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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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顏瑾和林洛哲到了學校後,果然看見了他們班的徐老師就站在講臺上調試著電腦。見他們兩來了,催促道:“小林,顏瑾,快點,怎麽磨磨唧唧的。前天給你們兩個的備課本你們看了嗎?”

顏瑾心裏暗暗叫苦,他昨天喝去了,誰還記得要備教案這回事兒?

林洛哲倒是面無波瀾的道:“徐老師,我們備了。”

徐老師“嗯”了一聲,低頭繼續調試著教學設備。“你們去辦公室弄幾個椅子來放在教室後面吧,到時候可能不夠的。”

顏瑾看著教室裏的五十來套桌椅,微微皺眉:“我們教室這麽多椅子還坐不下嗎?要來多少個老師啊?”

“可能......老師會比學生更多的。”他直起了腰,“哎呀,叫你們去搬就快點好吧?等下人多了不好搬了。”

林洛哲應了一聲,拉著顏瑾往外走去。

“你真備了課啊?我都給忘了。”顏瑾又有些頭疼了,一只手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林洛哲輕輕地幫顏瑾揉了揉另一邊的太陽穴,不動聲色的道:“備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備......頭還很疼嗎?真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顏瑾有些不自在,但終究還是沒有揮開他幫自己揉著太陽穴的手。“不用了。我沒有喝很多好吧?”

林洛哲挑挑眉,並不打算揭穿他。

“好了好了,給別人看到,多膩歪啊?”顏瑾抓住了他的手腕,卻對上了一雙流淌著不一般情愫的眸子。

顏瑾皺了皺眉,再看他卻已經垂下了眸子。“走吧,哥。”

哥,你是我哥,我不該對你動心思的。若沒有血緣的羈絆,或許......你會接受我嗎?

那樣的話,怕是連認都不認識我了吧。

顏瑾沒在意什麽,繼續往辦公室那邊走。

“你說,扛幾個凳子合適啊?”顏瑾看著堆滿椅子的辦公室後方,有些頭疼——這次是心理上的。

“不知道。”他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很實誠的搬起了三四個椅子。

顏瑾見他搬著,也不好意思不動了。他雙手提起兩個木質的凳子,頓覺手要廢了——凳子制造廠很良心啊,用的是實木的。

他一鼓作氣的把那兩個凳子提了起來,卻看見旁邊的林洛哲架起了四個凳子,看來是打算一氣兒搬過去了。

“小林子,你可以啊。平時看不出你力氣這麽大,深藏不露啊你。”

林洛哲回以一個淺笑,沒說什麽。擡手提起那四個凳子,顏瑾就眼睜睜看著他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平平穩穩的把凳子放在了教室後面。而他自己的手早已酸了。

林洛哲去搬第二趟的時候,顏瑾才剛剛把手上的兩個凳子放下去。“哥,你別搬了,我來吧。你不是頭疼嗎?”

顏瑾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全搬,硬撐著道:“小兔崽子,小瞧我?等我給你搬個十來個不帶停的讓你看看。”

林洛哲輕笑,眼中盛滿溫柔。

說雖是這樣說,待他搬到第十三個的時候就真的提不動了。他靠在樓梯的墻壁上,微微彎著腰,小口喘著氣。

餘光瞥見一小截筆直的小腿,就停在樓梯拐彎處邊上。

顏瑾直起身子,看到了那截修長小腿的主人。

無框眼鏡的鏡片在陽光下閃著雪白的微光,看不清眼睛裏的情緒。淡紅的薄唇微抿,像是在輕輕微笑著。還是像當年一樣背著包,依舊是一件白襯衫。就像三年前那樣,就像這三年都不存在一樣。

“顏瑾。”他喚他。

顏瑾擡起眼,看到了一個站在他旁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大約比謝渟大一兩歲,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稱得上是清俊溫和。兩人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他問:“小渟,怎麽不走了?這......是你認識的人?”他看了看顏瑾,搞不明白他們之間的事兒了。

謝渟回過神,笑道:“我曾經的......學生。”

只是學生而已嗎?

顏瑾強行擠出一個微笑,正準備說什麽,一道清越的男聲從他後面傳來:“哥,你怎麽這麽慢啊......”他看到了顏瑾面前的謝渟。“謝老師?老師好,很久沒見了啊。”

他說的溫和有禮,眼神卻倏地銳利起來。“這位......”他看向站在他旁邊的男人。

“我叫沈瓊,剛留學回來的畢業生。”不用謝渟介紹,沈瓊就自己說了。

“那沈老師和謝老師就忙您們的吧,我和我哥要幫老師搬凳子,恐怕沒什麽時間陪您敘舊了。等有時間,我請兩位老師吃個飯吧。”

謝渟一直看著顏瑾。對方卻微垂著頭,不看他一眼。他感覺心臟的地方有些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走吧。”顏瑾回頭,提起那兩把凳子。

他們多麽般配,自己卻像是個局外人。

還是不要去摻和了,平白的惹人生厭。

林洛哲點了點頭,還帶了句:“老師再見。”

謝渟看著他跟上去,幫顏瑾提著一個,像是在幫他分擔重量。

“小渟,還不走麽?蔣教授在等我們。”謝渟收回目光,眸子暗了暗,也和沈瓊走了。

四月份的陽光雪白明亮,卻照的顏瑾很不舒服。光暈在他眼前不停變動,直讓他眼花繚亂。頭疼從一開始的隱隱約約逐漸變得尖銳起來,腦子裏像是裝了漿糊,重的他擡不起頭來,好像下一秒他就要一頭栽在地上了。

那些教學輔助工作基本上都是小林子在做——他實在沒心情。

他知道,在教室的斜後方,謝渟和沈瓊坐在一起聽課。他就一直垂著頭坐在那裏,一會暈暈乎乎的,一會又想想那些糟心的事兒。

於是乎,頭更疼了。

他想,他必須轉移點註意力,不然他怕他的頭今天在這兒得裂了。

他不想明天N城的頭條是“驚!N大一男子在公開課途中頭竟突然裂開!”他好笑的微微搖了搖頭,看向了正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主講老師。

給他們上公開課的教授叫蔣寒雨,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性情按照小胖兒的說法就是冷漠無情悶騷男。但這個悶騷男確實長得可以讓人想入非非的了。只不過......他不會笑。

好像看起來,蔣寒雨和站在他身邊的小林子還挺般配?

顏瑾抿了抿唇,想到他是不是今早上被那兩位刺激到了,現在看誰都挺般配的吧。

蔣寒雨已經連續掃了他七八眼了,楞是沒出聲兒。估計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不好吧。顏瑾有氣無力的想。

他探了探自己的額,好像......是有些燙吧?

唉,都隨便了。

枯燥的蔣教授還在講著枯燥的數學,讓人不想聽。外面的鳥兒唧唧喳喳的叫著,好像有些吵。外面雲很淡,天很高,陽光照在他身上,很有些暖和的意思。他覺得真的很困,於是也不管在課上睡覺影響有多麽不好了,就像高中一樣,把手曲起來,下頜抵在手肘處,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

他好像看到悶騷教授往他這裏指了指,接著小林子也往這邊走過來。

他很想翻個白眼,沒道理的埋怨著連睡都不讓人睡了,正要坐直,一個寬厚的手掌就貼上了他的額頭,冰涼冰涼的,很舒服。同時一個聲音對他說:“小瑾,你發燒了。去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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