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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大結局(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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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震,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她:“為什麽?”

藍初雪身形如風掠出門外,絕美的臉上終於綻放了光彩:“因為我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還因為……我愛你!”不再逃避,無論結果如何,都該面對自己的真心,面對一切!

蘭陵國天聖十八年,隆冬十二月初八,夜晴無雪,破軍、貪狼兩星齊現,光芒乍亮,主亂之星現世,必打破天下格局。

深冬夜晚的街道一片蕭瑟,因為祭祀日子已經快到了,京城到處都是掛滿冰冷的白綾,家家戶戶都陷入一片安靜壓抑的氣氛,城中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天空中不時有靈獸飛過,天空衛隊在蘭陵城上空日夜巡邏。

這個蘭陵城多年來,第一次如此氣氛緊張和壓抑,連冰雪的寒意,都抵不過人心的寒意。

即使今夜特別的寒冷,依然很多人無法入眠,各方勢力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就緒,人人都壓抑著興奮和仿徨,等待著明天的到來——祭祀之日,也是所有的血腥鬥爭,進一步激化或者結束的日子。

誰勝誰負,鹿死誰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平靜的湖面下壓抑太久的的火山會爆發,蘭陵國新一輪的烽火會點燃,天下即將大亂,群雄逐鹿,勝者為皇,這是一個以武力決定一切的鐵血年代。

亂世造英雄,所有有野心的人物,都想借著這股風活得更大的利益,成就一番名利,所以蘭陵國的各大家主,無論誰,都無法不為這個動蕩的到來而熱血沸騰,他們的忠心是有限的,一切以家族利益至上,令狐皇的時代一切的勢力已經成了定局,唯有打破,才有屬於自己的機會。

而冰族的聚居地內,議事廳中,人人肅穆,討論著今後的方向,花雲哲道:“基本上已經將店鋪裏的丹藥送了一部分給一些世家,一部分收藏了起來。只是可惜了,那麽辛苦建立了一個店鋪,這麽快就要關閉了。”

花雲仙笑道:“花樣器藥店鋪在京城即使倒了,但是這名聲早就造了起來,傳遍了蘭陵國,即使到哪裏開,都一樣可以很快迎來很多的客人。店鋪不過是個空殼,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打響名聲,並通過這家店得到了足夠的財產,這些名聲和財產,足夠讓冰族人以後的日子過得非常好了,以我們如今的財力,擠進蘭陵國三大最有錢的世家,足足有餘。”

她的話讓很多長老都點頭,露出了暖心的笑意,本來這種動蕩和打壓是最讓他們冰族人驚恐的,因為他們無權無勢,又被打壓了多少,赦免後生活得小心翼翼,最怕就是有巨大的變故讓他們再度陷入困境。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們不需要在看人臉色,小心翼翼的生存,他們有了足夠的財富和技能活在打壓中,不會輕易被打倒,可以活得更自由。

這一切都歸功於藍初雪這位女皇的後裔,她果然是來拯救他們冰族的,他們冰族從此充滿了希望。

“明天,無論是令狐皇,還是絕彥,總有一方會動手的,趁著大亂,我們全體冰族人都徹底離開蘭陵城,一切計劃我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武器和丹藥靈獸都已經分發到族人的手中,古城主會在邊境接應我們,出了蘭陵城,只要全力奔赴邊疆就行了,相信令狐皇和丞相府打得那麽厲害,不可能再分派人手去追擊我們。大家明天各就各位,就好了。”

花雲仙吩咐後,眾長老皆是一臉了然,答應下來,花雲仙的目光不禁望向一直出神的藍初雪,說道:“雪兒,你在想什麽?”

藍初雪驚醒過來,緩緩擡起秀眉,雪白的臉上有抹深沈:“家主你安排得很妥當,那明天的指揮就交給你,我相信你能做好一切。”

花雲仙笑容凝滯,震驚溢滿了眼眸,其他長老也是神色震動,憂心匆匆的望向藍初雪:“雪兒,你不是不打算和我們一起離開吧?”

