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補全了~ (1)

關燈
☆、萌物在懷(五)

兩人決口不提不夜城賭約的事,就這麽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四天。斯特萊斯夜間就進不夜城,天亮才回來,不過都沒帶上他,也省了化為人形後見面尷尬(安琺單方面的)。

第五天希達來找,照常被兩只虐了一臉,不過好在他已經差不多免疫了。

“艾姆。”眼珠轉了兩轉,移到安琺身上,卻不知該怎麽稱呼,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對於希達態度的轉變,安琺不可置否,站起來朝著他走近。

希達楞怔了片刻,後頸汗毛豎立,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模樣。

安琺停下腳步:= =

“你這次又有什麽消息?”安琺道。

希達忍了忍道:“我又不是每次都來給你講故事的,哪來的消息,艾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已經受夠這只蠢羊了。”

“蠢羊”用頭在希達腹部拱了一下,希達立即跳開三米遠,怒道:“你做什麽!”

安琺見希達沒中招,抖了抖耳朵,站回斯特萊斯身邊,風輕雲淡道:“沒什麽。”

說起來,上次見希達說的語焉不詳,安琺答應他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至於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艾姆,我聽說你把黑市拆了,還整癱了不夜城的金融……最後鬧到長老會那邊去了。”希達皺著眉道,“我沒想到你能我為做到這個地步,但我小叔說了,這件事長老必定會深究,你逃不過去的,還不如早日自首,我……你這樣幫我,我無以為報……”

斯特萊斯全程冷冷地往反方向走去。

安琺心道:“狗血小言曰:只好以身相許。哈哈哈,如果斯特萊斯收了,我的處境……特麽怎麽還是很尷尬?!”

希達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追在後面道:“你不必太過擔心,我一定會替你向小叔求情的。”

安琺比較好奇的是他是怎麽做到在短短四天內使整個不夜城陷入經融危機的。還有這只狐貍怎麽回事?

安琺正對著狐貍的背影思考,正巧遇到斯特萊斯停下來回過頭看他。

安琺打了個冷戰,要死,居然又忘記這山貓的霸道總裁的特性了。離得遠了他就會一直這樣冷冷地盯著你,直到再次跟上他的腳步。當然,也可以換一種理解方式。

——山貓粘人嘛。

安琺小跑著過去,希達還在孜孜不倦勸導斯特萊斯,而斯特萊斯一如既然的一言不發。

安琺幾乎能確定他的動物形態一定是有什麽問題,不能說話,甚至連智商都是忽高忽低的。還有他是怎麽來的!

夜間下起了大雪,直到化為人形,地上早已積起了厚厚一層雪。

斯特萊斯這次倒沒自己先走,站在不遠處等著安琺。

安琺挑眉,您老人家可算是想起我了。

他試過獨自去不夜城,不是沒找到地方,就是被不知什麽屏障擋了回來。溜達了一圈,就逛街去了,說是逛街大半夜的其實也沒什麽好逛的,充其量就是去多備了幾套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斯特萊斯打量了安琺兩眼,嗯,沒瘦。

安琺走上前。“那只狐貍說的,是真是假?”

斯特萊斯答道:“半真半假。”

“你真的使不夜城的經濟陷入癱瘓?”

斯特萊斯無語地看著他。

“……”

好吧,這是那一半假的。安琺摸摸鼻子,回避他的視線。

好在斯特萊斯很快取出一枚玉簡,極快地朝前方空氣一劃,生生劈開一道足夠一人通行的裂縫,裂縫裏正是不夜城人山人海的景象。

通行令?或者是狐貍說的出入證?

= =怎麽聽起來差別那麽大。

斯特萊斯讓他先走,自己隨後,安琺沒有意見。

誰知他前腳剛進,後腳就撞倒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可惜,背後有一條雪白的狐貍尾巴,安琺一眼就認出了他。

少年迅速爬起來湊上前嗅了嗅,眼底閃過一抹驚艷,眼珠轉了轉,拉起他的手就拽著他跑。

“艾姆,你往這邊跑,我能保障你的安全,請相信我。”

