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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大結局(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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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城外的一處山野。”

令狐傲跪倒在地上,臉容微微蒼白,本來他都有意稍微知會冰族人一聲,不想做得太趕盡殺絕,對自己的名聲不好。

但是他低估了冰族人的能耐,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麽力量,不起眼的家族,竟然連他也騙過了,居然敢偷偷將全族人轉移離開京城。

這膽子實在大得令人意外,不過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們竟然能預料到父皇的反覆無常,知道父皇決定下手對付他們。

令狐皇臉色頓時陰沈萬分,從喉嚨裏發出幾聲陰森的冷笑:“好大的膽子,明明有把柄抓在朕手中,竟敢在朕眼皮下如此囂張,把朕玩弄在鼓掌之上,藍初雪,好個藍初雪,又一次出乎朕的意料。”

啪一聲,令狐皇一掌打碎了一個花瓶,陰鷙的眸底滿是翻湧的怒氣,整個大殿的溫度頓時降低到了零度,花瓶的碎片彈到身上,令狐傲也不敢躲開。

但是藍初雪……父皇怎麽那麽關註藍初雪?這事情和藍初雪有很大關系嗎,以她的能力能搞出這麽大的事情嗎?“父皇,您說這事情是藍初雪策劃的?”令狐傲震驚不已。

令狐皇臉皮猙獰,冷颼颼的盯著跪在地上令狐傲:“要不然,你以為冰族那幾個老頭能做出什麽事來?你大概還不知道花樣器藥店鋪是誰開的吧,今天的開張你沒參加可惜了,否則就能看到多少世家家主被那個女人戲弄在股掌之上,我堂堂蘭陵國的人,都被這個女子蒙在鼓裏,被人耍了還給人送錢,真是一群飯桶。”

令狐傲大驚失色,他今天既沒有去花樣器藥店鋪也沒有去丞相府,又急著追查冰族人,倒是沒有收到消息,但是藍初雪竟然是花樣器藥店鋪的主人,那麽就是說她是拍賣會上那個紅衣女子。

天啊,他根本不知道藍初雪竟然一直深藏不露,不但隱瞞了容貌和實力,還暗中建立了這麽一個店鋪,步步為營,偷偷買通了京畿主事,將所有的人都算計了在裏面,而自己,卻一直以為她不過是個有點實力卻沒甚大作為的丫頭,甚至得罪過她。

令狐傲心底撥涼撥涼,他不但被自己父親一直操控著,甚至連藍初雪都將他蒙在鼓裏。是他太輕視他們了,總以為冰族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卻沒有想到,別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反了。

藍初雪,藍初雪……“父皇,讓兒臣去把那藍初雪抓回來,她竟然那麽大膽,公然欺君,還掠走了世家那麽多的財產,若是讓她這樣繼續下去,必定有大患。”

“你有辦法抓住她?”令狐皇不置可否。

“兒臣抓了十幾個冰族人,只要大肆宣揚要斬首,以兒臣對那個女子的理解,她不會丟下那些冰族人。”

“那你便去辦吧!”令狐皇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心中冷笑,藍初雪怎麽可能會離開,花千蕊就在自己手裏,看她能反抗多久,這個女子,他一定要狠狠折斷她的羽翼,讓花蕊親眼見著女兒死在自己手上。

敢和自己作對絕對沒有好下場,不管是花千蕊,還是藍初雪,這對母女,他都會讓她們嘗盡痛苦。

令狐傲出去後,很快又有潛伏在丞相府附近的探子匯報丞相府的事情,說絕彥並沒有和藍初玥成親,而是弄了個金蟬脫殼。

令狐皇臉容更陰沈得像滴水,看來絕彥和藍初雪這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反骨,絲毫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肆意玩弄。

不過即使他們沒有因此反目互相攻擊,但是絕彥也不會再可能和藍初雪在一起,但從這件事也可以看出,他們倒是相互間還有情意,值得利用,他就先對付藍初雪,各個擊破。

而東市刑場上,卻因為突然要斬首十幾個冰族,而圍滿了一大群的百姓,今天發生了各種跌宕起伏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還沒結束,太子抓了冰族的人居然要斬首。

