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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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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謝?」

她柳眉輕顰,抿著紅唇很認真地想了想,隨即又笑了,唇角小梨渦若隱若現。「沒想出來,且記著,日後再說。」她恬然道,聲音歡愉似跳動的珠玉,一顆顆墜落在他心底,帶了節奏般敲得他心也跟著活了。

他微舔下唇,慵然笑道:「我不看不必日後,此刻便好。」話剛盡,他驀地抱起了妻子。

「小心孩子!」容嫣驚呼,推搡著不叫他胡鬧,可他卻越抱越緊,極是任性。

微涼的唇印在她額間,久久不離。他深嗅著她發間的淡香,如何用力都不滿足,渴望到貪婪。容嫣明白了,南下的日子越來越近,他是不舍。於是便也不在掙脫,依他去了。

然虞墨戈抱著她才走到次間,便聽門外九羽報:「三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好端端地,虞抑揚怎突然回來了?容嫣驚詫地看了眼夫君,虞墨戈眼神頓時多了份神采。

他應該是高興的,可她怎就覺得他並不輕松呢……

虞墨戈安頓妻子歇下便去了前院,虞抑揚正在大書房等他。回來的晚,怕是國公爺已經歇下了,他沒去請安,也沒回自家偏院。

兄弟相見,虞抑揚風塵仆仆,神色略顯憔悴,他定是得到消息不眠不休一路從遼東趕回來的。虞墨戈心情覆雜,沈重地道了句:「辛苦了,二哥。」

虞抑揚笑笑,硬朗的臉帶了絲抱歉。「對不住,你和爭暖的大婚我都沒能趕回來。」這一晃離京已有大半年了,他駐守遼東一次都未回過。若非前幾日突然得到虞墨戈急見的消息,而剛好經歷了一場寧遠大捷,他才借此報捷的機會回京。

虞墨戈拉著二哥坐下,含笑道:「家裏的事二哥不必放在心上,遼東不寧,你也是為難。」說著,只聞門響,九羽帶著夜訪的陸延真來了。

乍一瞧見他,虞抑揚有點怔,又看看三弟,恍然間好似明白了什麽。這半年來,他雖人不在京城,但偶爾還是會關註英國公府的事。虞晏清流放,三弟科舉高中,一路升到三品副都禦使……他隱隱覺得蹊蹺,尤其是聽聞關於他依附首輔的傳聞,更是不能理解。

自小便同在戰場成長,虞晏清了解三弟,他可以頹廢到做一個放蕩的紈絝,但絕不會沒有底線地去攀權附貴。他總覺得他背後有什麽秘密,然見到陸參軍這一刻,他好似想通了。

「科舉,為官,如今又要南下,你到底在籌謀什麽,又是何打算?」虞抑揚鎮定問。

虞墨戈沈默片刻,對視二哥。於他,如今沒什麽可以隱瞞的了。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虞墨戈平靜道,遣九羽退出門外守候,與陸參軍把曾經營救先帝,大同失守,虞墨戈頂罪,他麾下將領如何獲罪……所有的一切都道了來。

話畢,虞抑揚臉色發青,良久未語。

「……你是說,當初先帝出征失利乃至被俘獲,是朝廷有人和元蒙勾結?」虞抑揚深沈道,「而是這個人,是當今首輔荀正卿?」

「是。」

「何以見得?」

「陸參軍已經找到當初朝廷私販軍火的證據,荀正卿當初是兵部侍郎,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能力。況且當初先帝之所以會潰敗,是軍需跟不上,這還是兵部的責任。還有,當初一戰,二哥你雖未參與,但也作為援軍後備,你就沒發現元蒙根本不在意奪取城池,而目的好似只有先帝……」

虞抑揚沈吟:「的確。我當初只覺得這是他們攻城的策略,然細思果非如此……難不成,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是荀正卿要害先帝?」

「這可是弒君,他何須有這份心,又何嘗有這能力。」虞墨戈冷聲道,虞抑揚明白了。

「荀正卿只是隔鷹犬,這個幕後人是當今的皇帝。」

虞墨戈聞言點頭,然忽而又笑了,清冷森寒。「幕後是皇帝,但荀正卿也絕非鷹犬那麽簡單。二人是各懷目的,彼此利用。端王一繼位,追其兵部尚書責任,流放瓊州。由此,荀正卿上位,不但入了內閣,更是成為了首輔,權傾朝野。」

「我明白了。」虞抑揚深吸了口氣,「這場禦駕親征,就是先帝的一條不歸路,也是端王和荀正卿的計劃,可中途卻被你攪亂,你把先帝救回來了。所以端王記恨於你,他繼位後第一件事便是究你大同失守一案,雖然你只是為虞晏清頂罪,可他目的就是你。」

