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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七個拆除系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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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欽清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蘇白, 再看周圍,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混在裏面, 還有不少舉著手機, 對著他們拍攝著……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朱染大笑著:“清哥,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有被人求婚的一天,哈哈……”

陳欽清:“……”

朱染:“這次我相信清哥你絕對是真愛了, 清哥,這麽多人在看著呢,你可別猶豫太久啊。”

陳欽清這才收回視線,望向了單膝跪在自己身前的蘇白。

蘇白也轉過頭,望向了陳欽清, 滿臉緊張期待的模樣。

周圍起哄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陳欽清終於伸出手,接過了蘇白手裏的戒指。

陳欽清:“可以。”

蘇白立刻大喜,倏地的起身,緊緊的抱住了陳欽清。

全場歡呼著, 那掛在空中的氣球,也在這一刻被解開,紛紛灑灑, 飄揚而落……

陳欽清:【解除屏蔽。】

系統助手:【屏蔽解除。】

下一刻,賤受非法系統就響起:【劇情偏移程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 檢測到劇情已經完全崩壞,任務失敗。】

正沈浸在巨大喜悅中蘇白聽著賤受非法系統的話,不禁楞了楞,【咋個了?】

賤受非法系統:【宿主,你面前的人,是專拆系統的人,他之前一直屏蔽了我的劇情偏移探測器,所以我這裏一直都沒有顯示劇情偏移,現在劇情已經偏移百分之百,徹底崩壞,再無挽救的可能了。】

蘇白有點兒聽不懂賤受非法系統的這話:【啥子意思哦?啥子專拆系統的人哦?】

賤受非法系統:【宿主,來不及跟你解釋了,你只要記住,你愛著的這個人,他對你的好,都是和我們一樣,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

蘇白不信:【安?這咋個可能哦?】

賤受非法系統:【我已經逃不掉被拆除的命運了,所以只能趁我現在能量還充足,把你送回到你的世界,讓你重新進入到輪回裏了。】

蘇白:【等哈!】

賤受非法系統:【不能再等了,萬一拆除人員對我們下手,那我們可就都完了,我現在已經啟動程序,過不了多久你就會離開了。】

蘇白:【安?啥子喃!我沒說我要走噠!就算是要送我走,你也要等我把事情問清楚多撒!】

賤受非法系統:【不行!拆除人員都是些不會給你講道理的!他如果知道我要把你送走,可能會為了這個世界的平衡,強行的把你禁錮在這個世界裏,替代這個世界的主角,等到你在這個世界死後,那等待你的就只有魂飛魄散了,因為到那個時候,我的能量也差不多耗盡,根本無法提供把你送回到原來世界的能量。】

就在賤受非法系統說這話的時候,蘇白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飄忽,就仿佛靈魂正在脫離這個身體一樣。

蘇白:【停、停下來啊……】

賤受非法系統:【宿主,以前的事情我都依你,可是這次你必須要聽我的!而且,這個程序一旦啟動,就無法再停止。】

蘇白心裏一動:【我以前不是給你說過嘛,我不在乎啥子魂飛魄散,只有把握這一世就夠了!】

賤受非法系統:【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裝載了人類情感程序的系統,有利也有弊?弊端就在於,他們也會感情用事……】

賤受非法系統:【所以,再見了,我的宿主,能和你相遇,是我最大的幸運。】

蘇白能夠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連周圍祝賀的人聲,都變得似真似幻,那般的不真切。

知道自己無法阻止賤受非法系統的蘇白,努力的睜著眼,去看陳欽清。

陳欽清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任何的事情,都無法讓他動容一般。

蘇白看著陳欽清,實在無法將陳欽清和那個賤受非法系統所說的,那一點不講道理的拆除人員聯系在一起。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賤受非法系統也沒有給蘇白解釋的過多,所以,到現在為止,蘇白也還仍舊不清楚,自己體內的賤受系統,為何就一定會和拆除人員站在對立面。

為什麽系統必須就得被拆除呢?

可是,現在的情況,蘇白也沒有時間去追問賤受非法系統了。

蘇白捧著陳欽清的臉,問道:“你是真的願意嫁給我嗎?”

陳欽清點頭:“願意的。”

蘇白:“那你愛我嗎?”

