓋子開著,有人就指著腳下對癡兒說,那是好吃的,讓她去吃。那癡兒的眼睛很大,她擡著眼看了一圈圍觀的我們,我不記得我的表情是什麽,只記得我對面的娃都露出了想笑、惡心、不想看又好奇又急切的神情。那癡兒在這樣的環境下緩緩蹲了下來,趴在糞池邊上,伸出了幹瘦的手臂,我對面的娃都瞪大了眼,看的聚精會神,心急的還要催她快點,她的大眼睛又饒了我們一圈,幹瘦的手臂越來越近,但最終她還是沒有把手伸進去。娃兒們不知是失望還是理所當然的叫嚷了一會兒就散了。

我的眼睛找到了羅小飛,他還是被人圍在中間,他在大笑,隱約似乎在說著可惜她沒吃,身邊有個較為瘦高的男孩站在他身邊,安靜的微微笑著,一句話也沒說,他是黎清。

園長和副園長是很要好的姐妹,兒子和侄子關系好也不難想象。

事實上我對黎清的印象應該是更為深刻些的,雖然他很安靜,與我當時容易註意囂張性格的人的狀態不大符合,我後來想了想,覺得原因當然不僅僅是這娃有個好聽的名字。他長得非常清秀,但明明五官清晰,卻總給人一種朦朧感,讓人覺得這人臉上就跟蒙了一層紗似的,怎麽看怎麽如夢似幻。在我進入小學之後,我有幸與他當過同學,隔壁班的同學。

那時我三年級。

事實上我跟他當了四年的隔壁班同學,三年級和四年級時我根本不知道他跟我進了同一所小學,還就在隔壁班。我註意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五年級了。我知道的契機還是分班。

進入小學,二年級結束後我們分了一次班,從三年級開始黎清就開始安靜的當起了我的隔壁班同學,五年級我們再次分班,我在偶然間看到了班級門口的他。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吧,我只記得太陽很好,走道裏都是溫暖的陽光,我走出班級門,大概還很文藝的對著美好的天氣微笑了,然後我回頭,他坐在緊靠著我們班前門的、他們班的後門門口,用一種之後我在很多小說電視裏看到過的坐姿——一條腿伸得筆直攔在走道上,暴露在卷著細塵的陽光之下,一條腿曲著,架著他的手臂。他穿著非常幹凈的黑色休閑褲,上身是一件非常幹凈的白襯衣,領口規矩的扣得很好,袖子卻卷起了一部分,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陽光下像在發光。他似乎是在發呆,眼睛盯著前方的窗口一動不動,目光卻在閃爍。

我當時在想,他是不是在考慮要不要閉上眼睛呢?“對著太陽看會得白內障”這句話當時很流行啊。

雖然在文字中可以占很多行,但事實上“想”是一個飛快的動作。

現實中我不但沒有把我想的話說出口,以此為契機搭上話,並展開一段狗血校園愛情,而且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就立刻回教室了。

因為當時我才五年級,我還沒接觸到小說這件神器。等我接觸到的時候,我已經初二了。

也就是,中二。

非常完美的時機。

接觸到小說之後,我以前的一些記憶中的,對於某些異性的怪異感受都有了解釋。

歸根結底就兩個字——暗戀。

主謂賓:我,暗戀,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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