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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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前來。她在小鎮上不慎生了病,頭腦卻清晰,懂得體恤他人。

他嘆了口氣,這女子,果真是當初他認識的那個人嗎?

顧榕依言而行,與林淯久一同走進裏屋,坐下來將粥慢慢喝完,覺得神清氣爽了一小半,這會,正是溫暖酣睡之時,便躺進了被窩。

玉萱閣裏只有一張檀木桌,因此林淯久只有進到裏屋來看書。那外房相對冰涼,不適宜長久待在那兒。

林淯久就著燭光看書,他看書不快,一字一句緩慢而目,卻是一邊看書一邊做出思考。

顧榕早先聽聞林淯久在青竹居居住多年,與藥材詩書畫作伴,生活雖平靜,卻也顯得充實。此刻他在燭光下翻書思索,便是一位一心向學的文人才子。

她閉了閉眼,眼皮仍舊能夠感到燭光昏黃的光線在輕晃。翻了個身子,還是覺得有個男子在邊上看書怪稀奇的。她睜開眼睛,又將身子轉過去,面朝林淯久。“淯久,你方才,將粥端進了屋子裏,爾後闔眼時可是已睡著的?”她心裏有些好奇,並且現下睡不著覺,所幸問他一些問題,消磨時間。

林淯久好似沒有聽到顧榕所說,仍舊繼續閱覽著,過了一會兒他回道:“當時並沒有睡著,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平時在書桌前坐久了,竟不覺時間的緩踱。”

顧榕聽聞林淯久所說,心下感慨他身上所擁有的耐心。“淯久成天這般待在屋子裏看書,可會覺得發悶?如果是我,定然是忍受不了這般久坐,只會覺得身子發麻,不得趣罷了。”

此時一陣風從窗外吹進屋子,燭火被風吹歪,搖搖晃晃,猶如舞蹈的小人。

林淯久單手按住書頁,書本沒有嘩嘩作響。

顧榕往被子裏縮了縮,涼風讓她感到些許不適。她轉臉看到林淯久,見他依然靜靜地看著書,便閉上了眼。

涼風急轉而過,吹散珠簾,玉珠顆顆碰撞發聲。林淯久向顧榕這邊望了一眼,見她一閉眼入睡,心道她確是個性子喜樂的姑娘,只消一刻便輕松入了睡。他輕輕合上書本,起身走到窗前關了窗戶。

玉萱閣歸於安靜,兩個屋中之人,一個看書,一個漸漸入眠,萬事皆安。

午夜十分,萬籟俱寂,顧榕再次於荒誕的夢中醒來,她這幾日以來,大概是由於身子不適,總是會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睜開眼,檀木桌前已經沒有了那少年的身影,估摸在外房入了眠。

顧榕反覆轉了幾個身,卻怎麽樣都睡不著了。她心裏焦急,覺得睡不著覺就會亂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感到苦悶,便掀開被子。外頭冷風拂過,她打了個激靈,咬了咬牙,起身穿上衣服。

顧榕有時亦是隨性,如此寒夜,她病情未愈,單單是睡不著覺,便讓她放棄了掙紮,不再與睡眠作掙紮。

她穿過廂門,走到外房,見窗臺下有一被團鼓起,走近看到少年將臉露在外邊,雙眼閉著,已經睡著。 她心裏安了安,焦躁的感覺漸漸褪去。

顧榕尚不清楚現下是什麽時辰,但她睡不著就不想再睡,便轉了一個身推開了房門,下了樓。

大廳因有燭火照耀,顯得光芒點點。空氣中一片寂靜,只有顧榕腳步聲響起。

顧榕走到樓下,瞥到櫃臺,想起那日黑衣人在那裏偷偷喝酒的場景,心裏不由感到奇怪。那黑衣人是誰,為什麽要在櫃臺處偷酒喝?又或者,他本不是偷偷喝酒的,只是住在這個客棧的客人,口渴了就出門喝酒。

顧榕回憶起當時,那個黑衣人從頭上開始披著一塊黑布,黑布籠罩了他全身。在客棧裏,並且尚是黑夜,他的舉止確實有些怪異。

她走到櫃臺處,伸出手放在櫃臺上,感覺到這張桌子厚實的木板。她轉頭望了望四周,寂靜的屋子昏黃幽幽。她的心裏忽然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引著她,向櫃臺拐角處的黑暗走去。

