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Chapter19. 我老婆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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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抒變回原形後似乎只會時不時唧上幾聲,像是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古地球的兩本書是你偷走的嗎?”許戎微蹙著眉頭撥了撥小鼴鼠掛在虎口下晃蕩的身體,“說人話,不然讓叼著你的貓一口吞了你。”

此話一出,不止是厭抒更加賣力地掙動了起來,就連辛烈也瞪大了眼,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的一雙虎瞳像兩盞碩大的鬼燈籠,更顯得氣氛詭異起來。

掙紮許久發現自己實在無法逃脫後,厭抒害怕得終於開了口:“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許戎眸色一沈,“那是誰偷的?六十年前賣書給胡狼獸人的是誰?”

“都不是我……”

即便沒有淚水,小鼴鼠的話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泣音。

不像在說謊,許戎向來對長相好看的小東西格外寬容,不由得緩了緩語氣:“你先說是誰,從實招來還能爭取減刑,不然……”

他擡眼瞟了叼著鼴鼠團子的老虎一眼。

多年和許戎一同在軍部的訓練生活算不得美好,但卻實實在在鍛煉了兩人的默契,辛烈一秒會意,微微收緊了齒關。

脖頸後的皮肉突然一緊,厭抒被嚇得連音量都提高了幾分:“是、是我三叔,別吃我嗚……”

經過一番辛烈威逼、許戎利誘,兩人終於從厭抒嘴裏套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真正盜掘了古地球華國圖書館的是厭抒的三叔厭叁。

厭叁是個古董販子,偶爾也做點假貨倒賣生意,當年賣假貨被揭穿在躲避債主追債時駕駛著自己從二手市場重新賣零件拼裝的小破星艦誤入了古地球。

又因為氣候太過寒冷,身為鼴鼠的求生本能迫使他打洞鉆進了地下才勉強保住一命,洞穴盡頭屬於古華國圖書館的兩本書確實是他帶走的,但是是為了返程路上當口糧用。

古地球研究一直是星際盛行的一門課程,厭叁沒什麽文化,又是個瞎眼的鼴鼠獸人,不知道自己誤入的是古地球,但胡狼星盜團中有一些受過教育的星盜卻能認出書上這是古地球文字,因此其中一本書就誤打誤撞被賣給了胡狼獸人。

厭抒自小就沒了父母,他是厭叁帶大的,今年也才堪堪20歲。

沒想到這小鼴鼠和他家小魚同歲,許戎語氣放柔了些:“你三叔人呢?”

“三叔……嗚……”厭抒嗚咽道,“三叔他老年癡呆,曬日光浴曬死了……”

眾所周知,鼴鼠是不能接受陽光暴曬的種族,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真的有鼠自己曬死的。

“……”

許戎沈默了一瞬,不知該如何表示。

半晌,他才憋出來一句:“節哀。”

潦草跟厭抒表示完哀悼後,他又重新把話題轉回正題:“你三叔只賣了一本書,那另一本是你賣的?”

“是、是……”厭抒縮了縮脖子,弱弱回道,“三個月前、賣的……”

他和厭叁相依為命,厭叁死後,厭抒理所當然就繼承了他為數不多的資產,其中就包括那本被吃掉了半本的古書。

聽到想要的信息,許戎提起了精神:“那你記得是誰買走的嗎?”

“不、不記得了……我看不見……”厭抒回道,“但是那個人身上有蟲血味。”

有蟲血味,那就極有可能是以蟲子為食的獸人種族。

星際各個種族之間雖然已經基本達成和平相處,但是有天敵關系在的種族之間也依然會避諱著些,就好比厭抒這樣的鼴鼠獸人見到辛烈這樣的虎獸人必然是躲得遠遠的。

食蟲獸人能安然出現在蟲族大規模聚居的蟲星,屬實是一件堪稱詭異的事。

厭抒依舊被叼在辛烈嘴裏晃晃蕩蕩,老虎灼熱的呼吸讓他渾身僵硬,他極度想擺脫這種被捕食者咬住要害的感覺。

突然間他靈光一閃:“我記起來了!那個人走之前還丟了塊布在這裏!”

“布?”

“對,就在我的小屋裏……”

厭抒說的小屋其實是田壟邊的一個小土包,洞口小到只能容納他自己的原形鉆進去。

許戎準了他去拿,辛烈怕到手的老鼠又跑了,就蹲在門口用爪子按著他又短又小的尾巴。

小鼴鼠白絨絨的身子大半截露出洞外,艱難扭了扭屁股後終於在洞裏扒拉出一個小布包。

辛烈已經恢覆了人形,手裏倒提著小鼴鼠短小的尾巴,他湊過頭看了一眼許戎手裏被拆開的布包:“這什麽東西?黑不溜秋的小小顆?”

“菜籽。”許戎一眼就看見了被他提在手上的厭抒,“聯邦規定,非特殊情況不得暴力對待嫌疑犯。”

“知道了知道了。”辛烈順手把小白團往上一拋,在厭抒驚懼的唧唧聲裏又把他整個穩穩接進了懷裏。

小小一團窩在臂彎裏剛剛好。

許戎沒對辛烈這種行為表示任何異議,轉頭問道:“這地裏的菜是你種的?”

