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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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雨兀自不停,太陽傍晚出來了一會,天說陰又陰下來。顧斯人抱著作業本經過濕滑的過道慢慢往辦公室走,白熾燈在蔽晦的天氣裏顯得虛弱,一個比他略高的男孩沖撞在他身上,男孩穿著校服,他竟然一下忘了男孩的名字,也難怪,他心裏有事。

孩幫他撿起散落的本子,笑容有些揶揄:“顧老師,你不會忘記我名字了吧?”

“我記得啊……”顧斯人極力回想,在男孩點破他之前,他的手機響了,把他救了。

“餵?”

顧斯人接起手機,是他舅舅。繆萬聲特意提醒他,明天是他媽的生忌,按規矩,他們每年這時都會去祭拜,顧斯人說:“我知道啊。”又奇怪地問:“舅舅,以前不都是我提醒你嗎。”繆萬聲遭他外甥奚落,這個長輩做得真沒面子。他的車壞了,明天須勞煩外甥和姐夫順道捎他一趟,顧斯人說:“我爸……”繆萬聲說:“你爸還沒回來?”顧亦言去北京了,快到十一,長假對他來說總意味著馬不停蹄,顧斯人做賊心虛地回答:“不知道啊,我沒問他。”“你也不多關心下你爸。”繆萬聲抱怨了兩句,聽他言下之意,人家美國那邊都快足月了,顧斯人這還不抓緊點爭寵,高枕無憂呢?顧斯人一笑,他舅是甄嬛傳看多了吧,話不投機半句多,關心對他來說有時也是種負擔。

夏天一晃就到了盡頭,時間過得真快,晚上顧斯人在家翻相片,找著了他和他爸為數不多的一些合影,他爸人高馬大,穿得像那個年代的香港明星,黑呢子大衣又挺又闊,一條大圍巾英姿颯爽,走路都帶風。他呢?截然相反,像個營養不了的小蘿蔔頭似的瘦骨伶仃,拽著他爸的手,還不到他爸的腰呢,也站得有板有眼。那時他整日地思想自己到底是不是顧亦言親生的,童年過得沒有安全感,眼睛裏凝著些不得寵的忿冤,。

“人亦有言,斯情無假。”

從他手中滑落的那疊相片掉到了腳邊,他撿起其中一張,寫在背面上的一行鋼筆字,是他父親年輕時的筆跡。

顧亦言的車駛進院落,月色溶溶,枝頭濕潤,他剛下車就嘗到了雨的味道。舔了舔唇邊。擡頭望,二樓他兒子的房間燈亮著,透過那扇敞開的窗,光在夜幕下異常溫柔,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顧斯人就站在那條縫裏邊,一雙黑眼睛窺視著他,一顆心偷偷地愛他。

愛?

顧亦言上了樓,吱嘎一聲推門而入,燈已經關掉了,房間裏沒一點光。時近午夜,顧斯人依照平常的作息躺在床上,顧亦言走到床邊,兒子的睡姿很規矩,睡相呢?有點好笑。

“裝睡很好玩?”

顧亦言一把掀開被子,抱起兒子就往對面那間主臥室走。

“……”顧斯人緊緊抓著父親的衣服,悶聲不吭地,忍著亂跳的心臟任父親把他抱回了房。

“啊!”

顧斯人縮起肩膀,尖銳的嗓音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他的身體被完全撐開,無論做了多少次的依然緊致如處子的小穴,顧亦言狠心往裏頭插,笑道:幫兒子破處的責任舍他其誰。

“小逼真緊,操,好爽……”

他在年輕美好的身子上聳動著,顧斯人被他肏得咬著嘴唇,輕微地扭臀:“爸爸,別這麽用力……啊,求求你……爸爸……”

“爸爸操你,你喜不喜歡?”正幹到興頭上的顧亦言扯起兒子的頭發,將發燙的命根子又狠又準地一桿送進洞。後背緊緊貼著男人健碩的胸膛,被他大力搗弄下身,顧斯人半痛苦快愉快地瞇起眼。唇內含著男人的手指,他粉紅色的舌頭纏著他,乖乖地受他淩虐:“喜歡嗯……爸爸再來……”

“寶寶。”

疲憊在頗為家常的性愛中盡數發洩,顧亦言捏揉著兒子的臀瓣,一粒粒細密的汗珠從他掌心中蹭過,細皮嫩肉,滑不溜秋,他懶洋洋地吟濕。顧斯人像是為了情欲貢獻出他毛竅中的每滴汗水,從指尖到腳趾都酥軟了,精力也隨之灰飛,他柔軟地偎在爸爸懷裏,小別勝新婚嘛,彼此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得到緩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顧斯人問爸爸這趟去北京都幹什麽了?公司最近怎麽樣?被顧亦言掐了把臉:“想跟我學做生意?老師不當了?”“你有辜SIR幫你啊……我喜歡當老師。”顧斯人哼了一聲,有點嫉妒,他輕輕咬住了爸爸的乳頭,和貪奶的娃娃那樣,他吸著不放。“……”顧亦言一笑,怪怪的笑容:“把我當媽了吧?”“對啊。”顧斯人甜甜地說:“還是奶媽呢。”“有奶嗎?”“沒有,還害我吸得腮幫子痛。”“找打是吧……還吸?!”

“爸爸,我小時候是不是都喝奶粉?”放開被他嘬得濕啾啾的奶頭,顧斯人意猶未盡地擡起臉,顧亦言閉著雙眼,從喉嚨裏咕噥出一聲:“嗯?”

