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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七個拆除系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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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欽清從床上起身, 他身後的床就消失不見了,這個地方也變為了一個完整的喜堂。

只是,這個喜堂並沒有辦喜事時該有的熱鬧, 那搖曳不定的紅燭, 映在這間屋子裏,顯得有些陰氣森森。

陳欽清站在這個喜堂裏,目光落到了正前方高堂上,神情終究是多了幾分怪異。

也是沒有想到, 事情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發展。

陳欽清甚至都不禁開始懷疑起,這個鄭守元之所以一上來就給他搞這麽一出,是不是因為在上個世界求婚成功,卻沒有舉辦婚禮,所以一直耿耿於懷, 以至於到現在什麽都忘記了, 卻還一直記掛著辦婚禮的這件事情。

陳欽清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很大。

所以,鄭守元這是做鬼了就想著結婚嗎?

但陳欽清知道,鄭守元要與他結婚, 最大的原因是在結契上面。

一旦他們結契,那麽無論他以後走到哪裏,鄭守元都能夠感知到, 並且瞬間來到他的身邊。

這就是冥婚,好巧不巧,陳欽清在之前所看的書裏,正好看到過冥婚相關。

陳欽清站著許久沒動,那擺放在高堂上面的紅燭,正在燃燒的燈芯, 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就仿佛是在催促著陳欽清一樣。

陳欽清:“……”

陳欽清抱著懷裏的靈位,向著高堂邁出了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紅燭這才停止了那異樣的閃動,恢覆了正常的燃燒。

也是沒有想到,他人生的第一次結婚,居然會是和一個老鬼舉行冥婚……

雖然怎樣的結婚方式陳欽清都沒有多少在意就是了,可是這麽特別的方式,也是多少有點超出陳欽清意料的。

陳欽清沈默著,走到了那空無一人的高堂前,停下了腳步。

突然,一個手裏拿著生死簿和筆的人,出現在了這個房間裏。

陳欽清見到這個人,眼底飛快的掠過了一道暗光。

這個人……

判官?!

雖然這裏是鄭守元布置的空間,可是,鎮魂鈴也確確實實的還在這個空間裏,一般的鬼仍舊是無法進入到這個空間裏的才對。

那麽,能夠出現在這裏,卻平安無事的鬼,只能是身份淩駕於鬼之上的鬼差了。

他們雖然同樣也是鬼,可本質上面卻是完全不同的,自然道行也是不同的。

而根據此人的穿著,能夠對上號的,也就只有那位判官了。

畢竟,既然這個世界有陰曹地府的存在,那麽必然也是有鬼差的存在了。

然後,陳欽清就見到這個疑似判官的人,揚聲道:“一拜天地。”

陳欽清:“……”

所以,這個判官是來給他們當證婚人的?

這個鄭守元出息了啊……

居然還和判官有交道。

陳欽清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評估,鄭守元從上個世界回到這個主世界的年代。

只怕會比他想象的更加久遠,不然的話,又哪裏能夠請得動這位審判人生平的判官?

陳欽清抱著懷裏的靈位,背對著高堂,拜了下去……

當陳欽清直起腰的時候,這位判官又道:“二拜高堂。”

陳欽清回過身,對著那擺放在高堂上面微微閃爍著的紅燭,再次的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陳欽清又半轉過身,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側面,再次的彎下腰,拜了下去。

紅燭又輕搖了下。

“禮成!”

就在這時,那紅燭再次劇烈的搖晃了起來,一縷縷的黑氣也從陳欽清懷裏的靈位上流淌了出來,如同那陰冷而有形的風一樣,在整個房間胡亂刮著……

下一刻,那些黑氣突然鉆進入到了他的體內,陳欽清能夠感覺到,就好似有著什麽東西,在他的靈魂上面種下印記,並且與靈魂交融,再也割舍不掉一樣。

這種感覺並不是特別的好受,等到陳欽清意識回籠之後,陳欽清驀地睜開眼,從床上翻身坐起。

這個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時間是早上的九點鐘。

陳欽清放下了手機後,又看了看這個周圍,仍舊是不足四十平米的房子,哪裏還有什麽喜堂,又哪裏還有什麽判官,又哪裏還有什麽靈位,就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夢一樣。

但是,陳欽清可以肯定,這並不是他的夢。

因為陳欽清側過頭,就能夠看到,躺在他身邊的鄭守元。

陳欽清的目光不由落到了那個鎮魂鈴上面,然後繞過了鄭守元,走到了桌前,把這個鎮魂鈴給拿了起來。

明明鄭守元這個老鬼在他的床上,可是,這個鎮魂鈴卻沒有再響起。

陳欽清估摸著,應該是自己和鄭守元結婚了的緣故?

