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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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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撇,雙指一翻,那末梢的細索竟比刀刃還鋒利,將那歹徒向上伸展的右臂齊刷刷地連根截斷。

“啊——”

只聽得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那斷臂當即掉在了地上,鮮血直沖天際,噴了足有三尺高。

“啊啊啊,老大,你個娘們兒似的雜種,找死是吧?”

說著,那賊首的嘍啰們拿起長刀,就要往褚九殷這邊沖殺過來。

“敢辱罵我家主人,我看你們才是找死!”

一片樹葉被秋風吹落,飄飄蕩蕩落在眾人面前,胡冰清一身紅衣,從車裏旋身飛了出來,她行動迅疾如鬼魅,袖子裏的柳葉袖刀,更是比鬼魅還要虛幻。

她雙臂如閃電般揮出,一刀便見七個刀影,“嗤嗤——”連著七聲裂人耳膜的噪聲,那些嘍啰手裏的長刀,便被絞成了碎片,連帶著秋風裏的落葉,撒的紛紛揚揚。

那幾人還沒看清她是如何出手,便見手裏只剩下個光禿禿的刀把,“媽呀,這個婆娘是個練家子,快撤!”

幾人大喊著,將手裏的家夥事一扔,紛紛向兩邊的密林裏逃去。

胡冰清哪裏肯給這些人漏網的機會,也不用她吩咐,褚九殷手下這十餘人,個個都有功夫傍身,方才便已招呼起各自的兵器法寶,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夥兒人打的鬼哭狼嚎。

“都給我老實點兒!”胡冰清往那青頭紫臉的家夥屁股上猛踹一腳,回首向褚九殷問道:“主人,眼下如何,咱們討您個示下!”

褚九殷不語,臉上則像凝起了一層寒霜,掌中的“玄龍甲”像是條閃電般的紫蛇,從盜匪頭子的肩膀上撕咬進去,又從後背的肩胛骨上刺穿出來,將那人後心生生撕裂成了五瓣,鮮血直撒了一地。

再看那歹人,哪裏還有方才半分的囂張,此時就像是連脊髓都被人抽出一樣,整個人重重砸在了巖石的露面上。

褚九殷未將長鞭收回,只兩指掐了個訣,那長鞭又幻成了一條無限長的繩索,將方才緝拿的那幾十人捆了一道又一道,最後簡直如同天羅地網,將他們全都網羅進了迸射著紫電的陷阱裏。

“這些雜碎,還不消咱們臟了手!”褚九殷冷著臉,將食指放入口中,朝空中吹了個響哨兒,“這山裏的小朋友們還餓著,便賞它們些腥肉,勉強糊個口罷!”

不多時,林子裏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之後忽地就現出兩道綠光,這綠瑩瑩瞳光越聚越多,間雜著野獸的嘯叫聲,在這條小路兩旁巨樹的掩映下時隱時現。

褚九殷對這些歹人毫無憐憫之心,任憑他們如何哭爹喊娘,口吐鮮血地連連求饒,也毫不理會,只命大家打點行囊,如常上路。

顏子俊眼見方才血腥場面,幾乎要嚇得昏死過去,他坐在車裏,見身邊褚九殷面色鐵青,如閻羅殿裏的閻王爺一般,就更加畏懼。

加上聽著外面似是野狼在生食人肉,利齒“咯吱咯吱”地咬碎骨頭的聲音,還有那些嚇破了膽的慘叫聲,直嚇得顏子俊心臟都跟著抽搐了起來。

“啊——”顏子俊低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了眼睛。

第 24 章

自打那日在黔山縣惹出了一場亂子,顏子俊當夜就被褚九殷踹下了車,被攆回了原先呆著的那輛小車上。

他這一“失寵”不打緊,可是讓老蔔松了口氣。

“我怎麽說的來著?給主子當那個,便是得了寵,又能怎麽樣?長不了吧……”

蔔大今日和“鼠須”同乘,故意聊起此事,便是要狠狠打他的臉,連著讓他嚇唬了半個月,今日可算是報仇雪恨了。

“鼠須”大叔冷嗤了一聲,似對蔔大的嘲諷頗為不屑,“你就得意吧!你瞅你前兩天嚇的那個樣兒,見著人家哥兒,點頭哈腰獻殷勤的,你不就怕人家得了勢,想起你整人的那幾出兒,回過頭來報覆你嗎?”

“我還怕他?!”蔔大連著“呸呸”了兩口,陰陽怪氣兒道:“你都不看主子怎麽嫌他的,大半夜的,就直接把人從車上踹到了地下,說他不尊號令,陽奉陰違,又說什麽個人自有造化,與常人兩不相欠,本就該涇渭分明……總之就是一通罵,最後不還是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了嗎?”

