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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沒有一百萬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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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舉目四眺,沒有在這裏看到任何妖獸的影子,這才稍稍放松下來。

和修士一樣,這瘴氣對於妖獸也是致命的,因此十萬大山的外圍,危險性大大降低不少。

“我們怎麽過去?”

齊行之小心把背上的人放下,一屁股坐在岸邊光滑的青石上,捶了捶胳膊。

“難不成在這裏等到下一個十五?”

“不行,時間太長了,變故太多。”

溫軟搖搖頭,從儲物袋裏拿出那顆神鹿內丹,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就給暮折吃了。

可是系統還沒有發出警報,他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

不如先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打定主意,她收好內丹。

“要過去現在就可以,不用等到下個月十五。”

原書中,這條河名叫長瀛。

此河誕生千年,受瘴氣與妖氣影響,滋生一靈,化作擺渡老翁,只渡有緣人。

當然這種設定一般只為男女主量身打造。

齊行之與桃夭夭上了船,安全到達妖界,借道青丘。

在幫助妖皇厭笙鏟除野心勃勃的大皇子安良後,終於前往無妄海。

想到還有劇情要走,她就腦殼痛。

按照經驗來看,該走的劇情,躲是躲不開的,只能盡力加快進度。

好在這一關只用打boss,不用再來一次限時體驗版的名偵探X南。

不用費腦子,只要拳頭夠硬就可以。

“那現在要怎麽過去?”

聽到齊行之的話,她回過神,高深莫測道:“你是男主,自然有好心人帶你過河。”

“那他怎麽還不出來?”

齊行之一時手賤,撿了幾個拳頭大的石頭往河裏扔,聳聳肩道:

“總不能我這麽隨便扔扔,就能扔出一個好心人了吧?”

“砰——”

“哎喲——”

一聲慘叫從濃霧中傳來。

齊行之:?

溫軟:這不就來了嗎?

男主光環在此刻凸顯的淋漓盡致。

船槳撥弄水花的聲音越發的大,方才那慘叫聲的主人也出現在幾人面前。

是個鶴發童顏的蓑衣老翁。

他一把白胡子很富有童心的辮了個辮子,直垂到胸前。

尾端用紅色頭繩打了個蝴蝶結,可謂是非常時髦了。

臉上不似普通老人遍布皺紋,皮膚十分光滑,堪稱白裏透紅。

更紅的是他鼻下兩道血痕。

嗯,剛剛那一塊石頭,正中鼻梁。

“剛才誰扔的老子?!”

船剛一靠岸,老翁氣勢洶洶的站在船頭,雙手叉腰破口大罵道:

“今天沒有一百萬,誰也別想走!”

齊行之:……

他默默後退一步,企圖用桃夭夭的小身板擋住自己。

發現她實在太矮遮不住後,他幹脆拉起她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臉。

嘿嘿,只要我看不見你,你就也看不見我。

旁邊的溫軟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我覺得不對。”

老翁看清她的臉時,楞了一楞,下意識問道:“什麽不對?”

溫軟嚴謹的豎起一根手指,“‘今天沒有一百萬誰都別想走’這句不對。”

老翁笑了:“你是覺得老子在訛人?”

“NO——”

溫軟晃了晃手指,道:

“按照我身經百戰的經驗來看,你這樣是不可能成功要到錢的。”

老翁虛心求教:“怎麽說?”

對於這種不恥下問的學習態度,溫軟感到很欣慰。

“受傷的人不會這麽中氣十足,要虛弱到躺在地上,最好再滾兩圈。

一遍哭一邊慘叫,把自己想象中已經去世的父母親人擡出來,最後讓圍觀群眾評理。”

“如此這般,百試百靈。”溫軟微微一笑,“學廢了嗎?”

老翁就地一趟,開始撒潑打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三歲沒了爹,五歲沒了娘,十歲連家裏的狗都死了!”

“千辛萬苦長大成人,又得了五級天花外加十級小兒麻痹,還中風癱瘓了二十年!”

“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出門掙點辛苦錢,怎麽就攤上這種事了呢?!”

“他打斷的不只是我的鼻梁,更是我好不容易振作起來,決心要重新面對生活的勇氣啊!”

最後,老翁顫巍巍的對著幾人伸出手,目光絕望,一滴清淚從他眼角滑落。

“你們評評理,一百萬,買走我餘生所有的愛恨嗔癡,這過分嗎?這不過分啊!”

溫軟:……

我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

好家夥,還學會舉一反三了?

聽了老人一番話,齊行之也有些動搖了。

只是一百萬而已,好像真的不過分?

畢竟自己打斷的,可是他餘生的希望啊。

說不定他從此以後,日日夜夜,都難以擺脫這一塊石頭帶來的夢魘。

這樣想著,他放下桃夭夭的袖子,羞愧的上前。

“實不相瞞,是我……”

話還沒說完,溫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笑瞇瞇的對老翁開口:

“我剛剛說的有一點不對。”

老翁此時已將她的話奉為圭臬,忙道:“是什麽?”

“以上操作,需要在人多的場合進行。”

她松開齊行之,緩緩從身後掏出了大寶劍,露出八顆雪白的牙。

“否則容易被反殺哦。”

老翁:……

他一秒收拾眼淚,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彎腰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開口:

“您好,老子的有緣人,長瀛河擺渡人西門吹雪,竭誠為您服務。”

溫軟含笑點頭:“好說,好說。”

她指揮著齊行之把暮折抱上船,自己也跟著跳了上去。

這船是西門吹雪的本命法寶,有一層天然保護罩,將瘴氣隔離在外。

小船搖搖晃晃的朝著彼岸駛去。

她從儲物袋掏出一顆腦袋大的夜明珠,雙手放在船頭,凝了層冰晶將它固定好。

“麻煩您了,這是船費。”

賣力搖槳的西門吹雪一楞,眼眶瞬間通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臭女人!你終於把船費給老子了!”

溫軟:“……我也沒說不給啊。”

西門吹雪看著是個老頭,實際性格跟個小孩差不多。

說哭就哭,眼淚完全收不住。

溫軟試著安慰了幾句,悲傷的發現,根本沒用。

對方是抱著哭沈這條船的目的,在進行這件事。

溫軟佛了。

夜明珠光芒璀璨奪目,照亮了這方寸之地。

耳邊水聲與哭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眩暈感襲來,她的胃,又開始抽搐,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

啊,她怎麽就忘了,自己還有暈船這個設定呢?

“你別哭……嘔……”

西門吹雪的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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