顯然他是認錯了什麽。安琺扯了扯嘴角,沒有半點要打斷他的意思。

順從地被拽往僻靜之地,跑了一段路,就感覺一道冷風拂面而來。

希達拽著安琺驟停,警惕地看著前方,喉間發出“嗚嗚”地警告聲。

待看清來人後,自動消音,少年這下真的楞了。目光來回在斯特萊斯和安琺之間游移不定,這倒不能怪希達認錯了。四天的時間安琺和斯特萊斯身上動物特有的標志都消失了,按理來說,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的進化速度。

希達臉上青白了一陣,放開了安琺,猛然退後一步,陰沈著的臉看不清表情,一條尾巴剎那間分成八根,朝著最近的安琺席卷而來。

安琺體內的力量正一點一滴的消失,但反應力還是一點也不落於人,一個側身,後翻避開那些看似毛茸茸的尾巴,伸手抓住一端,以手為刃反手就是一掌。誰知那狐貍尾巴也是韌性極好,沒抓著的急速扭轉打中了安琺。

安琺被打退到墻面,掀翻了不知誰擱在那裏的一堆竹子,心中吐了口血,心說這雙手還沒羊角好用。

八條尾巴齊齊朝他撲來,安琺心念一動,擡頭看了眼,頓時牙根癢了起來,斯特萊斯正好整以暇地抱臂站那兒看戲。

是的,好像確實不關他的事,但請把耍猴般的目光收斂一下!

隨手抄起一根竹當武器,卻在幾條尾巴合力下瞬間四裂。安琺幹脆棄了竹竿,繼續徒手揍他,幾番閃避下,體內流失的氣力急劇加速,安琺一邊想著應對之策,一邊試圖將他拖到人堆裏去。狐貍也不傻,幾次不上當後,安琺就換了方案。

尾巴是難纏了點,但不足以致命。

頭腦風暴還未開始,安琺腳下一個踉蹌,被整個卷了起來。

斯特萊斯不知從哪裏摸來一包瓜子,還沒開嗑那邊就已經打完了,一時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

安琺在被整個包裹起來的最後一秒看到了,不死心扒開一條縫,鉆出半個頭,沖斯特萊斯怒喊道:“你們是一夥的吧吧吧吧吧吧!”

下一秒那一條縫堵上了。

希達雙手已化為獸形,削尖的指甲外露,見斯特萊斯沒有上來打架的樣子,長長地吹了聲口哨,攜著安琺揚長而去。

斯特萊斯被包圍了。

一開始周圍的那些人,他就覺得都不太對勁。不過沒關系,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他隨手將瓜子一扔,輕輕拍了拍手。

笑吟吟地道:“你們誰願意回去替我向你們四當家問個好?”

☆、萌物在懷(六)

此言一出,人群一陣混亂。

斯特萊斯可沒有半點敵不動我不動的好脾氣。腳下一掃,先前被丟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瓜子淩空而起直朝著前端幾個的面門而去。

瓜子小巧,造不成多大傷害。斯特萊斯也不指望幾顆瓜子能有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效果,但亂糟糟地喧嘩卻神奇的靜止了下來。

一人道:“你少在那裏巧言令色,哪來的什麽四當家,不夜城歸屬獸王,豈是你等小輩可胡言亂語的!上!”

斯特萊斯被稱為小輩也沒表態,伸手一抓,便將那人從人群裏揪出來,只聽他一聲慘叫,斯特萊斯擰折了他一條胳膊。

有人認出了斯特萊斯驚叫道:“他是上回那個來搗亂的!”

聲音被埋沒在吵雜聲中,但斯特萊斯聽見了,含笑斜了他一眼。

那人幾乎在眨眼間四肢僵硬,一口氣悶在心口出不來,有什麽東西模糊了眼。待看清時,一起來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斯特萊斯連衣角都沒淩亂,好似滅了他們是件多麽輕而易舉的事。

他的神情依然不變,聲音卻沒多少溫度:“回去告訴你們四當家的,秘密我能不能替他守住,那要看他的誠意夠不夠。”

安琺將斯特萊斯腹誹了一陣,照例拋之腦後。

小狐貍奔跑的腳步似乎停下了,有什麽東西嘶鳴一聲,安琺被拋了起來,直直落到一個巨大的透明容器裏,又聽“砰”地一聲,容器自動封頂。

“是他嗎?”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道。

希達收起尾巴,搖搖頭:“我認為他比原定的更合適。”

布魯身邊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嗤笑了一聲:“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早勸過大哥當年就不該帶他回來。”

“阿笠。”布魯叱喝道。

“我說錯了?聖壇那邊刻不容緩,我們費了多大人力物力財力才找出那麽一個與……相容的體質,如今他就隨便拉了個回來,萬一出了差錯,這個責誰來擔?”

