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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久而久之,丫頭們也習慣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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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乍一聽她問這個,臉上的神色猶疑不定,密道倒是有一條,這是這麽多人,他敢說嗎?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敢殺他,這個女兒不過是個兒媳婦,更不會和他同心同德了,要是告訴她密道的位置,她會不會派人給堵上?

那他就再也沒機會逃命了。

他沈吟著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古若雅見他這個樣子,摸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密道,也就放棄了心中那唯一的希望了,預備和外頭的人拼一死戰了。

她從褡褳裏掏出一個葫蘆樣的瓷瓶來,從裏頭傾倒出一把藥丸發給那些護衛和死士,囑咐道:“吃下去,待會兒我們要放**散彈,自己不能暈過去。”

又給皇帝也遞了一粒,讓他含在嘴裏。

皇帝拈著那枚藥丸,瞪眼看了半天,見人都咽下去了,也只好吞下去。

古若雅眼角餘光瞥見了不屑地笑了,要是她想害他,還用得著給他藥丸吃啊?不帶人來相救就能讓他送了命。

真是個小氣吧啦的皇帝啊!

太子一身銀白色的鎧甲,手裏提著長劍,帶著足有上千人的黑衣人圍住了寢宮。

一個中年儒士,頭上戴著璞頭,身上穿著一領深色的棉袍一搖一擺地從黑衣人後頭轉了出來,手卷喇叭對著寢宮喊著:“皇上,太子救駕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屋內的人一聽,頓時都驚呆了。

這人,還要不要臉啊?

明明是太子帶著人逼宮政變的,怎麽這會子又成了他們救駕的了?

可是皇帝一直躺在寢宮裏,不知道誰在外頭廝殺的。

派出去的羽林衛都肉包子打狗一樣一去不覆返了,聽幾個瞧瞧出去探聽的小內侍們來回,說是有黑衣人在外頭和羽林衛廝殺。

他們究竟沒有見著太子的面,也不敢肯定就是太子。

而古若雅這一幫人卻是知道是太子的,只是太子如今來了這麽一出,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這賊喊捉賊的本領,真是爐火純青了啊。

還未待古若雅對皇上說什麽,外頭的人已經隨著太子呼拉拉地跪倒在地上了。

太子雙手抱拳高聲大呼:“父皇,您怎樣?兒臣救駕來遲,讓父皇落入賊人手裏,實在是兒臣不孝啊。”

到底是骨肉相連的情分,太子這麽一說,皇帝就有意無意地朝古若雅瞥去。

這個女人,真的是來救他的嗎?

可是太子這是怎麽回事兒?

這到底誰是敵人誰是親人啊?

老皇帝實在是糊塗了,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太子正一臉懇切痛苦失聲地參拜著他。

他掙紮著起身,讓內侍攙扶著想要到窗前去。

古若雅連忙上前攔著,“皇上,不可到窗前。”

萬一,太子手底下的人一箭把他射死,自己可就白費了半日的心血了。

皇帝正在猶豫著,外頭的太子又高聲喊了起來:“父皇,您還信不過兒臣嗎?兒臣已經貴為太子,早晚的皇帝,何必要如此逼迫父皇呢?父皇,莫相信了奸人的話啊?”

他喊得淒厲無比,讓人聽了只覺得這是一個受了冤屈的大孝子!

------題外話------

啊啊,快要瘋了,好不容易碼了這麽些,先將就著看吧,等晚上七八點還會有一更!

一百零八章 看清真相

皇帝聽著太子又哭又喊的,更加受不了,瞪眼怒視著古若雅,“你給朕讓開!”

在他眼裏,古若雅只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兒媳婦,怎比得上這個從小就在眼皮子底下長大的親生骨肉?

其他的人自然不敢上前擋著皇上的道兒,只有古若雅算是半個皇家人了,她再是個女子也得在這節骨眼兒上擋著皇上啊。

無奈中,她兩眼和皇上對視,一字一句地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皇上,請您看清,外頭跪著的那位到底是敵是友?您要是覺得他還是您心心念念的那個兒子,您就過去,若是出了麻煩,還請皇上不要埋怨我們這些人沒有提醒才好!”