這事情實在發生得太怪異,令最聰明的人都昏了頭,不明白今天是什麽日子了,為什麽那麽多大事情發生。

“令狐傲,你太過分了,枉我們冰族人相信你,投靠你,你竟然要殺我們,卑鄙無恥,你不配擁有冰族的血統。”冰族十幾個年輕人被逼跪倒在地上,被巨大的鐵鏈鎖住,呸呸的憤恨吐口水,鄙視的看著令狐傲。

令狐傲卻沒有一分怒容,臉上滿是淡然的平靜,根本就沒將他們的羞辱放在眼裏:“我確實有冰族人的血統,但是我卻是令狐一族的人,所以我只為令狐族的利益著想,你們冰族人我向來也有心維護,但是你們確實不像話,私底下謀反,這是任何一個令狐族人都無法忍受的,父皇的做法無可非議。”

“呸,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背信棄義的混蛋,我們冰族人才沒有謀反,你們硬要將這汙水潑在我們身上也沒辦法。要殺就殺,那麽多廢話幹嗎?”

反正冰族的百姓已經離開了,他們就算死也覺得值得了,本來他們真還沒有謀反之心,但是令狐一族欺人太甚,就是真的謀反,那也不為過。

令狐傲看看天空,計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藍初雪,不會不來的,“斬……”他丟下斬首令。

幾個刑場的士兵拿起大刀,刀鋒閃過冷酷的光,齊齊揮落,砰砰砰,十幾把刀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上了,齊齊飛開,散落在地上,而那執行刑罰的士兵也被強大的靈力震開幾米外。

一道紅影從空中輕輕降落,收回了手上的絲線,清冷的眸光如刀刃般落在令狐傲身上:“你們不就是想引我來嗎?戲演夠了吧,太子殿下。”

令狐傲看著落在刑場上紅衣如血,不再遮掩自己容顏的女子,眼眸不由自主睜大,有絲怔忪,即使像他這樣並非好色的男子,對女人也有足夠的自持力,但是看著面前凜然冷漠的少女,都有種心神為之震撼的感覺。

拍賣會上驚艷的一瞥,也不過是看到她蒙臉時半路的臉容,卻已經知道她是絕色傾城,沒想到親眼看到她的真面目,卻是美得如此令人失魂。

那麽美,驚心動魄的美,似鉆石相撞迸發的強烈光彩,地獄紅蓮般中生出的冰肌玉骨,幽冥深淵綻放的火焰之花,她的美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在這血腥的刑場上尤其逼人,似陰暗中的一道烈火,藍初雪的真實模樣竟然是如此。

令狐傲也怔了,周圍圍觀的百姓也怔住了,美女來劫法場,無論如何都是極具戲劇性效果的一幕,何況還是這種美得不可思議的女人。

令狐傲回過神來,嚴厲道:“藍初雪,你這是打算劫法場造反嗎?”

“造反那麽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倒是王爺莫名其妙抓我冰族人來,據說是以謀反的罪名,要斬首也得有道理,亂扣帽子,如何能讓人服眾,這裏那麽多的蘭陵城百姓看著,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藍初雪秀眉挑起,眼波流轉中是極其淡然之色,口氣卻同樣鏗鏘有力,氣勢毫不退讓,好像一點也沒把劫法場這種事放在眼裏。

令狐傲臉容微微一沈:“那你可以解釋下冰族百姓大部分從蘭陵城消失是怎麽回事?你們冰族人偷偷策劃著陰謀,轉移人員,若沒有圖謀之心,何須如此。”

藍初雪輕哼:“就憑這一點猜測,就斷定冰族謀反?試問你查到我們冰族做過什麽違法或者危害令狐皇室的事情嗎?我冰族百姓出城,可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拿到了通行令,名正言順的,也是你們朝廷的人允許的。”

“呵,突然之間移走那麽多人,難道這本身不就是巨大的疑點嗎?”令狐傲咄咄逼人。

“王爺,怎麽叫突然,我可以解釋這些人的去向和合法性,若這些人有謀反之心,你立即抓了我,我也沒意見。”

見她如此振振有詞,令狐傲心中更沈,這個女人果然心思縝密,難道冰族人這樣白白的離開了,還不能懲戒他們?

“哦,本王倒想知道,你還有和能狡辯的,能給他們編造出什麽借口。”

藍初雪眼波一轉:“王爺,敢問,陛下有下命,不準冰族人離開蘭陵城嗎?”