聞言,希達低著的頭垂的更低了。

“阿笠。”布魯一揚手道,“我們現在也別無選擇,不妨就信他一回。”

被叫阿笠的人狠狠地瞪了希達一眼,沒事找事道:“還不滾開。”

希達自然不敢反駁,鐵青著臉挪到墻角站定。

安琺本不想插話的,但藍色液體不知從哪裏正滲透進來,在腳下積起一個水窪,沒一會兒就淹沒了他的膝蓋。

“我們打個商量行嗎?”安琺拍了拍壁沿,不厚,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突破。

但顯然聲音傳不到外面,布魯看到安琺的舉動沒發話,阿笠對一個替死鬼也沒興趣,只擺弄著指甲道:“算算時間,外面又開始推選獸王了,這麽多年竟然還改不掉這陋習。”

布魯道:“有個希望總是好的。”

阿笠嬌柔地捂嘴輕笑了聲:“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看他們都玩挺盡興的,如果不是這東西,我倒也想去參一腳。”

布魯不讚同道;“你嫌上次鬧得還不夠大嗎?”

“好了好了,我不去就是了。”像是想起不怎麽美好的回憶般皺了皺眉,阿笠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這次能不能成。”

說話間,安琺已經被徹底淹沒,一開始還能憋著氣,到後來越來越無力。他發現除了淹死之外,他還可以選擇另一種死法,窒息而亡。

被深藍色液體浸沒後,全身刺痛,捂住口鼻的手漸漸垂下,痛楚讓他無意識地雙手環抱膝蓋,頭埋在膝蓋上,形成胎兒狀,就著這個姿勢卻慢慢在水中浮了起來。沒過多久,刺痛逐漸消失,與此同時,背後的疼痛卻越來越強烈,就像有什麽要破繭而出。

一旁心不在焉的阿笠移回了目光:“看來這次這廢物的眼光還挺準。”

希達依舊一聲不吭,惹的阿笠又是一聲不屑地嗤笑。

這樣針鋒相對的話語,布魯聽到一般都會斥責幾句,現在卻管不了了,又是一揚手:“他承受的住,加速。”

容器內驟然冒出大量的氣泡,原本想試著活動的安琺只好皺著眉繼續保持著原狀。

“加速加速,西塔你在做什麽,還要我一步步教你嗎,把你左手邊倒數第三個數值按到最大。”

阿笠有些目瞪口呆,道:“可這樣不會把他……破壞掉嗎?”

“不,我相信這是有史以來最完美的一具人形容器,他能讓我們一族獲得重生的機會,永遠不用再活在這樣陰暗的角落。”布魯臉上青筋暴起的樣子有些面目可憎,他張開雙臂,仰頭道,“千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你瘋了布魯!神壇那邊怎麽交代?!”

警報系統瞬間亮起,室內的燈一明一滅,墻面不知做什麽用的警戒線直線飆升。

“神使大人,請您降臨吧!”

容器內已被氣泡占滿,已經看不清安琺的身影。布魯左等右等遲遲沒等到任何回應,提著地心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沈了下去。

“布魯你看看你都在做什麽!”阿笠尖叫道,“現在我們去哪兒找另一個替代品?”

“……”

“神壇那邊我不管了,我……你還不死心?”

布魯走近一拳錘在容器邊緣。

明明就要成功了!就只差一點,就差一點。不對!警戒線已經呈玫紅色,半點沒有消退的跡象,那人還活著!

急忙退開時,已經開不及了,一只手穿透透明壁扼住他的喉嚨。

撲面來而的溶劑淋了布魯一身,阿笠慘叫一聲毫無形象地直往門外沖去。

希達眼疾手快地將門一合,眼底一片死寂。

“不!這不可能!”布魯發出一聲爆喝。

四面的容器應聲而碎,一人踏水而出,希達站的遠,看不清那人被瘋長的長發遮住的臉。但布魯卻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有兩顆長長的獠牙外露,這不是神使,這是地獄惡魔!