藍初雪眼神冷靜:“嗯,我要帶花千蕊走,明天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亂中求勝,令狐皇必定難以阻止。

花雲仙和長老他們頓時沒了話說,即使他們並不認同藍初雪該將花千蕊救回來,但是這份母女情誼,卻是他們也無法割裂,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我帶人一起和你去,讓長老們在城外接應。”花雲仙道。

藍初雪卻搖搖頭:“你們先走,我救了他們,自然會離開,你們多留一分,卷入危險就更大,我和朱雀一起,必定能成功的。”

見她態度堅決,花雲哲眼中露出了深意:“雪兒,你去救花千蕊,我們毫無異議。但是如果你要介入這場鬥爭,回去幫絕彥,我們絕對不能同意。”

“長老,我即使去幫,也是以我自己的身份去幫他,我也不會帶累冰族,我不明白,為何你們要反對。”藍初雪疑惑的看著他們古怪的神色,心頭一跳。

總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麽隱瞞著她,讓她感覺到很不對勁,雖然皇甫彥不接納冰族讓冰族人也生氣,但是冰族人對丞相府的態度,卻遠遠不是生氣那麽簡單,似乎,有點忌憚的感覺!

花雲仙嘆了口氣:“雪兒,你對我們冰族人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能冒著讓你受傷的危險去幫他。丞相府和令狐皇誰勝誰負都好,必定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你去了容易受傷。何況你幫了他,對我們來說,也沒意義。”

室內一片冷寂,溫暖的燈光在火油燈上跳動,照著議事廳裏所有長老的臉容,深深的憂慮,覆雜的眼神,還有堅決的反對,那種眼神暗示著她這樣的決定是錯的,會讓他們很失望。

藍初雪真的不明白了,但是她的決心同樣不容更改,她也為冰族做出了很多的貢獻,這也足夠了。

“家主,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覺得我個人有權決定如何去做。我關心冰族,也為你們做了很多事,如今你們已經羽翼豐滿,足以獨立了。有沒有我,你們冰族都可以過得很好。所以,現在我想去他身邊,無論是因為曾經的諾言,還是我對他的感情,我都想陪著他,一起面對一場最艱難的仗。”

那一夜,她告訴他,她愛他!對,她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承認自己的感情,將那些猶豫,那些狗屁立場全都丟掉了,感情是不可以理智的,若理智了就不算愛,所以她也瘋狂一把,將所有的顧慮都舍棄掉。

為什麽非說不能在一起,為什麽不能沖破那些攔在他們面前的障礙,其實不是那些困難讓他們無法相愛,只不過他們都是自尊心極強的,都不願意徹底放下身段,都害怕自己不理智後,並不能得到想象中的美好結果。

可是愛情本來就是最簡單,愛不愛,只是一種感覺,就像當初她一刀插入他的心時,他沒有對她出手,就像他口口聲聲說不會為任何人犧牲自己,不會容許自己不理智,卻在天雷劈下的瞬間抱住她,擋去了一切,明明說不會把黑色匣子給自己,卻依然送來給了她。

他總是在自相矛盾,做出的事情永遠不是他所表現的那樣自私冷酷,其實,她知道,他也愛她。

花雲仙和長老們都是一臉的震驚之色,雙眉緊鎖,眉眼間都是鄭重和認真之色,似乎難以接受藍初雪的說話,情緒都不能保持平靜了。

“雪兒,你的意思是,你決定離開冰族,去絕彥身邊幫她,以後和他並肩齊進,一同征戰天下,為他打下這個蘭陵國江山嗎?”花雲哲的聲音陡然激動起來,胡子都抖動了。

他的口氣充滿了嚴厲和失望,剛才那欣慰和興奮全沒有了,只剩下一種頹敗和失望,而其他長老,也是一臉的失望之色,難以自持,眼中竟然隱隱有淚意。

藍初雪錯愕的看著他們反應那麽激動,心中的疑團就更大了,她一直覺得其實冰族人對她也不一般,她不過一個外族人,即使幫了冰族良多,也不值得他們如此痛心糾結。

“花長老,我只是個外族人,承蒙你們看得起,所以擔當了冰族的副家主,但是我也有我的人生,所以,我要離開,這是理所當然的。”

花雲哲聽到她堅決的聲音,痛心萬分:“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拋棄我們冰族,為別人去謀取天下。你是冰族的新家主,你怎可以這樣不負責任,離開你的族人?”