因為鄭守元和他已經是一體,所以,作為這個鎮魂鈴的主人,鎮魂鈴自然也不會再波及到鄭守元了。

雖然這個鎮魂鈴,從始至終也震懾不到這個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鬼。

就在陳欽清的手裏拿著這個鎮魂鈴的時候,陳欽清的肩膀上面,突然伸出了一個頭。

陳欽清側眸,便見到了那把自己的腦袋搭在陳欽清肩上的鄭守元。

此刻的鄭守元,看著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

但是,此刻就體現出,鄭守元終歸不是一個正常人,因為陳欽清並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重量。

陳欽清在看著鄭守元的時候,鄭守元也偏著頭,把側臉搭在陳欽清的肩上,靜靜地望著陳欽清。

突然,鄭守元張了開口,發音古怪又十分生澀的字從鄭守元的嗓子裏蹦出:“媳……婦兒。”

陳欽清:“……”

陳欽清忍不住的用手,去推這個鄭守元,將鄭守元從他的肩膀推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他與鄭守元關系變得特殊的原因,所以,即便這個鄭守元是鬼,可是,陳欽清卻能夠觸碰到他。

被陳欽清推開的鄭守元,並沒有露出半點的異色,依舊是那雙澄凈沒有半點波動的眼睛,直直的望著陳欽清。

陳欽清看著鄭守元的那雙眼,突然有點兒好奇,鄭守元到底是怎樣在千百年一直都保持著本心,沒有變為惡鬼的?

就在陳欽清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鄭守元再次的來到了陳欽清的身前,將自己的雙手搭在了陳欽清的肩膀上,整個人都仿佛是要粘在陳欽清的身上一樣。

陳欽清:“……”

陳欽清:“下去。”

鄭守元望著陳欽清,過了會兒,才搖頭,表示自己不下去。

然後,鄭守元還張了張口,對著陳欽清叫道:“媳、婦兒……”

陳欽清:“……”

陳欽清竟然聽懂了,鄭守元的這聲是什麽含義。

因為他已經是他的媳婦兒了,所以,他挨著他有什麽不對?

陳欽清也沒有去糾正鄭守元的叫法,因為陳欽清很清楚,只怕糾正也是糾正不回來的,那麽又何必去花費這個功夫?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欽清感覺到鄭守元叫出的這幾個字,比之前叫的那聲要流利了那麽一點。

只不過,這個鄭守元是從哪裏聽來的“媳婦兒”三個字?

明明鄭守元那個空空的腦袋,根本不應該會有這三個字出現的才對。

還是鄭守元那個腦袋,如今只裝得下這三個字?

陳欽清並沒有理他,進入到衛生間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陳欽清找出了一盒方便食品,沖泡了起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鄭守元他一直都在跟著陳欽清,不離陳欽清左右。

甚至還完全不顧陳欽清之前的勸阻,依舊固執的掛在陳欽清的身上。

因為是鬼,不需要用腳走路,所以基本上是陳欽清走到哪裏,他就飄到哪裏。

陳欽清再說了幾遍讓鄭守元下去,可鄭守元卻一點都不聽之後,到底還是放任了。

任由著這個鬼掛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也虧得鄭守元是一個鬼,不然一個百多斤的男人掛在身上,還是挺礙事的。

陳欽清坐在地上,在等待著方便食品泡開的幾分鐘裏,陳欽清打開了電腦,登陸上了企鵝號,看了眼各種群裏的動態,仍舊是水群居多,沒有半點他想要的信息之後,就關掉了電腦。

然後,陳欽清打開了自己泡好的方便食品的蓋子,股股的熱氣從這個杯碗裏面飄了出來。

陳欽清拿了一本有關天師的書,放在了杯碗的旁邊,一邊看著書,一邊吃著杯碗裏的粉。

在陳欽清吃飯的時候,鄭守元倒也是安靜,並沒有去打擾陳欽清,博求陳欽清關註,就和陳欽清的背後靈一樣。

就好似,只要能夠這樣緊緊的挨著陳欽清,他就已經很滿足了一樣。

直到一碗粉下肚之後,陳欽清也沒有去收拾這碗只剩下湯的杯碗,就那樣坐在地上,捧著書認真的看著,並且學習著……

陳欽清以前並沒有接觸過關於天師著方面的書,所以,一切都還要從頭開始學。

這個老鬼完全是一個意外,也是他在上個世界裏欠下的債……

也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還債的一天。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陳欽清以為,自己從今往後,都不會再遇見蘇白,那段緣分也到蘇白離開那個世界為止了,沒有想過還有後續。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鄭守元是上一個世界的蘇白,所以,陳欽清也才願意和鄭守元冥婚。

