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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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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豎眉喝道:“目無尊長,不分大小,該打!”

說完,拉過太子妃的手,就從兩個呆楞楞的人中間穿過去了。

身後,四皇子和五皇子才清醒過來,也顧不得臉上挨了一巴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湊在一起小聲道:“哎呀,娘哎,長得這麽美啊!”

------題外話------

周末更忙了,就這麽點兒將就著看吧。

哎,啥都不給力了,沒有一點兒動力啊。

親愛的們,你們想看萬更嗎?

萬更會不會好一些呢?

一百零五章 先行一步

趁著四皇子和五皇子正在發楞的當兒,古若雅帶著太子妃上了泰王府的馬車,回到了王府。

一進家門,她就急匆匆地來到了林氏的院子裏,林氏正和陳媽媽坐在日頭底下說話兒呢,被她這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給驚住了,兩個人都驚懼地朝她看過來。

古若雅也沒空兒解釋什麽,直覺今兒要出事兒,就讓二妮帶著林氏和陳媽媽收拾收拾細軟,立即就到別院去。

反正太子大婚都不露面,要出事兒自然出大事兒。事不宜遲,到了別院先保住身家性命再說。

若是不出事更好,就當度假休閑了。若是出了事兒,正好可以從那兒直接逃離了。

林氏一見這架勢就嚇得腿打哆嗦,不停地攥著古若雅的手問道:“出什麽大事兒了嗎?怎麽這麽急匆匆的樣子?”

古若雅輕輕地搖頭,無奈地笑著:“但願不要有什麽大事兒,只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測!”

“你這孩子,這麽大了怎麽還毛毛躁躁的啊?我們這堂堂泰王府能有什麽大事兒呀?誰敢跑到泰王府來鬧事兒呀?”

林氏數落著古若雅,嫌她沒個穩重樣兒。

古若雅也不辯解,她也拿不準,只是直覺告訴她要出事兒,而且一出還是頂大的事兒。

可是對於這種沒有把握的事兒,她到底該如何和林氏說呢,就算是說了,沒有親臨其境,林氏也不可能相信啊。

索性,她就只管吩咐人收拾東西,卻一句話都不多說。

太子妃緊緊拉著她的手,盯著她問道:“你覺得,太子真的會……?”

餘下的話她沒有敢說出來,可是古若雅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

她拍了拍太子妃的手,笑道:“依你看,太子會不會幹這樣的事兒?”

雖然沒有指明到底是什麽事兒,林氏和陳媽媽都聽得一頭霧水,可古若雅和太子妃還是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麽。

太子妃沈吟有頃,方才點頭道:“他連結發妻子都敢殺,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意思很明白,父親兄弟自然也敢殺了。

連她都這麽說,古若雅心裏更是有數了。

太子一向看不上上官玉成,況且上官玉成目前是他最大的威脅,他若真的控制了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上官玉成的。

雖然他不在京裏,可是古若雅還在啊。萬一,要是太子以她要挾上官玉成,上官玉成還不得束手就擒啊?

惹一事兒還不如少一事兒,幹脆還是先躲出去再說吧。

也不管林氏明不明白清不清楚,古若雅就匆匆地把她們帶到了二門外,那兒已經準備好了幾輛大車,那些黑衣護衛也都整裝待發了。

風影已經風塵仆仆地帶著別院的死士趕過來,把玉佩還給古若雅之後,他方才拱手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古若雅沈著地吩咐道:“你把這些人一分為二,一部分護送我們去別院,一部分你帶著到宮裏去。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兒,都要先回來報個信兒,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風影沈著地點頭,又從他身後拉出一個高大魁梧的黑衣人來推到面前,笑道:“娘娘,這是刑天,王爺最得力的人!”

古若雅一看到刑天那副憨厚的臉膛就有些想笑,這個人,上次還向她求過親呢,不知道這會子他可明白過來了沒有?

刑天本來躲在風影後頭的,誰知道硬生生地被他給拉了出來,老大不願意地給古若雅行禮,連舌頭都緊張地打了結了:“屬下,屬下,見過娘娘……”

這個人還是那麽害羞啊!

古若雅噗嗤笑了,伸手虛扶:“起來吧,不必多禮!”