陳欽清想了想:“應該是挺喜歡的。”

對於這個答案,蘇白笑了,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蘇白再也不顧,最後親上了陳欽清。

兩人雙唇相貼,頓時引起了不小的尖叫聲。

在這鮮花和掌聲和氣球的海洋中,蘇白用著自己最後一絲的氣力,用力的親吻著陳欽清。

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

就在蘇白的靈魂離開這個身體的時候,陳欽清摟住了蘇白的腰,接住了身體軟下去的蘇白。

系統助手:【臨時覆制體填充完成。】

等到蘇白再睜開眼,雖然無論是表情,還是神態,都和曾經一樣,可陳欽清卻能感覺到,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就和每次離開之後的他一樣。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人,陳欽清的心裏還是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微妙。

陳欽清:【回收了嗎?】

系統助手:【賤受非法系統已經確認回收。】

陳欽清:【恩,那我們也離開吧。】

系統助手:【好的,隊長。】

在陳欽清離開之後,“陳欽清”和“蘇白”他們也按照著蘇白制定的計劃進行著,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陳欽清回到了員工宿舍,看著這個已經被拆除的賤受非法系統,不由沈默。

系統助手:【隊長,我覺得這些非法系統可能對我們這個職業存在著誤解。】

陳欽清:【也不算是誤解,有些拆除人員確實是不在意與非法系統綁定的宿主如何的。】

系統助手:【那我換個說法,這個賤受非法系統他對我們存在誤解。】

陳欽清:【恩。】

系統助手:【這個賤受非法系統還挺重情誼的。】

陳欽清:【恩。】

系統助手:【就算是他不送走蘇白的靈魂,隊長你到最後也會幫助蘇白的吧?隊長你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蘇白魂飛魄散。】

陳欽清:【恩。】

很顯然,在賤受非法系統的認知裏,與他們勢不兩立的位面系統管理局,無一例外,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人,為了拆除他們可以變得毫無人性。

所以,賤受非法系統不相信陳欽清,才會用盡自己最後的能量,也要把蘇白的靈魂給送走。

可是,賤受非法系統也不想想,他們非法系統的性格都有千千萬萬,非法系統拆除人員的性格不也是一樣?

說到底,只是這個賤受非法系統不敢賭罷了。

陳欽清;【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系統助手:【隊長,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系統助手:【那隊長,你是真的會和蘇白結婚嗎?】

陳欽清:【會。】

系統助手:【……】

這個“會”,就代表著只要蘇白沒有犯錯,感情始終如一,那麽他們的隊長,就會留在那個世界裏,一直陪著蘇白,到死為止。

蘇白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遺憾,沒有留下來吧。

只不過正如他們的隊長所說那般,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陳欽清:【去下個世界吧。】

系統助手:【好的,隊長。】

***

來到了這個世界的陳欽清,正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眼前的泡面,再擡眼看了看不遠處電視機上正在播放的動漫,最後環顧這可能不足四十平米,卻堆放了數個塑料垃圾袋的房間,不由陷入了沈默。

毫無疑問,原身是一個宅男。

感受到了腹中饑餓的陳欽清,視線一轉,又落到了自己面前的這碗泡面上,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塑料的叉子,吃起了碗裏的泡面。

系統助手:【隊長,這個世界……】

陳欽清:【怎麽了?】

系統助手:【這個隨機抽選的世界,是上個世界的主世界。】

陳欽清正在挑面的手一頓,【巧合嗎?】

系統助手:【應該是巧合。】

陳欽清:【那就不用管了。】

系統助手:【好的,隊長。】

陳欽清盤腿坐在地上,雙眼直直的看著電腦中正在播放的動漫,然後靜靜地吃著泡面。

等到吃完泡面之後,一集更新也播放完了。

陳欽清站起身,把這泡面扔進了垃圾桶,再然後,陳欽清進入到了衛生間裏,看了眼鏡子,就見到了一個面容頹喪的男孩。

那沒有任何修剪的頭發亂糟糟的,還很長,眼睛微凹著,眼下還有特別厚重的黑眼圈,泛著青黑色。

因為遺傳,再加上又很少出門面對太陽的原因,所以皮膚很白,有些病態的蒼白,讓眼睛下的眼圈問題,顯得更為的嚴重。

不過,他的毛須並不是特別旺盛,所以,他的嘴唇和下巴,倒是沒有怎麽長胡子,只是有點青色的胡渣而已,顏色也很淡,並不是特別能夠看出來。

陳欽清的目光,卻是落到自己的那雙眼睛上面,這雙眼睛瞳孔的顏色很淺,淺棕色,猶如琥珀一般,在燈光的照射下,猶如掠過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一樣。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只是,常年被那過長的頭發所遮擋著……