之後,陳欽清的生活軌跡依舊和原身相差無幾,仍舊是宅在家中。

只不過,陳欽清和原身不同之處,就在於他並不是追番和給人代練,而是一心沈浸在了道術之中。

但是,這個家因為多出了一個鬼,還是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那就是在他喝過的礦泉水瓶子裏,每天都會多出一朵花來……

只是,這花並不是代表愛情的玫瑰,而是一朵又一朵的菊花,用來悼念逝去之人的菊花。

陳欽清在第一天看到一朵盛開的菊花之時,心底是沈默的。

他覺得可能是鄭守元死得太久了,見多了活人給死人送菊花,所以覺得這個世界上面菊花才是送人的花吧。

陳欽清當然不會去特地糾正鄭守元,送活著的人要送別的花,因為陳欽清雖然從開始有點無語之外,再然後就不覺得這有什麽了。

後面當陳欽清再見到鄭守元送他的菊花之後,也就習慣了。

既然鄭守元他想要送,那就讓他送吧。

至少,除了粘人和送花這個槽點,鄭守元也沒有別的不好的地方了。

至少不會在他關鍵的時候,打擾到他。

鄭守元的這點可以說是陳欽清最滿意的了。

畢竟,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和鄭守元去親親熱熱。

一個月後,陳欽清從櫥櫃裏取出了最後的一杯泡面,之前所有的屯糧,也都在陳欽清拆開了泡面的外包裝而宣告歸零。

這個房間裏,所剩的也就只有水了。

而陳欽清的存款,也就只有那三十塊錢。

陳欽清倒也是不著急,依舊日行慣例的打開了企鵝號,看起了各種群裏的消息。

只要還是活的群,那麽便會是消息傳播的地方,什麽樣的消息,都有可能出現在群裏,可以大到國際上面的事情,也可以小到雞毛蒜皮的瑣事,甚至還有可能是怪談之類。

只要內容是能夠引起他們註意的,他們都會在群裏討論。

所以,各大的群裏,也是最好的了解信息的渠道,甚至因為每個群裏所處的圈子不同,了解到的東西也都會不同。當陳欽清打開了高中班級裏的群,下拉著查看群內消息的時候,眸光突然一凝,停下了那正在滑動著鼠標的手。

群內的聊天記錄裏,同學們正在說著這些月考相關的事情,相互報著自己的分數,又詢問著別人的分數。

這樣的班級群裏,沒有人報喜,只有所有人都在哀嚎著,自己的這次月考考砸了。

只有一個女生,在一片嗚呼哀哉的聲音裏,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女生這次考得還不錯,年級進步了一百名,所考的題型都恰巧是她在考試前看到過,並且做過的題型。

這樣的進步,再加上這樣的幸運,讓班裏的同學對女生都禁不住的關註了起來。

而這個女生也不是那種藏私的人,她很大方的告訴這個群裏的同學們,她學習也和原來一樣,並沒有改變,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考試之前,她佩戴了她媽給他請的一道符。

學業有成符。

所以這個女生覺得,自己這次能夠這樣的幸運,應該是多虧了這張符的原因。

當然,這個女生的言論一出,班裏的許多同學都是不相信的,只當這個女生是掌握了什麽有效的學習方法,所以不願意給他們透露。

但也有學生心動了,打聽女生的媽媽是在哪裏求的符,他們也去求一張。

於是,女生甩上了一個淘寶店,專賣各種符的店鋪。

再然後,這個班級群裏的人就沈默了。

如果說女生的母親是在哪座廟裏求的符,他們還可以去相信,有時間的話就去求一張,可是淘寶店??

還是算了吧……

在這淘寶店上面,就是其他的產品都有假,更別說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了。

而且,這個店裏賣出的符還都很不便宜,一張求學符,就要五位數,一張轉運符,更是六位數,一張平安符,更是達到了天價,七位數以上……

貴得簡直是有點離譜了。

他們都是些窮學生,怎麽買得起這些天價符?更何況,還不知道真假的東西?

如果只是幾十塊錢一張,他們還可以買一張來玩玩,這麽貴的符,真當他們冤大頭嗎?