刑天方才起身,正眼看了古若雅一眼,頓時就石化在那兒。

這,這,這個女子怎麽這般熟悉?

確切地說,是她頭上戴著的頭巾怎麽那麽熟悉?

她,不是廣元堂的坐診大夫嗎?

她,不是王爺讓他尋找的那位救命恩人嗎?

她,怎麽成了王妃了?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為何上官玉成那次聽說他對那個救命的小姑娘求親,他為什麽會黑著臉那麽生氣了。

敢情是,這小姑娘那時已經是王爺的王妃了?

自己還一直被蒙在鼓裏呢,還傻乎乎地向人家求親,怪不得王爺不讓他進城,不讓他進王府呢。

他還以為自己近來是什麽事兒沒有做好,讓王爺生氣不放心了呢?

誰知道,王爺是怕他見到自己的王妃啊?

刑天就像是尊黑鐵塔一樣杵在那兒,望著古若雅,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

古若雅也沒有在乎,只莞爾一笑,吩咐刑天:“走吧,我們這就到別院去。”

刑天傻楞楞地還沒有反應,被身後的風影對著後腦瓢就是一巴掌,“你這家夥聾了嗎?趕緊護衛著娘娘到別院裏去,若是出丁點兒差錯,王爺回來剝了你的皮!”

刑天被風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呵斥,自然生氣,也對著他瞪眼,“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兒不要你來管!”

轉過身子就朝馬車走去,不再理會風影。

風影撓撓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個怪人!”

轉臉望著古若雅笑道:“娘娘,這是個粗人,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古若雅輕笑:“怎麽會呢?”

於是就帶著林氏和陳媽媽、二妮,還有太子妃和自己的兩個丫頭,一行人上了大車浩浩蕩蕩地朝城外而去!

風影則帶了死士潛入宮中去了。

幾輛大車一路疾行,朝城外沖去,生恐晚了被太子的人馬發覺給擋住了。

古若雅坐在車內也是心急如焚,面上還要裝著平靜的樣子,不時地安慰著同車而坐的林氏。

前面就是城門了,古若雅讓車夫放慢了速度,雖說是這是泰王府的車駕,可是她不想擺這個譜兒。

更何況現在她急於出城,不能露出一點兒端倪,否則讓太子發覺了,就出不去了。

馬車緩緩地在城門口停了下來,隨著人流車流慢慢地靠近城門口。

前面的人和車一個個地都被放行了,輪到她們的時候,守城門的兵丁們把她們攔住了例行檢查。

護送的刑天忙上前笑著點頭:“兵大哥,我們夫人要回娘家……”

下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當然那兵丁自然也明白了。

刑天得古若雅的吩咐,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出她們是泰王府的人,臨來的時候,還把車上的徽記給拆除了。現在搭眼看過去,這車極是普通,就像是京中富商家的人出行一樣。

幾個兵丁圍著這車轉起來,前看看後看看,卻沒有開口放行。

古若雅坐在車裏捏著拳頭,提心吊膽地想著,是不是太子已經下達了什麽命令,不讓她們的車通過?

刑天下了馬好脾氣地跟在那幾個兵丁後頭,笑道:“官爺,你看看能不能快點兒?我們家夫人還要趕路呢。到時候錯過了宿頭可就麻煩了。”

說著解下腰間的荷包遞了過去。

為首的那個兵丁毫不客氣地接了,掂量了幾下,似乎很滿意,回頭笑道:“非是小弟不放行,實在是上頭今兒下了命令了,說是凡是坐著車的女眷都要嚴查,兄弟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是,那是,這個自然,怎麽也不能讓兄弟您為難呢。”刑天作揖打拱一本正經地說著。

古若雅心裏雖然七上八下的,可是聽見刑天這圓滑老練的話,忍不住就想笑,這家夥,看起來一副憨厚相,怎麽聽起來比風影似乎還要饒舌啊?

她真是佩服上官玉成,手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能人!

