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神界覆命

關燈
“我不知道......”,裹在被褥中的蕭冥悶聲道,含糊不清地。

從前的黎然和現世的堯光,兩張臉重疊在一起,那些兩個人一起經歷過的種種事跡都浮現在了眼前。

他並不急躁,似是沒期待過這番袒露心意的結果如何,他的回覆如何,只是將自己長久以來的感受告訴他。

蕭冥也並不是完全未有察覺到,他也沒法否認自己面對他時心裏的種種感受,但........

“我可以等”似是察覺到他內心的掙紮,堯光撫上他的背,緩和著他有些急躁的情緒。

蕭冥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下垂著眼低頭看著他的樣子。

堯光吹滅了床頭的油燈,輕聲道,“睡吧,你也累了。”

背上持續傳來的安慰的輕撫和房間內溫暖的炭火讓蕭冥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等那呼吸聲逐漸平穩,堯光才挪開了自己搭在他背上的手。

他把腰間的劍掛到床邊,和那柄‘天然’掛在一處,又解開了自己外袍。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散發著淺淺的亮光,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心魔’的劍柄,拇指在劍柄底部的橢圓上摩痧一下,好似在確認什麽東西還不在。

確認過後,才掀了被子上床。

他側身向著蕭冥那一邊,目光在黑暗中尋找著他的臉——但今天看不到對方的臉了,蕭冥把頭裹進了被褥裏。

沒過多久,蕭冥便無意識地從被褥中露出了頭和兩條手臂,屋內的炭火和塞得嚴嚴實實的被褥熱得他有些受不了。

堯光看著他安靜的睡顏,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隨著黑暗中的時間慢慢流逝,房中的炭火也漸漸暗下來,最終熄滅了,屋內冷了下來——這次倒不是那詭異的至寒之蛇的緣故,只是夥計走之前沒給他們把炭火撥弄好。

很快,室內又冷了下來,蕭冥也把兩條胳膊收回了被褥裏,又縮成了一團。

堯光睡得很淺,睜開了眼睛,雖然他感受不到屋內氣溫的下降,卻感覺得到身旁蕭冥的變化——旁邊那人又把自己整個埋進被褥裏了。

他翻過身,才發現原來是那爐火自己熄滅了。

正凝神著,想給爐子裏的火重新點上,腰間卻忽然橫過了兩只手臂,後背貼過了溫暖的胸膛。

兩只手臂把他摟的有些緊,剛找到了熱源,便立馬貼了上去,怎麽也不放松。

堯光轉頭看了看不自覺地貼過來的蕭冥,又看了看熄滅的爐火,立刻打消了自己想再次把爐火點燃的念頭。

他有些艱難地轉過身,和蕭冥相對,對方便立刻又湊近了過來,腦袋就貼著他的頸窩。堯光把兩人身上的被子理好,伸過雙臂,把他圈進了自己懷裏。

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堯光也沈沈睡去。

睡夢中的蕭冥似是陷入了什麽不好的夢境,皺著眉頭,咬牙切齒著。

創世之初,初代神應運而生,數量也並不多,都是生於山川。而在眾神之中,只有兩位是不同的。

那是混沌分明後,上古留下的唯一兩位創世神——崇吾和開陽。

那時神界秩序未明,除了兩位創世神,都是初代神,還未有‘帝君’‘神君’等等級稱號,當然也不需要有。神界各大小事物都還在一步步地緩慢發展著,偶有事情發展導向了歧途,引起了不好的接過,才在神界的‘示眾石’上刻出由大家一起定下相關的規矩戒律,引以為戒。

好幾百年,神界雖是無序,但彼此間的神力修為都差不多,倒也沒引起什麽太大的爭端和災禍,眾神每天沒事要不是像蕭冥一樣養養神獸,便是收集各處的法器寶物。

那個時候,恰巧有一位山神,在自己的山脈中尋到了兩塊絕無僅有的金屬塊。不同於大多的黑灰色的金屬塊,這兩塊東西雖是剛從山脈中尋出,通體卻散發著光芒,一塵不染。金色的那塊每當太陽升起,便會吸入無數的純陽之氣,變得十分灼熱,銀色那塊吸收的是夜裏的月光,變得十分陰涼,其中的力量也會不斷增長。

