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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想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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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浩渺重重的磕著頭,嗓音顫抖:

“師尊!弟子知錯!求師尊原諒弟子這一次吧!”

清平子漫不經心的伸出一根手指,略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有幾分為難:

“可是浩渺,你這樣沒用,為師也想不出留下你的理由了。”

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上官浩渺控制不住的顫栗。

上一個被清平子這樣評價的師兄,已經連骨頭都尋不到了。

他急忙道:“師尊!弟子找到了斬生劍!弟子是有用的!弟子還有用!”

清平子的動作一頓,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斬生劍?!”

“是的!弟子在十萬大山裏尋到的!絕對不會有假!”

上官浩渺急忙拿出那把湛然長劍,雙手平舉於頭頂,語氣迫切。

“師尊,弟子願帶人前往魔域,討伐魔頭暮折!”

那把劍的氣息的確不同尋常,沾染了幾分神界的威壓。

清平子顫抖著伸出手,握住劍柄。

劍身嗡鳴一聲,亮起炫目的光芒。

“斬生劍……”他漆黑的眼瞳映照出兩團焰火,“居然真的是斬生劍……”

上官浩渺抖得很厲害,“師尊,弟子會為您另尋靈藥!求師尊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吧!”

清平子拂袖收好斬生劍,臉上罕見的帶了幾分滿意之色。

“這一次你做的很好。”他獎勵般伸手摸了摸上官浩渺的頭,

“將來肅清魔族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上官浩渺臉上閃過狂喜之色,正要開口說話,又聽那病弱的青年悠悠道:

“至於靈藥,不必去尋了。”

與此同時,頭頂那溫和的如同慈愛長者般的撫摸,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加了幾分力氣。

上官浩渺預感到了什麽,臉色一點點的慘白。

他想掙紮,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師尊……”

“你素來是個孝順孩子,這靈藥,也就讓你充當了吧。”

語畢,清平子那形銷骨立的五指狠狠插進掌下的頭顱中。

“噗嗤——”

艷麗的血珠骨碌碌的順著上官浩渺的額頭滑下,在灰敗的臉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痕。

年輕修士經年累月積攢的靈力與修為,源源不斷的朝清平子湧去。

幾乎是一瞬間,他原本凹陷的雙頰變得豐盈而飽滿。

孱弱到幾近枯萎的身體重獲新生。

清平子閉眸調息片刻,收回右手。

地上跪著的人緩緩向後倒去,已經只剩一層薄薄的皮還掛在骨頭上,死狀淒慘。

“你的功勞,為師不會忘記。”

他擦拭幹凈手上的猩紅,冷眼看著上官浩渺不瞑的雙目,扯了扯嘴角。

“為師保證,將來肅清魔族後,你的名字,必將流傳青史。”

說罷,一枚高階熔骨符輕飄飄的落到屍體上方。

轉瞬之間,地上的人融化為一縷青煙,再無半點痕跡。

清平子下床站起身,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大致情況,不甚滿意的蹙起眉。

上官浩渺終究只是個金丹期修士,哪怕吸食幹凈,也只能治愈傷勢,做不到讓修為恢覆如初。

看來立刻去誅殺那孽種是暫時做不到了。

也罷,就讓他在多活幾日,待自己傷勢全好後,就是那孽種的死期!

當年讓他逃過一劫,這一次,絕無這種可能再發生!

……

“小心!”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打破黎明前的黑暗,十萬大山中,血色漫天。

毛發猶如鋼針的豹形妖獸後足發力,從一株枯樹上躍下,速度快如閃電。

而目標,則是站在無數妖獸屍體中的溫軟。

齊行之背著黑衣少年走在後頭,眼睜睜的看著妖獸撲過來,當下顧不得其他,猛地上前撞開她。

“哢嚓——”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個頭只到他胸口的女孩面無表情的收回刀,臉上還濺了幾滴幽綠的妖獸血液。

他楞了一下後,揚起眉梢,咧嘴誇道:

“核桃,幹得漂亮!”

桃夭夭卻沒空回他,警惕的四處張望道:“在往前走幾裏路就到外,圍了。”

“終於要走出去了。”

溫軟擦擦額頭上的汗,身上幾乎被血染透。

有妖獸的,也有她的。

從那個山谷出來後,她才見識到了真正的十萬大山。

這裏到處都是殺機,妖獸與毒物無處不在。

在禁空之下,他們無法禦劍,只能靠兩條腿硬生生走出去。

那些妖獸見到幾人,就像是深海中聞著腥味的鯊魚一般,無止境的沖上來。

殺了一波又一波,溫軟也殺麻了。

她想,自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吃肉了。

“下次這麽危險的事你不許再做了。”

溫軟嚴肅的看著齊行之。

“我不想讓我的同伴為了救我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不然我就是得救了,也希望自己還不如死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

齊行之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又忍不住有點沮喪。

“我現在動不了靈力,什麽忙都幫不上,這一路都靠你和核桃保護我。”

“胡說。”

她用下巴指了指他背上的人。

“你不是充當人形擔架了嗎?這就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不然我們也不敢放開手腳去殺敵。”

齊行之雙眼一亮:“是這個道理嗎?!”

“是啊是啊,我們這個團隊多虧了有你。”溫軟對桃夭夭眨眨眼,“核桃,你說是吧?”

齊行之期待的看著桃夭夭。

桃夭夭猶豫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

這下好了,齊行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甚至覺得自己就這麽背著暮折走到蓬萊洲也so.easy!

安撫好隊友,溫軟心裏也舒了口氣,看向仍舊昏迷不醒的少年時,愁的眉毛都打結了。

阿折啊,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到現在還不肯醒來。

而就在她轉頭繼續趕路的那一刻,誰也沒看到,少年的長睫微顫,似乎在用力掙紮著,想要脫離夢魘。

耳邊神明的喃喃低語仿佛無形的大手,再次將他的五識蒙蔽。

於是他重又墜入那無邊的,絕望的,過去。

天光大亮,前行無路。

濃重的霧氣漂浮在河面,看不見彼岸,也沒有歸港。

“這是瘴氣,穿過去,就是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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