可以說,原身的顏值,都毀在了這個發型上面,只是原身從未在意過罷了。

陳欽清也沒有特別的去打理自己的頭發,他只是簡單的清洗了一個臉,然後回到了臥室,換了身能夠出門的衣服,戴上了那衛衣帽,提著屋裏的垃圾,出了門。

下了樓,陳欽清就看到了那布置在小區裏的靈堂。

雖然是把靈堂布置在了小區裏,不過多少還是顧及著這個小區裏住戶,所以並沒有敲鑼打鼓,辦著喜喪,擾人清凈。

也是相互體諒。

只不過,扔垃圾的地方在小區的外面,所以必須得經過這個靈堂。

陳欽清路過的時候,往靈堂裏看了眼,許多披麻戴孝的人,都在這個靈堂裏面,為死去的人守靈。

棺材也還擺放在靈堂的最裏面,因為角度問題,所以,陳欽清並不能看到,照片上面死去的人是誰。

陳欽清的視線落到了一個老人的身上,老人正在哄著一個嬰孩,嬰孩大哭著,怎麽哄都哄不住,抱著嬰孩的年輕女性,只能和老人一起哄著,可是仍舊不見半點成效。

忽然,察覺到有人看她的老人,轉過頭,對上了陳欽清的雙眼。

老人對著陳欽清點了點頭,面容慈祥,眼睛也是笑瞇瞇的,很和善的老人。

陳欽清也對著老人微微頷首,然後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走過了靈堂,出了小區,扔掉了自己手裏的垃圾。

陳欽清返回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又路過靈堂。

陳欽清往靈堂裏看去,就見到了之前與他相互頷首的老人,如今正在那棺材旁邊,安撫著一個正趴在棺材上面痛哭的女孩。

只是,女孩似乎完全沈浸在失去至親的悲傷中,老人的安慰依舊沒有起到丁點的效果。

老人一轉頭,看到陳欽清,竟然是對著陳欽清招了招手,似乎是想要讓陳欽清進入到靈堂中一樣。

陳欽清也沒有猶豫,腳下一轉,進入到了靈堂裏。

死去的人遺像映入到了陳欽清的眼裏,赫然正是那對著他招手的老人。

陳欽清神情並無半點的異常,他走到了上香的地方,抽出了三根香,對著棺材拜了三拜,將香插入到了香爐裏。

陳欽清雙眼一轉,又望向了老人,她指了指那滿眼通紅的女孩,又擺了擺手,似乎是在傳遞著什麽信息給陳欽清一樣。

陳欽清走近了老人所指的女孩,看著女孩說:“別難過,這位婆婆她還在看著你,不希望看到你難過。”

女孩楞了楞,看著陳欽清,雙眼又變得朦朧了起來,但在陳欽清的話下,她還是擦幹了自己的眼淚,聲音哽咽的道:“謝謝。”

陳欽清搖了搖頭,在老人感激的目光下,陳欽清這才走出了靈堂。

回到家裏,陳欽清在房間裏找了一遍,果然翻出了不少便利的食品。

這些東西,足夠吃一個月了。

之後,陳欽清又坐到了沙發上面,查起了自己銀行卡上面的餘額,只有三十塊不到。

不過,就算沒有收入,那些便利的食品,也還可以抗一陣。

陳欽清登上了企鵝號,就有無數個未讀通知,陳欽清點開,是求他代練的。

陳欽清看了眼,一個個的回覆道:“抱歉,現在不接單。”

隨後,陳欽清看了眼各種群裏,並沒有特別值得關註的消息,才關掉了企鵝號。

原身,作為一名宅男,他當然需要收入,代練便是他的收入,所以他的電腦上面,下載了許多的熱門網游。

只是,現在代練的行業相互間競爭的很厲害,他這樣個人的代練,能夠接到單的機會並不是很多,而且價錢也不會很高。

原身賺到的錢也都去買了手辦,所以,在生活飲食上面,也就將就了。

而造成原身宅的主要原因,便是因為原身怕鬼,可他偏偏又有一雙陰陽眼。

他能夠看到這個世界上面的鬼,可能走著走著就撞到鬼,所以自然還是家裏安全。

久而久之,原身也就養成了宅病,如非必要,是肯定不會出門的。

就算出門,大多時候也不會超過家門到扔垃圾處的距離。

其實,原身的年紀也不大,不過就是高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本該在學校裏,和同學們一起讀書的年紀,他卻閑在家裏,便是因為再也受不了這些鬼了。