整只鼠癱在辛烈臂彎裏,厭抒驚魂未定:“是、是、是、是我……”

“噗嗤。”辛烈毫不客氣就笑出聲,“這都蔫了,你不知道沒陽光種不了菜?”

這地裏的菜都只是冒出一點的小黃菜苗,蔫巴得比剛才被辛烈拿捏的厭抒還要過分。

小鼴鼠被他震得一抖一抖,皮毛掩蓋下退化的眼似乎都睜大了幾分:“菜要曬太陽的嗎?!”

此前種菜的事情都是由撫養他長大的厭叁負責,厭叁死時他還年幼,根本不知道每天出現在餐桌上的水靈蔬菜是怎樣種出來的,這幾年也只能自己摸索著去種,賣了許多厭叁留下的古董就為了換些菜籽錢,卻從來沒種活過一株菜。

辛烈有些無語:“不然呢?沒有太陽怎麽活?”

“可是我曬太陽就會死……”厭抒小聲反駁。

“……”

許戎沒有參與他們的拌嘴,撥開布裏的菜籽湊近聞了聞,費了許久的勁才從這塊已經染上濃重菜籽氣息的布塊上聞出不一樣的味道。

腥臭的草木味,雖然淡卻無比熟悉,是克勞德身上的味道!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聞錯後,許戎眉頭微蹙,打斷了辛烈和厭抒討論菜究竟能不能曬太陽這一話題的進程:“小老鼠,你說的蟲血味,大概是什麽樣的味道?”

“啊?”厭抒還在震驚於種菜竟然要曬太陽,許久才反應過來,“蟲血,就是那種腥腥的,有點像草味,也有點像木頭味。”

那就沒問題了,確定這塊布上的味道是蟲血味,但身為蟲族的克勞德身上為何會有蟲血味,還是說他就是那個買走了另一本古書的人。

許戎又重新垂眸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塊布,布料細膩,手感也是柔軟絲滑,看大小更像是餐巾。

手掌猛地收緊,他瞳孔微顫了幾下。

竟然是像極了奧萊拉今天用餐時的餐巾,這樣精制的布料被粗糙用來擦嘴用,也就只有蟲族皇室能有這樣的待遇。

“你知不知道你賣出去的那本書是什麽內容?”

“我看不到呀,”厭抒搖搖頭,“不過我旁邊那個屁股有點熱熱的人說上面寫了什麽……”

他艱難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吃魚……”

易鴻曾提起過,按照古華國人的圖書分類習慣,丟失的另一本書應當也是關於人魚,那麽這個吃魚吃的是什麽魚顯而易見。

“辛烈!”許戎轉頭就跑,“拎上這只老鼠,跟上!”

如果書真的是被身上有同樣蟲血氣息的克勞德買走,那麽他的小魚現在在蟲族皇宮……

“誒怎麽回事啊?!”辛烈一頭霧水,卻還是帶著厭抒哼哧哼哧跟上了他的腳步,“人這不是已經抓到了?任務完成了還急什麽?”

“沒時間跟你解釋。”許戎瞥了眼他懷裏被帶起的風刮得滿臉淩亂的小鼴鼠,“現在開始厭抒就交給你看管,你最好把人拴在褲腰帶上看牢了,免得又跑了。”

他沒想到這隨口的一句話,辛烈當了真地記到了蟲族皇宮門口。

“你就是這麽看人的?!”

辛烈往下一垂眼:“你說的把人拴在褲腰帶上。”

厭抒已經恢覆了人形,一只細瘦手腕被拷在半邊手銬上,而手銬的另一邊則拷在辛烈的腰帶上。

真?把人拴在褲腰帶上,許戎無力吐槽他並不聰明的搭檔,直接奔赴蟲族皇宮的泳池。

天光明媚,微風帶起泳池裏的粼粼水波,蟲星向來氣候溫和,卻暖不起許戎此刻寒到谷底的心。

“呆站著幹什麽呢?”辛烈姍姍來遲,看到泳池邊的許戎時滿是疑惑,“不去和你的雄老婆膩膩歪歪?”

“膩歪你個頭!”許戎捏緊了拳,“他媽的我魚不見了!”

泳池裏空空蕩蕩,別說魚了,連片魚鱗都找不到。

辛烈傻了會兒眼,隨即神經大條地撓了撓腦袋:“害,這有什麽?沒準跟人家蟲皇聊天喝下午茶去了唄。”

聽到他的話,許戎提起的心依然未能放下,但略微平靜了些:“對,沒準只是調皮不知道哪裏玩去了。”

然而事實並沒有兩人想象的這麽美好,找遍整個蟲族皇宮都沒見到原淵的身影。

等他們摸到奧萊拉的寢宮門口,卻被守衛無情攔住:“陛下正在午睡,還請三位稍後再來。”

辛烈問:“那你們那個啥……克什麽德的雄君呢?”

侍衛含蓄地瞥了一眼他褲腰的位置:“您是說克勞德雄君?自然是陪陛下午睡了。”

“誰他媽下午五點了還午睡!”

S+級精神力一震很快就破開了守衛的防守。

許戎心裏越發不安,這種不安在一腳踹開面前的門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達到了頂峰。

“這就是你們說的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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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淵[無聊擺尾巴]:這章我戲份好少

許戎[暴怒]:他媽的我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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