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Chapter20. 我老婆這章又沒啥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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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十餘年,辛烈從沒見過許戎這樣失態的模樣,那個向來雲淡風輕,就算在戰場上被星盜包圍也能跟他侃侃而談星盜用的武器有多落後、怎樣一手就能卸下的戰友現在卻為了找尋一條魚失了分寸。

換到以前,就算再怎麽混不吝,許戎都不會做出這樣在沒有經過軍部允許而強闖他人住所的事情,更何況闖的還是聯邦議長、蟲族蟲皇奧萊拉的寢宮。

“這就是你們說的午睡?”

斂去了平日裏的散漫,許戎眼簾微垂,望向癱倒在地的守衛,通身在戰場上磨練出的肅殺氣息失了掩飾,甚至比他身上過高的精神力更為攝人。

“我、我、我、我、我們也只是,”守衛背後冷汗直冒,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奉、奉命行事。”

“那裏面的人呢?”

“不、不知道啊。”

只是小小一個蟲族守衛,幾乎被許戎嚇得眼睛已經出現了半蟲化特征,辛烈有些看不下去,按住了許戎的肩膀:“得了,他一看門的能知道什麽,還是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找到你的魚。”

別的辦法……

許戎沈思了一瞬,倒還真有。

為了防止小魚再被綁走,他送給小魚的玉裏就存著他的精神力,比任何導航都來得精確,剛才一時慌極竟然忘了這件事。

原先威壓極強的精神力化成縷縷精神絲擴散開來,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就攀遍了蟲族皇宮的角角落落,卻並沒有感受到留在玉裏的精神力氣息。

許戎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擴大搜尋範圍,這樣的搜尋需要耗費不少精神力,但此刻他管不了這麽多。

他竭力凝神靜氣,不放過每一絲可能有的反應,終於在偌大的蟲族皇宮某處角落得到了一點微弱的回答。

雖然弱得仿佛羽毛拂過琴弦,但這不妨礙許戎以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這一點精神力傳達回來的反應。

地點是——

“花園,跟上!”

“我靠帶個拖油瓶你讓我怎麽跳?!”

許戎從寢宮窗口翻身一躍而下,矯健輕盈地落在了底下的草坪,無視頭頂辛烈的怒吼,他擡腿就往精神力微動的方向去。

辛烈最終還是跟上了,手臂圈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被跳樓之後嚇得軟趴趴的厭抒腰上,幾乎是一路拖著人跑著過來,氣都沒喘勻。

“你、怎麽、對著個石頭發什麽呆?”

不同於外花園的花團簇擁,花園內部的這片假山冷硬得與整個蟲族皇宮高雅的建築氛圍格格不入,甚至連多餘的雜草都沒長一根。

許戎就站在假山群中最大的一座山石前,他萬分肯定留在原淵身上的精神力就在這塊地方,準確來說,在這片假山底下。

指節輕敲面前假山的表面,許戎篤定道:“空的。”

過大的悶響昭示著這並不是一座實心的假山。

掌心觸上崎嶇不平的巖石表面,許戎頭也沒回:“帶著你的小老鼠先閃遠點。”

他沒有這麽多時間慢慢找入口了。

“什……”

砰——

被精神力炸裂開的碎石漫天飛濺,若非還有厭抒用來遮陽的傘擋了一下,恐怕辛烈得和他一起被石頭和土糊上一臉。

“餵,你!”

從傘下擡眼一看,面前哪裏還有許戎的身影,唯餘散落一地的碎石和一個黑黢黢的山洞。

“嘖,瘋了吧。”

辛烈再度拎起一旁還在發懵的厭抒,認命地跟了上去。

蟲族皇宮這一處的地下室是在奧萊拉即位百年後新進修繕,昏暗燈光照耀下,算不得寬敞的方形地下室內到處零落著屬於蟲族的甲殼,草木腥氣充斥整個房間。

地下室右側擺放著一個近兩米高的鋼化玻璃水缸,詭異的鮮紅液體中漂浮著一條緊閉雙眼的黑尾人魚,卷曲黑發如濃密黑藻般環抱著上身,那張獨得海神眷顧的絕美臉龐在周邊的鮮紅襯托下更多了一份惑人之感。

“呀?這怎麽還皺眉頭了呢?”