“確實沒有,但這必須在沒有謀反企圖的前提下。”

“王爺,如果想要對付勁敵,會派一群婦孺去上陣嗎?”

令狐傲一滯:“……自然不會。”

“我相信王爺是頭腦精明懂得變通的人,也相信在場所有的百姓都是通情達理的。請王爺和大家按常理想一下,冰族剛被赦免,十幾年近乎幽禁的生活,無論是實力還是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差,甚至連一個普通的世家都不如,試問他們有何能力去謀反。難道他們蠢到派一群婦孺出城去,策劃謀反?冰族根本就沒有謀反的資本,如果在座的各位身為冰族的家主,會可能做出如此不可思議的蠢事嗎?”

藍初雪錚錚有力的向四周的百姓發問,引來了很多百姓附和聲,確實以冰族的狀況,謀反就是找死,冰族人再蠢,也不可能做這種送死的事情吧!

令狐傲看到周圍很多百姓附和,一方面是因為冰族人謀反確實不可能,另一方面也是被藍初雪的美貌和風采吸引住了,忍不住幫她說話,這個女人還巧妙的利用輿論來壓自己,確實夠狡猾

他心更沈了:“不可思議不代表就必定沒有這種事,聰明的人,會采用看似愚蠢的手段來故意迷惑視線,這叫反其道而行之,我相信藍家主的頭腦。而且出去追擊冰族的軍隊,全軍覆沒,這又有何解釋?”

“冰族的婦孺居然能讓皇家派出的軍隊全軍覆沒,是王爺太看得起那些孱弱的婦孺,還是太瞧不起自己軍隊的實力,若真如此,那麽蘭陵國可就岌岌可危了。軍隊的事情,我可一點也不清楚,近來京城雲集那麽多世家,誰知道是哪個做的呢。”

藍初雪笑了:“不過王爺非要把我說成一個陰謀家,我可沒辦法。但是那些婦孺,出城是為了去幫我打理大型的藥田。王爺你該知道,我是花樣器藥店鋪的老板,我們的店鋪剛開張,想發展盛大,必須有足夠的貨源。順便為了促進冰族的經濟,讓他們那些沒啥能力的婦孺能有活做,養活自己,我讓她們去打理藥田,這本來就是一種極為仁慈的做法,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能理解我的做法。只是還是那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是若找不出確切的證據,王爺,若殺了他們,那就是冤枉好人,仗著自己的身份,濫用王法,給令狐皇室抹黑,讓所有的百姓都以為令狐皇室濫殺無辜。”

藍初雪話語並沒任何逼人,但是一頂頂大帽子往令狐皇室頭上蓋下去,分明就是在說,你若殺了人,你們令狐皇室就是濫殺無辜,貪贓枉法,抹黑自己的名聲,令天下人不齒。

即使令狐傲有再多理由,都不得不顧慮這個顏面問題,因為這個女子確實煽動得周圍的百姓都在支持她。

民心若失了,那麽對令狐一族是極大的不利。更何況,確實來說,冰族的行動雖然不軌,但是通關文書確實是朝廷發的,藍初雪也說得有理有據,無可反駁,更重要的是,還真沒找到能確切證明她們謀反的證據。

“好,藍初雪,這一次放過你,你最好小心些,別讓朝廷再抓到你的把柄,若讓我發現你利用花樣器藥店鋪做什麽違法勾當,絕不饒恕你。”令狐傲也沒辦法,只能暫時放人。

反正現在冰族的行動已經敗露了,那麽只要嚴密監視,藍初雪她們想做什麽,可逃不過探子的眼皮,想出城更是不可能,只要藍初雪還留在城中,那麽抓她的機會還多著。

令狐傲在高臺上,看著藍初雪帶著那十幾個笑意滿臉的冰族男子勝利的施施然離開,眸色更加深沈,這個女人果然一直隱藏了實力,如今才是她的真面目,夠張狂,夠實力,也夠難對付。

他本來也不認為冰族人有野心謀反,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具備那個實力和可能性,但是現在看著那一抹淩厲的紅影,他突然就相信了,若有這樣的女子坐鎮冰族。