「對。」陸延真忍不住發聲了,一向平靜的他很少見到如此激動。「他擔心當初營救先帝的將領會察覺異常,所以統統治罪,包括我——」他還記得自己是如何死裏逃生,得知兄弟枉死的消息,他撕心裂肺,只恨自己不能同赴黃泉。「虧得眾大臣將少將軍保下,他才逃離這一劫,可後來荀正卿上書,剝奪了他軍籍。」

如是,便全都解釋通了。虞抑揚深嘆了一聲,目光凝重地看著三弟,想勸慰,卻無從下口,只得問了句:「如今喚我回來,可是有何打算?」

虞墨戈點頭。「如今皇帝昏聵,可荀正卿卻清明得很。不僅僅是我,只怕整個英國公府他都不會放過的。可邊關不寧,他還要依靠虞家,所以他一直想通過虞晏清來控制英國公府。然虞晏清一走,他計劃破滅了。這麽些日子我與他虛與委蛇也不過是為了保住公府,可眼下我要南下了,他本該忌憚的,卻突然同意我抗倭,我擔心他另有目的,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會對公府不利。二叔和孤鳴久不沾軍政,三叔更不用說了,眼下這個家必須有個人來撐著,這人也只有你了。」

「可是……」虞抑揚遲疑。

「二哥。」虞墨戈打斷了他。「我知道你當初躲的是什麽,可虞晏清已經不在了,為了父親,你該回家了。」

虞抑揚無奈搖頭。「這麽些年,我是在邊關待久了,已經想不起家是什麽滋味了。」

這話說得虞墨戈好不心酸。自打虞抑揚得知自己非虞氏親生,又背上虞晏清的秘密,他便有意地疏遠這個家。可再疏遠他們也是一家人,前世他舍命援救自己,死在自己面前的那幕再現,虞墨戈下意識抓緊了二哥的手臂。「二哥,回家吧。」

陸延真是不知道虞家這些糾葛的,他只當是虞抑揚不忍舍下遼東,於是懇切道:「二少爺放心,遼東連連大捷,有總兵在,暫且會安穩段日子。我也會常走動與遼東和京城之間,您不必為此掛心。」

「對。」虞墨戈補道:「而且前陣子姑父偷偷傳來消息,道山東寧王疑有異舉,一旦他起兵,皇帝也一定會召你回京的。」

虞抑揚聞言眉頭緊蹙。「寧王?果真嗎?」寧王可向來是崇仁尚禮,深受百姓愛戴的。

若是沒有前世,虞墨戈也不會信,可在前世這確確實實發生了。寧王舉兵時,虞墨戈因虞晏清的貪墨案還被押在刑部大牢裏。皇帝和首輔忌憚他,必然不會啟用他帶兵,直到寧王兵臨城下,他們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終了若非虞抑揚及時趕回京,英國公親自掛帥,與昌平侯並肩作戰,才平定了叛亂。可也正是因此,祖父大傷元氣,一病不起,還沒待虞墨戈出獄,便駕鶴西去了。

也正是因為寧王起兵,八方援京,致使邊疆疏忽大亂,皇帝這才不得已將虞墨戈放了出來,開始南征北戰。啟用虞墨戈後,捷報是屢屢抵京,振奮之餘,荀正卿私心再起。平定倭寇後,他再次上書提出要他覆套。

父親虞琮便是亡在覆套的路上,這也是英國公府的心病,他躊躇滿志地去了,怎知去踏入了人家的陷阱裏……

這世,他絕不能讓這些事再次發生,他先將虞抑揚調回來了。

「二哥,多與姑父聯系,關註寧王的一舉一動,這期間他一旦起兵,務必要通知我。」

前一世起兵,虞抑揚在遼東,趙子顓在西北,所以在他們回來之前,一直都是英國公維持著。這一世,他們都在京城,平定寧王輕而易舉,可虞墨戈還是要回,因為這絕對是個機會……

三人又聊了會兒,陸參軍便離開了。已快到三更,虞抑揚一路奔波,虞墨戈讓二哥回去了。

臨走前,他捏著二哥的手臂,嘆聲道了句:「即便為了二嫂,你也該回了。」

虞抑揚銳利的眸色黯淡下來,他無奈笑了笑,回去了……

孫氏聽聞婆婆肯吃藥了,傍晚去看了她,陪她吃了飯才回。二人聊天時,寧氏提到她和容嫣要去宛平,問及孫氏可要去。孫氏想想,拒絕了。人家是為了養病,她去算什麽,更何況她不想走,她得等那個她一直等著的人。

成婚這麽多年,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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