“怎麽?你在威脅朕?”皇上雙目似要噴出火來一樣,若不是他久病臥床,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他伸出一只大手顫巍巍地就去推開阻擋在他面前的古若雅,氣哼哼地說道:“你是在挑拔離間,讓朕父子不能信任。這對你究竟有什麽好處?”

古若雅畢竟是個女流之輩,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是被久病的皇上推了一把,也忍不住往後踉蹌了幾步。

幾個內侍自然不敢上前攙扶,還是刑天跟在身後時刻註意著這邊的情形,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勉強站穩。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自己這般苦心,這皇帝卻當成了驢肝肺,還管他做什麽?

關鍵是他也不讓自己管啊?

古若雅攤開雙手聳聳肩,對著風影使了個眼色,眼睜睜地看著皇帝朝窗戶那邊撲了過去。

身後,古若雅帶來的人都蓄勢待發,眼神炯炯地望著皇帝的去向。

老皇帝涕淚縱橫地趴在了窗戶邊兒上,看清了跪在地上正磕著頭的太子。

“墨兒?”皇上張開了雙手,痛聲喊道:“真的不是你幹的嗎?”

古若雅在後頭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老皇帝是當傻了還是怎麽的?這樣問太子,太子會承認嗎?

皇帝傻,太子可不傻啊。

太子當即就砰砰地對著青磚地磕頭,磕得自己的額頭都紅腫了起來,滲出了血絲了。

他滿臉是淚,揚著臉望著皇帝,哭道:“父皇,您信不過兒臣嗎?您老人家想一想,兒臣已經是太子了,何必再落個後世罵名呢?何況,您是兒臣的父皇,親生的爹啊,兒臣怎能做出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能讓皇上相信他的話就成了,哪怕太子把自己說成是畜生都樂意的。

皇帝不禁動容,扶著窗框的枯瘦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囁嚅著嘴半天才道:“好孩子,別跪在那兒了,天冷,看著涼了就不好了。”

古若雅和風影刑天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想,到底人家是父子啊,太子這般做派,皇上還是信了他。

比起人家親生兒子來,自己可算是個什麽呢?

太子聽了皇上的話,果真站起來了,他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倒也襯得他淵渟岳峙,威武高大。

他朝皇上遙遙地拱了拱手,大聲說道:“父皇,您別被裏頭那些人蒙蔽了雙眼啊,您還是趕緊出來吧。”

見皇上巋然不動,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太子又添了一把陰火:“父皇,外頭站著的可是您親生的兒子啊。裏頭那女人可是老三的媳婦,如今老三在疆場不明生死,這個女人怕是要造反了呀?”

這麽一嗓子喊出來,皇帝當真有些相信了,竟然回過頭來探究地看著古若雅,恨不得要把古若雅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古若雅不怕死地對上他的目光,雙手一攤,笑嘻嘻地道:“皇上,您看看信誰的話?”

要是他信了太子的話,那他就出去等死吧,或者等著太子把他當人質來要挾他們這些人。

反正要麽死要麽被幽禁,兩條路任他選,哪條路都不好。

當然留在屋裏的話,她也不敢保證就能順利把他給救出去。

屋內一時落針可聞,幾個內侍不敢說話,跟著古若雅的人更是懶得說。

皇上遲疑地朝前邁了兩步,卻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住了腳,就那麽定定地站在那兒望著太子。

太子望眼欲穿地望著皇帝高大的身子站在門口那兒,卻駐足不前。

他急得不由大聲喊道:“父皇,您怎麽還不過來啊?等著那女人殺了您嗎?三弟怕是早就投了月環國了,這女人定是和三弟密謀好了逼宮的。”

他喊得聲嘶力竭,古若雅好笑地抱著雙臂望著那個站在那兒不動的皇上,一句話都不說。

說多了無益,就讓他自己判斷吧。

踏出這一步,是生是死,就由他自己決定吧。

皇上站在那兒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還是沒有踏出去。

太子口口聲聲地說屋裏的這個女人要殺了他,和老三一起投向月環國,可是自己在這屋裏這麽久了,也沒見這女人讓人下手殺了他啊?

屋內他身邊也就十來個小內侍,人家要是想殺,還不是跟殺雞一樣容易?

何況先前外頭黑衣人圍攻的時候,是這女人帶著人來解圍的。

他有些不大相信太子的話了,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太子口口聲聲地說是自己前來救駕的,可是為何一直等到這個時候才來?