安琺一松手,布魯一下子跌坐在地,拼命向後爬去。

安琺舔了舔收不回去的兩顆牙,微笑著伸出手道:“嚇到你了?”

希達看不到他的臉,只見一雙湛藍色翅膀在他背後展開,又聽他沒有半點惡意的聲音,還以為布魯真的請到的神使,一時有點看呆了。

他從沒想過神使是會這個樣子,開口道:“神使大人……”

安琺見布魯不肯過來,正準備自己過去,聽到聲音便再次站定,一撩銀發,側身面對他:“你怎麽沒逃?”

“我……”剛想回答的希達怔住了。

他看到了安琺眼中詭異的橘紅色光,還有吸血鬼的獠牙,配著傳說中的神使的翅膀,顯得極為不倫不類,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關閉的門被粗魯地撞開,一個人被扔了進來,接著便是斯特萊斯的聲音。

“笠塔莎,現在想跑可來不及了。”

☆、萌物在懷(七)

“你這個……”瘋子!

笠塔莎一手捂著撞破皮的額頭,一手指著安琺,雙眼瞪的嚇人,驚叫道,“這是什麽東西!”

“東西”這種叫法顯得極不尊重人,安琺幾步上前,笠塔莎退無可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麽?”

安琺道:“別那麽緊張,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原本是要將我送往聖壇?”安琺抖了抖翅膀,湛藍的水順著羽翼滴落。

笠莎塔咬著下唇一言不發,目光越過安琺,緊鎖著斯特萊斯。

又想到什麽似的展開眉目,倏然一笑道:“是的,是聖壇那邊逼迫我們的,我和布魯不過是聖壇好使聽話的狗。”

布魯抓起腳邊能摔的東西朝笠莎塔扔去,怒道:“笠莎塔你要出賣聖壇嗎!”

器皿在墻上摔裂,沈沈地落入水中。

笠莎塔冷笑一聲:“出賣?別忘了是誰先背叛的聖壇,布魯。”

明顯布魯還打算說點什麽,安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我可沒打算了解你們內部情報,下個問題,你見過斯特萊斯?原定的容器是斯特萊斯吧?”

笠莎塔道:“斯特……萊斯?”

安琺想了想:“哦,我是說艾姆,就是一只叫艾姆的東北虎。你們在用藥控制他?”

布魯眼底閃過一絲陰郁。

笠莎塔垂下頭道:“是的,為了讓他更好的被我們操縱,希達那個廢……他已經幾乎快完成了,只要再過段時間,艾姆就會像提線木偶般被他操縱,到時候一到達不夜城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往我們這邊。”

“後來你們又見過了?那四天發生了什麽?”

這次笠莎塔猶豫了許久,正要開口,安琺的脖子便被人強勢地掰向一邊。

“親愛噠,我就站在這裏,你關心我可以直接來問我,不必拐彎抹角地去問外人,還有你一定要這麽傲嬌假裝看不到我嗎?”斯特萊斯真誠道。

安琺看著轉變如此之大的斯特萊斯,不適應地移開他的手。

“……別吵。”

扭回脖子對笠莎塔道,“艾姆後天缺陷就是因此而產生的?”

笠莎塔嘴角動了動:“既然你都猜到了……”

斯特萊斯眼裏的警告更明顯了,笠莎塔見糊弄不過去,便一矮身蹲了下去,化為獸形想跑。

一條黑莽出現在安琺腳邊時,安琺條件反射地想跑,一想不對,又折回。

就這麽一來一回,黑莽的七寸已被斯特萊斯踩在腳下,黑莽扭曲著身要咬他。

與此同時,布魯也一同發難,黑袍兜頭朝安琺罩了過來。

“蠢貨你還要楞到什麽時候,還不幫忙!發信號讓他們進來!”這句話卻是對希達說的。

斯特萊斯腳下一用力,笠莎塔慘叫一聲。他對希達笑道:“要喊人?真不巧,我闖進來時他們都已經去見上帝了。”

希達沒感受過斯特萊斯的可怕,以他對艾姆的了解,甚至還停留在一只不怎麽聽話的老虎上。一開始還能控制,後來就越來越離奇,當他發現一切都只能用糟糕來形容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那只羊來了之後。

