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關燈
此事。眾愛卿盡興觀看表演便是,朕,有些乏了。”

皇帝從萬和宮中踏步而去,宮中舞樂依舊,只是下邊氣氛已然不同之前。方才太子雖然說了些場面話,但終究拒絕了顧家三小姐,這太子拒絕的姑娘,哪怕再有本事,也沒有官員敢將想把顧家三小姐迎進門的想法擺在在臺面上。

如此一遭,多少使得顧家有些難堪。

晚宴畢,樂娘樂手退下,皇後坐在高位之上環視了一遍一整個萬和宮。“晚宴已畢,眾位卿家早些退下吧。”說完,宮女上前引路。

“皇後娘娘千歲,太子殿下千歲,臣等告退。”眾人拉著家眷齊齊說道。

顧榕站在果品桌前,方才太子走時,步伐略快,手肘衣袖碰到她,顯是氣盛,氣力稍大,差點將她帶倒。她勁兒穩住身體,方沒一頭栽在地上。

現在好了,如她所願,不用做那太子妃。只是方才太子淡漠的眼神與堅決的拒絕,仍舊冷冷縈繞腦海。

此時大殿中人紛紛退出,她一人站在桌前,好似一個笑話。

眼前有人走上前來站著沒說話,她擡起頭,看到林淯久看不出情緒的臉龐,在燭光下,宛如玉。

十二樓中月自明(四)

顧榕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方才太子拒絕這門婚事之時,她的心裏有一陣欣慰淌過。此時回過頭看,只怕是高興地太快。

沒曾想到的,是太子當眾說出的那些話。那些話,看似溫和,卻刀鋒淩厲,發自肺腑。太子可以衣袖一揮,出了這原本熱鬧非凡的萬和宮,他耳邊便清靜無聲,但餘下最尷尬的人,確是顧榕。

顧府眾人皆穿越急退而去的眾人,向顧榕迎面走去。

顧海眧走到女兒身邊,雙眉緊皺,盡量使語氣放得輕松不顯焦慮:“榕兒,不用想那麽多,這並非是你的問題。”

赫連夫人心痛顧榕,又懷有對太子的怨懟。她急急抱住顧榕,道:“榕兒,是為娘的錯,為娘那天本不應該含糊了事,應對皇上直說你現下不急著嫁出去……是為娘害了你……”赫連夫人擡起頭,眼中無奈傷感。顧榕是她的至親骨肉,如今受了這樣的辱,她痛在己心,難以掩飾情緒。

顧榕看著父親母親相繼寬慰她,心裏的難受舒緩了些,不願令父母擔憂傷心,便輕聲說道:

“爹,娘,我不礙事。我對太子妃這名位,亦不在乎。如今太子殿下這般說道,還是當著眾人的面,也算是替我解了圍。”她見赫連夫人欲言又止,後悔不已的模樣,忙繼續說道,“倘若不是太子殿下,我將會失去爭取自己理想實現的自由。因此,用一場不平靜換我未來清平,也算是福祉罷。”

顧榕說完,環視了一圈親人的臉龐,見他們面上擔憂,反倒放下心中難以言說的澀感,竟覺著有些許內疚。“不妨事,我不妨事……”

“榕兒,我們回府吧。”赫連夫人緊緊拉住顧榕的手,擔憂道。

“娘,你們先回去吧。”顧榕回握了赫連夫人的手,“我現下想去懷北街走走。”

赫連夫人一楞。“懷北街?你不跟隨我們回府,要去懷北街?”

顧榕輕輕點了頭:“正是。據說今晚懷北街會有面具煙火宴會,女兒早就想去那裏看看,只是前些年一直沒有時間罷了。”

顧桃站在赫連夫人身後,一只手緊緊地攥成拳頭,面上微微擔憂,眸光溫柔寬和,向顧榕示意安慰。

懷北街離萬和宮不遠,正處於繁華中心。

顧海眧深深看了看顧榕,他心裏明白顧榕雖然面上全不在意,嘴上硬氣,但心裏終歸會有陰影。不如順著她的心意,讓她當下平靜一下心緒。“也好。榕兒,你早些回來便是……“他望著顧榕,神色擔憂,欲言又止,又轉身對旁邊的親人兒女說道,“榕兒去去就回,小蝶陪著榕兒去吧,我們先走。”

眼下無法,眾人只得同意,便向宮門外走去。

小蝶走到顧榕身邊,她見顧榕垂眸好似深思,便靜靜地陪伴了她一會兒。

不久她倆走出萬和宮。一路上穿過重重宮門,顧榕皆沈默不語,小蝶見此景,覺得自家小姐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心裏不由擔心。

