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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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個人照應,終究心裏會覺得難過,可是一旦有個人來關心自己,便覺得內心溫暖。顧榕又想了一會兒,只當玉萱昨日是身子骨不適,便說:“玉萱姑娘說哪裏的話兒,玉萱姑娘要仔細自己的身子,這種天氣奇異地很,一會兒暖一會兒冷,最是容易生病時。”

玉萱見顧榕表情關切,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她本無波的眼眸裏多了些感激。“玉萱也謝謝姑娘的寬宥。”

顧榕一邊喝著藥一邊想著一些心中的疑惑,她不自覺地問道:“玉萱,我與林公子來相頡鎮本是來尋稀有藥材的,聽聞相頡山上有許多名貴藥材,但是隱藏頗深,不易找到,故此我想問問姑娘,你是否知道那些藥材所在?”

玉萱聽顧榕說起藥材,心裏驚訝了一番,她疑惑地看著顧榕。“姑娘可是要去相頡山上尋藥材?可是……”玉萱猶猶豫豫的,沒有說出下文。

顧榕心中疑惑,直覺相頡山上,許是發生過不同尋常之事。她將喝盡了的柴胡茶碗遞給玉萱。“玉萱,你且告訴我吧。”

“其實……姑娘,傳聞終究只是傳聞而已,事實並非藥材難以尋覓。我在這裏勸你和那位公子,還是打消尋藥念頭的好。”玉萱神色變了變,似是掩藏了什麽。

“那……事實如何?”顧榕只覺得其中有蹊蹺,但是想不出來是什麽阻絆了事實的流傳。她抓住精髓,開口詢問。

玉萱面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不停地向顧榕擺手。“其實,沒有什麽事,姑娘莫聽我瞎說,我這個人,年紀也不小了,一個勁兒地一個姑娘胡扯什麽……”玉萱自嘲道,她此刻說話老成,始終別扭著不願告訴顧榕究竟事實如何,“姑娘,我仍舊要勸你,千萬別去找藥,那對你們不利。”

顧榕見自己表現的已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事實,玉萱卻還是閃爍其詞,便伸出手握住玉萱的胳膊,認真地看著玉萱道:“玉萱姑娘,我與林公子來尋藥材不為別的,只是想采集藥材做個研究,察看藥材是否對病人有所幫助。既是特殊藥材,必然可以用在特殊病情的病人上,他們若是有救,其家人也會欣慰,如此一來和樂融融。”

玉萱皺眉,見顧榕誠懇,心裏雖有所動搖。卻只將手擱在顧榕手上,道:“姑娘現下先好好休息,該知道的終究會知道。”說完她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氣好似一團煙霧,飄至空中,氣氛凝重。

屋外忽然傳來喧鬧之聲,女子啼哭之聲夾雜著男子爭執之聲……

玉萱聽聞屋外聲音,面色變得更為沈重。

她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將凳子擺會原處,腦海中驀地想起今日清晨林淯久對她說的話,便走到顧榕身邊,表情關切地說道:“姑娘,今日林公子與我說,你本是他尚未過門的妻子,故而選擇分房而居。只是 ……姑娘現今身子骨不大康健,不如搬去公子那裏,也好讓他照顧。”

顧榕原本在聽屋外之聲,聞玉萱話語,不由一驚。

陰濕寒冷鏡中影(五)

玉萱向顧榕道了林淯久的說法,顧榕萬萬沒想到林淯久會對玉萱說此話,下意識捏了捏被單,覺得不可思議。

玉萱見顧榕反應,以為顧榕心下害羞,不由說道:“姑娘不必嬌羞,只是讓公子多多照顧你。今日公子還去鎮上買了些吃食,打算未時之時讓我們做些好吃的給姑娘。且,玉萱聽說,姑娘昨日晚上沒有吃飯,這可怎麽使得?姑娘現下正生的病,恐怕不單單是與冷熱交替,雨夜濕涼有關,恐怕還與體力不支白日疲憊息息相關。”

顧榕聽著玉萱說著這些話,心裏百感交集,卻又無法理清自己的心緒,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整張臉也因這笑容而微微紅潤了些。“多謝玉萱姑娘的關心,要不是今日玉萱姑娘前來看我,還為我煮藥,我怕是一連幾日都會在這床上渾渾噩噩。再者,姑娘告訴我與藥材有關之事,減輕了我與他遇阻的幾率。顧榕現下說不出別的,只是想感激姑娘。”

玉萱見顧榕這般,想到昨日對她那般冷淡,似是當她不存在,心中自是不好意思,便欠了欠身。“姑娘說的那兒的話,這都是我的本分。”

二人又寒暄了兩句,玉萱便離開了屋子讓顧榕好些休息。

客棧大廳內,一名老婦正揪著掌櫃的衣袍,臉上老淚縱橫,嘴裏不停念叨著:“我兒啊,我兒……我兒本就走的早,如今閨女也沒了,這都是個什麽事兒啊……”

掌櫃的臉色無奈,又隱著一股子情緒,想發作卻沒有發作出來,一個勁兒地安慰著身旁老婦。

那老婦身後跟著兩個男子,不停地爭執著。其中一個拉著另一個人的衣角,表情不滿地說喊道:“你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整人濫用?!”