所以,哪怕這個女生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這個女生在同學們的心裏印象也就都不怎麽好了。

認為這個女生是在將他們當成傻子,逗著他們玩呢……

這也是他們集體沈默的原因。

甚至在最後,連群裏的班主任都看不過眼了,告訴班裏的同學們,學習不是一件能夠投機取巧的事情。

想要考出好成績,那就得有真本事,求神問佛都是旁門左道,圖個心安的罷了。

並且,這個班主任在最後還說,希望同學們相信科學,不要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還把封建迷信帶入到校園裏,亂了風氣。

班主任雖然沒有明言,可是,班主任的話很明顯是針對那個女生的……

女生也不傻,自然看得出班主任說的是誰,又不能頂撞班主任,所以也就匿了。

班級群裏的消息也到這裏就為止了。

陳欽清拿出了手機,覆制了這個淘寶店的口令,在淘寶app裏打開了這個淘寶店,裏面一個個符出現在了陳欽清的眼裏。

五花八門,什麽符都有,這些符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價格都不便宜了。

至少也都是四位數以上,而且這個數還是四個九……

這最便宜的符,是桃花符。

陳欽清點開了這張桃花符,看起了下面的寶貝詳情。

只有短短的兩行字:

佩戴此符者,可遇桃花。

心誠則靈。

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的介紹了。

這樣貴的價格,卻只有寥寥兩行的詳情描述,根本就像是在和別人說,願者上鉤一樣。

所以,這家店的銷量並不好,但也不是沒有,還是有人願意去買的,而且在購買之後,還都給了店主好評。

好評是必然的,因為這些符是真的有用,但是……

陳欽清看著這家店裏的符,不由的瞇起了眼。

等一張張的符看完,陳欽清關註了店鋪,就退出了淘寶,放下了手機,把最後兩口的泡面給解決了。

之後,陳欽清把泡面扔進了垃圾桶裏,起身拿起手機,走到了一個玻璃櫃前,打開了這個玻璃櫃的櫃門,對著裏面的手辦拍起照。

等到一件件的拍完之後,陳欽清把這些手辦發到了同好群裏,表示要將這些手辦賣出去……

因為價格比原價低了很多,幾百人的群裏又都是同好,所以,不到一個鐘頭,這些手辦就賣了出去。整個交易走的二手閑置網,所以並不用擔心交易中的問題。

當然,群裏不少人都好奇,陳欽清為什麽要把這些手辦都賣了,難道是脫坑了?

對此,陳欽清只是告訴他們,他要回家了,沒有路費,所以要籌錢賺回去的路費。

活的這麽慘,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他們當然是要幫他一把,正好撿這個便宜。

只是,就算是不到一個小時就賣了出去,但等陳欽清這邊真正的收到錢,也是要在他們確認收貨之後了。

起碼都得要三天的時間。

可陳欽清家裏現在已經沒有屯糧了,也就是說,陳欽清手裏的三十塊,他要堅持起碼三天的時間。

陳欽清在把所有的手辦都嚴密的打包好,交到上門取件的快遞員手上之後,當著鄭守元的面,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提著垃圾,換鞋出門。

至於為什麽要當著鄭守元的面換衣服,當然是因為鄭守元對他根本是寸步不離,完全叫不出去。

再加上,陳欽清也不覺得當著鄭守元的面換衣服有什麽,這麽長的時間相處下來,陳欽清也已經習慣了。

雖然在他光著身子的時候,鄭守元那雙澄澈的眼睛,總是會放出詭異的光芒。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舉動,也是沒有的。

所以,陳欽清也就沒有什麽顧忌的。

而自從陳欽清的身邊多了一個鄭守元,陳欽清每次出門,鄭守元也都會跟著陳欽清一起。

只不過,除了陳欽清以外,並無人能夠看到跟著陳欽清的鄭守元罷了。

陳欽清扔了垃圾之後,就去到了超市,買了幾袋方便面,會送贈品,泡方便面的盒子那種。

等結了賬,陳欽清才往回走去。

走在路上的陳欽清,看著前方的一對母子,神情突然一凝。

然後,陳欽清就用著最快的速度,向著他們跑了過去,在他們怔楞的目光下,抱住了孩子,離開了這個方位。

孩子的母親大驚,立刻向著陳欽清追了過去,抓住了陳欽清不放:“你幹什麽?有人搶孩子了!”