而且他身後跟著的那些黑衣人,和先前圍攻他們的黑衣人拿著的刀劍都十分相似。

作為一個皇帝,他對自己的軍隊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士兵手裏沒有這樣的彎刀。

難道這些人是太子私底下訓練出來的?

若是太子真的有這麽一支隊伍,自己可真的要小心了。

想至此,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古若雅漸漸地放下了心,這皇帝心慈手軟,可是好在還不傻,還分得清黑白。

哎,他吃虧也就吃在心慈手軟上了。

不過就算是換成她,她也不一定能殺伐決斷。畢竟,要面對的人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人父母,誰能下得了那個狠手啊?

太子見皇帝往後退了兩步,不由大急:“父皇,您還是信不著兒臣,寧願信那個女騙子啊?”

古若雅在屋裏想要罵回去,誰是女騙子啊?你才是男騙子呢。

不過到了這個關頭,吃個小虧,她也懶得去計較了。

皇帝站定在內室裏,望著門外的太子,高聲說道:“皇兒,要是想讓父皇相信你,就帶著你的人下去吧。”

要是太子真的聽他的話,帶人下去,就好辦了。

太子緊跟著高聲問道:“父皇,可是屋裏那個女騙子威逼你這麽做的嗎?父皇別怕,等兒臣殺進去,解決了那個女騙子救您出來!”

說著,就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人行動起來。

古若雅臉色一緊,連忙低聲囑咐屋內的人,“都把我給你們的藥丸子都拿出來,待會兒人圍了上來盡量先不要拼命!”

眾人都領會,風影和刑天分派好了眾人,方才一左一右地護在古若雅身邊。

古若雅卻擺擺手,回頭望望臉色慘白的皇帝,嘆了一口氣,這下子他該知道了吧?太子明知道自己的父皇還在人家手裏,卻要殺進來,豈不是要置皇上的生死於不顧嗎?

皇上,要是再不懂太子的心思,這幾十年的皇位也就白做了。

皇上果然怒聲罵道:“孽畜,朕還在這屋裏,你怎麽就攻進來了?”

太子嘻嘻地朝他笑著:“父皇,您早晚也是一死。死在他們手裏,兒臣就更好辦了。”

那當然,到時候只要滅了這一股人,在對外公示天下,就說父皇死於三皇子妃的宮變,兩個人殺了皇帝好投誠月環國,這不就了事兒了?

“原來這一切真的是你幹的?”皇上目呲欲裂,廝聲指著太子。

“父皇,兒臣這也是迫不得已啊。”太子笑嘻嘻地說著,一改剛才的傷感,“您老人家也不替兒臣想想,兒臣這些年過得日子有多苦。想娶古雪晴您不讓,硬是給兒臣弄了一個太子妃來。兒臣想早點兒當皇帝有什麽錯嗎?當了皇帝就不能受制於父皇您了,當了皇帝就能讓母後從冷宮裏出來了……”

他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很多當上皇帝後的美好畫面,面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落下來。

皇帝實在是氣急了,哆嗦著手硬是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擠出一句:“逆子,早知道當初你母親犯事兒的時候連帶著把你給賜死了。”

“父皇,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太子從門外逼近一步,依然是嘻嘻地笑著,“只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父皇就算是後悔,兒臣也沒有法子啊。”

太子攤開了雙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皇帝早就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歪在榻上只管喘著粗氣,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古若雅壓根兒就不想理會現在正半死不活的老皇帝,不讓自己的親骨肉嗎?這會子露出狐貍尾巴了,還讓他去和自己的兒子親香去?

太子說了半天,總算是把心裏那股憋屈的惡氣給發洩完了,方才惡狠狠地叫道:“父皇,明年的今日就是您老人家的忌日,哦,對了,連三弟妹也在裏頭,孤明年的今日一定不會忘了給你們的墳前送上豐厚的祭品的!”