看著花雲哲那幾乎失望,責備的表情,藍初雪心中升過不詳的預感:“我只是個外族人,談不上拋棄冰族。”

“雪兒,我們決不允許你這樣做。”花雲哲鏗鏘有力的說

藍初雪也生氣了:“長老,你們有什麽理由替我決定這一切?你告訴我,你給我一個理由?”

室內一下子死寂了,到了這種關頭,隱瞞下去已經毫無意義:“理由就是……你是花千蕊的女兒,你是冰族皇室唯一的血脈。”花雲哲憤怒的道。

藍初雪渾身一震,仿佛被雷電劈中般,整個人都怔住了,眼瞳放大到極致:“你說什麽?”

藍初雪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她是冰族皇室的後裔,花千蕊的女兒?有這麽狗血的事情嗎?她明明是一個南國人,怎麽弄到和冰族女皇有關系的份上?這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花雲仙沈靜的臉上浮起了無限的哀思:“雪兒,你難道就不奇怪你一直以來對冰族人的好感從何而來嗎?這就是因為血脈的相連,讓你對冰族人感覺到特別親切,看到他們受罪,你也會很憤慨和難受。看到花女皇在祠堂前受辱,你忍不住撲上去幫她擋著,即使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卻無意中去做了這些事情,這本來就是一種天意。

更何況,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是皇女,我們又怎麽可能立你當副家主,家主這種位置,只有冰族人才能擔當的,即使你再有功勞,也不可能。你從南國而來,尋找自己的身世,其實你早就找到了,你是冰族的公主,冰族人唯一的領袖和希望。”屋外的冰霜仿佛一瞬間透入了室內,令人覺得滿身寒意和冰冷,連火爐也溫暖不了。

花雲仙率先跪下來:“臣參見皇女殿下!”

花雲哲他們也跪了下來,大聲的喊著參加皇女殿下!

藍初雪木然的看著他們,有種置身笑話中的感覺,在她決定放棄一切時,她竟然是冰族皇女,竟然是這樣對立的身份,完全令人說不出話來,這個消息來得太震撼了,令她幾乎不能接受這種跌宕起伏。

她想起那一次她去皇甫彥那裏,問他要匣子時,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他諷刺自己是真拿去救人還是為了冰族,說她一直欺騙他,懷疑她的用心險惡。

她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覺得他很過分,竟然那樣懷疑自己,對她毫不信任,原來他已經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這不是笑話嗎?

怪不得他一再不能接受她,原來她是皇女,現在串聯起所有的事情,看起來,確實就像一個處心積慮的大陰謀,若不是她親身經歷這一切,她也相信這麽多麽大的陰謀呢!從南國邊境上古戰場開始,一步一步,無意中,竟然是陰差陽錯。

“殿下,這一次你該明白,為什麽我們不能讓你走,這是你的冰族,那些是你的子民,你忍心丟下自己的子民嗎?更何況,你怎能幫他奪去天下呢,這個天下本來就是屬於我們冰族人的,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所以我們加入令狐傲,也從來沒有打算真為他效力,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冰族人的未來和光覆。”花雲哲沈痛道。

其他的長老也老淚縱橫,長跪在地上不起,痛心的勸阻。

“殿下,冰族百姓熬了十幾年的苦,終於等到你回來,你是冰族人的希望,臣等懇請你不要拋下自己的族人。”

“殿下請想想花千蕊女皇,想想十幾年前冰族人所遭受的苦難,若你離開了,我們冰族人又該何去何從。”

藍初雪看著他們跪倒在自己面前,一聲聲血淚訴說著冰族人的艱苦,和懇求,她無法說出個不字。

那些痛苦了十幾年的冰族人,把她看做唯一的希望,將她看成可以將他們帶出苦難的救贖,她能拒絕嗎?