神界眾神雖有神力,可神力有數,在活動中消耗掉的神力雖可以在休息時再補充,但卻有一個極限卡在其中,向一個容器也只能裝下一定量的水一樣。

而那些有妙用的神器亦是如此,擁有者能夠註入神力於其中,增強力量,但這樣的法子很耗神力,雖然的確能錦上添花。

但面前這兩塊東西都是能夠自己生出神力,還能積累儲存的,的確是萬中無一的東西。那山神意識到這一點後,即刻便將這兩個東西送去給了崇吾和開陽。

兩人作為創世神,神力首先就高於了他們一大截,又因為能夠以神力憑空捏造萬物,自然而然地成了神界眾生的領袖,早期為神界造物定序,後期神祗多了起來還要調解一些他們之間的磕碰,很受眾人景仰。

因此,眾神雖然都十分寶貝這兩個東西,但都一致認為應該把東西給崇吾和開陽鑄劍,也是作為神界領袖的標識。

神祗中有好幾位擅於鑄劍煉化器物的山神,都放下了手裏的事,一門心思地為二人打造神器。

期間,還有不少神祗給他們送來做劍鞘的材料,都是難得一見的材料。

連那時和神界眾神沒什麽來往的蕭冥都得知了這件事。

“聽說明日劍就要鑄好了,想來竟然有東西能自己生出能量,還能自行累積,想來一定會很厲害。”

兩人帶著明明在浮屠山附近悠然自得地散步。

崇吾笑了笑,道“我和開陽倒是不怎麽在意——這東西鑄出來象征意義大過實用意義。”

蕭冥認同地點點頭,“也是,畢竟神界也未有什麽無法解決非得舞刀弄劍之事——”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我覺得那劍若是作為配飾,倒也挺襯大人。”

“怎麽?你已經見過了?”

“嗯”蕭冥回答道,“我今天去看了一眼——”隱瞞了自己在人家鑄劍那裏蹲守了大半天的事實,“怎麽說呢......那劍看起來和大人就十分契合,都是閃著光的”蕭冥言語匱乏,只能想到這個最直觀的形容詞,“而且,靠近那柄劍的感覺很像大人給我的感覺.......讓人很平靜又很舒服很想一直在一起........嗯.......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總之我很喜歡。”

崇吾眉毛一挑,嘴角勾起看向他,重覆了一遍他的話,“你很喜歡?”

蕭冥認真道,“嗯,喜歡。”

“很想一直在一起?”

“嗯,想。”

“.......”

夢境中平靜又悠然的畫面很快便被眼前的一片漆黑代替了。

蕭冥好像在跟誰打鬥,胸腔悶得難受,嘴裏腥甜的味道一直散不去,他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斧子,斧子上面沾上的全是藍色的血液。

他像是倚在什麽凹凸不平地石壁上,後背抵得很疼,面前還在迎擊不知明方向的過來的攻擊。

好疼啊.......

這到底是哪裏啊......

一對燈籠大的眸子陡然出現在他眼前,金色的瞳孔中間有一條黑色的豎線,冰涼的吐息挾著某種腐爛的味道噴到了他的臉上,下一刻,便有一對冰涼的尖牙戳進了他的肩膀。

“啊——”

蕭冥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便是近在咫尺的堯光裹著著雪白中衣的胸膛,他喘了好幾口粗氣才終於緩了過來,額頭浸出了幾顆汗珠。

之前在那雙子峰中,青媛也曾提到過,事關崇吾那柄煊陽劍——可絕對不會是崇吾大人的原因......

“怎麽了?”堯光也輾轉醒來,手指碰了碰他的臉,“你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

“沒事,只是做了個夢——”蕭冥定了定心神,才發現自己居然早就從自己的被窩摸到了堯光那邊,還躺在對方的懷裏,立刻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

蕭冥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看向還躺著的堯光。

“怎麽了?”堯光又問了一句,臉上顯出一種很少見的剛睡醒的迷茫,看著竟然有些........好欺負。

“沒,”蕭冥擡手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看著堯光臉上的迷茫神情,很像摸一把——可是他不敢,“就是剛睡醒有些興奮——”

?!他在說什麽?

“??”堯光的表情更迷茫了。

恰好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恍黎來催他們起床了。

簡單地用過早膳,一行六人便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最近在準備考試,實在是有些短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