“小姐,太子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就是。小姐不會因為太子說的話,而……”

小蝶還未說完,顧榕便笑出了聲:“小蝶,我何曾生過悶氣?只是在想著,緣何出現了現在這樣的光景……許是我自己的原因罷。你也別放在心上,你知我本不圖這虛名。”顧榕腦海中浮現出某個場景,她淡淡地笑了笑,“如今受到這待遇,著實是在理的。”

小蝶看到顧榕反笑,心下雖然意外,但亦是了解她的性格。這樣的場面,經歷過後,唯她可以笑出來。

“小姐……”小蝶一副擔心的表情。

顧榕見她如此便笑了起來,用手肘輕輕推了推她。“小蝶,無妨無妨,這樣豈不是更好,如此一來我便可逍遙海內,有何不可?”顧榕笑容燦爛,黑夜之下,仿佛一輪圓月般皎潔明亮。

雲陵京城第一街,便是這鼎鼎有名的懷北街。

懷北街氣氛與別處冷清寂寥相反,此時大街上人來人往,煙花爆竹聲不絕於耳。

顧榕與小蝶走入懷北街,她倆時不時迎面撞上一個個帶著面具的人。

沒走多久,小蝶想著今晚應買些東西哄小姐開心,便摸了摸放錢之處。可是,一摸什麽都沒有摸到。小蝶心下大急,莫非是不小心擠掉了?她慌忙四處張望,未見著什麽可疑之人。

這下可麻煩了!

顧榕見小蝶左右張望,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問她:“小蝶,怎麽了?”

“小……小姐,錢不見了……”小蝶一副焦急的神情。

顧榕也隨著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未見有何人急沖沖模樣,且人頭攢動,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錢,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在離顧榕的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高瘦男子攥緊了自己手心裏的錢袋。在擁擠的人潮中,他吃力地快步走著,還不斷輕輕推開身邊擋路的人。

突然一個少年從側面閃現,挺拔的身形擋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男人不耐地說道,說完便伸出手欲推開那少年。誰知少年反倒左手擋住了他的掌心,右手一個手風,將他劈倒在地。

“我要的你手中之物。”少年俯視著男人,臉龐極其年輕俊秀,聲音卻極冷,讓人瞬間如同墮入了寒冰之中。

那男人見少年有兩下功夫,且氣場強大,有一股陰冷之感上了身體,便不敢做聲。周圍的人們皆圍過來。

他見人越來越多,爬起身子甩下手裏的東西便倉皇逃走。

少年便是身著素色長袍的林淯久。他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錢袋,大步朝前走去。

顧榕和小蝶方才在衣袋裏,周圍人群中,尋了半天,也未見著錢袋或是與錢袋有關的人。兩人皆有些喪氣。

“小姐,那是崔管事發給我的月錢。”小蝶郁悶道,但她一轉念,又不願讓顧榕擔心,便說:“呃,是月錢的一小部分。”

正說著,一個衣袂翩翩的身影便走到了二人眼前,他的臉上被煙花的火光所照耀,臉龐被鍍上了一層光暈。

顧榕見到是林淯久,不由一楞。“你不是……”

“剛剛撿的。”林淯久未對顧榕的疑惑作回應,伸出手將錢袋遞給小蝶。

“林公子,謝謝你!”小蝶連忙接過錢袋,開心地答謝。

顧榕腦海疑雲密布。方才他不是隨著父母一同離了那萬和宮,怎麽會在這裏與他碰面。且依著他的性格,也不會主動來管這等閑事。

“方才路過此地。”林淯久淡淡地說道。顧榕還沒來得及開口,他轉眸望向便對面的一個小攤位,神情幽深,看不出此時此刻他所思所想。他吸了口氣,向路邊走去。

顧榕自回府以來便覺得自己欠他兩份人情。一份生死攸關,是雷老先生的性命健康,一份輕巧卻不可懈怠,是方才他助小蝶撿了錢包之事。

有人說,這少年難得對一件事物上心,除了書畫,藥理。他仿佛遺世獨立之人,世間難得。顧榕心緒覆雜,想要隨他一道上前看一看。

小蝶見顧榕欲跟上去,覺得不便打擾,便在原處對顧榕說:“小姐,那邊有一家糕點鋪,我去看看,你和林公子先走吧。”

顧榕看了看小蝶,點頭同意,見小蝶轉身走遠,便前往林淯久所在之處。

路邊有一處顯眼的地兒正買著即買即畫的面具,那老板是一位老人家,面上紅光滿面,似是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動作輕緩而細膩,有買主上前去說出想要的面具形式,他便捏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