皇女這個身份,就像一個沈重的枷鎖,代表的責任是重大的,而且她是皇女,那麽她不但要承擔起冰族的責任,還要承擔起十幾年前花千蕊的錯誤,為自己的母親贖罪。

“你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藍初雪只想苦笑,那麽她就不會對皇甫彥說那番話,她就不會放任自己的感情。

花雲仙滿是歉意:“我們怕你太沖動了,去救女皇,反而賠上自己的性命,畢竟對冰族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你的性命。”

“殿下。”花雲哲看著她:“有一句話或許老夫不該說,但是你卻必須要面對的。無論是令狐皇還是絕彥,在根本意義上,都是你的敵人,我相信你能把令狐皇當敵人,只是絕彥,你恐怕很難下手,但是如果你選擇了冰族的立場,那麽他就是你的敵人。”

“哈哈,一語成讖,沒想到我和他真有一天,真的徹底站在對立面上。”藍初雪失笑,“這個結局,一點也不好。”原來從一開始,便註定了他們是敵人,既然如此,為何要相遇,相愛,最後拔刀相向。

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她無法丟下冰族,丟下這份家族責任,花千蕊曾經拋棄過他們一次,若她還是走上一樣自私的路,她還能算一個人嗎?

愛情和親情,家族責任擺在你面前,真的可以拋棄一切為了愛情嗎?她想起那個亙古難選的題目,母親和愛人同時掉下水,該救誰,她和大部分人一樣,即使痛苦,但都會選擇後者。

太陽初升,漫天是朝霞,血紅如海,仿佛意味著什麽!這是不尋常的一天,對很多人來說,都是!

蘭陵城一大早就已經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家家戶戶都準備好了祭祀用品,供奉祖先,天空上的衛隊飛過,撒下一朵朵白花,滿城皆是一片白色,蕭瑟的香氣不能安定人心,反而讓人覺得緊張。

皇宮的人,各世家都準備好了所有的祭祀禮車,一大早就在城中主要的街道游行,一輛輛打造精巧的祭祀車輛走過,顯示出世家對皇室的重視以及財富面子,游完街道,便是世家、大臣等等進入宗廟附近搭建的臨時祭臺聚集,進行各種儀式。

藍初雪他們也隨著每個隊伍,進到了宗廟的大片土地內,這是皇城北開辟出的一塊巨大的園林,建造了幾十座宗廟和護樓供奉令狐一族祖先,面積非常龐大,遠遠望過去,樓宇林立,巍峨肅穆,頗為氣派。

藍初雪進過這裏,自然知道這附近的布置,這宗廟周圍都布置了不少的兵力,不過看起來,這宗廟附近還算比較平靜,太多的靈壓混合,讓她也很難分辨出周圍的兵力狀況。

宗廟內有山有水,可謂風水寶地,主宗廟在山上,坐北向南,下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湖泊,形成開合之勢。而這次臨時的祭臺就建造這湖泊不遠的草地上,不過……

藍初雪掃了眼那湖,微微瞇起眼來,那湖泊的水怎麽那麽少,雖然冬天,水勢都會下降,但是這湖沒有外流的河流,水面的高低波動並不大。

但是如今,這水似乎少了很多,這幹涸也太厲害了吧!不過藍初雪一時間也沒有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進到去後,整個空曠的地方都站滿了人,頗有點運動員進場的架勢,不過比起運動員,這些匯聚了蘭陵國所有精。英的場面可有看頭多了!

這裏的位置安排都是按家族勢力的大小劃分,其中丞相府在正中央,左邊是三大世家,右邊是其他世家,冰族則安排在丞相府的旁邊,這樣的位置安排,令三大世家的人很不滿,因為這意味著冰族人和三大世家的位置是平起平坐的。

特別是淳於掌陰沈了一張臉,幾乎能滴出水,他被藍初雪騙走了幾億的金幣,差不多將淳於家百年來的積聚財富送了別人一半,如何能不惱火,簡直恨不得拆藍初雪的骨,吃她的肉,方能解恨,而其他不少曾經得罪過冰族和藍初雪的家族,也是憤恨的盯著藍初雪。

但那些和藍初雪沒有過節的,特別是年輕的靈術師們,看到藍初雪皆是崇拜,震驚的神色,如此一個少女,不但容色驚天下,且還擁有如此厲害的技能和實力,就這份沈穩,一直不張揚的低調態度,就足以叫人敬重。