那老哥一手駕著車,一手捋了捋他那老鼠須子,淡道:“我說老蔔,你可別再興什麽欺負人的念頭,我看那孩子性子耿直,其實還是個好的,只是主子不大待見而已。不過再不待見,前陣子不也挺親近他的嘛!什麽都是風水輪流轉,今日不得臉了,改不定哪日,又稀罕上了,你知道?”

其實人家是勸他多行善事,可這蔔大卻是頭倔驢,偏嘴硬道:“稀罕他個屁,我看他就是上趕著當兔二爺,主子也瞧不上他,保不準……我給你說啊,保不準就是在被窩裏沒把主子伺候高興了,才讓主子煩了,給一腳踹出來了!”

“鼠須”雖也不甚厚道,但比蔔大還是強了不少,見他說話這麽刁鉆,忙長嘯一聲,勒停了馬,“你也太惡了些,趕緊滾蛋,若叫上頭的聽見,還以為我跟你一夥兒的!”

蔔大知他真招了煩,忙道:“你別動真格兒的呀!我說著玩兒呢!”

“有你這麽編排人的嗎?”“鼠須”老哥也不聽他的,一腳把蔔大給踢了下去,“你上後頭找小霍他們坐著去,我不載你啦,滾滾滾滾……”

——

往後過了十來天,又是一路太平無事。

只是快到臨安府了,路上西北風虎虎地叫了幾天,烏雲密布的長空下灑了些快要成雪花的凍雨,褚九殷裹著大氅,在車裏躲了幾日,又念起了顏子俊跟他擠在一個車裏的好處。

只是他總愛些面子,不好在手下人面前朝令夕改,便又忍了幾日,終於讓他熬到了臨安府,錢塘江畔,朱天罡的府上。

抵達那日,顏子俊未下車,便覺周遭異香撲鼻,等下車一看,更是驚奇無比。

只見漫山的奇草仙藤,蓊郁蒼翠,一帶清流,從林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原來這朱天罡所居之處,竟是一處依山傍水而建的道觀。

顏子俊隨著眾人進了數步,一路向北,才漸平坦寬豁起來,只見前庭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中庭聳立一座青石古樓,極軒峻肅穆,匾額上書“渚仙觀”三個墨色大字,赫然醒目。

等眾人過完游廊,到得古樓前時,見那朱天罡一身白衣若雪,翩然而至,其身後一眾盛妝麗服的丫鬟小童,則早已在此候了多時了。

這日正午便要開宴,朱天罡見好友姍姍來遲,忙從臺上移步下來,親自牽了褚九殷的手,二人相攜著步入了正廳。

顏子俊緊隨眾人之後,緩步跟了進去,四下觀望,才知這筵席辦得極其盛大。

且不說下人們肆筵設席的忙迫,正宴還未開始,遲來的賓客漸入廳堂,門口不時有侍仆傳報聲響起。

每有貴客駕臨,總能惹得顏子俊註目,他見這些人美冠鮮衣,絲綾款款,秦晉吳楚盡有,青紅碧綠俱全,各頂個兒如謫仙下凡,止不住在心裏連連讚嘆。

更不用說恰逢良宴,琉璃桌上金樽美酒飲之不盡,白玉盤裏珍饈美味價值千金,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笑晏晏,一派和樂融融的場面,便是在羨園之中,也是難得一見。

酒過三巡,朱天罡從臺上正位起身,舉杯把盞,將今日一極要緊之事告知於眾——他又煉成了仙丹數枚!

褚九殷坐於臺下,一聽又是這事,不免偷向墻裏,一個大喘氣兒,連翻了三個白眼兒,只是礙於面子,還是起身舉杯,隨著大流兒,應付著向朱天罡賀了幾句。

早知如此,便不著急忙慌地一路趕過來了。

褚九殷忽覺無趣的很,他素來不怎麽合群,也不稀得諸位道友說話,只顧自斟自飲起來。

朱天罡應酬了一圈,見老友在坐下獨自飲酒,趕緊湊了過來,笑著說道:“九殷,你大老遠兒來了一趟,怎麽自己個兒喝上悶酒了?來,哥哥陪你飲上一杯。”

褚九殷見他要給自己斟酒,忙把酒壺一把奪過,“你且去陪你那幫狐朋狗友去吧,都是些旁門左道,不是個正經路數……”

朱天罡見他臉頰緋紅,醉目熏熏,又知他愛酒卻不擅飲,大約是醉了,才口出狂言,也不以為忤,向他解釋道:“我這次請大家來,也是為求些天材地寶,以備日後之用。你知道的,我這丹房靡費的很,什麽好材料都得一筐筐往裏扔,跟燒劈柴似的……”

褚九殷大著舌頭,道:“你不刻苦自身,只在煉珠子上下功夫,既知如此,跟我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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