那兵丁接了銀子,說話自然客氣了很多,可一直都沒有松口,只是圍著馬車轉來轉去。

刑天一雙眼珠子就在這幾個人身上轉,同時也朝後頭跟著的清一色的黑衣人暗暗地使了個眼色,以防萬一。

那些黑衣人一部分是王府的護衛,一部分是刑天從別院帶來的死士,此時都是一色兒的黑衣,讓人也分不清哪是護衛哪是死士了。

不過這些人當真和一般人不一樣,眼睛都是雪亮,眸光四射,好似積聚了好多的能量一樣。

那兵丁見刑天一個勁兒地跟在他屁股後頭,不由煩了,“餵,你老跟著我幹什麽啊?你家夫人不管怎麽說都要下來一趟,讓我們看看是不是上頭要抓的那個人,不然,我們是不敢放行的!”

刑天就有些問難,搓著兩只粗糙的大手,憨厚地笑道:“幾位兵大哥行行好吧,我們夫人自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能讓男人隨便看呢。”

那個為首的兵丁嘻嘻地笑了,拍著刑天的肩膀:“這位公子啊,你今兒就算是說破了嘴,我們也不會隨意放行的。”

刑天臉上陪笑的笑容一下子褪得幹幹凈凈的,指著那兵丁低吼道:“你不放行,怎麽還收我的銀子?還給我!”

到手的銀子再吐出來是何其的難,那兵丁自然不會還給他!

刑天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逼在城墻根上,眼神卻偷偷地往後使了個眼色。

其他的兵丁們一看有人把領頭的那個給擠到了城門口,立即就圍了上來,吆喝著:“幹什麽?幹什麽?造反嗎?”

由於兵丁都擠到了一堆兒了,城門口那兒就沒人守著了,那些黑衣護衛就悄悄地命車夫趕著車偷偷地過去了。

刑天折騰了一陣子,見自己這邊的車駕都過去了,才松開那人的衣領,罵罵咧咧地說是自己倒黴,白搭了銀子雲雲。

那兵丁吃了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追著刑天就不讓他走。

這些守城門的都是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是刑天的對手,他順手一推,幾個人就嘩啦啦地倒成了一片。

他則大步流星地跨上馬就沖出了城門。

幾個兵丁在後頭追著喊著,無奈哪裏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兒。

眼見著追不上了,只好搖著頭悻悻地回來了。

那頭領掂量著自己手裏的荷包,哭喪著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點兒笑容:“娘的,老子一大早就晦氣!被一個不相幹的人給擠兌成這樣,好在還有一袋銀子,等會兒咱們弟兄下了值,咱們得萬花樓喝酒去!”

萬花樓是京中有名的青樓,喝一場花酒沒有十兩八兩的銀子可是辦不起的,所以一般的人都去不起的。

眾兵丁們一聽這話,紛紛恭維著那頭領說了幾句場面話。

就在古若雅走了約莫一刻鐘,一個騎著棗紅大馬穿著武官服的人氣喘籲籲地停在了城門口,也沒下馬,只坐在馬上大聲吆喝著:“誰是頭兒?找個能說話的出來。”

那兵丁頭領已經吃了一頓憋,這會子正在氣頭上呢,聽見問話坐在墻角裏連頭都沒有擡起來,氣哼哼地回道:“誰這麽大的膽子在爺的一畝三分地裏吆喝?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邊罵著一邊就扶著墻根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擡起頭來看清是什麽人,唰地一聲脆響,他的臉上已經被抽了一鞭子。

頓時,臉上就開了花,火辣辣地疼,疼得他捂著眼睛躺地上滾著,更加看不清面前是誰在打他了。

旁邊的兵丁趕緊上來扶著頭領,對著那武官磕頭作揖:“總爺,您老繞過他吧,他才被前面那人吃了一頓排揎,這不,正氣著呢。”

“呸!”那個騎棗紅大馬的武官憤憤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罵道:“他還氣?我有氣還沒處撒呢?”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副卷軸,對著那幾個人抖落開了,高聲道:“都給爺看清了,今兒若是有這個女子出城,無論如何也得給爺攔住了。這可是太子的鈞令,要是出了紕漏,小心你們的腦袋!”

手裏把卷軸往幾個兵丁手裏一撒,那人撥轉馬頭就朝來路而去!

