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關燈
接下來的幾天池昀天每天準時接送夏宛情上下班, 他在摩洛哥的項目已經走上正規,留下有力助手坐鎮,回國休假一段時間並不受影響。

但回國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夏宛情即將做手術,在這種重要的時刻, 他當然不能缺席。

手術的主刀人是南宮明澤, 池昀天沒意見。

之前雖然對南宮明澤有偏見, 覺得他和李初瑤有染, 但通過一系列的調查後清楚了他的實力,也知道他對那個女人是單相思, 心裏便沒那麽排斥了。

到了手術這天,逢年年也早早的陪同在一邊。

夏宛情有女主光環在身上, 手術必然成功,她來這趟就是安一安她的心。

“乖, 睡一覺就好了, 別怕。”逢年年慈愛的摸摸女鵝的頭, 輕聲細語的安撫。

夏宛情手指與逢年年交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瑤瑤給她帶來的安全感竟超過了昀天, 明明昀天是她的丈夫,有他在應該更安心才是,可她心裏的天平就是已經朝瑤瑤傾斜了。

夏宛情乖巧的點點頭, 向逢年年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池昀天木著臉, 滿腦袋問號。

他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感覺自己的地位變得岌岌可危了, 為什麽離寶貝最近的位置被李初瑤大搖大擺的占據了?還有, 寶貝為什麽不拉著他的手?

他低頭掃了眼空空的倆手, 表情麻木。

送完夏宛情進入手術室, 逢年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和給池昀天多餘的眼神。

倆頭一人坐一頭,互不搭理。

逢年年樂得清靜,掏出手機低頭碼字,大綱已經做完了,目前在趕細綱,沒有細綱支撐她寫文很容易成脫綱的野馬,在崩文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李初瑤,你怎麽在這裏?”

逢年年碼到一半擡起頭,就見到一張讓她暗呼晦氣的臉。

嚴姝更覺得晦氣,她滿臉警惕的打量逢年年。“你來幹嘛?”

逢年年:“關你屁事。”

“你!”嚴姝氣的臉色微紅,“你好好和我說話!”

“憑什麽。”逢年年漫不經心的抱胸後仰,“在要求別人好好說話之前,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先做到呢?”

嚴姝冷哼,她才不會反思自己的不對,心裏雖然非常煩躁和不滿,但沒有蠢的和以前一樣跟逢年年正面沖突。

她開門見山道:“我不管你出現在目的是什麽,我就告訴你了這裏的南宮醫生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人,你不許接近他。”

“所以,如果讓我發現你偷偷接近他,想做些什麽的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我發起瘋來可什麽都做的出來!”

那一瞬間,逢年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南宮明澤是她男朋友?

他和嚴姝......他們竟然認識?

逢年年沈默下來。

嚴姝見狀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臉色頓時更臭了。“你果然不安好心!”

好在她發現的及時,不然這個女人指不定已經撬墻角成功了!想到她是李初嫣的姐姐,南宮明澤幾次三番在她面前維護李初嫣,她就恨的牙癢癢。

逢年年揉著眉心:“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你追的他?”

嚴姝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了,他對我一見鐘情主動追的我。”

逢年年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嗤笑出聲。

嚴姝表情一頓,氣惱道:“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逢年年不緊不慢的走了兩步,手指勾住落到胸前的發絲玩兒,嘖嘖道:“你不知道吧,我和南宮醫生是青梅竹馬,你說你倆交往了半年,怎麽我沒從他口中知道有你這麽個人,朋友圈也沒看見過官宣的消息?”

“不會是.....你冒領了人家女朋友的身份吧。”

“看來你狂躁癥沒治好,又多了個妄想癥啊。”

後面的話嚴姝沒聽,心思全然放在了青梅竹馬四個字上,她幾乎立馬聯想到既然她和南宮明澤是青梅竹馬,那李初嫣豈不是......

嚴姝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難受,嫉妒的面目扭曲。

“不可能,你說謊!”她嘴硬的拒絕相信,“明澤他愛我,沒有人能拆散我們!”

她瞇起眼冷笑:“我知道你是為了李初嫣故意說這些話挑撥我和明澤的關系,別白費功夫了,他是我的!”

哈?

怎麽還有李初嫣的事兒?

印象中南宮明澤礙於原主的關系,和李初嫣並沒什麽交情,為什麽嚴姝好像認為他倆關系匪淺的樣子?

逢年年一頭霧水。

她無意和嚴姝多費口舌,準備到時候親自問問南宮明澤。

嚴姝見她擺出一副不願再搭理她的樣子,斷定她是做賊心虛,幹脆也守在手術室門口,時刻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池昀天立馬邁著長腿上前詢問情況,得知手術很順利之後,頓時松了口氣。

護士推著還在昏睡中的夏宛情出來,池昀天推著一塊兒回病房,逢年年則慢悠悠跟在後面。

南宮明澤最後一個出來,擡眸在四周掃了圈後,緩緩耷拉下來。

嚴姝:“明澤!”

