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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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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僵持了一會兒,顏子俊緊咬下唇,忽而面色一滯,將手中的殘片奮力向褚九殷身上砸去,轉頭就拼命跑向屋裏。

只是他剛一回頭,就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定在了原地,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著,牽扯著他踉蹌地走了幾步,就給他又穩穩當當地轉過身來。

褚九殷走上前來,伸手小心地觸摸著眼前之人的發膚,最後停在了那淡粉的唇上,僅略遲疑了一下,就傾身將其吻住。

顏子俊雙目圓睜,他雖不得動彈,卻清晰地感受到那微涼的嘴唇在他的唇上研磨吮吸。他們的熱度,氣息,津液在彼此的口中傳遞著,直到那條靈舌不顧他的意願,撬開了他的牙關,搗入了口中,肆無忌憚的頂撞掃蕩了起來。

“褚九殷,你夠了,你到底……嗚……”顏子俊被掠奪著氣息,只能在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我不明白,你對誰都能柔聲細語,為何獨同我在一起,就開始百般抵觸?”褚九殷長臂一伸,將顏子俊的腰身緊緊摟住。

兩人分別一年,這還是第一次彼此貼近,褚九殷意猶未盡的,再次含住了顏子俊綿軟的雙唇,只是這次和方才的急躁不同,他要細細琢磨,好好品味。

褚九殷緊擁著他,薄唇緊貼在顏子俊的耳畔:“我要你用看那丫頭的眼神看著我,還要像對她一樣,對著我笑。”

顏子俊哪裏還能笑得出來,他此時只覺頭皮發麻,瞳孔也因恐懼而閃爍不已。

“早知道你是不肯聽話的,也罷!”褚九殷突然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屋裏走去。

顏子俊氣血翻湧,恐懼與羞恥讓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褚九殷,你幹什麽?你,你無恥!……”

任顏子俊再是氣惱,下一刻也說不出話來了。

他驚異的睜大了雙眼,因為他的雙手已不受控制地攀上了褚九殷的脖頸,連帶著身體,也乖順聽話地依偎在了那人懷裏。

第 43 章

褚九殷將顏子俊抱到床上,大手一揮,床帳便從帳鉤上滑落,將兩人包裹進了床裏。

“你本事還真不小,”褚九殷將顏子俊的發髻拆散,任他一頭烏發散落肩背,他撫摸著那把青絲的力道堪稱輕柔,盯著顏子俊的目光卻是兇狠霸道,“兩次對我下狠手,在外面躲了一年,原來竟是在這個鬼地方吃苦受罪。”

顏子俊冷冷說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褚九殷一下下撫著顏子俊滑如綢緞的長發,聽他這樣問,先是一楞,繼而大笑起來:“你就是藏到地下三尺,我也有本事給你挖出來。你方才那話,未免也忒看不起人。”

顏子俊雙唇緊咬,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給你說了,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褚九殷用手蒙住了顏子俊雙眼,“其實我數月前就已知曉了你的行蹤,只是猶豫了許久,才決定來看你。”

“滾開!”顏子俊咬牙,“我叫你放開我!”

褚九殷勾唇一笑:“我方才化作小蛇,在屋頂可是看的清楚,那女孩子是不是每日都是這個時辰過來給你送飯?你倒是不推拒!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長日久,能幹出什麽好事?”

“住口!”顏子俊面上凝起了寒霜,“我與步璃相處日久,清清白白的,人家女孩兒的名聲,豈容你玷汙?”

“你這麽狡猾,看不出她喜歡你?”褚九殷輕撫顏子俊的面頰,內心被不自知的嫉意刺的一痛,“你也喜歡她,對不對?只是鳳吟臺內,你我夜夜春宵,你嘴上說恨透了我,此處省略若幹字,很欠的一段話,你那個好妹妹要是知道你還有這樣一番嘴臉,該作何感想?”

顏子俊氣得滿臉通紅。

褚九殷索性不再與他廢話,直接將人按倒在了床上,此處省略若幹字,大蛇依舊欠的很,褚九殷低啞道:“我想要你,現在!”

顏子俊的身體被他用術法控制著,便是連偏過頭去也做不到,只是他們四目相接的瞬間,褚九殷還是在顏子俊的眼中,讀到了他的痛苦與掙紮。

“你這個人,牙尖嘴利,偏還軟硬不吃,我想好好對你,你卻總要激怒我。”褚九殷此處省略若幹字,我尊重晉江,“我要你!”