幾個兵丁呆呆地看著那卷軸上的畫像: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頭上戴著半舊不新的頭巾,只看得見一方小巧的下巴。

他們面面相覷了下,這到底是什麽人啊?太子怎麽這麽重視?

------題外話------

周末太累了,昨晚上困得不行了。先奉上一更。

晚上七八點左右還有一更!

一百零六章 宮中政變

就在古若雅剛逃出城裏,此時的宮中已經是一片水深火熱了。

風影帶著上百個死士已經悄悄地潛入了宮裏。

此時,各個宮門都被太子的人給圍住了,他想進去也不得入。

羽林衛的首領是上官玉成的心腹,這宮裏的羽林衛雖然都同屬於一人,可是那位首領也沒有辦法把所有的人都籠絡住。

這些羽林衛早就分成了好幾撥,裏頭被安插了好幾個太子那邊的人。

雖然上官玉成的人還是占了上風,可為今風頭一變,這些人正在觀望呢。

風影知道了四皇子五皇子回來的事兒,也心有懷疑,可是除了宮裏,竟然一點兒信兒都打探不出來。

無奈中,他只能潛伏在宮門外候著。

裏頭也沒有什麽喊殺聲,唯獨四邊的城門緊閉,外頭連只鳥兒都飛不進去。

裏頭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皇帝這會子有沒有性命危險?

他很想進去看看,可一想到王妃囑咐他不要輕舉妄動,他就沒敢翻墻進去。

而是先派了一個人騎快馬到別院裏去請示王妃的示下。

那人一路疾行來到了別院,下了馬就匆匆地跑進了內院。

事情緊急,也就沒有這麽多的講究了。

古若雅就坐在內室裏接見了這護衛。

那人一五一十地把宮裏的情形都說了。

古若雅沈吟了一會兒,才覺得這事兒有些棘手。

為何這些人這麽大的膽子?當初上官玉成不是說過宮裏沒什麽大問題嗎?

怎麽這會子就變天了?

而且恰巧四皇子和五皇子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這事兒定是透著蹊蹺。

這些人,是不是沒有畏懼了呢?

他們現在畏懼的人應該是上官玉成才是啊,可他走了一個多月,四皇子和五皇子就回來了,這說明他和月環國的人已經見過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能平安無事的回來,可兩個人卻對上官玉成的事兒閉口不提,而且還敢調戲她。

不僅僅是沒有把嫂子放在眼裏,怕是上官玉成出了什麽事兒,讓他們放下心來,無所畏懼了。

上官玉成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呢?

要是和月環國對戰的話,四皇子和五皇子絕不會皮毛無損地回來,人家既然把他們擒了回去,就是想提出條件的,絕不會這麽放了他們。

是不是上官玉成答應了他們什麽?

她一時心思雜亂,有些不知所措了。

萬一上官玉成要是真的出了事兒,自己該怎麽辦?

他們會放過自己嗎?

想起此時的宮裏還不知道個什麽樣子呢,她只覺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萬一太子逼宮成功,當上皇帝,自己和上官玉成估計就沒有活路了。

不行,絕不能讓太子得逞!

她想至此處,忽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厲聲喝道:“來人!”

晚晴趕緊從裏頭出來,垂首等著。

古若雅吩咐她:“去拿一套護衛穿的黑衣來。”

晚晴一霎時就拿來了,古若雅進到內室的屏風後換上了,然後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

身後的護衛忙跟上問道:“娘娘,風大人還等您示下呢?”

古若雅頭也不回爽利地吩咐:“你現在就趕回去,讓風大人拼盡一切也要去救皇上,沒了皇上,我們就沒了依靠了。這話,務必要傳到!”

宮裏的羽林衛有上官玉成的心腹,自己這邊的勝算又大了幾分。

將到二門時,古若雅碰到正在那兒值守的刑天,也顧不上男女有別,急急地說道:“你趕緊帶上人馬,我們進宮救駕去!”

刑天一見古若雅這般英姿颯爽的樣子也驚呆了,這女子還真是不一般啊。

他趕忙勸著古若雅:“娘娘,宮裏頭如今不平靜,您還是讓屬下去吧?”

