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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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冤?”

“我哪兒喊冤了?我此番把大家召來,就是想把我新煉的丹藥賣上幾顆,好換些煉丹的材料,若能碰上珍品,那就更好了……”

褚九殷一聽這話,險些將口中的酒水噴出來,哈哈大笑道:“可拉倒吧!就你上次送我的那顆珠子,還說什麽不老仙丹,我吃了一點兒靈力未增,還連著一個多月,飯都吃不下去。”

“那是你自己活該!”朱天罡雙眉一緊,當即變臉,“明明是你厚臉皮,硬要了我的丹去,那丹丸是給普通人用的,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你本為異類,又修道千年,自己沒病沒災,吃那東西做啥?白瞎我一顆好珠子!”

褚九殷一揮手,憊懶道:“那你不早說……”

朱天罡往前一靠,抓緊褚九殷手臂,在他側耳小聲道:“以前的事,你我都莫再提了。我今日叫你來,也為一事,你知我素來實誠,若你在此事上願意,我保你穩賺不賠!”

聽到此處,褚九殷才起了點興趣,遂問道:“啥好事兒,還叫我穩賺不賠?你倒是說說清楚!”

朱天罡眼神微側,故作神秘道:“九殷,眼下眾賓客皆在,你我不方便說話,你隨我往後宅去,我與你細說。”

“得得得,細說就細說!”褚九殷足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被椅子絆倒,還是朱天罡眼疾手快,將他一把穩住,才沒讓他在眾人面前丟醜。

於是乎,這二人穩住身後,便互挽著胳膊,一步三晃悠地往後宅的丹房行走過去。

——

“你這地方,比上太上老君的丹房,我看也不差!”

褚九殷被朱天罡帶至後院丹房,見此處籠於一巨大葫蘆寶頂之下,又以金釘攢戶,珠玉作飾,處處玲瓏剔透,工巧至極。至那煉丹爐旁,更是植有無數名花仙草,可千年不謝,萬年長青。

“說的如此真切,好像你真去天上見過一樣。”朱天罡立於長梯之上,在他那多寶閣最頂的一層,端出了一鎏金嵌玉的寶匣,“寶貝正在此處,我且打開,讓你開開眼。”

言罷,朱天罡步下長梯,將匣子穩穩端住,只將匣蓋微啟,便見一道碧色光芒直射出來。

褚九殷心急,直接將蓋子拂開,便見寶匣中央,穩當當地躺著七八枚玉色丹丸。

那丹藥上寶氣流轉,隱隱透著碧光,用手執起一顆,只覺觸手生溫,似藍田玉石般透著秀色。

褚九殷將手中那顆掂了掂,好奇問道:“倒還真是個寶物,只是不知有何功效?”

朱天罡道:“這一顆,可與上次的不同,是專為你我這等修道之人所煉,可別小瞧這小小一枚丸藥,若是吞服下去,再將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天,可增百年修為。”

褚九殷瞟了朱天罡一眼,道:“當真有此奇效?”

“哎呀,我騙你做甚?”朱天罡嘆了一聲,又道,“你自己試了,便自然知我所言不假!”

褚九殷似有不信,反問道:“那你怎麽不多煉上幾十顆,你自己一並吞了,不就免了修煉之苦,可直接白日飛升了?”

朱天罡聽聞此話,倒是大笑了幾聲,而後忍笑說道:“哎呦呦,你這話說的可真是輕巧!只這丹裏的一味材料,哥哥我便要絞盡腦汁,四處求人,還得因緣際會才能得上那麽一些。若是如你所言,輕易便能煉出幾十顆,除非我有那孫猴兒的本事,直接盜了太上老君的丹藥庫,興許能夠!”

褚九殷自掌中感知這寶物靈力充沛,想到此物若自己受用,或可真如朱天罡所言,能直接增進百年修為,便不免有些動心。

朱天罡在一旁察言觀色,看出了他些許心思,便試探道:“此物極難得,我可是炸了三個丹爐,統共才得了這些。若是旁人想要,非得用絕品仙材來換,我或許才肯。”

褚九殷看了他一眼,嫌他說話太不爽利,自己直截了當開了口:“別彎彎兒繞,你什麽意思?有話直說!”

朱天罡略一遲疑,慎重說道:“……九殷,你可想得此一顆?”

想啊,做夢都想!這不廢話嗎?

自打十二年前,險些被那天殺的顏子俊害死,僥幸撿回一命後,任憑他如何勤練功法,刻苦修行,都再無長進,褚九殷做夢都想修得大道,飛升成仙,如今要讓給他這麽個大便宜,你問他想不想要?