還憑著一己之力開了加煉器煉藥店鋪,在僅僅拍賣了十來件東西的情況下,就撈走了巨大的財富,還有人心,這樣可怕的實力,本來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藍初雪,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父皇,是兒臣辦事不力,讓藍初雪巧舌如簧,將罪證推脫得幹幹凈凈,而且還煽動輿論,若真是斬了那些冰族人,反而會讓我們皇族失去民心。”令狐傲滿是慚愧和自責的跪在地上向令狐皇道歉。

令狐皇瞇起鷹眸:“若她出現了,還能讓你斬了那些冰族人,那麽這個女人就不會是藍初雪。傲兒,你做得很好,不過你還不是她的對手,此事朕會親自處理。”藍初雪的把柄還抓在他手中,要她就範和真正的痛苦,有的是辦法。

“祭臺倒了,但是祭祀依然要進行,朕已經派人在臨湖邊的宗廟附近搭建臨時祭臺。你傳令下去,讓各世家做好準備,當天一定要所有的世家家主和家族的精英都要出席我令狐一族的祭祀。”

令狐傲微微皺眉,臨湖邊那附近雖然空曠,但是按地理位置來,並不怎麽理想,那地方風涼水冷的,而且周圍的布局頗為封閉,進退麻煩,那麽多人進去,就安排出入都挺費事的,但是令狐皇的話,他也不敢有異議。

“是,兒臣退下了。”令狐傲暗暗驚奇,今天父皇表現得那麽平靜,對自己的辦事不力也沒有什麽意見,只關註祭祀的事情,倒是不知何意。

他退了出去,心中卻揣揣,其實他並不認為令狐皇有多信任他,喜歡他。而且如今聽說宮中花千蕊病了,消息封鎖得挺厲害的,他倒是怕花千蕊有個萬一,死了後,令狐皇對他更不信任。

即使現在身為太子,他卻並沒有絕對的認為,令狐皇會真的傳位給他,他從沒看透過這個父親,回到府中,卻遇到縹緲,令狐傲頓時眼睛一亮,有種見到救命稻草般的感覺。

“先生總是神出鬼沒,令人擔憂。”他把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縹緲,特別是藍初雪的事情,說得尤其仔細,因為他深知縹緲對藍初雪有好感,所以更加察言觀色,留意縹緲的神色變化。

縹緲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王爺若懷疑我,我便離去。”說完聲音淡淡,轉身離開。

令狐傲急忙攔住他,俊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和苦笑:“我並非有意試探先生,我自然知道先生不會做不利於我的事。只是先生一向無欲無求,超然物外,留在我身邊無所求,既不為權勢,也不為其他,我也不知道先生的目的,難免揣揣。”最可怕的人是沒有弱點也無所求,那麽這人就太深不可測了,令人看不透。

“若你真想知道,也未嘗不可,我的目的是絕彥,只要你處於和他敵對的地位,我就會幫你。”令狐傲聽他這樣一說,反而安了不少心,但是想到藍初雪又一驚。

“先生,我這樣對藍初雪,背信棄義,你會不會怪我。”

縹緲眼眸淡然無波:“政治本來就是這樣,背信棄義是常事。令狐皇的命令,你再不甘心也無法不聽。不過有一點,你該想明白,你真覺得令狐皇會把皇位傳給你?”

令狐傲心中大凜,苦笑不已:“我不敢肯定,父皇對我一直沒有太大的信任感。”

“你有沒有想過,令狐皇可能只是利用你和冰族互相仇恨。”

令狐傲氣息凝滯:“可是我是令狐一族的人,我是他的血脈。”

縹緲通透的目光如刀刃般刺入人心:“你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向他表忠心,但是他心裏真有把你當令狐族人?若真這樣,不會丟你去封地十年,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話隨意封你為太子,你越是輕易給拋棄輕易被重用,這表明他心中根本不在乎你,而且冰族的血統是他心中惡魔,他真可能會讓你一個冰族後代登上帝位?令狐傲,他雖瘋狂,卻不會瘋狂到這種地步,你最終只會成為棄棋。特別是現在他對冰族人的恨意達到巔峰。”

令狐傲內心感到蒼涼無比:“可是我是他的兒子,我是令狐族的人,冰族與我何幹。”