說著,一擺手,後頭的黑衣人就一湧而上。

箭簇就跟細雨一樣刷刷地朝屋內飛過來。

古若雅大叫著讓人拿了棉被撕下帳幔堵住了門窗,把屋內所有能搬動的家具都堵在了門口和窗戶上。

這些人手裏還有弓箭,可不是一般的人哪。

大秦律法有雲:除了軍中,其他貴族之家的家奴是不能配有弓箭的。

------題外話------

第二更,今天就這些了,將就著看吧,萬更還是難做到啊,我會盡力的,努力努力。親們也要給我鼓勁兒呀。

很快男女主就能相見了。

一百零九章 大火逼宮

古若雅不由擔憂起來,自己屋裏才有不到三百人,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皇帝。就算是手裏有不少她發明的“武器”,可也架不住人家群狼似虎啊。

外頭太子帶來的人可是足足有上千的人,況且看那樣子個個都是強悍之人,而且人家還有軍中配發的弓箭。

自己屋裏的這些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怎麽辦?

他們這些人困在寢宮裏,只要人家圍在外頭,不用兩天,估計都撐不住了。

萬一太子再狠狠心,來個火攻……

完了完了,古若雅越想越沒竅了,翻了個白眼,狠狠地瞪著那個歪在榻上,兀自傷心不已的老皇帝。

要不是為了上官玉成,她樂得逍遙自在,管這些閑淡事兒。

老皇帝死不死跟她有什麽關系,誰做皇帝都礙不著她的邊兒。

如今可倒好,眼看著小命都不保了,還怎麽出去找上官玉成去?

想到四皇子五皇子順利歸來,上官玉成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這會子還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古若雅又傷感起來。

本想著穿過來過了十來年的苦日子,嫁給一個王爺好不容易麻雀變鳳凰了,誰知道竟然比小戶人家過日子還累!

哎,真是時不我待啊!

古若雅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恨不得找個地洞土遁了算了。

正天馬行空時,外頭太子又喊話了:“裏頭的人聽著,若是再不把皇上送出來,就別怪孤心狠手辣了。到時候一把火燒了寢宮,再給你們按上一個挾持皇帝的罪名,你們就跟著皇上陪葬吧。哈哈……”

他毒心大發,仰天狂笑,那些黑衣人手裏已經多了一些蘸了清油的箭鏃了,他們蓄勢待發,眼看著就要射向寢宮了。

古若雅大急,若是寢宮著起火來,他們可就真的無處可逃了。

她環視了寢宮一圈,急急地吩咐風影和刑天,“叫兄弟們都找一些破布蘸上水,待會兒著起火來就捂著口鼻往外沖。”

沖出去也許會死,而且還會被射成刺猬一樣,可是不走待在裏頭,被燒死的滋味更難受。

相比起燒死的滋味,古若雅寧願選擇往外沖。

屋裏的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把寢宮裏的帳幔、紗簾、門簾,只要能找得到的布條都給用上了。

恰好寢宮裏有洗浴的凈房,眾人匆匆地按照吩咐蘸上了水,一個個都木著臉等著外頭的火勢。

古若雅也撕了一塊床單蘸足了水,轉頭又望向斜靠在榻上的老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勸道:“皇上,眼看著這寢宮難保了,您還是振作起來吧?不然,到時候背著你也是一個累贅!”

到了這緊急關頭,左右都是一死,古若雅說話也沒有了忌諱,有什麽說什麽了。

老皇帝睜開昏花的眼,渾濁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下,提醒古若雅這個人還活著,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動彈的地方。

見這人這副頹廢的樣子,古若雅不由來了氣,把濕布甩到了老皇帝的臉上,憤憤地喊道:“你就這麽一副草包樣子?你兒子眼看著要把你燒死在裏頭了,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我們著想啊。況且,你也不想想你的三兒子——我的夫君?他如今生死未蔔,你要是死了,太子做了皇帝,還不得立即就把他給弄死啊?”

見老皇帝兀自癡呆了一樣,古若雅氣急了,上前就拍拍兩下子抽在他臉頰上,恨鐵不成鋼地吼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也別怪我打你。你這個樣子確實不配做皇帝,更不配有這麽多的兒子!”