不過才短短幾天光陰,忽然一切都變了。

先是莫名護著一只山羊,其次有了到達不夜城的資格後,他漸漸對控制艾姆失去了信心。聽說只四天時間,不夜城就被攪的天翻地覆,這個人直指艾姆。

希達一開始不願意相信,被笠莎塔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後,給出了最後期限,必須將他帶過來。

希達知道他們在做什麽,臨到最後又反悔了,幹脆將錯就錯拽著安琺來了,卻沒想到那只羊竟然這麽能打。

“你們要做什麽?”希達回過神顫聲道。

安琺躲過一擊,認真地想了想,問道:“對啊,斯特萊斯你來做什麽?”

斯特萊斯道:“……救你。”

安琺伸手指了指自己,翅膀一抖,一陣風驟然卷起,將準備偷襲的布魯刮遠。

斯特萊斯目光一凝:“順便教教你身為一名血族,在危機時刻要用的不是你那該死的翅膀。”

話音未落,斯特萊斯就一腳將笠莎塔踢向希達,一陣風似的沖向安琺。

安琺本能的向上飛去,腳裸被拉住拽了下來,安琺揮拳朝他臉上砸去,斯特萊斯側臉躲過,回手捉住他的手背在身後。

安琺微笑道:“聽說我們還有賭約。”

斯特萊斯一挑眉。

安琺繼續道:“但我不一定會輸,要不要加註?”

斯特萊斯道:“可以。”

安琺將翅膀展開撲向前,以將自己整個包圍起來的形態將斯特萊斯隔絕在外,斯特萊斯一松手,下一秒安琺振翅飛去,勢無可擋地突破所有障礙。

開幕式早已結束了,鬥角場照例人滿為患,但相比頭一天還是好了很多。

臨時搭建的木臺已經拆了,兩個大漢在玩相撲,觀眾席……算了,感覺不管主場發生什麽情況,觀眾都表現的非常敬業。

“老公!”觀眾席有人大喊了一聲,大家的目光一下子投來了不少。

“……”安琺沒做準備,翅膀一僵直直落下,在落地前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轉再次直沖雲霄。底下喝彩的聲音越來越高,兩位相撲選手也分出了勝負,裁判吹著哨宣布比賽結束。

“老公你又上天了!”杉激動得站起來揮舞著雙手。

這一嗓子之後,安琺哭笑不得地發現現場大多數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了,更有人試圖將他拍下來,不過在察覺拍出來只有一團藍光後,那人才遺憾的繼續圍觀。

在這麽多雙眼睛註視下,安琺這回不怕高了,話已經放出去了,斯特萊斯很快也會上來……已經來了,哦。

於是安琺心安理得地環著整個場地轉了一圈,獠牙早已收了起來,翅膀上藍色溶劑化為螢粉簌簌地落下,同時緩緩恢覆純白和聖光。

斯特萊斯一動不動地在現場上靜靜看著,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目光沒有半點敬畏,有的只是如同要生吞了他的炙熱。

可惜安琺沒看見,當他轉回去時,斯特萊斯已經把眼神隱藏地很好了。

安琺遲遲沒有落下,雖然不禮貌,但他覺得這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能沖淡一些緊張感,起碼氣勢不能弱於人下。

“想好了?”斯特萊斯淡淡道。

“是的。”安琺道,“其實我就想出來兜個風……我是說,加註條件為今後你不得幹涉我的生活。”

斯特萊斯道:“這不可能,你是我的。”

觀眾席上一片唏噓聲。

“……”安琺深吸一口氣,心道該來的遲早要來,你丫的敢不敢把話給我說完整!

“說說你的條件?”

斯特萊斯道:“很簡單,輸了答應我的求婚就行。”

“你什麽時候求過婚!”咦?好像關註點哪裏不對!