連續數日的忙碌不堪,他真累了,有些嘶啞的嗓音:“……我哪知道。”

“傻爸爸,一定是你那時候太忙,所以才沒空管我吧!”

“說得對,”顧亦言大言不慚地笑了笑:“我當時每天忙得連睡覺的功夫都沒有,還不是為了給你掙奶粉錢。”

“呸,還奶粉錢,我知道那時候你做生意不夠周轉,我爺爺奶奶還會偷偷給你錢,你還得給他們打借條!你都是用我的奶粉錢。”

“……你哪聽來的。”

“哈哈。”

“實話。我沒拿過他們一分錢。他們那點錢拿來管屁用。”

“爸爸,你真要面子。”

“你下次當面問他們……我退伍以後有轉業費,至於找他們要錢?”

“轉業費夠你用的嗎?”顧斯人腹誹:你玩女人還要錢呢!

他哪裏知道,他爸年輕時追女人盡玩手段了,錢,恐怕是女人倒貼他的還比較多!

“我不會掙?”顧亦言聳了聳眉毛。

現在的小孩拿爸媽就跟提款機似的,錢是這麽好掙的?給什麽要什麽,廢物就是這麽慣出來的。

“我弟弟什麽時候出生啊……”顧亦言正在沈思,往昔創業的艱辛直到如今依然歷歷在目,顧斯人忽然幽幽地望著他,他被那目光一紮,敢情繞半天就為了說這個,他直言:“快了。十一月底吧。”

“……爸爸,你以後會不會很寵他,會不會把以前沒有給我的,全部給他?”

顧斯人知道在顧亦言這個歲數,男人應該已經弄明白了當父親意味著什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味地逃避責任了。

忙歸忙,可以前顧亦言對他這麽疏忽,他只要一想到就覺得很難受,他爸爸不待見他,不想見他,甚至煩他……

哪個小孩不會為此受傷呢。

“……胡說。”

這個點不睡覺想什麽呢,顧亦言按著兒子的肩膀把人往被子裏壓,越是內疚的事,他越想逃避。

“爸爸,你再說次你愛我吧。”

顧斯人輕輕說,溫柔的眸子凝視著顧亦言,希望他愛的人給他一點鼓勵。

“睡吧。”

顧亦言一陣啞口無言,他閉上雙眼,顧斯人心底“呵”了一聲,異常諷刺在他臉上親了親,差點忘了說:“明天是媽媽……”

“沒忘。”顧亦言不耐煩地打斷。

顧斯人“哦”了一聲,鈍鈍地,嘆口氣說:“睡吧,晚安爸爸。”

顧亦言:“……”

顧斯人背對著父親睡下了,忽然人被大力翻轉,顧亦言不斷起伏的胸膛又壓在了他身上,他感到興奮,父親在回應他,他嗅到了暴力的味道。野獸似的瞳孔正暴躁地盯著他看,他的虛偽被審視,痛苦又滿足。顧亦言像是要將他拆骨入腹一般,他情不自禁地撫摸父親的臉,受虐的口吻,柔聲問“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

吻再次席卷,嘴唇被死死地蹂躪,顧斯人抓緊他爸的肩膀,柔順地承受男人施予他的一切,他閉上眼睛,已經萎靡了的性器被顧亦言粗暴地揉搓,他皺起眉:“別弄了,爸爸……痛……”顧亦言置之不理,翻著花樣逼迫他的小弟弟重新鼓起精神,他忽然體會出顧亦言的心思,直覺地展開雙臂,掰著大腿內側,把半邊臉埋在陰影裏,聲音微微顫抖地乞求:“你進來吧,進來我就硬了……”顧亦言罵道:“你還想我進來?進來你不就爽了?”顧斯人哭起來,掙脫他的束縛,兩條腿剛下床,被顧亦言攔腰抱住。“我愛你。”顧亦言對他說。“這幾天沒看到你,你想不想我?”顧亦言見兒子不言語,只是淚珠默默地垂下來,繼續問。“……”顧斯人緊咬著牙關。“乖寶寶。”顧亦言又哄他,溫柔地吻他耳垂,感受到他的震動,他把兒子摁在懷裏。“睡吧。”把人抱著塞回被窩,顧亦言好笑地擦走他的淚水。“你真壞。”顧斯人不是撒嬌,這套柔情蜜意的手段,顧亦言怕是太熟練了!習慣性地就往他身上使。一絲恨意在他心中生出,覆雜的感情……但他給顧亦言看到的只是愛!顧亦言嘆口氣,從背後摟住兒子,吸著兒子身上的氣息,他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我剛進家門的時候就覺得激動,寶寶,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麽藥。”他又嗅了一會,兒子身上有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像花,淋了雨。“春藥。”顧斯人肯定地說,小學生都想得出來的答案,他爸是笨蛋嗎。“哈哈哈。”他聽見他爸大笑,他爸把他掰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你就是欺負我沒媽……”顧斯人說完,顧亦言眉毛揚了揚,不置可否。

“你媽在你還敢這樣?”

沒節操的老東西,正經不過五分鐘,就又開始在他兒子身上東摸西摸。

“你為什麽給我取名字叫顧斯人呢?”

“隨便取的。”顧亦言早忘了有什麽典故,二十年前的事了,他這輩子最浪漫的一次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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