她尚未走到拐角,突然感到腰部被大力攔住,猶疑間,一把類似於刀子的東西架上了她的脖子。

那人緊貼她的背,唇間發出一聲輕笑。

顧榕不敢動作,原本微微暈炫的頭突然清醒了半分。她感覺到,身後這個人,比她高大,身上好似披著一件黑袍,罩住他的全身。

不知為何,顧榕心跳突然有些快,但並非全是因為被人用東西架住脖子。

“你想怎樣?”顧榕氣虛地說。

那人顯然手勁很大,將刀子移開了位子半寸,單手鉗住顧榕後頸,臉湊近顧榕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顧榕此時虛弱,竟沒有什麽感覺。

那人見顧榕一幅未知未覺的模樣,心下發狠,用手狠狠地捏了顧榕脖頸一把。顧榕吃痛,頭下意識地前傾,卻碰到了那人架在她脖子前的東西。

時值寒冬,空氣中寒氣流轉,相距相頡鎮數萬裏的宗執府內一片安靜。白日裏皇帝派人為宗執府送來幾名女婢和幾個年輕的管事,並將十卷商道要務贈與顧榕,又贈送了鄰國名器。為一安撫顧家,因國宴上太子拒婚之事表達內心遺憾與對顧家的珍惜。

顧海潮躺在床上,想到白日詩書家眷名器皆來,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心疼女兒,面上不說什麽,痛惜之意卻從未在心中消去。

太子雖不是紈絝之人,有禮有節,修養非凡。只是他這一拒絕,確是斷了一些人的念頭。

顧海眧知顧榕不願現下婚嫁,心中隱隱希望這個結果。

他嘆了口氣,最後淺淺睡去。

相頡客棧大廳中,顧榕到底反應快,在脖子將要碰到脖前之物時,很快向後一縮。

可誰知,脖子沒碰到前方之物,卻碰到了那人手指,顧榕心裏一驚,她清楚,背後被人控制便難以掌控全局。但是,咬著牙就是為了不坐以待斃。

顧榕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那人卻雙手抓住顧榕的身體,一把扯過她,反手將她向邊上一摔。

顧榕頭撞在地上,由於那人速度迅疾,她頭疼欲裂。

她閉著眼睛,只感覺身邊一陣風旋過,空氣中什麽也不留下了。

恍恍惚惚中,顧榕聞到空氣中隱隱有梅花香味流轉,她躺在地上剛睜開眼睛,就觸到林淯久溫熱的手。

陰濕寒冷鏡中影(七)

林淯久蹲著身子在顧榕身旁,心中淌過一陣疑慮,一陣不安,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感知了一會兒她額頭處的溫度,似是比清晨的時候微涼,看來她的病情正在逐漸好轉。不一會兒他見她睜開眼睛,夜色正濃,顧榕緣何會躺在這地上……便問道:“你怎會躺在這裏?”

顧榕心中亦感到疑惑,他方才不是在房中睡覺,怎的現在卻站在她面前?而方才身著黑衣挾持住她的人,又去了哪裏,他又會是誰?

顧榕腦海中的疑慮如絲縷一般越繞越長。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看著林淯久的眼睛回答道:“我,遭到偷襲了……”

“偷襲?”他微一皺眉,方才顧榕掀開簾子之時,他便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自己不動聲色假裝沈浸在夢中。他如此做為的是安顧榕的心,自覺她會回到床上繼續睡覺,哪裏知道她會開門走出去。

在顧榕走出門後他於地鋪上沈思,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跟過去。爾後覺得有必要出去看看情況,便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門邊靜聽外頭的動靜。聽了一會兒並沒有任何動靜,他覺得奇怪,便打開了屋門,走到扶欄邊上,卻看到顧榕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奇詭的舉止使得林淯久心中不安加劇,他沒作想法便趕忙走了下去。

那時候顧榕倒在地上,閉著眼睛,生怕那黑袍人會做出什麽動作,危害她的性命,所幸一動不動,不尖叫不逃避不爭鋒相對自尋死路,哪知不一會兒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林淯久警覺從顧榕額頭上抽回手,向四周望了望,感覺到昏黃的燭火中,大廳的空氣中微微流轉著一圈漂浮著的氣息。而客棧的大門卻也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林淯久覺察此情形,心想應是有人在這廳中駐足過,只是身法奇異,功夫過人,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可是此人若是不找出,恐怕顧榕還會遇到偷襲。問題是,如何去找這個人?

他蹲下身子,平靜淡定地問顧榕:“你看清對方是什麽人了嗎?”

“沒有……方才那人身著黑袍,我無法看到他的臉……只是覺得,他身材略高。”顧榕躺在冰涼的地上,說話吃力。方才被那黑衣人摔倒在地之時,她便感覺眼前一晃,地轉天旋。後腦落地時疼痛俱顯。而被摔倒在地之時,她觸到那人的手,十分之冰冷,像是被冰凍了好久,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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