更何況看到三大世家都被她耍得團團轉,讓他們這些向來備受三大世家欺壓的世家,都感覺到無比的心情舒暢。

更何況,藍初雪長得如此美麗,站在那裏就是一道悅目的風景,實在令人不得不側目,為之驚艷,所以全場最耀眼的人物,屬藍初雪。

藍初雪卻渾不在意,和花雲仙他們一些長老,在準備好的位置上坐下,其他的子弟則站在她們後面,意氣風發,眼裏是灼熱興奮的光芒,似期待已久。

藍初雪和皇甫彥的位置相距不遠,但是大家從落座後,都沒有互相看一眼。

等待人齊備,旭日已經升起,天色晴朗,陽光照著祭臺上一拍鳴鼓和旌旗,頗有一種磅礴的氣勢。

擂鼓齊鳴,令狐皇登臺,今日的令狐皇與往日不同,多了凜然之氣,與往日那暴戾陰沈的情緒很不同,他顯得格外的沈靜,臉上無甚表情,眼眸甚是深不可測。

黑色五靈雲紋的金邊祭祀服,層層疊疊拖曳在地上,厚重而莊重,卻透著皇家別具的華麗,九龍雕刻金冠映襯得他一代帝皇的光輝形象,很多臣子都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令狐皇剛登基的那一天。

令狐皇果然還是令狐皇,當奢靡放縱了十幾年後,遇到了真正的敵手,又露出了屬於他的魄力和殺機。

藍初雪看著令狐皇,心中大震,看到令狐皇如此平靜的狀態,她卻越發的疑惑和心驚,要知道,當瘋子平靜下來時,並不以為他正常了,而是他內心策劃這更瘋狂的想法。而那天天才般的瘋子,平靜下來,就是毀滅的開始。

藍初雪心猛的一跳,瞇起眼來,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

令狐皇在臺上宣讀一些祭祀的祭文,最後看著臺下所有的臣子家族。

“蘭陵國能得今天的面貌,全賴有在場的各位盡心盡力,朕都把一切看在眼裏。祭祀天地,光耀祖宗後,同時也該為各位定行獎罰,勉勵有功之人,懲戒心懷不愧之臣,這樣才能讓這個江山更穩固,社稷更安定繁榮。”

令狐皇的話令不少人心中一震,獎罰?這意味著令狐皇真的打算在這裏向丞相府的人開刀?不少人目光有意無意望向皇甫彥,看來今天必定有一場好戲。

冬天的冷風,連太陽也照不暖和,冰冷的氣息讓氣氛更加為止凝滯,皇甫彥面無表情,沒有被他這番已有所指的話所嚇住,依然淡定的坐著,不知在想什麽。

顯然令狐皇和皇甫彥都已經各種準備好了,但是,貌似兩人的手段都很隱秘,看不出端倪。

令狐皇宣讀玩祭文,做了一些祭祀的儀式後,便宣布,開始歷年的慣例,世家比試,不過這一次令狐皇似乎沒有什麽興趣,說風太大,所以他便離開祭臺,登上遠處的樓閣觀看。

看著令狐皇離開,藍初雪心一跳,他這麽一走,雖說走得不遠,但是按某種意義上來說,離開了主戰場,有伏擊的危險。

但是她掃了眼周圍的世家,無論是三大世家,還是其他世家,似乎都沒有什麽動手的端倪,而宗廟四周,也沒有隱藏軍隊即將動手的氣息,奇怪,令狐皇難道竟然沒打算今天動手,只是做做樣子,嚇嚇人?

禮官宣布:“各家隊伍代表上臺抽簽。”較量有三個擂臺,分三組。

藍初雪也代表冰族的隊伍,上去抽簽,而很多的世家代表一看是她,都瞪大了眼,見她去第一組抽簽,然後圍著第一組的代表們全消失了,一溜煙的跑去第二第三組抽簽了,那速度可真是腳底抹油。

藍初雪看著空空如也的第一組,很是無語,以前人人見了冰族都跑上了欺負一番,如今見了她,卻像見鬼一樣,看來她最近的名聲真是很有殺氣。

“這怎麽辦,我冰族自己一組?”藍初雪一頭黑線的看著那主持的官員,那官員也很無語的看著第二第三組擠得水洩不通,個個代表都不願意過來。

現在誰都知道了藍初雪是花樣器藥店鋪那位紅衣店主,光實力就已經不是六級可比,他們若和她打,那時自找死路,更何況,她是頂級煉藥師兼煉器師呢,誰敢得罪她,所以無論是從哪一方面出發,都別碰上她。