打完罵完,她氣哼哼地又去浸了一塊濕布,用左手捂在口鼻處,右手裏則緊緊地扣著一個甜白瓷的小瓷瓶,裏頭裝滿了簡易的炸藥。

“待會兒他們放火的時候,先不要輕舉妄動!”古若雅沈著地吩咐著:“讓太子以為我們在屋子裏燒得快死了,等他們靠近的時候再往外沖。記住,往外沖的時候,把手裏的藥丸子都給我用上,不要命地扔到對方人群裏去。”

若是剛開始放火的時候,太子的人一定都站在那兒張弓搭箭,專等著從屋裏往外沖出去的人。若是過一陣子,他們的心思就松懈了,就像靠近一些,看看屋子裏的人有沒有燒死,這時候再往外沖的話,那些人離他們的射程近了,反而不容易射中他們。

這正是“曹劌論戰”中“一鼓戰,再鼓竭”的精妙之處。

古若雅不懂兵法,但是她能順著人情常理才推斷,雖然不知道這樣到底是不是行軍打仗的做派,可是眼下危急萬分,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了。

外頭刷刷地響著一陣陣的箭雨聲,寢宮的門窗都跟著抖動起來,顯然那邊已經發動了。

古若雅緊緊地盯著被射中的地方,一顆心不由懸了起來。

回頭望著那一堆戰戰兢兢的內侍,她一指榻上的老皇帝,吼道:“待會兒往外沖的時候,你們背上皇上,跟在我們身後!”

見內侍慌亂地答應了,古若雅方轉過頭來盯著前方。

就聽幾聲細微的劈啪聲,接著一股焦糊味傳來,火苗已經添著門窗,歡快地著起來了。

屋裏的人已經明顯地聞到了刺鼻的焦糊味,還有灼人的熱浪漸漸地一波一波地傳來。

本是冬日寒涼的天兒,大火剛開始還有些暖意,讓人覺得很舒服。可是不到一刻鐘,就烤得屋裏的人汗流浹背了。

不過這些護衛和死士都是訓練有素的,俱都按照方位站在那兒,靜靜地等著主子的吩咐。

唯有老皇帝那兒,已經炸開了鍋。

老皇帝被賴老淚縱橫地歪在臥榻上,這時候被大火給熏得咳嗽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就坐起身來,弓著身子不停地咳著。

身後,幾個小內侍給他拍著背順著氣,尖聲驚叫著:“皇上皇上,這可怎麽辦啊?我們很快就要被燒死了嗎?”

老皇帝咳過一陣子,總算是透過了一口氣,瞪眼看了那幾個小內侍一眼,掙紮著就要下榻,往門口跑去。

門窗那兒都被棉褥子和紗簾、家具堵得死死的,壓根兒就出不去。

老皇帝看著一臉悠閑的古若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問道:“大火都燒起來了,還不叫人把這些東西搬走,難道要把朕活活燒死在這裏頭嗎?”

古若雅目不斜視地從窗戶縫兒裏窺探著外頭,拿下捂嘴的破布,不鹹不淡地回道:“皇上想出去,盡管出去好了,只要您不怕被射成刺猬!”

真是可笑,這個皇帝真是越老越糊塗了,這個時候還要出去,不是死路一條嗎?

門窗都打開了,這些人也跟著在裏頭給他陪葬了。

真是缺心眼兒!

古若雅暗暗地罵了一句,怎麽能讓這種人做皇帝呢?活該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逼宮!

不理會後頭老皇帝的喋喋不休,她只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當然,您要是嫌自己死得慢,就盡管別拿破布捂嘴,站在這兒使勁說話。”

老皇帝剛才拿著破布也學著大家的樣子往口鼻上一捂,只覺得一股黴餿味兒嗆得自己差點兒沒有喘過氣來,索性就把破布給扔在了地上,還踩上了兩腳!

這會子聽古若雅一說,又覺得自己的喉嚨火辣辣地又痛又癢,想起剛才搜心抖肺一樣地咳嗽,他再也不敢遲疑,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塊被他扔在地上還踩上一腳的破布,毫不猶豫地捂上了口鼻上。

一股難聞的味兒沖去鼻腔,讓他惡心地差點兒想吐出來,可是喉嚨裏頭那股痛辣的感覺頓時沒有了,他又舍不得放下來。

外頭,太子的人靜靜地守在那兒。

過了一刻鐘,還沒見裏頭有一個人躥出來,太子有些著急了,招手叫過身邊的狗頭軍師,問道:“大火燒了這麽久了,難道都燒死了不成?”