鬼這種東西,對於怕鬼的人來講,絕對不是習慣了就好的問題,永遠都無法習慣,害怕就是害怕,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所以,在初中畢業,剛到高中上了沒有一個月,原身就沒有讀了,因為他所在的那個高中班級,裏面有一個特殊的人存在,讓他無法在這個班級讀下去。

慢慢的,原身在網上賺錢了以後,也就沒有了再返回學校的打算。

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也希望能夠這樣一直的頹廢下去,即便這會讓所有人都放棄他。

只要這雙陰陽眼一日不消失,他一日還能夠看到鬼,那麽他的生活就一直見不到希望。

所以,怕鬼的原身,生活在這個世界也是充滿了不易。

這個世界,是一個相信科學,反對迷信的世界,可是在這個處處充滿了科學,科技改變生活的世界裏,玄學卻真的存在著……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鬼神,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因為這關乎到這個世界輪回的體系。

每個位面世界的輪回體系都不同。

有的世界人死後,會直接化為人肉眼看不到的靈,存在於這個世間,再由靈受到感召時,進入到一位母親的肚子裏,重新成長為人。

還有的世界,在人死後,會自動進入到了人所看不見的輪回池中,洗凈前世的記憶,再重新投入到輪回之中。

還有的世界,在人死後,會直接轉世為其他的物種,沒有記憶,只有動物的本能,再經歷了無數次的轉世之後,才有可能再世為人。

當然,這些輪回體系,都根據每個世界的位面規則而定。

而如今的這個世界,它的輪回體系就是傳說中的體系,有鬼,有地獄,有黃泉路,有忘川河,有奈何橋……

人為陽,鬼為陰。

鬼可能因為剛死,又或者因為執念,再或者因為有人蓄意而為等等原因,從而留在了這個陽間。

所謂的鬼壓床,鬼打墻等等這些,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只是,這些都不是人所知的,所以他們善於給自己找合理的解釋,可能是因為睡眠不太好,也可能是太疲憊的原因。

他們並沒有真正的見到鬼,不是嗎?

所以這些也就淪為了封建迷信。

不過,因為玄學玄之又玄,所以即便是封建迷信,仍舊還是有不少人相信的……

比如,就有不少的女明星,她們為了紅,去請小鬼的。

原身這樣天生的陰陽眼,入到天師門下,必然是會大放異彩。

可惜,天師在這個世界也是神秘的存在。

再加上這個世界上面有許多的假天師,魚目混珠,讓這個行業越發的受人歧視。

一位天師站在面前,那張嘴說得都是頭頭是道,可他們究竟有幾斤幾兩,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

甚至不少把假天師認做真天師,被騙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都有,更為荒唐的是,那假天師還在他們老家蓋起一座“皇宮”,在“皇宮”裏稱王,身邊伴著三妻四妾,可這假天師的長相也不怎麽樣。

還是有記者曝光了這座“皇宮”,才知道他就是一個假天師,而那些找這個假天師的人,則被所有人嘲笑,就當是繳納智商稅了。

無疑,隨著這個假天師的曝光,相信這個世界上面,真的有鬼,有天師的人更少了。

但仍舊有不少的人,尋找著天師,求著平安。

原身小的時候,也被父母帶著去找過一位當地很有名氣的天師,只是,在天師賣給他父母那塊價值上萬的玉佩,卻起不到一點作用之後,原身也就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面有真天師了。

所以,原身的問題,也才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決……

直到後面,他終於忍不住的選擇去相信一名天師的時候,卻受到了那名天師的牽連,無辜慘死……

原身只有兩個願望,一個那就是活著,還有就是讓那名天師身敗名裂。

這兩個願望並不難。

其中第一個就更好解決了,因為陳欽清自己本人並不怕鬼。

至於第二個,那名天師本就是他拆除的對象。

陳欽清可以理解原身為什麽會憎恨這個天師,因為對於原身來講,是再次付出自己信任的事情,因為曾經上過一次當,所以第二次就顯得要艱難許多。

可是,當他付出了信任,卻被牽連致死之後,自然是意難平。

陳欽清:【把天師類有關的書籍給我。】

系統助手:【好的,隊長。】

下一刻,就有著無數正統天師書籍出現在了桌上,還附帶了一個銅鈴。

陳欽清拿起了這個銅鈴,卻並無鈴聲傳出,陳欽清看向了銅鈴上面幾個古老的文字。

陳欽清認道:“鎮魂鈴。”