“在他眼裏,你就是冰族人。你想想,他若鏟除了冰族後,你覺得他能忍受自己還有一個與冰族人的後代在眼前晃來晃去麽,最大的可能性,你會死,不死,也是落得終生囚禁。”

“哈哈,原來無論我怎麽否認,我始終都還是冰族人。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任由父皇舍棄我。”令狐傲心中多年來一直積壓的不滿和憤懣一下子爆發了。

其實他從沒當過自己是冰族人,但是從他出生,他的成長,每一個時間段,他都因為半個冰族的血統而遭人鄙視欺淩,甚至連親生父親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做錯了什麽,要為此承受了那麽多的代價。他回來後,努力的討好父皇,依然在他眼中是個冰族人,永遠不會被他認同。

“先生,你說得對,他其實一點也沒在乎過我。太子這麽重要的事情,能因為一個女人的話而立,也能因一句隨意的話而廢掉我,我從來都是可有可無而已。但是我忍受了那麽多年,躲過一次次的欺淩長大,回到這個地方,不是讓他再輕易主宰我的命運,讓我生則生,死則死,我不甘心。”令狐傲咬牙痛訴,拳頭上青筋暴起,顯示了他的心情是多麽的激動和憤怒。

縹緲繼續道:“所以,其實你真正的敵人,並不是絕彥,相反,有他在,令狐皇卻不得不留著你幫忙對付他,但是一旦他被消滅了,接下來就是冰族,然後就輪到你。你真正的敵人,是令狐皇。”

令狐傲大震,沈默了很久:“可是我也不可能和絕彥合作!”

“你自然不能和他合作,但是他卻能幫你削弱令狐皇的力量,而且能給你制造上位的機會,絕彥遲早都會反,令狐皇一定會集中力量對付他,兩虎相爭,誰也沒用力氣顧忌後方的暗算。”

“那時候就是你的機會,在令狐皇還來不及廢掉你之前,你就該趁機奪取屬於你的位置,否則時過境遷,你就會失去所有利用價值,然後被廢棄。”縹緲冷然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陰謀和冷酷。

“你讓我暗算父皇,在他和絕彥決戰的時刻趁機謀逆?”令狐傲聲音不禁顫抖起來。

“令狐傲,你若想走得更高的位置,就要狠得下心。當年令狐皇也曾經深愛花女皇,最終還不是狠下手謀反殺了她的族人和夫君,囚禁了她。你要記住,你若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

令狐傲眼瞳放大,耳邊回響著縹緲那句話:你若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對,若不狠,就得不到想要的皇位,何況這麽多年來他忍受了那麽多人的狠,已經夠了!“傲,謹聽飄先生教誨,那麽如今又當如何行事。”

“自然為自己謀劃做好一切準備,我預計祭祀時,絕彥不動手,令狐皇也會動手,那也是你的時機。如今你只要陽奉陰違,不要替令狐皇出頭對付任何人,只替自己布置好一切,趁著令狐皇需要用你,緊握三軍的兵力,到時候時機到了,就可以趁機奪位。”縹緲聲音鏗鏘,聽得令狐傲也熱血沸騰。

想到那個位置,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的心也熱了,血液狂奔:“對,那確實是最好的機會,父皇一定想不到。不過我到時候要在祭臺那邊聽從他的調令,很難指揮到其他暗中的布局。”

縹緲眸光一閃:“我是你的軍師,我會幫你謀劃好這一切,到時候你把三軍調動的虎符交給我,我便可以在後方接應你。”

“好,我相信先生一定能幫我達成這件事,到時候得到皇位,我必定會替你打敗絕彥。”

皇宮裏,深夜時分,藍初雪出現在令狐皇的宮殿。

“倒沒想到,你還敢來。”令狐皇諷刺的看著藍初雪。

“為何不敢來,兵不厭詐,既然你還沒打算殺我,那麽至少我這段時間內還是安全的。”藍初雪一身紅衣,沒有再帶面具,在燈光下似發光的寶石,絕色的臉上淡然而高傲,被令狐皇逼視著,也依然無畏無懼。

令狐皇看著她那美麗的臉容,覺得她的表情是如此刺眼,那種冰族皇室特有的高傲,好像什麽都不會打倒她們,她們永遠擁有高高在上的心境,俯視眾生。

他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花千朵,那個讓自己恨之入骨,卻也不得不為之佩服的女人,皇者的氣息,讓他覺得討厭,血液裏有種劇烈的恨意,恨不得立即殺了她。