怎麽沒有一個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父皇還沒有出來,一日不除掉這個老雜毛,他的日子就別想好過啊。

太子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盯著寢宮的門口,仿佛那裏頭有很多的野獸一樣。

他吩咐黑衣人又射了一波箭,眼看著寢宮的大火已經沖上了重檐,他方才擺手止住。

他覺得站得這麽遠容易忽視了什麽東西,於是令大家往前走了幾步。

外頭,朔風寒涼,一眾人的手都凍得有些發僵,乍一離著火源這麽近,這些人只覺得好像春天一下子來臨了一樣,烤得他們的身上暖烘烘的。

身上的暖意讓一直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那些黑衣人中的弓箭手紛紛耷拉下手,望著熊熊大火中的寢宮說笑:“定是燒得一個人毛都不見了。”

“皇帝老兒估計也被燒死了吧?”

……

太子陰晴不定地望著寢宮的門窗那兒,心思恍惚。

寢宮內,已經是濃煙滾滾,大火熊熊,眼看著火苗就要躥上了房頂了。

古若雅當機立斷,立即吩咐人把門窗的被褥帳幔家具都推開,朝風影和刑天使了個眼色,大家立刻都看著她的手勢。

見外頭的那些人終於靠近了,終於不在意了,於是她高高舉起右手,風影和刑天一左一右嘩啦拉開了大門,一屋子的人井然有序地沖了出來。

------題外話------

今天上午看孩子入隊儀式,一會兒單位又開會,瘋了,好不容易碼了一更,先看著吧。晚上七八點還有第二更。

真是不好意思,越來越晚了。

一百一十章 逃出生天

再也想不到大火燒了半天,裏頭的人還能生龍活虎地躥出來,已經放下了弓箭和刀劍的太子的人立時楞怔住了。

就在這個當口上,古若雅又是一個手勢,頓時,所有人都把自己手裏的丸藥朝太子的人群裏投去。

劈劈啪啪……一陣雜亂的響聲過後,在他們面前彌漫起一陣濃濃的煙霧。

太子哪裏提防這些人手裏會有這些東西,悴不及防中,已經被一個爆炸開了的藥丸給震得飛了起來。

旁邊幾個親兵護衛更是被炸得哭爹叫娘,捂住眼睛滿地打滾。

更有一些人,被散開來的**散給迷得七葷八素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其實古若雅的簡易炸藥殺傷力並不是很大,頂多就是把人炸傷,並不像是後世那般能把人炸得四分五裂的。

一來是這古代的技術沒有後世那麽先進,二來古若雅自己也心存善良,這個用來保身就行了,若是弄得動靜太大,被一些不軌之徒利用了,豈不是天下蒼生的不幸?

但即使這樣,這些東西也夠太子的人喝一壺的了。

趁著那些人七倒八歪、暈頭轉向的時候,古若雅領著自己的人就沖出了寢宮,朝大門那兒跑去。

等太子的人回過神來,才發現裏頭已經空無一人了。

太子氣得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命人立即整隊,朝大門那兒沖了過去。

古若雅對這皇宮並不熟悉,就是風影和刑天兩個,也沒有胡統領熟悉。

胡統領也不推辭,立即就招呼著大家拐了一個彎朝前頭的大殿跑去。

那裏才是出宮的門,今兒他們要是出不了宮,就等著被人給一鍋燴了。

跑了兩步,被一個小內侍背在身上哼哼著的老皇帝忽然有氣無力地嘶喊著:“停住停住。”

古若雅沒好氣地命人住了腳,幾步就沖到皇帝面前,板著臉氣道:“皇上,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是逃命要緊吧?您老人家就別折騰了。”

皇帝也顧不得和她辯解,如今這個兒媳婦他可算是看清楚了,醜是醜了點兒,不過倒是領軍打仗的一把好手。

憑著她對他有救命之恩,老皇帝也就大度地不計較她對他又大又罵了。

“那裏……”老皇帝費力地指指東邊的禦花園,哼哼唧唧著。

剛才那一陣子,他心思起伏不定,被太子又詐又騙的,心裏又驚又嚇,身子更加受不了,此時已經是有出的氣無進的氣了。

見他固執地指著禦花園,胡統領也頓時氣上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這皇上怎麽還有心思去禦花園賞花啊?