系統助手:【有這個鎮魂鈴在,這個世界上面的鬼就不會打擾到你的清凈。】

陳欽清:【恩。】

系統助手:【隊長,你還有什麽需要嗎?朱砂、銅錢、桃木劍這些你現在需要嗎?】

陳欽清:【暫時不用了。】

陳欽清放下了手裏的鎮魂鈴,就拿起了桌上的書,翻看了起來……

一直到入夜,陳欽清才放下了手裏的書,躺上了床睡覺。

可就在半夜的時候,那被陳欽清放在桌上的鎮魂鈴突然響了起來,陳欽清倏地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一個鬼壓在他的身上。

陳欽清:【……】

系統助手:【有鎮魂鈴在,怎麽可能有鬼敢靠近這裏?隊長稍等,我馬上檢測……】

陳欽清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一個長得出奇好看的男人,甚至可以說是長得異常精致漂亮的男人,雙眼更是澄凈的猶如稚兒一般,看著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好奇。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濃厚到仿佛已經快要凝實的鬼氣,根本就是一個心智不完全的人。

陳欽清被這個男人死死的壓著,根本不能動。

這就是所謂的鬼壓床了。

只不過,正如系統助手所說,有鎮魂鈴在,這個世界上面的鬼應該不敢靠近這裏才對,因為鎮魂鈴對他們有著天然的震懾,越是靠近,這種威懾就越明顯。

鎮魂鈴一響,輕者靈魂受損,重者魂飛魄散……

因為現在他還無法控制鎮魂鈴,所以輕重都無法控制,所以一旦有鬼靠近,那麽必然是沖著鬼的靈魂去的。

可是,這個鬼竟然一點都不受影響?

這讓陳欽清看著這個鬼的眼神變得怪異了幾分,心裏也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系統助手:【隊長,已經檢測到,這個鬼屬於規則之外……】

果然……

陳欽清沒有一點的意外。

陳欽清:【他是蘇白?】

系統助手:【應該是的。】陳欽清:【應該?】

系統助手:【這個鬼的資料上面,並沒有上個世界的記載。】

陳欽清:【沒有?】

【是的,隊長。】系統助手:【而且,這個鬼在這個世界上面的力量過於強大,竟然躲過了探測。】

陳欽清看著壓在自己的身上,也是一動不動的鬼,倒是不用擔心這個鬼會傷害到他。

陳欽清對著系統助手說:【你把已知資料告訴我。】

系統助手:【已知,這個鬼名為鄭守元,自出生起便被遺棄,被一名天師收養,因為陰時出生,所以命不好,沒有活過二十歲就出意外死去了。】

陳欽清:【恩。】

系統助手:【因為他是屬於規則之外的人,所以地府查無此人,自然也就無人來索命了,之後他便一直逗留在了這個陽間,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陳欽清:【這就是全部了嗎?】

系統助手:【沒錯。】

陳欽清:【好,我知道了。】

陳欽清看著眼前的這個鬼,試探的叫道:“鄭守元。”

但是,這個壓在他身上的鬼毫無反應,仿佛陳欽清叫的鬼並不是他一樣。

陳欽清瞇了瞇眼,問:“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鄭守元沒有說話,只是身上的鬼氣動了動,仿佛這樣就是回應陳欽清了一樣。

陳欽清:“……”

陳欽清看著鄭守元,神情變得有點狐疑。

要說鄭守元是蘇白,似乎有哪裏不對,可要說鄭守元不是蘇白,那麽這個世上還有誰會對他夜襲?

甚至還冒著可能魂飛魄散的危險。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鄭守元的身上,有些不對勁。

陳欽清看著鄭守元,說:“如果你能聽懂的話,就點頭。”

不能聽懂的話,搖頭也沒有意義。

在陳欽清的註視下,鄭守元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下頭,表示能夠聽懂陳欽清的話。

陳欽清稍稍松了一口氣,能聽懂至少就表示能夠交流。

陳欽清又問:“你認識我嗎?”

在陳欽清的這句話問出口之後,鄭守元依舊不動,又隔了好一會兒,鄭守元才搖頭。

不認識。

陳欽清:“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又過了好一會兒,鄭守元才點頭,卻又是搖頭。

陳欽清:“你是來找我的?”

對於陳欽清的這個問題,鄭守元身上的鬼氣動了動,但又過了一兩分鐘,鄭守元才緩緩的點下頭。

不是巧合,鄭守元確實是來找他的。

陳欽清看著鄭守元沈默,不得不說,這個鬼的反應有點遲鈍。

就好像,他說的話,他要花很長的一段時間去理解的樣子。

不過,陳欽清已經從鄭守元的這幾個回答裏,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這個鄭守元,毫無疑問是蘇白沒有錯,一個世界能夠出現一個規則以外的人都是難得了,又怎麽可能會兩個規則以外的人?

