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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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得到消息之意。只是現今,尚未從她的口中套出些什麽。”林淯久垂眸說道。語氣平靜,但是內心卻已然不再平靜。

君是毒蛇誰人知(九)

玉璽是一整塊的,怎麽會被拆成兩半?倘若只有一半玉璽,皇帝的面子往哪兒擱?

但是在雲陵國,帝王在奏章、聖旨等所需蓋印的地方所上證明印章不只有玉璽一處,帝王還有一個憑證,那便是象牙玉石。象牙玉石的背面印有帝王的名字和號。聖旨或者奏章上只有一個印便可證明帝王的親手禦寫,而象牙玉石,是極其罕見便也極其珍貴之物。因此,象牙玉石比玉璽更為重要。

故而,當今皇帝不用玉璽也是無妨的,只要有象牙玉石便可。當然,只有少

數幾個人知道皇帝手中的玉璽只有一半。

至於為何只有一半,這其間參雜著諸多原因。

此時易寧禎站在林淯久面前,笑著向他問道:“那顧榕現在何方?”

“王爺,她被你的手下帶走了,不知道現在在何處。”林淯久蹙了蹙眉,方才他與何善同坐一輛馬車。何善多次叫馬車夫慢點走,不知他當時是何居心。

易寧禎聽完林淯久的話,沈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什麽,臉色驀地沈下來。“何善,你去西宮看看顧榕如何了……”

林淯久見他臉色突變,又見話中隱含了幾層意思,心裏不知道為何緊縮了一下。他擡起頭對易寧禎說:“王爺,我不希望在這裏,在這個時間段看到顧榕不幸。”他對顧榕沒有特殊的感情,許多天前他對她表達的關心,只是關心而已。基於對象是顧榕,倘若是別的什麽人,他會冷漠置之。誰的身體安康與他有關?誰的生死由他來控制?他一直自嘲著,有時候即便是想說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也照樣被現實擊敗。他的命運早已顛覆,面目全非。他覺著自己不是個好人,但是自己承認不是好人的他,不希望顧榕受到傷害,因為還不是時候。

且不說自己在宗執府待了那麽多年,受到了顧家的照顧,也因為對顧榕,他心裏有一種佩服。她是女子,卻能堅韌如斯。

他遲遲不出手的原因,在等待時機和敬佩顧榕這兩個原因上徘徊。

他還記得那天,雲陵京城百姓壓抑著哭聲,長街人山人海,人們無措地看著皇帝皇後以及太子易華的靈柩被士兵在京城內圈八條長街裏被擡著游了一圈又一圈,他只身一人躲在角落裏,心裏痛到極點,眼眶也隨著紅了一圈又一圈。

擡著靈柩的儀仗隊緩緩沿街前行,嗩吶陣陣,哭聲不停歇,悲涼的氣氛在街上蔓延著。

新的帝王為先帝後及太子建造高貴的陵墓,以三人不慎落水為由,為他們下了葬。

其餘後宮中嬪妃,皆接到指示準備使得她們殉葬。

他立在人海中,看著街上哀悼的情景,覺得一切都不那麽真實,他回想著他是如何從東宮逃出來的,又是誰助他一臂之力,可是,越深入地想著,他的腦中卻越是模糊不清,恐是記不得了。

須臾片刻,周圍有幾個百姓在竊竊私語著,語氣裏無不悲傷遺憾。“先帝爺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又是極勤奮的,太子亦是如此……實在是……”

周圍一片噓聲。

林淯久捏緊手裏被汗水浸濕的紙團,咬了咬牙,年幼的他撥開人群,轉身離去。那張紙條上寫著的字是:速去萬遠寺,尋雷姓俗家弟子。其有金鳳紫缽。

“其實啊,人不在了,不一定是化作魂魄,去了天界。他可以是花,是樹,是這大自然裏的一切事物。世間萬物皆是他。”身邊一個布衣青年語氣低沈地說道。

林淯久聽後,心裏反而愈加大悲。他走在路上晃晃悠悠,街上雖是人擠著人,但無法填滿他的心。

萬遠寺座落在京郊,算是京城較大的寺廟,只是由於位置偏,早些年去拜香火的百姓便較少。

這日國喪首日,萬遠寺裏的松香小路上沒有出現一個百姓的身影。林淯久朝寺廟走著,少頃,他在寺廟大殿門口看到一人沈思著站立。那人身著素衣,卻又一陣幽香緩緩飄來。林淯久有一瞬間晃神,以為那是神仙。

他走上前向那人詢問道:“敢問這裏是否有一位雷姓俗家弟子?”