古若雅望了望刑天沒有吱聲,這個人是上官玉成留下來的,定是有他過人之處的。

何況出城門時,他展露出來的計謀就非常人能比,這樣的人,行軍打仗也定是一把好手。

不過自己若是不去的話,萬一皇上受了重傷或者驚嚇出什麽毛病來,到時候即使是救下來了也會一命嗚呼,還有什麽意義呢?

她坦然地望著刑天那張英武的臉,搖搖頭道:“王爺如今在邊關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我們在這兒坐以待斃的話,結果定是會更壞!皇上萬一有個好歹,王爺的日子更不好過。”

見刑天面色猶豫,她索性挑明了話:“太子看來是勢在必得,萬一我們敗了,你想還能有退路嗎?不如放手一搏!”

“我雖然是個柔弱女子,可我好歹有一身醫術,到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何況,我也不會親自上去廝殺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雖然表面上憨厚老實但是心眼兒一點兒都不比風影少的刑天,終於點頭答應了。

王妃說得有理,皇上要是出事兒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眼下,只能保住皇上才能保住自己了!

於是一行人都匆匆地趕往大門,那裏,已經備好了一輛大車。

正行走著,後頭忽然傳來婦人的哭叫聲,古若雅蹙了蹙眉,回頭看時,卻是林氏扶著陳媽媽的手,哭哭啼啼地走來了。

她只好停住,等著林氏過來。

林氏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上氣不接下氣,見了古若雅就摟著大哭:“孩子啊,你怎麽能冒這個險呢?還是留在這兒等信兒吧?外頭,自有那些爺們兒照料的。”

古若雅只好安慰她:“娘,如今情勢兇險,萬一被惡人得手,我們就無路可逃了。女兒也不是瞎鬧的,娘就放心吧。”

好說歹說,林氏就是不松開她的胳膊。

她急得無法,沈聲喝命一邊楞著的晚晴和春意兩個:“你們把老夫人扶回去。”

晚晴和春意兩個只好去扶林氏,可是林氏就是死死地扯著古若雅的衣袖,不放開她。

見丫頭不敢上前,古若雅只能狠了心一根一根地掰開林氏的手指頭,不顧她哀哀欲絕的眼神,上了馬車。

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林氏撲到在地上哭著。

女兒就這樣走了嗎?她怎麽那麽狠心,扔下她一個?

坐在馬車裏的古若雅此時也是心如針紮一樣,疼得渾身不停地抖著,可是這些話就算是跟林氏說了她也不會讚成自己的。

這一去,很可能丟了性命,可是不去,待在別院裏,遲早也會死的。

等太子當了皇帝,一定會把她們斬盡殺絕的。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林氏定是傷透了心,可是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她必須放手一搏!

風影等了半天,才等到刑天他們,可是一看人群中那個身量纖細的女子,他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王爺臨走時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護好王妃的,如今王妃竟然女扮男裝以身犯險,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忙上前行過禮,欲待要勸古若雅回去。

古若雅卻不容他開口,揮手打斷他:“別說了。此時大家理應同心協力,才能渡過難關!”

風影也就按下不吭聲了。

古若雅這才征詢起他們,如何能進去!

他們這些人都跟著上官玉成上過疆場殺敵,並不懼怕這廝殺的場面。

聽了古若雅的問話,風影和刑天立時就有了成算,兩個人商議了一下,就讓幾個護衛翻上高大的城墻,先去探探虛實。

古若雅這裏又從隨身帶來的褡褳裏掏出一些瓶瓶罐罐來,這是她花費了數月精心研制的東西。

她倒出一些藥丸子分發給大家,有的是煙霧彈,有的是*散,有的是簡易的炸藥……

總之,人手一份防身的東西。

那些護衛和死士們見自家王妃瓶瓶罐罐地擺了一地,早就驚呆了。

知道他們家王妃時神醫,可沒想到竟是個多面手,什麽都會啊。

眾人楞神過後,卻是精神大震,有了王妃的法寶,想來進宮去會更容易很多了吧?