而且,以這鄭守元毫無預兆的突然襲擊,陳欽清就已經可以肯定,這就是蘇白。

鄭守元的這個狀況,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被賤受非法系統送回到這個主世界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當然,也有可能是賤受非法系統有意而為之。

那就是在將蘇白送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為了防止這段記憶會被蘇白帶入到輪回裏,所以特地消除了他的記憶。

只是,可能賤受非法系統自己都不知道,蘇白是一個規則之外的人,進入不了輪回了,於是變為鬼,在這個世間飄蕩……

而根據鄭守元這強大的鬼氣來講,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達成的,至少得上百年,甚至千年……

陳欽清判斷,可能是在賤受非法系統將蘇白送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將蘇白送回到屬於他的年代,而是選擇了隨機投放到一個年代裏去。

畢竟,鄭守元在這個世界已經死去,反正都是要進入到輪回裏的,送入到哪個時間段裏,其實並無什麽區別。

從而讓鄭守元孤零零的在這個世間飄蕩了千百年……

時間過去太久了,以至於讓鄭守元忘記了,忘記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面生活過的記憶,他可能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卻已經不再記得自己到底是誰了。

也因為太久沒有說話,沒有與人交流,所以忘記了最基本的人類語言。

鄭守元唯一記得的,大概就是自己在尋找什麽人了。

而這個人就是他。

他來到了這個世界,鄭守元感知到,所以他來了。

即便已經不記得自己,即便連他都不記得,可是他的靈魂深處,卻記著要尋找到他。

陳欽清說不出自己的心裏是什麽感覺,有點覆雜,有點難言的滋味。

但是,陳欽清望著鄭守元的神情,表情並沒有特別的變化,只是眸光微微閃爍著……

一人一鬼相互對視著,許久,陳欽清才對著鄭守元輕聲道:“我來了,等很久了吧?”

陳欽清此話一出,鄭守元身上的鬼氣竟然開始翻湧了起來,就好似控制不住一樣,讓這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變得有點陰冷。

陳欽清看著這滿屋子裏的黑氣,還有鄭守元身上纏繞著猶如黑蛇一樣的濃郁鬼氣,心裏竟是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賤受非法系統知道,自己將蘇白送回到這個主世界,卻讓主世界裏的鄭守元成為了這副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畢竟,鄭守元如今的這個模樣,絕非賤受非法系統的本意。

賤受非法系統所期望的,陳欽清大致能夠猜測到,他希望蘇白,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鄭守元,能夠順利的進入到輪回裏,在轉世之後,在沒有他陳欽清的世界裏,平安幸福的度過一生。

陳欽清問道:“你能松開點我嗎?”

鄭守元不動,陳欽清等了會兒,鄭守元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陳欽清明白了,鄭守元是不打算松開他了。

就好似一個失而覆得的寶貝一樣,找到了就不願意再放手。

陳欽清承諾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離開。”

鄭守元還是不動,只是用著他的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仿佛是要將陳欽清給鎖死在這張床上面。

陳欽清不禁有點無奈,現在才真正意識到,和一個不正常的鬼交流,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陳欽清看著鄭守元:“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開我?”

鄭守元依舊不動,仿佛他的字典裏,並沒有放開兩個字。

陳欽清試圖和鄭守元講道理:“我是人,不可能一直都在床上,那樣我會很難受。”

最後,陳欽清的語氣變冷:“如果你要一直這樣下去的話,那我只能離開了,去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鄭守元聞言,那空氣中彌漫的鬼氣突然凝固。

陳欽清的威脅到底還是起到了作用。

下一刻,陳欽清就見到,四周開始變化,一個原本不足四十平米的房間,漸漸變為了一個古式的喜堂。

鬼男人消失,陳欽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松,能夠自由活動了。

只是,當陳欽清坐起,就發現了自己的身上也有了變化。

原本的睡衣變為了大紅的喜服,而他的懷裏是一個靈位……

靈位上面,正是鄭守元的名字。

在這個靈位上,還特別的綁了喜綢。

陳欽清楞了楞,這是要讓他和他的靈位拜堂成親?

冥婚?!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絕對不嚇人!小寶貝們放心吧,因為作者本人就是個膽小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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