素白指尖隔著玻璃仔細描摹缸中人魚的面部輪廓,最後停在了微擰的眉頭處。

“陛下。”還在滲血的手從左側的刀架上取下一把寒芒凜凜的薄片長刀,克勞德隨即擡眼看向魚缸旁的奧萊拉,“您本來不用待在這種不幹凈的地方,回皇宮內殿等就行。”

“嗯?”奧萊拉心情頗好地瞇了瞇眼,“我不來,這條魚再傷到你怎麽辦?我可不想讓我的雄君受傷。”

收到仰慕之人的關心,克勞德揚起了唇:“缸裏的麻醉液濃度高到足夠讓他再也醒不過來,您不用擔心。”

“哦?是這樣嗎?”奧萊拉依舊未動腳步,指尖緩緩游移在冰冷的玻璃上,“這條魚難抓,他弄傷了你的手臂,這樣死在夢裏也太便宜他了。”

一條還未到成年期、精神力尚未完全解封的人魚竟然能與精神力A+的克勞德糾纏許久,甚至還傷了他一條手臂,若非奧萊拉及時趕到,恐怕還真能讓這條魚跑了。

克勞德總覺得他的陛下有時分外的小孩子脾氣,只溫柔笑道:“屬下不介意這些,只想讓陛下得到永生,您將是帶領蟲族重新掌控星際的皇。”

在星際聯邦成立之前,蟲族才是整個星際最為強盛的種族,他們擁有最強的繁殖力與最堅不可摧的凝聚力,所有蟲族都一致忠於蟲皇,比起其他種族的軍心潰散要團結了不知幾倍,最後是獸人與人類聯手才勉強打敗了蟲族。

自聯邦成立之後蟲族勢力便一減再減,聯邦以維護星際物種平衡為由要求蟲族展開計劃生育,又通過教育等手段向蟲族子民腦中灌輸一切以聯邦為上的思想,近年來又有不少與伊撒爾一樣的蟲族選擇放棄對蟲皇的信仰,轉而投入聯邦的懷抱。

蟲族表面已經歸順聯邦,但總有蟲依舊懷念著那段史書中的時光,克勞德和奧萊拉同樣迫切地想重塑那個蟲族的鼎盛時期。

未染鮮血的一手指尖觸碰殘缺古籍側邊,克勞德眼裏充滿了狂熱:“吃了人魚肉,陛下就可以永生不死,帶領蟲族重築榮光。”

這本書從地下城得來,當時他不過是去尋找一些處理屍體的腐蝕劑,卻沒想到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奧萊拉已經237歲,屬於祂的時間不多了,克勞德卻想留住自小看著他長大,隨後又與他共度風月的陛下。

“但願吧。”奧萊拉語氣淺淡,“族裏已經很久沒出生過紅色眼睛的小蟲崽了。”

“大概是因為蟲神也認為您將永生。”

蟲皇之位的更疊總是充斥著無盡的鮮血,每一位新任蟲皇都是踩在老蟲皇的殘肢斷臂上登上皇位,但好在屬於蟲皇候補者標志性的紅眸能讓即將被篡位的蟲皇輕易先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唔……可是我很懷念他們可愛又害怕的小眼神。”淡粉色舌尖舔了舔嘴唇,奧萊拉嘆道,“這樣的入口總是格外鮮嫩,對精神力的助益也最大,你要知道,我的精神力卡在S級好久了。”

祂精神力異於常人的提升速度並非來自艱苦鍛煉,而是發現了另一種更為快捷的方式——

吞噬精神力者。

這一地的蟲族斷肢都是克勞德的傑作,他願意當奧萊拉提升精神力所用的那一把刀。

兩人這番血腥味十足的對話被進入地下通道的許戎一行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背部貼在地道墻壁上,鼻尖是源源不斷的蟲血腥味,許戎撐在巖壁上的手幾乎要生生掰下一塊碎石來。

難怪近些年上報的蟲族失蹤案件逐年增多,聯邦信任奧萊拉這個蟲皇才把案件全部移交蟲星處理,卻沒想到直接遞到了拿刀的那人手上。

現在他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小魚身上。

“操……唔。”

嘴唇瞬間被柔白小手堵上,辛烈眼中的氣憤還未收起,連帶著震驚一同投射到厭抒臉上。

厭抒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講話。

但顯然為時已晚,蟲族聽覺敏感,僅僅是一個字也足夠讓克勞德和奧萊拉察覺到這群來意不善的闖入者。

克勞德捏緊了手中的刀柄:“誰!”

“看來有客人來了。”奧萊拉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覆眼微微轉動看向地下室門口位置,“不出來見個面嗎?”

事情到這地步,再躲下去一點意義也沒有,許戎只好放棄了原定的計劃,邁步走進了地下室內。

他一眼就看到了泡在魚缸中的原淵,語氣沈得可怕:“擅自帶走我的魚,蟲皇陛下這樣做可不厚道。”

“許上將。”奧萊拉彎起了眼,“你的這條小魚還真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

許戎粗略環視了一下地下室堆疊的蟲殼,零零總總大概來自幾十位不同的蟲族,曾經都是鮮活的生命。

他收回目光,眼中鋒芒直指屋內兩人:“星際聯邦上將許戎,現以故意殺人罪對你們實行逮捕。”

“誒誒,還有我呢!這種事情怎麽能少了我?”辛烈一身正氣地挺起了胸膛,“懲惡揚善是每個聯邦軍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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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戎:我老婆這章怎麽又沒戲份?!

原淵:我這章怎麽又沒戲份?!

這章過渡章,交代一下犯罪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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