不想,那是傻子!

只是……

“你直接說吧,若將此物出讓給我,你想要什麽好處?”

朱天罡眼中精光一現,答道:“我不要什麽好處,只向師弟討要一人……”

“……誰啊?”褚九殷話到嘴邊說不出,只一根手指豎著直抖,“……啊啊啊……你別給我說是那個……”

朱天罡忙將他手掌握住,道:“對,就是他,顏子俊!”

第 25 章

奸情啊,妥妥的奸情!

褚九殷腦海裏頓時浮現出若幹畫面,直到想起那日在後山,讓他給撞見了這二人的醜事,他兩人竟敢在他的地方赤口露口,勾勾搭搭,黏黏糊糊……

簡直一點體統都沒有,一點兒臉都不帶要了!

也虧那顏子俊在他面前裝的跟貞潔烈女,呃,正人君子似的,照朱天罡現在這個態度,保不齊這倆人早就有了肌膚之親,夫夫之實,也說不定!

褚九殷腦子“嗡嗡”的,若是擱從前,朱天罡上趕著拿仙丹換那個掃把星,給他做夢都能笑醒嘍!可今時今日,老朱說的如此直白,他若是就這麽直接答應了,倒顯得自己太急功近利,眼皮子淺了些……

總之,自己不能這麽好說話,該坐地起價的時候,就得能舍得了臉皮!

思前想後,褚九殷輕咳數聲,道:“顏子俊,他,前陣子被賈龍分到書齋當差,差事做的還不錯,且我那邊兒確實缺人手,我還得留他些時候。”

朱天罡冷笑一聲,道:“你再留他幾日,怕命都沒了。”

褚九殷聽這話說的不客氣,不禁反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且問你,自我走後,你對那孩子到底如何?”

褚九殷心虛道:“我自然待他還是不錯的,不信你問賈龍,給他安排得那個差事,一般人可是求之不得,又沒讓他缺衣少食的,你這話問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不就是張破琴嘛,你那書巢裏,搜搜撿撿,便是找出七八張那樣的,怕也不難!你倒好,給人家一頓好打,險些命都沒了!”

褚九殷一聽這話,當即就明白了。

好麽,這感情是給自己相好攢著呢,就等今日見著面了,再給他來個秋後算賬!

雖然朱天罡此話不差,自己那日喝多了,一時不察,確實險些給那顏子俊打死了,不過他後來不也將功補過了嗎?那可是二百年的修為啊!他眼皮子都沒眨,就全渡給了那個大煞星!

一想到此,褚九殷便有些委屈。

這一委屈,肚子裏就酒氣上湧,腸子也跟著擰起了勁兒,感覺不大好受,朱天罡又上趕著找事兒,褚九殷心裏開始躁煩起來。

“天罡兄,你眼睛別老盯著那一顆歪脖兒樹,全看不見整片小樹林兒。你這道觀裏,什麽美婦嬌童沒有?我方才一進門,給我眼睛都看直了。再說上次聚仙閣的事,你全都忘了?你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人家顏子俊楞是不跟你,這說明啥?人家對你壓根兒就沒意思……”

朱天罡一聽顏子俊無意於他,當即怒了:“你還好意思說!子俊那是畏懼於你,又怕我為難,才不敢跟了我走,你莫要在此妄論是非,挑撥離間!”

褚九殷打了個酒嗝兒,伸手朝自己一指,道:“我還挑撥離間?我冤死了!”

朱天罡自覺尊嚴有失,又忙補了一句:“上次子俊拒絕了我,乃是有不得已的因由,此事上次不成,這回,一定成!”

“你這可就有點胡攪蠻纏了,”褚九殷頭暈的厲害,也不想與他再多理論,只想先尋個地方睡午覺,“我可不是那見利忘義之輩,為了你顆破珠子,就把自己人賣了,一點兒主仆情誼都不顧,我眼皮子可沒那麽淺……”

朱天罡見他醉的糊裏糊塗,說話間就要走,忙將人攔了下來,上前一把揪住褚九殷的衣襟,罵道:“可別胡說八道了,把自己說的有情有義,跟真的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是拿人家當眼中釘呢!若非修行之人,不可妄殺無辜,你怕早就給俊哥兒挫骨揚灰了!”

褚九殷被他這樣一糾纏,也火了,怒道:“你說了那麽些個沒用的,究竟想幹啥?”

朱天罡道:“我還想問你呢,不過是找你討個人來,你倒是一直推三阻四!”

朱天罡不過是無心之言,卻讓倆人俱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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