先頭那幾個翻墻打探的人從裏頭都出來了,對著古若雅行禮回道:“娘娘,大人,裏頭已經被太子的人給圍住了,只有東邊的德順門尚且在我們的人手裏,只是太子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好多的兵……”

若是太子的兵力太多,就不能硬攻了,否則,就算是身手再高,去了也經不住人家人手多啊。

古若雅思量一番,卻沒有說什麽,這樣事關生死的大事,應該交由刑天和風影來辦才是。

刑天和風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就拱手抱拳,對古若雅道:“娘娘,屬下覺得從德順門進宮牢靠些。”

“很好,就按照你們決定的辦!”於是一行人來到了東邊,先是幾個護衛翻墻進去,從裏頭打開了門。

此時那羽林衛頭領帶著人已經節節敗退了,眼看著已經退到了漢白玉的欄桿處,再往裏走就是一片片的宮殿了,何況後頭也是太子的人,他們實在是無處可退了。

誰知道後頭又嘩啦一聲沖進了好多的黑衣人,那羽林衛頭領還以為被人給包圍了腹背受敵了,當即就仗劍仰天長嘆:“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風影和刑天一左一右已經護著古若雅來到了那人身後,那人回身舉劍刺來,風影當即迎上去,用刀隔開來。

“胡統領,是我們啊,我們是三爺的人!”風影急急地說道。

胡統領這才看仔細了,認出刑天和風影來。只是當先的那個黑衣人身量纖細,似乎是個女子。

那人狐疑地打量了古若雅一眼,風影忙上前低語幾句,那人連忙扔了長劍,單腿跪下,行了大禮:“屬下見過王妃!”

“免禮,快起來。”古若雅虛扶了一下,急急地說道:“胡統領可知道皇上如今怎樣了?”

胡統領抱拳回道:“回娘娘,皇上正在寢宮裏,那裏有我派去的人護衛,太子尚未得手!”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過去!”古若雅高興地說著,只要皇上目前沒事兒就好。

一群人呼啦啦地殺過去,德順門太子的人就抵擋不住了,紛紛後腿,讓這些人趕上去砍瓜切菜般殺了個精光,方才朝皇上的寢宮而去。

------題外話------

二更到,今天八千了,累死了。

一百零七章 急轉直下

寢宮外,也是一片廝殺。

太子不知道從何方招來的人馬,俱都是一身黑衣蒙面,手裏使彎鉤一樣的大刀,雖然顯得笨拙,可是看那些人用起來嫻熟得很,殺得守在寢宮外的羽林衛們節節後退,快要難以支撐!

胡統領快步帶人跑了過去,加入了廝殺的行列,內包外抄,終於讓那些黑衣人有了敗象!

風影在一邊看了一會兒,跟古若雅悄聲解釋著:“娘娘,這些人看武功路數不像是大秦的。”

這些人都是內行,比古若雅這個除了醫術別的一竅不通的自然要精通許多。

古若雅也暗暗納悶:太子手中沒有調兵的權力,這京畿周圍的兵力早就被調空跟著上官玉成打仗去了,再加上先前的十萬兒郎,大秦,都快要空虛了。

他如今又從哪兒搬來的兵力?

既然風影說這些人不是大秦的路數,那就很有可能是別的國家的了。

能在上官玉成走後不動聲色和國外結交的人,不知道會不會是太子?

他難道會有這般大的能力短短時日就從別國調來這麽多的兵力?

那他,定是和別的國暗地裏有什麽勾當,不然,誰又不是傻子,可以拿性命來任他調遣!

這些人,究竟來自哪裏?

能夠無聲無息地潛入大秦的,定不會離大秦很遠的。

她對這些國家的分布自然不熟,想必風影他們知道的不少。

古若雅一手托著下巴,一邊問風影和刑天兩個:“離大秦最近的國家是哪個?”

風影和刑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讚嘆。

王妃娘娘實在是聰明至極,他們不過是看出這些人不像是大秦的武功路數,王妃娘娘就能立即想到太子和別國的人勾搭上了。

這份才智,就算是男子也不一定有啊。

刑天不善於言辭,朝風影怒了努嘴,風影就小聲回道:“娘娘,我大秦西南的南詔國離大秦最近,騎馬乘車半個月也就到了。再往西就是月環國,也就是數次屢犯我大秦疆界的國家了。”

古若雅明白,這月環國正是上官玉成防範的對象,也不知道他到此時究竟和月環國打得怎樣了?