“你以為,朕還能容忍你到什麽時候?藍初雪,你以為你轉移了所有的冰族百姓,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只要這個蘭陵國一天是朕的天下,你們冰族人都別指望能逃脫。”他陰暗的眼底裏布滿了暴戾的情緒,眼神如刀,恨極剜著藍初雪。

藍初雪卻沒有被他的暴戾氣勢壓住,反而笑了:“陛下敢在祭祀之前殺了我嗎?牽一發而動全身,你也在顧忌。但是祭祀之後,還輪不輪得到你來殺我,就很難說了。”

“你是說朕會被絕彥打敗?你對他倒是挺有信心的,可惜人家不領情,不要你,你還想倒貼,那樣的野獸,小心最後反噬你。”令狐皇冷笑。

“皇上不用刺激我,對他我比你更了解。當然我確實相信他會打贏你,因為你除了權勢外,一無所有!”藍初雪笑得諷刺,眼波含著輕蔑:“從十幾年前那一天起,你就已經一無所有了!”

令狐皇渾身一震,仿佛被刺中死穴,眼中的暴戾更加重了,幾乎噴出火花來,他一把抓起手邊的花瓶,狠狠向藍初雪甩去,藍初雪輕松一躲,花瓶便碎了滿地,破裂的聲音令夜色也碎了。

“陛下可以保重身體,大怒會腦溢血,到時候各位皇子們便要拍手稱快。”藍初雪笑得更加迷人,任何人都有弱點,令狐皇的是什麽呢?那便是過往一切,為何那麽恨冰族,就是因為他一直都耿耿於懷,無法放開,成了死結。這些年折磨著冰族,卻依然越發狂躁,性格更加暴戾扭曲,因為他得到了一切,卻也失去了一切。

令狐皇一下子頹然了,狂躁的氣息消失了,居然露出了疲倦的諷笑:“和你們這些小輩耍詭計,真是讓朕厭倦了。”

“既然厭倦了,就該服老,就該退出這個政治舞臺,屬於你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哼,口氣不少,朕會讓你們全部都會後悔。”

“在這之前,把花千蕊交給我。”藍初雪冷然道。

“匣子呢!”令狐皇哼聲。

“在這。”藍初雪拋出一個黑匣子。

令狐皇接住,急忙打開,看到裏面泛黃的紙張,眼睛一亮,確實是幾百年前的紙質和盒子,諒藍初雪也不敢拿東西隨意敷衍他。

“哈哈,花蕊?朕即使死,也不會讓她離開朕,既然已經給朕拿到了匣子,那麽你可以滾了,等我殺了絕彥,不會讓他一個人下黃泉的,畢竟他還給你這匣子,說明他還真對你不錯,起碼你得去陪他。”令狐皇張狂的大笑。

藍初雪冷眸:“你這是不打算兌現承諾?一個皇帝居然如此無恥,還敢號稱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朕本來就如此,否則怎麽犯上作亂,奪了你們冰族的江山,所謂兵不厭詐,只怪你太蠢。”令狐皇撇嘴。

“我也料到你確實是無恥的人,從沒相信你會輕易放了花千蕊,你看清楚,那匣子。”藍初雪也露出鄙夷的冷笑。

令狐皇眼瞳一縮,急忙去翻開那匣子,但是這一回無論他怎麽翻,都翻不開,舉起手想一掌拍碎它。

“拍碎了,裏面的東西就會自動焚燒,這匣子下了禁術,非我打不開。”

令狐皇頓時滿眼裏是風暴席卷,他竟然被這個女子暗算了,好個冰族皇室後代,果然陰險。

“哼,你以為朕沒有這東西,就真的對付不了絕彥嗎?朕會讓你看看,這個天下到底是誰做主,誰能笑到最後!”

藍初雪從皇宮裏出來,落入丞相府內,站在滿園的蒼雪中,看著皇甫彥的房間亮了燈,她站了一陣子,就聽到裏面清冷的聲音。

“既然來了,就把東西送進來。”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的洞房花燭嗎?”藍初雪挑眉。

房間裏頓時一陣寂靜。

“看來你今天確實夠忙的,又是開張,又是張羅神獸出場,又是斬殺千軍,又是劫法場,又是進宮對陣令狐皇。真是夠忙,我丞相府這等悔婚小事,和你的比起來,還真不夠看。”

藍初雪眼眸瞪大:“你沒有和藍初玥成親?”