他不想活可別拖累大家夥啊?

他不悅地就要轉頭命大家跟著他繼續朝前跑,古若雅卻擺手止住了他,“走吧,就照皇上說得辦!”

胡統領雖然狐疑,可看風影和刑天都跟上來了,也只得跟隨。

古若雅倒不是那種死忠愚孝的人,她見皇上始終指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莫非那裏有秘密通道什麽的?

反正今兒就算是沖出宮門,也是“殺人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還不如試一試吧。

眾人急匆匆地跑到了禦花園,坐在假山石上稍稍休整。

後頭,已經隱隱地傳來喊殺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太子的人已經追來了。

雖然剛才使太子的人受到了不小的創傷,但是從人數上比較起來,自己這邊還是少得多。

自己這邊的人雖然也是精兵強將,但是人家那兒也不是孬種,更何況,人家還有弓箭手呢。

古若雅不容樂觀地環顧了一眼四周,不是湖就是假山,又是冬日裏,樹葉雕敝,百花枯萎,連棵藏身的大樹都沒有。

這可怎生是好?

這老皇帝把一幹人帶到這裏,到底想幹什麽?

聽著後頭的聲音越來越近,眾人不由俱都變臉。

見老皇帝兀自還坐在那兒靠在內侍身上喘著粗氣,古若雅忍不住了,忙問道:“皇上,您讓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等死嗎?還是您依舊想擺帝王架子,讓我們給您陪葬?”

都這個關頭了,古若雅所有的耐性都耗盡了,索性只把皇帝當成一個普通的老頭兒來看待了。

皇上的嘴角囁嚅了幾下,似乎才回過神來,指了指假山裏頭,小聲道:“這裏有條密道,我們能逃出城外!”

古若雅這才拍著大腿叫道:“哎呀,皇上您也不早說,真是急死人了。怎麽進去啊?”

耳聽著喊殺越來越近,古若雅怎能不著急?

她恨不得扒著這老頭兒的兩個肩膀晃著,生怕這家夥再一緊張厥過去可就麻煩了。

皇帝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瞅了古若雅一眼費力地笑道:“你這丫頭,沒想到正對成兒的脾氣,依著朕,知道你這麽醜,是決不會讓成兒娶你的。”

哎喲,我的個娘哎,這都什麽時候了,這老頭怎麽又扯起這個來了?

古若雅急得搓手跺腳,央求道:“皇上,您還是趕緊告訴我們怎麽找密道吧?要是您看不上我,等上官玉成回來,愛怎麽著就怎麽著,我絕不會有一句怨言!”

“嘿嘿……”這個當口兒,皇上竟然笑得賊兮兮的,抖抖索索地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就遞給古若雅,古若雅接過來低頭看時,卻是一塊紫玉佩,上面雕龍刻鳳,精致異常,日頭低下,發出來的紫光耀眼奪目。

就算她這個古董盲也看得出來這是塊上好的玉!

“為什麽給我?”古若雅有一會兒忡怔,不解地擡頭看向皇上。

“朕撫有華夏三十載,什麽美人兒也都看過了,什麽好東西也都吃過了,還有什麽不足的?今兒,朕就要在這兒和太子做一個了結了。”皇上不理會古若雅的眼神,喃喃地念叨著。

這廝,敢情他們拼死拼活大半天好不容易把他從寢宮裏弄出來,他卻要在這兒和太子做一個了結?

這不是坑了他們了嗎?

和太子了斷,這些人還不都得陪送在這兒?

古若雅無奈地聳聳肩,實在是拿這個活寶沒辦法。

老皇帝許是說到了傷心處,渾濁的眼睛裏流出了兩滴清淚來,望著遠處一隊黑衣人出現,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站了起來,對身後的人大聲說道:“你們都是護駕的勇士,這份心意朕心領了。可是今兒你們都得逃出去,去找三皇子,不能陪著朕葬送在這兒。”

說完,頓了一頓,指著古若雅手裏的那塊紫玉佩道:“這塊玉佩乃是三皇兒生母所有,朕這麽多年來一直戴著,你之後找到了成兒就交給他。朕無能,不能庇佑他們母子,還要他們跟著遭受了這許多的罪!”

他畢竟是久病臥床的人,慷慨萬分地說了這麽多,到底是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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