“咳,既然如此,那麽第一輪的比試,冰族隊伍直接晉級。”官員也很無奈,只能采取如此政策。

而下面的冰族人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啊,個個臉上都笑得開花似的,終於也輪到他們冰族人威風一把,誰見了他們都怕,不敢得罪,實在太爽了,這種感覺超級爽。

“哼,如此嚴肅的祭祀比賽,怎麽可以還沒打就晉級,這樣於理不合。”一道不屑而陰沈的聲音從三大世家那邊傳了出來,正是淳於世家的家主淳於掌,他這幾天憋了一肚子的氣,為了那幾億的金幣,幾乎肉痛得死去活來。

如今見藍初雪竟然那麽威風,一出場就嚇到了那些隊伍,更覺惱火萬分,竟然沒人敢教訓這個臭丫頭,容她放肆囂張,他怎能忍得下這口氣。

藍初雪挑眉,看向陰沈無比的淳於掌,笑了:“原來是淳於家主不服氣,既然如此那便將淳於家的隊伍分來和我冰族一組便好了。”

“對啊,分來和我冰族一組,咱們早就想領教一下傳說中的淳於世家是不是那麽厲害,不會是假冒的吧,兩三招內就會被打敗吧?”

“難保了,看看他們的領隊上臺抽簽,剛才明明站在第一組,一見咱們家主上來,立即就溜得比猴子都快,必定是怕了。”

“哈哈,淳於世家,第一世家居然這樣的鼠輩,連咱們一個小冰族也怕,真是好笑。”

冰族的子弟,受過淳於家那麽多的欺壓和諷刺,這一次終於找到機會大肆嘲弄了,一句句諷刺,弄得淳於家的子弟都氣得爆炸了。

向來只有他們鄙視該死的冰族人,如今這些該死的家夥竟然嘲笑回他們第一世家,簡直氣死人。

淳於掌更是聽到這些諷刺,變了臉色,好個囂張的藍初雪,騙走了他淳於家大半財產不說,如今還肆意侮辱淳於家,新仇加舊恨,若再不爆發,給冰族人一點教訓,淳於家也會淪為笑話。

“藍初雪,你別太過分,以為區區冰族廢物,我們淳於家會怕了你們嗎?”淳於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和狠辣,突然冷笑起來,對那禮官道:“冰族隊伍竟然有家主加入,大大影響了公平性,其他世家豈不是吃虧了,普通子弟如何能與家主對抗。既然如此,那麽其他隊伍,也可以加入一名家主,這樣才算是公平的對決。”

全場頓時嘩然了,這些隊伍向來是族中年輕人組成的,年紀都不會超過二十五歲,而這個年紀的人,一般在家族中都很難會擔當上重要的職務。

所以隊伍的要求,也沒有說過重要人物不能加入隊伍,只不過一般有身份的人,都不屑於屈尊加入,畢竟都是年輕人的玩意兒,太失。身份。

淳於掌如今竟然說讓家主也加入這些年輕人的爭鬥,分明是將這些比試變成家族的決鬥!不過如今各方的矛盾如此激化,今天也不過一並爆發而已。

“隊伍本來就是沒有說不能讓家主參加,當初列名單時,我也不過是普通的冰族人員,而且還在二十歲之下,哪裏不符合規則了?哪裏不公平了?有本事,淳於家主也可以找個二十五歲以下的家主來加入淳於家的隊伍!”

藍初雪毫不客氣的諷刺,若不是自己前段時間在店鋪開張時露了一手,這些人會怕她嗎?今天倒是厚著臉皮,說她以家主之身加入影響公平性。

“哼,狡辯也無用,難道你身為家主和小輩打鬥,就不覺得羞恥嗎?分明是以家主之身壓著別人,這樣的比賽,如何公平。”淳於掌自然厚著臉皮,強詞奪理,若他能在淳於家中找到像藍初雪這麽厲害的子弟,早就不知把這囂張的丫頭打到天邊了。