“我有說過和她成親麽?我的品味還不至於差到那種地步。”皇甫彥不屑中帶著傲慢的氣息,端得是一派高傲貴公子。

藍初雪推門進去,果然看到皇甫彥坐在桌子邊,一身清冷玄衣,眸色深邃壓抑著激蕩,身上的氣息卻有些不穩,情緒也沒有以往那麽平靜,顯得有些狂躁,今天看來很多人都狂躁了,都被刺中了弱點嗎?

藍初雪看著他:“你又暗算了誰?”

皇甫彥臉色一寒,唇角諷刺:“你還真是夠了解我。”

“這不是你一貫的做法嗎,肯讓你那麽委屈的做出這種假象犧牲,忍耐了那麽久,必定是有所圖謀,不過我看,你應該成功了,但是為何不高興呢,你所追求的,不就是在每一次的算計中,得到最大的利益,將所有人都算在其中嗎?”

藍初雪的話讓皇甫彥眸光變冷,胸口的傷口更加痛了,是的,他算計了自己的父母和家族中所有人,他得到了所有,他也沒後悔過自己的陰謀算計,但是晚上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想起今天在密室裏發生的一切,為何會覺得那麽落寞。

“你是來還匣子的吧,留下東西,你可以走了。我無須你來諷刺,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我自然高興萬分,卻不需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皇甫彥的聲音充滿了張狂的笑意。

藍初雪放下令狐皇不屑丟回來的黑色匣子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還有誰會像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此興奮。”皇甫彥挑眉。

“令狐皇!”

“你在開玩笑嗎?”

“你們都努力的想用自己得到的一切掩飾內心的虛弱,告訴自己這一切是輝煌的,是自己最想要的,最後自己相信了,心卻依然空虛。皇甫彥,你真的在高興嗎?”

皇甫彥臉色驟變,隱隱的蒼白暴露了他的虛弱:“我有何不高興的,為了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有所犧牲是必然的,或許會有痛苦,卻不會有後悔。雪兒,我是不會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如果最後的結果是後悔,那麽他的所有人生就會變得毫無價值,他能容忍自己一時的痛苦,卻不能容忍後悔。

“如果真能不後悔,那是好事。但是當你已經在告誡自己,不會後悔時,就足以證明你的內心其實已經在掙紮,只不過你想努力的說服自己而已。真正的不悔,是根本就不會想到後悔這個詞。”藍初雪深深看著他。

皇甫彥突然笑得不可自抑:“你這是經驗之談麽?”

“……是,知道最無力的感覺是什麽嗎?等到你真正的失去了,無法挽回時,你才悔恨。但是,時過境遷,再大的努力,也已經無意義,失去了就是失去。”藍初雪口氣中頗有一絲感嘆。

“雪兒,倒是想不到,你成了個哲學家,可惜你的經驗不適合我。在你的心裏,感情為重,在我的心裏,即使是感情,也可以衡量的,所有的事情在我心裏都能衡量出一定的價值。”皇甫彥木然的看著桌子上跳動的燭光。

“你的生命也可以?”

皇甫彥傲然道:“可以,如果為了既定的理想,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的生命呢?若你的理想有一天是建立在我的性命之上,你會殺了我嗎?”藍初雪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口氣冷然。

皇甫彥也擡頭看著她,兩人的眼眸裏都是一片迷離的漆黑,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他們的心。

“這個答案,你以後便會知道……”皇甫彥勾起唇角,微笑有點冰冷。

藍初雪也笑了,只是笑容裏沒有一絲真正的笑意:“真是符合你風格的答案,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作為一個對手,你很有挑戰性,作為一個情人,你卻很傷人。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認為我會怎麽做呢?”

皇甫彥無所謂的笑:“你會殺了我?”她的性格堅韌,是那種不為任何人活著,也不為任何人死掉的人,她只為自己活著,無論誰都不會阻擋她生存下去的道路。

“你錯了,我會讓你殺了我。”藍初雪卻說。

皇甫彥懶散的神色一變,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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