“正是在下。”那人俯身回答他。 他從袖子中取出信物,一個金鳳小紫缽。同紙上寫得一樣。

那人臉上皺紋有些深,說話時很溫和,林淯久聽了他的話,神游了片刻。林淯久走近他一步,卻不想那人牽住他的手,來到旁邊一株梅花樹下,雷碩伸手指著樹上的花,同林淯久說道:“公子你看,這花來得好看嗎?”

林淯久經常在宮裏看到梅花的樹影,經常聞得到一股清幽香氣,已是萬分熟悉了。可現下聽雷碩這般問,心裏不禁動了動。“極是好看的。”

“不知公子知道不知道,梅花有一方傲骨,與別的花不同,在寒冷至極的冬日裏盛開,卻依舊嬌艷。無人之時,清香亦自來。”

林淯久聽完,心裏有震動。梅花是與其他的花不同的花種,能夠在寒冷之天氣傲立枝頭,清香不減,令他深深地喜歡著這種花。

之後雷碩帶他去了廟中偏殿,告訴他自己已經得到了宮廷裏發出的情報。“我們去菁葵,那兒有人在等我們。” 菁葵是雲陵國東部的一個小鎮,較為繁華。

此後,他們往來奔波,終是到了菁葵。爾後,在街頭落魄乞討,被顧海潮看到,幫助他們並留下他們作為家中之人。

雷碩起初沒有告訴林淯久自己的想法,後頭林淯久不知為何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經常全身發寒,雷碩心裏一日日感到緊張,那天夜裏林淯久在鋪床之時猛然吐了一口鮮血,雷碩大驚,心裏擔憂林淯久的身體,又覺得時機尚在,便開口同他說了這些日子自己的心裏之話。

“公子不知,我在宮變的某一刻接到飛鴿傳送之信,三王爺發動宮變,皇後太子先遇害,我心沈重,我一直與皇後的親信有所聯系,自己亦是在為皇後培養能手。會發生這樣的事。這也是皇後所擔心的。只是公子尚且年幼,我不具體說皇後擔憂原因,等到以後,我會告訴你。公子,還有一句話我想要同你說,當年,當今的皇帝為了留一手,曾將玉璽打碎一半,另一半自己留為己用。當時他是當著先帝的面打碎的,那時有一半完好,有一半已成碎石。先帝沒有計較,皇帝說這半塊玉璽由他來處理,他便將玉璽帶回了家。但是不知怎麽的,這半枚玉璽卻遺失了。過了沒幾天,皇帝便發動了那場宮變。”雷碩邊說邊為林淯久遞上湯藥。

我所說。



我怕有朝一日

所以公子不用擔心,我怕公子一直想著那次宮廷政變變成這樣,故而同公子這般說道。希望公子,相信

林淯久接過湯藥,眉頭緊緊簇起,聽雷碩說,心裏生出疑惑,便問:“那半枚玉璽,現在哪裏,先生你知道嗎?”

雷碩點點頭,繼續道:“我之所以帶公子來此地,便是因為那半枚玉璽正在宗執府顧榕手中。”

林淯久一楞,手中的杯子一晃,差點拿不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雷碩:“怎麽會?”

“當年的三王爺,現今的皇帝將玉璽拿到自己府中,終是覺得這樣不妥,他在菁葵有線人。傳說顧家人樂善好施,他們便絞了腦汁想出個借口讓顧家人心甘情願收了這半枚玉璽。但是公子你想,顧家當時還沒有擡頭,顧大人連秀才都沒有考上,家裏很是一般。後來顧府繁華,雖與顧大人自己的努力分不開,可是多半,皇帝的幫助占了諸多份子。等到顧大人認出了這玉璽之時,皇帝已是皇帝,先帝亦早已駕鶴西去。”雷碩平靜地說出此話,語氣裏沒有過多的悲喜交纏。

林淯久靜靜地聽著雷碩所言,心裏一片翻江倒海。自從在菁葵被顧海眧救助之後,他與雷碩便住進了顧家。後顧海眧的官位越做越高,現而今,顧海眧已是宗執大人。而他們在宗執府亦是住了一段時間。

這段日子裏,顧家人待他同雷碩皆如對待親人一般,好生安置著。顧海眧吩咐管事好生待他,請了郎中為他看病,為他配藥。

他對這位心懷大義的中年人很是敬佩和感激。因為有了顧海眧的特別關照,他一邊在青竹居休養身體,一邊尋找些內容範圍較廣的書籍閱讀,以凈化心靈。可是每次一到入睡之時,一閉上眼睛,他便會想到那日,當今的皇帝所造成的宮廷血流成河的場景。如此奪目,如此壓抑。

他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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