“這……”主持的官員看他們針鋒相對,一臉頭痛,這兩方都不能得罪。

“好,讓其他的隊伍也加入一名家主或其他長老又如何。”藍初雪挑眉,不屑的看著淳於掌,冷笑:“最多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兇狠的氣勢,狂妄的話語,讓全場震撼,好有氣勢的女娃兒,竟然對著那個飛揚跋扈的淳於家主說這種話,不過以她現在的身手,這種話雖然狂肆,卻未必不能做到。

淳於掌臉容一片黑透了,這藍初雪真以為天下無敵了嗎,哼,難道幾個世家家主聯合,還拿不下她?哼,這比賽的規則可是沒太大的限制,同一組的,留到最後的隊伍就是勝利者。這種比賽屬於混戰模式,並非一組組相互間對決。

他再加上其他兩大世家,並拉攏兩個隊伍加入,五個隊伍,五名家主,出盡全力對付藍初雪,就算她再天才,也讓她死在這裏,今天就讓她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藍初雪,你可知道比賽規則,臺上交手,難免會有生死較量,死在臺上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趁現在還能後悔,別怪老夫不給你機會,否則一會兒刀劍無眼,你死在這裏,可沒有人會同情。”淳於掌擺出一副長輩的教訓樣子,高高在上。

藍初雪哈哈大笑,黑珍珠般彌漫著冷光的眼底透著極度的諷刺:“看來淳於家主認定了能把我打死,不知是如何打贏呢,就憑你的實力?還是說要拉攏一大堆的家主一起來對付我這個小輩?每組六個隊伍,看來淳於家主打算五個老頭子一起上,哈哈,幾十歲的人了,居然連一個小輩都怕成這樣,我雖然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無恥的人,不過一對五,我也很期待!”

“你……”淳於掌氣得吹胡子瞪眼,被如此嘲弄厚臉皮無恥,任何一個有身份的人都受不了。

但是他也深知,如今的藍初雪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在六級之上,以他個人的力量確實難對付,無恥便無恥,只要殺了這丫頭,搶回幾億的金幣,這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沒有的人,看她還張狂什麽。

“既然如此,便重新分組吧!三大世家和冰族、陳家、陸家分在第一組。”主持的官員急匆匆宣布。

到底淳於家還是保皇一派的人,他自然要幫著淳於家,這三大世家,還有陸家、陳家都是一派的,五對一,絕對不可能輸。

這回到冰族人憤怒了,分明是故意安排陷害他們冰族,雖然他們現在的實力還有武器靈獸都很厲害,還有藍初雪這樣的高手坐鎮,但是五對一,這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淳於掌他們幾個世家家主,可都是蘭陵國數一數二的高手,這也太不要臉了,居然那麽多個有身份的人聯合起來對付他們一個冰族。

他們真擔憂洛藍初雪必是對手,盡管她很厲害,但是再厲害,也是六級嘛!誰知道藍初雪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冷笑:“也好,曾經欺負冰族的人,都匯聚在一組了,也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教訓,就一起上吧!”

氣得三大世家個個眼睛幾乎凸出來,幾乎要拔出武器跳上來,竟然如此囂張,這個女子實在太可恨。

藍初雪走下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雪兒,你這樣做……”花雲仙也有些擔憂,怕節外生枝。

藍初雪壓低聲音,眼神閃耀著奇怪的光:“家主,等一會兒我們打起來了,你就假裝急了,大呼不公平,要回去搬救兵,總之想辦法帶著人脫身。”

花雲仙一震:“按計劃,我們是祭祀後才動手的?現在這樣貿然提前……”

藍初雪神色更凝重了:“家主,必須要提前離開,我說不出什麽來,但是有一種奇怪的直覺,總覺得這裏有古怪,潛伏著巨大的危險,趁早走好。”

花雲仙皺了下秀眉,清秀的臉上也布滿了疑惑,想了想:“令狐皇若在這裏直接動手,就太奇怪了吧,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在,三大家族的人是他的依仗,他們並無什麽異動。”

“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按一般的布局來說,令狐皇不該是如此平靜,什麽軍隊都沒有埋伏在附近,三大世家的人似乎也沒有安排什麽舉措。但是有一點,很值得懷疑,令狐傲從頭到尾沒有出現,而令狐皇本該在臺下觀看比賽的,卻找了個借口到了塔樓上,那個地方居高臨下,可以將一切都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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