“你不介意我現在就可以再求一次婚,只不過戒指要等回去之後才能給你了。”斯特萊斯看似鄭重語氣中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玩味。

觀眾席已經從唏噓演變成喧嘩了。

場中各處安放了擴音器,距離按照嚴格的計算,無論打到哪裏聲音都能被放大甚至蓋過觀眾席。所以兩人對話被聽得一清二楚。

安琺有些惱,他的加註在他眼裏不過一場玩笑,頓了頓冷靜道:“你的條件也不成立,請換一個。”

斯特萊斯不語。

兩人之間隔著三丈,遙遙相對。半晌,安琺道:“各退一步,回去怎樣先不說,像這樣的情況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出現。”

回去怎樣先不說?斯特萊斯輕笑了聲,心中升起一把無名火,看來這場賭約只能贏了。

“可以。”他笑道,“輸了,不許回天堂。”

不許,再躲回天堂。

安琺一楞,竟不知該說什麽。

☆、萌物在懷(八)

安琺對天堂的概念僅限於百度和各類書籍。有時也不由的好奇天堂是否真的存在?

那些從前以為永遠觸及不到的世界,在他被人喚醒時,就打了個破碎。他是怎麽成了血族的?能想起來的只有模糊的片段,血管被刺破的疼痛感,被封入棺材的窒息感,記憶的最後形成了一團光,他曾經努力想看清楚,卻只能頭昏腦脹地盯著天花板喘粗氣。

明明是他的記憶。

安琺閉了閉眼,從高空落下。

解說員飛快地朝他們跑來:“兩位也是來參加選舉的吧?”

安琺點點頭,以為是讓他們按照順序規定來,正要退下,卻聽主持繼續熱忱道:“哇喔~雖然不知兩位的賭約是什麽,不過如果需要場地的話,請盡管用。還有明天的頭條會留給你們的,我看好你們。”

“還沒輪到到我們。”斯特萊斯道。

主持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孜孜不倦地問安琺:“您的翅膀真好看,一定很貴吧?您獸身是什麽?梟?隼?金雕?……什麽?”

斯特萊斯哥倆好地勾著安琺的肩,向外出口走去。“我想暫時不用,你們比賽可以繼續。”

主持楞了片刻,看到報幕後雀躍念道:“下一場,維拉斯,安琺。”

“……”安琺腳步一頓。

斯特萊斯縮回手,揚眉道:“如果堅持不到最後,也算輸。”

安琺轉身:“都說了我不會輸。”

“等等。”斯特萊斯道,“你就準備這樣去?”

“要帶武器?”

“……你的翅膀不收起來?”

安琺聳肩坦率道:“我不會。”

斯特萊斯皺眉:“你連這都不記得了?”

“安琺先生?請盡快上場。一分鐘後還未到場將視為主動棄權。”

“是的,我記性一向不大好。”安琺說著振翅返回。

主持倒計時的聲音凝滯了一瞬,咳了一聲:“開始。”

安琺站定後,維拉斯沒急著動手。

“杉一直非常仰慕你。”維拉斯道,“說起來,我們應該是情敵。”

情敵遍天下的安琺:“……”

這種即將進入扯家常模式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安琺當即就想喊一句:廢話少說,疾風吧!

維拉斯卻沒有再多說一句,神色一淩,出手便是一個大招,一條火龍咆哮著在眨眼間纏了上來。

安琺只覺得羽毛都要被烤焦了。

為什麽不按常理出牌!

之前不是相撲嘛!

維拉斯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就得手,迅速將準備偷襲的第二條火龍收起,留作後手。

火龍其實是維拉斯準備對付他那對翅膀的,會飛的生物,一般都比較難捕捉。對安琺本身倒是沒想過用殺傷力過大的武器,一對一對決,他還是比較想讓杉看清楚,他才是那個有實力的,比這些小白臉強不知多少倍。

杉見維拉斯也一同在場,倒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為安琺加油,聽到對話後,更是連小聲的加油都放在心中了。雖然她老公被她男神求婚了,咦?怎麽聽起來怪怪的,但她真心不變,真情恒溫,真愛永恒!