南宮明澤疲憊的揉揉眼,神色淡淡的點點頭,“小嚴,我這裏還有點事要忙,你早點回家。”

“我陪你啊。”嚴姝笑道,“忙完正好去試試新餐廳。”

南宮明澤大步朝前:“不了,早點回吧。”

嚴姝企圖攔他,她已經猜到他要去哪兒了,縱然知道那是他的工作,她也不想放人。

醫院的走廊寬敞,南宮明澤簡單的側身便避開了她,直奔往夏宛情病房的方向去。

眼看無法阻止,嚴姝只能氣急敗壞跟在他屁股後面。

進了病房,南宮明澤望了眼池昀天和逢年年,聲音平淡:“小池總,池夫人。”

母子倆不約而同回視,逢年年臉上看不出什麽異色,心裏卻在嘀咕:莫非南宮明澤真和嚴姝攪合到一塊兒了?

忽然一本正經的喊她池夫人還挺不習慣的。

忽略掉心頭的怪異,她繼續守在夏宛情旁邊,靜靜聆聽醫囑。

嚴姝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看明澤那公事公辦,冷淡疏離的模樣,似乎和李初瑤沒有多熟絡。

那剛才她那副沾沾自喜,小人得志的樣子做給誰看呢,可笑!

“明澤哥哥。”嚴姝當著逢年年的面挽住南宮明澤的手臂,親昵說道:“一會兒我們去吃什麽呀,我都餓了。”

南宮明澤被她的動作弄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去看逢年年的反應,正好撞上她詫異而欲言又止的眼神。

南宮明澤抿了抿唇,移開目光,側頭低聲:“小嚴,我在工作,你先出去等我。”

嚴姝受寵若驚的睜大了眼,她都做好了被他推開的準備了,沒想到他卻如此溫柔的放任。

明明平時根本不讓她近身。

巨大的改變令嚴姝喜上眉梢,示威的沖逢年年擡了擡下巴,然後樂顛顛的出去等了。

“大概再過兩個小時小池總夫人就會醒,發現不對的情況隨時叫護士,醫院每天晚上都會有醫生值班,家屬不用擔心。”

囑咐完這些,南宮明澤就離開了。

全程沒有和逢年年說一句多餘的話,疏離的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病人家屬而已。

她若有所思的發著呆。

“出去。”池昀天冷不丁的冒了句,“別在這兒占地方。”

逢年年眉梢挑起來,“你腦子裏是不是又裝了新鮮的黃色廢料?”

池昀天:“......”

“沒有。”他掖了掖被子,一副冰坨子臉:“你是池家人,在外面說話註意點。”

“行,你說的有道理。”逢年年笑瞇瞇攤手,“畢竟你是我兒子嘛,還是得顧忌下你的身份。”

“嗯。”

池昀天不再做聲,安安靜靜的守在床邊看著夏宛情。

咦,狗兒子轉性了?

居然沒因為她說的話跳腳。

逢年年納悶的瞅了兩眼池昀天,狗兒子這次回來變化是不小啊,看來非洲變形記很成功,一點就著的炮仗脫胎換骨了。

病房呆的無聊,逢年年幹脆出門覓個食再回來。

經過醫生值班室時,她偷摸著瞟了眼,正好看見嚴姝纏著南宮明澤嘰嘰喳喳的說話。

真好上了?

逢年年眉心微皺,忍住去找南宮明澤的沖動,加快速度走過。

傍晚暑氣已經消散,天邊籠著淡淡紅暈,雲朵層層疊疊,隨手一拍就是壁紙。

醫院門口零星擺著幾個小攤,逢年年摸了把鼻尖的細汗,徑直走到賣冰激淩的小攤位要了根雪糕。

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下來,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逢年年有感應的回頭,和迎面走來的池久正好對上眼。

“年年。”

西裝筆挺的男人姿態優雅從容,烏黑深邃的桃花眼透著溫和之意,宛如書裏走出來的清貴溫潤王爺。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逢年年:“餓了,隨便出來找點吃的。”

“你是來看宛情的吧。”她咬了口雪糕,浮出幸福的笑,“宛情手術很成功,再過兩個小時就醒了,不用擔心。”

池久點頭,目光下移,乳白的雪糕散發著涼颼颼的寒氣,溫聲開口:“正好我也有點餓了,一起去吃飯吧,吃完飯回來宛情差不多也醒了。”

逢年年把嘴裏雪糕咽下去,前方帶路:“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小館,走路就能到,很方便。”

——重慶雞公煲。

還是新開的店,開業前三天酒水免費,兩個人找了位置坐下,逢年年邊看菜單,邊小聲嘟囔:“前三天來就好了,今天正巧第四天沒有免費的酒水了。”

池久笑著接道:“想喝什麽隨便點,我付錢。”

逢年年眨了眨眼,猜測他大概沒體驗過薅羊毛的快樂,沒法和她共情。

拋下這些不談,她搖頭說:“前幾次吃飯都是你付錢,這次怎麽著也該輪到我了,不許和我搶單。”

池久微笑著應了,等菜上齊了戴上一次性手套,低頭熟練剝蝦。

逢年年楞楞的看他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說不開心就假的。

她唇角不自覺的翹起。

不假思索用筷子在鍋裏夾起塊雞肉,剝掉包裹的雞皮,把肉塊放到了池久碗裏。

池久詫異擡眼。

逢年年捧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飄到其他地方,“之前有註意到你不吃雞皮.....咳咳,禮尚往來嘛。”

她飽滿水潤的唇瓣輕抿,有些羞赧。

池久白凈的面龐浮出了然的笑意。

“那我就不說謝謝了。”將白嫩的蝦肉放到她碗裏,“以後,我們禮尚往來的事還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