孩子的母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嘭得一聲巨響……

孩子的母親回過頭,就見到一塊玻璃落到了他們的不遠處,如果沒有陳欽清的話,這塊玻璃真的很有可能會砸在他們的身上。

孩子的母親頓時一陣後怕,對著陳欽清連連道謝。

陳欽清把孩子交給了孩子的母親,雙眼朝樓上望去,就見到一個小鬼在朝下面探著頭……

陳欽清走到了旁邊的水果店,問道:“這裏以前是不是有墜樓死亡的小孩?”

水果店老板:“恩,大概就在兩個月前吧,有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從二十幾樓上面墜亡了,你居然不知道嗎?”

陳欽清搖頭:“我不是住這個小區的,也不常出門。”

“那就難怪了……”水果店老板:“說起來,還有一件怪事。”

陳欽清:“什麽怪事?”

水果店老板左顧右盼的了一陣,才對著陳欽清小聲的說道:“自從那個小孩墜亡了之後,這個小區裏高空墜物的現象就接連發生,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了,加上上個月,已經有八起了。”

陳欽清:“八起……”

水果店老板點頭:“所以,大家都覺得這事有點邪門啊……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那個孩子還沒有走……”

陳欽清沈默不語。

水果店老板又笑道:“不過這個世界上面又怎麽可能會有鬼,哈哈哈哈……我剛剛說的事情你也別放在心上啊,都是我們瞎說的……”

陳欽清看了眼水果店老板,微微點下頭。

這個世界的人就是這樣,一面相信著這個世界有不幹凈的東西,一面又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面有鬼怪一說,充滿了矛盾。

最主要的還是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鬼,並沒有得到證實過,所以他們自然也不願意去相信這種非科學的事件。

只有在自己遇到了這種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之後,才去猜測是不是真的有非科學的靈異事件存在……

陳欽清再擡頭時,已經看到那個探著腦袋的小鬼了。

陳欽清從水果店老板那裏得知了這個小區的大門在哪裏之後,就向著這個小區的大門走去……

只是,剛到這個小區的大門,陳欽清就見到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被人迎進了小區。

陳欽清停下了腳步,看了眼這個道士,視線一轉,落在了道士身後,試圖混入到小區裏的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身上。

【非法系統鎖定。】

【目標對象:天師非法系統。】

【目標對象綁定人確認無誤。】

【非法系統綁定人姓名:謝凡平。】

陳欽清深深的看了眼這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腳下一轉,提著手裏的方便面,重新走上了回到自己小區的路。

也不再去管他們會怎麽折騰了。

那個道士,無疑是被這個小區開發商請來的捉鬼道士,但這個道士是假的……

而這個天師非法系統綁定人謝凡平,倒是一個有本事捉鬼的,畢竟依靠著的是天師非法系統,連一個小鬼都捉不住,那可就太沒有用了。

只不過,這個天師非法系統畢竟是非法系統。

那個小鬼……

不過,陳欽清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去幫助這個小鬼。

這個小鬼雖然不是惡鬼,但行徑卻也和惡鬼沒有區別,都是想要奪人性命,只是這個小鬼是玩鬧而已。

而在這個世界上面,被鬼害死的人,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無論他們的氣運原本該到哪裏才結束,他們的生命都會終結在死亡的那一刻。

陳欽清回到了家裏之後,就讓系統助手拿出了朱砂筆和黃符,然後開始運氣,用著朱砂筆在這個黃符上面畫了起來……

真正天師所畫的符,並不是假天師那種,隨便在黃符上面畫畫,就能夠起到驅鬼作用的。

畫符需要運力,而這種力就在於順,只要在畫符的過程中,稍出一點差錯,那麽這張符也就毀了。

為了增加畫符的成功率,所以不少的天師,他們在畫符之前,會做一系列的儀式,然後才真正的下筆畫符。

當然,一張符的作用大小,還要根據天師的修為高低而定。

陳欽清看著在他畫好符之後,就拿起了他所畫的驅鬼符的鄭守元……

如果換做是別的天師,一定會認為,鄭守元的這個行為,是在侮辱他。

但陳欽清當然知道,鄭守元只是對他所畫的符,單純的好奇而已。

可能鄭守元感覺到了這個符裏所蘊藏的力量和作用。

不過,鎮魂鈴這樣的法器對鄭守元都沒有用,更何況是他所畫的符了。

陳欽清突然在想,在這個世界上面,還有誰能對付鄭守元嗎?