被拉著衣角的那人看著個子小小,嗓門卻無比之大:“我說的有錯嗎?!什麽勞什子的鬼話,無非是‘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他說這話時滿目憎惡,邊上那人繼續扯著他的衣角,罵罵咧咧。

大廳裏彌漫著一股火藥氣息,辛辣且酸澀。

林淯久方才去鎮上買了些祛寒藥,剛走進客棧,便看到這番場景,老婦抓著掌櫃的哭訴,兩個男人在一旁爭吵著。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站在離老婦與掌櫃較近的地方。

掌櫃的神情不忿,氣憤且無奈地說道:“他娘的,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活了這麽久,先前在別的鎮上過活,後來見相頡鎮發展繁興,故而來此鎮與妻子開了個客棧……”話未說完,這時老婦將頭低下來,使勁兒嘆息,眼淚不停地從臉上流淌到脖頸,哭中帶笑,更顯得她此時此刻蒼老心酸。掌櫃一把將她扶住她的肩膀,嘆息道,“老婆婆,請萬萬要懷有希望,不是沒有希望了!”

“……我兒已死,我兒已死啊……”老婆婆聽了掌櫃的話,一個勁兒地搖頭,口中重覆著先前說的話。

林淯久方才才來,完全不知道他們所說為何事,他雖然心性冷,但是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對這些紛爭便要格外小心才是。他正要開口詢問發生何事,只聽見不遠處傳來玉萱的聲音,那聲音急切而緊張,她從樓梯上急急走下來,喊道:“夫君,藥煮好了,你快些去看看!”她將視線一轉,看著那位老婦道,“老婆婆,你先跟我來吧,現下那間空置的房間已經騰出來了。”

掌櫃一聽玉萱所說,連忙與老婦說了些寬心話,便匆忙上了樓。

“閨女……”老婦抹了抹眼淚,看到玉萱過來,顫抖地喊了聲。

玉萱大約是在柴火房裏忙活了半天,臉上,衣袖上,皆是黑乎乎的煙熏痕跡。她溫婉地扶過老婦,眼裏含笑,仿佛沒有看見之前情形。

她轉身之時,眼前有個身影挺拔高大,站在邊上一動未動。眼眸一轉,她便看見那風姿綽約的公子站在一旁,他的手裏拎著一袋物什,應是外出為那生病了的姑娘買吃食去了。

玉萱看了眼林淯久,見他也看著她,沖他點了點頭,爾後轉過身去。

“大娘,您隨我來吧。”她邊說邊引著老婦上樓。

大廳裏還剩下爭執不休的兩個男人。大抵是這客棧裏的客人,不知為何而爭執。林淯久心裏明白,爭執各有來由,來由覆雜自有程度。只怕是無事可做,無事生非。

他的眼角瞥了瞥那二人,不動聲色欲上樓去。

哪知那二人一把將他拉住,無休無止地讓人旁觀他們之間的紛爭。

林淯久轉過頭聽那二人說話,那二人說起今日采藥時遇到的艱辛,據一人說他前去山上采藥,遇到官兵阻擋,告誡他們山上藥材不讓采,說那藥材緣是相頡鎮之物,應當由府衙之人處理,老百姓私自采集藥材,不僅會使得藥材流失,亦會使小鎮經濟收到損失。故而,一有百姓去采,便會有官兵阻礙。

前去采藥材卻受到阻礙的人回到客棧同他人說起這件事,他覺得官兵有錯,而那人自覺官兵府衙皆無錯,有錯的是采藥之人。這二人便就此事展開了爭執。

林淯久清晨聽聞玉萱說起有關藥材之事,心裏已有所明白。山上那些稀有的藥材,確是可以治人之古怪奇病。府衙素來掌控著小鎮上的經濟命脈,這上等的藥材被人發現了藥用價值,便會遭到大量無序開采,因而,派官兵去看管,也是一良好計策。

話雖如此說,但是這只是單單從事情表面上得出的結論,恐怕真實的原因沒有這麽簡單。

他是透徹之人,聽了幾句話便將事情看得明白。

林淯久聽那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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