“大家可以看到我們的黑龍維拉斯率先出擊了!漂亮!先發制人!面對情敵他的戰鬥力直線飈升,哦我們的山羊安琺他的翅膀已經動不了……山羊?”解說興奮地表情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凝固了。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再三確認後,一扔耳麥急急忙忙朝長老會堂跑去。

安琺翅膀被鎖住了,行動並沒有半點減緩,畢竟他常用的是雙腿而不是翅膀。一面躲著維拉斯的攻擊,一面想著對策,一直躲下去有種混時間的嫌疑。雖然也能晉級,但畢竟不光彩。

維拉斯見他也沒其他招了,玩夠了便祭出手口的第二條火龍。

安琺雙眼被撲面而來的火龍一陣刺痛,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手中泛起一片冰箱,凝結成一柄冰刃,揮手向火龍斬去。火龍被攔腰斬斷嘶鳴一聲消失不見,冰刃也應聲而碎。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得太快,快到無法用肉眼辯識,大家看到的僅是維拉斯想舊計重施,火龍卻在接近安琺時蒸發了。

維拉斯離得近還是操控者,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

裁判的哨聲響起,觀眾席掌聲雷動。

安琺從人群中一眼找到了斯特萊斯沖他得意一笑,笑完就輪到他楞了,什麽時候他也有了這種無聊的炫耀之心?

放大數倍的金屬摩擦聲刺耳傳來,大家紛紛痛苦地捂住耳朵。接著便只剩電流的“滋滋”聲,詭異的靜寂中,有人趁著這段時間,大吼了一聲:“把他給我捉住,他是神使!”

在不夜城,大概沒有比神使兩個字更好用的了。

“神使醒了?!”

“捉住他!神使是我的!”

“神使大人請您救救我們吧!”

“大家不要被欺騙,神使還在聖壇,他沒醒!”

“活的神使大人!!!”

“……”

混亂中,偌大的場地幾乎沒地方站腳,斯特萊斯在原地沒動,遙遙相對斜眼笑著,唇角動了動。憑著嘴型,安琺讀出了他說的三個字“你輸了”。

安琺冷哼一聲,道:“還沒結束。”

也不顧斯特萊斯有沒有聽到,伸手去抓盤在翅膀上的火龍。火龍並沒有隨著主人的失敗而消失,見安琺反手而來,一張嘴吐出團火焰來。

火焰的溫度讓靠近他的人群退了退,安琺正試圖沖出去,體內脫力感再次重現,腳下一軟跌了下去。

當他發現自己被綁在空中的十字架上時,差點以為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被識穿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作為“神使”,他們大概不是要烤了自己。

――這些野獸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本性還是嗜血而殘暴的。凡胖作為神使,他們除了食用想不到更好的方案來處理它。

所以說,斯特萊斯說的話能信?

不能。

一群白袍人為首正在激烈討論安琺的去留。

“聖壇的神使千百年來從沒蘇醒過,今後也不需要,我同意建議將這條廢除。”

“強制覺醒的神使難道就一定是真的神使?我也同意。”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那群耗子的實驗真的成功了,你的話會給神使大人帶來多大的麻煩?我們又將糟受怎樣的神罰?”

一直沒出聲的白袍人輕呵道:“他是神使能被你們輕易制住?”

“神使也有弱點……誰?”

斯特萊斯將掩人耳目的白袍脫下:“我只是沒想明白,明明有這麽多年了,你們的改變竟還停留在原地。”

“你是誰?怎麽敢公然闖入……”

“斯特!”一個白袍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只會帶來災難與厄運的小偷!”

這麽一說,另一個也想起來了。

“馬上離開這裏!我們不歡迎你!”

餘下三人面面相噓,顯然不明白其中因果。

斯特萊斯手一松,白袍落下,無視兩人目光,無所謂地在周圍轉了轉。

“你們連長老會何時混入了奸細都不知道,我真替你們的未來擔憂。”

“不用你管。”白袍人哼了聲道。

“我是沒打算管。”斯特萊斯轉回來,指了指垂著頭的安琺,“不過,那個是我的。”

“你休想!”

“把我們的神使還回來!你這個……”

斯特萊斯道:“小偷?”

“強盜!”

“你們的神使已經不存在了。”斯特萊斯不在乎道,“留著個殘次品能有什麽用,倒不如將凡多交出來,省得讓我再出手。”

“你胡說!神使怎麽會不存在,他們擁有天地永恒的……你吃了他?!”

“是啊。”斯特萊斯胡扯起來從來都毫不猶豫,“不然你們以為我還會站在這裏和你們說話?你們一定沒想過你們神使的用途是那麽廣,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沒有早一點將心中欲望付諸行動?”

“你……你這個……”

斯特萊斯一挑眉等待著萬年不變的形容詞。

等待半響,那長老一下子就仿佛又老了幾百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