既然南詔離此最近,那麽太子會不會許給南詔什麽條件,這些兵是不是從南詔潛入大秦的?

南詔前些日子剛和大秦結親,那位明珠公主嫁給上官玉成為平妃,怎麽這會兒又和太子聯起手來了?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蹊蹺呢?

古若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皺眉看著寢宮門前只餘幾個蒙面黑衣人,腦中急速地轉著圈兒。

風影只派出自己手下的人上去廝殺,他和刑天帶著十來個護衛卻不離古若雅半步。

好不容易日影西斜時,才算是把那些黑衣人給趕殺殆盡。

眾人打開了寢宮的大門,簇擁著古若雅走了進去。

雖然前世裏經常會在手術臺上見到各種各樣的慘狀,可是頭一次踏著屍身走路,古若雅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不過她比一般的女子自然要強多了,內心裏雖然噗通亂跳著,但是面上兀自鎮定自若。

看得風影和刑天兩人暗暗驚奇,怪不得王爺這麽青眼有加呢,單看王妃這份膽量,他們敢打保票,這大秦就沒有幾個女子能抵得上她的。

皇帝正躺在龍榻上,身邊守著十來個內侍,雖然手裏也都拿著長劍大刀,可看得出來沒有一個人面色正常,俱都是跟刮過的骨頭一樣慘白。

顯然被外頭血淋淋的廝殺給嚇呆了。

古若雅緊走幾步來到了榻前,雙膝跪地行了大禮,嘴中說道:“臣媳救駕來吃,皇上受驚了!”

這話一說出來,古若雅只覺得別扭得很!

若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兒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人會覺得他身上有英雄氣概。可是一個纖弱的女子說出這樣的話來,總有些不倫不類的。

反正她就是不大了解這個時代的禮數,大褶兒上雖然不錯,這些小細節兒總是會讓人疏漏,不過這緊急情況之下,實在也沒有人會去在乎這個。

皇帝吃力地從榻上被內侍攙扶起來,面色蒼白,胡子拉碴地沒有了往日的威嚴,不過精神還好!

他顯然也是受了驚嚇,身子前些日子才好一些,這又遇到了親生兒子奪宮,這皇帝也夠悲催的。

他瞪著眼看了古若雅一陣子,才擺手有氣無力地笑道:“沒想到朕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需要你這個弱女子來救駕!呵呵,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啊。”

這個媳婦既不受古木時的寵愛,又長得其醜無比,他先前心裏是有些不大舒服的,可如今,他身邊已經空落落地沒有一個親人了,這個女子,也是他的兒媳婦,竟然在這危急關頭救了他一命。

這樣的變化,真是夠戲劇化的。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兒媳婦當真是女中豪傑。不論她從屍身裏踏進他寢宮裏的勇氣,單說她不似一般女子,在這樣的緊急關頭還能來到宮裏救她,光這份心地一般的女子都比不上啊。

自己有四個兒子又怎麽樣?

事到臨頭,太子要殺了他這個當父親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兩個又為太子馬首是瞻,老三又在外頭打仗,聽四皇子和五皇子說,老三只身一人帶著幾十車的糧草和金銀珠寶把他們換回來的,如今,老三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他這四個兒子,除了老三,誰還把他這個父皇放在眼裏,無非都睜著眼看著他身後的那個位子吧?

呵呵,他自嘲地笑了,望著古若雅的眼神變幻莫測,似有淚意。

古若雅也沒工夫理會皇帝的心情,都到這時候了,還是先逃命吧。

她焦急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聽著外頭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知道外頭已經被太子給包圍住了。

若是這些護衛和死士護著她沖出去,再加上她帶來的那些炸藥**散之類的,估計沒多大的問題。

可關鍵是,她不能丟下皇上一個人不管啊,這個人可是太子首當其沖要的人啊。

若是擡著他走,他們可就成了太子的箭靶子了。

“皇上,您這宮殿裏有沒有什麽密道之類的?”

古若雅轉了半天沒有發現一處可疑的地方,只好轉身問這皇帝。

事到如今,再硬拼下去,只有九死一生了,況且還保不住皇上,保不住皇上,今兒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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