反覆陳說的“我要你”三字,宛如詛咒,加之褚九殷恣意妄為的唇舌刺激,讓顏子俊昏聵的意識瞬間覺醒。

此處省略若幹字早就被這個男人徹底擁有了,在鳳吟臺的那張大床上,他們共度的那些瘋狂的、激烈的、此處省略若幹字夜晚,都由他們彼此交換的溫度與此處省略若幹字為證。那些瘋狂的記憶一旦被喚醒,就以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灌滿了顏子俊腦海中的每一處罅隙。

“啊啊啊啊,褚九殷,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顏子俊瘋狂地大叫起來,他無數次的想要嘗試控制自己的身體,但卻連徒勞的扭動都做不到。

褚九殷望著他面上痛恨交織的神情,心中一陣絞痛。

“褚九殷!你放開我……咳咳咳……”

“子俊,你怎麽了?”

褚九殷見他因過於激動而不住幹嘔,連眉眼都因痛苦而緊皺在了一起,他忙將手指伸向顏子俊後頸,也不知在哪處用力一點,顏子俊便如斷了線的木偶,身體一下子恢覆了自由。

他一能動彈,就將身上的男人猛地推開。他掙紮著滾到床裏,跪趴著幹嘔了半天,嘔得他五臟六腑都絞成了一團。

往日裏被褚九殷褻玩的陰影壓迫著顏子俊的神經,他被壓的直不起腰,只能像條脫水的魚一樣,拼命的大口喘息。

褚九殷將掉落在地上的棉衣拾起,展好後給他重新披到身上。

他看著顏子俊被亂發遮擋的眼神,那戒備的神情,宛若將他視做兇煞惡鬼一般。他縱是臉皮再厚,一顆心是鐵打的也受不住了。

他背過了身,無力地斜坐在了床沿上。

顏子俊扯了扯身上的棉襖,盡力將自己□□的身體遮掩起來,喘息著說道:“褚九殷,你到底想怎樣?你不遠千裏,一路尋來,別告訴我,你就是來做這個的?”

褚九殷眼中的星火熄了,面上露出了一個頗具諷意的笑容,“我家中美婢嬌童無數,憑哪個姿色也強過你,他們對我逢迎討好,個個都想爬上鏡閣的那張大床,你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

“既如此,你便去找他們伺候,何必又來此糾纏?”

褚九殷冷哼一聲,唇角扯出一絲苦笑。

莫說這個狠心人不解,他自己其實也不明白的很。

他與這人分別一年,起初他被那壺雄黃酒毒倒,現出了原形,在鳳吟臺從初一躲到了十五,才敢重現於眾人面前。

非是他法力低微,耐不住雄黃酒的毒性,而是他真的傷透了心。

他沒想到,自己屢次不計前嫌,換來的仍是對方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決心。那人明明知曉自己的真是是蛇,最懼雄黃的藥性,可他卻能狠下心腸,對自己再施毒手……

他心灰意冷了許久,也不想再追究此事,可這一年時間,本以為能將他與顏子俊的前塵往事淡忘,不想每日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仍是自己。

他憤恨、怨懟、不解又迷茫,縱使他已修行了千年,彼時仍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喜歡嗎,怨恨嗎?

怨是肯定的,至於喜歡……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像一道彼此割裂的峽谷,褚九殷盡管極力抗爭過,想要將脫軌的一切扭轉回來,但最終的結果仍是走向絕望。

為何如此?他不該如此,可又偏偏如此。

褚九殷疲憊地轉身,看向顏子俊的眼神卻是淩厲的,他顫聲答道:“你幾次三番的想殺我,是我一次次縱你,才讓你在外偷生了許久,你每一日的時光都是從我手裏偷來的,我如今再要帶你回去,想必你也沒什麽怨言!”

顏子俊一聽這話,先是後退了兩步,臉色則由白變青,隨後又漲的緋紅。

“你幾次險些害我身死,我也,也有虧欠你的地方……褚九殷,如今咱們兩清,你何必緊抓著那些舊怨,始終不肯放過?”

褚九殷急了,他猛地站起了身,身後的帳子因為他身上的靈壓流轉,如被狂風撕扯,碎成了無數絮狀的塵煙。

“你說兩清就兩清,憑什麽?你把我害的人不人鬼不鬼,你自己有小姑娘捧著,逍遙快活,我呢?就沖這個,我也不能讓你如願!”

顏子俊跪爬起來,從床上翻身而下,雙膝磕在冰涼的地面上,他拽著褚九殷的褲角,苦苦哀求道:“當日賈龍將我從陳家贖買,所費不過紋銀十兩,我現在手裏有這個錢,我把錢還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褚九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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