陳欽清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琢磨太長的時間,就又低下頭,開始畫起了符。

陳欽清這次畫的,是平安符。

鄭守元的註意力也不在那張驅鬼符上面了,轉望向陳欽清,靜靜地看著陳欽清畫符。

陳欽清這一畫,就用了三天。

除了吃飯、睡覺、入廁的時間,陳欽清基本上都在畫符。

直到陳欽清收到了一條二手閑置app發來的通知,有人已經確認收貨,錢也已經到賬,陳欽清才收起了筆和符,開始打掃起了這間屋子。

這個房間不大,所以打掃起來並不是很費勁,所以鄭守元想要幫忙,都實在是找不到地方使。

等到打掃完了之後,陳欽清就找出了行李箱,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櫃,把裏面的衣服都放入到了行李箱中。

因為大概都知道他要湊錢回家,所以在收到貨,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也就確認收貨了,所以之後,又有錢陸續的到賬了。

陳欽清用著這些錢,購買了一張明天的機票,然後就躺下了。

鄭守元自然躺在了陳欽清的身邊,將陳欽清抱在懷裏,陳欽清也已經習慣和鄭守元同床共枕了。

至於鬼用不用睡覺的這個問題,陳欽清也是沒有去考慮的。

第二天,陳欽清拖著行李,趕到了機場,乘坐上了到首都的飛機。

鄭守元自然也跟著陳欽清一起上了飛機,因為沒有實體,可以穿物,所以就在陳欽清的身後抱著陳欽清。

【鬼!】

陳欽清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側眸望了過去,然後就見到一個男人站在過道上,目光覆雜的望著他。

很顯然,這個男人無疑就是天師非法系統的綁定人,謝凡平了。

謝凡平他很年輕,看著也不過就是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長相比較普通,不醜,但卻絕對不是那種能吸引人目光的人。

正如他的名字一樣。謝凡平,相貌平平,平平凡凡的一個人。

只不過,綁定了天師非法系統,他的人生只怕是不會平凡了。

陳欽清的神情並無半點的異常,如同只是察覺到了過道有人,所以才轉眼的一樣。

陳欽清對著謝凡平點點頭,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起了自己手裏的書,一本名著。

天師非法系統:【宿主,這個鬼很強大,千萬別輕舉妄動。】

謝凡平:【很強大?難道連鎖魂鏈都對付不了他嗎?】

謝凡平看著鄭守元的目光裏,浮現出了一絲貪婪,就好似想要立刻將鄭守元給收了一樣。

天師非法系統:【我這裏無法探測到這個鬼是在哪個級別,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謝凡平:【好吧。】

只能暫時放棄的謝凡平神情也終於恢覆了正常,在陳欽清的身邊坐下。

陳欽清聽著天師非法系統和謝凡平的對話,翻了一頁書。

他們若是真的能把鄭守元給收了,那倒是他們的本事。

而從始至終,鄭守元都沒有看過謝凡平一眼,目光一直定格在陳欽清的身上,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一樣。

因為鄭守元這異常的專註,所以也引起了謝凡平的頻頻側目,暗暗的打量著陳欽清。

他想要知道,這個鬼和這個人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謝凡平扭頭的次數太多了,就是陳欽清想要裝作沒有察覺也不可能,所以,在飛機起飛之後,謝凡平再次的向他望來的時候,陳欽清終於轉過頭,對上了謝凡平的雙眼。

陳欽清語氣冷淡:“有什麽事嗎?”

謝凡平看著陳欽清:“我見你印堂發黑,雙眼凹陷,眼下青紫,此乃大兇之兆。”

陳欽清:“……”

謝凡平:“小朋友,你別不相信,告訴你,我其實是一名天師,會觀人面相,你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

陳欽清:“……”

以年齡來講,謝凡平確實是比他年長。

陳欽清:“我沒有錢,不算命,不轉運,謝謝。”

謝凡平:“……”

謝凡平不由抽了抽嘴角,正色道:“小朋友,我不是神棍,我是真的天師,我只是見你可能是招惹到了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特此提醒於你。”

陳欽清沈默不語,單從面上,謝凡平根本看不出陳欽清有沒有相信他的話,但謝凡平覺得,陳欽清應該是不相信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告訴你的名字和你的生辰八字,我可以測出你的平生。”

陳欽清淡淡的看了眼謝凡平,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謝凡平掐指算了起來……

下一刻,謝凡平的目光就變得怪異了起來,望向陳欽清的表情一言難盡。

謝凡平:【系統,為什麽我測不出他的命道?!】

作者有話要說:陳欽清:有人要給我算命……emmmm……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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