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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饗胤察覺到小乘黃內心的低落, 沒有再用言語刺激他，輕飄飄丟下一句‘期待你成為我的寵物’，便離開轉運店。
郗韶趴在櫃臺上, 心底悶得厲害。
他孤零零生了會兒氣, 卻等了好久都沒人哄。
畢竟自己的店太冷清，那麽久只等到一個客……魔。
郗韶不想孤孤單單守在店裏，便把小招牌翻到‘休息’那一面，決定直接下班回家。
轉運店離家很近, 就算郗韶路上磨蹭著買了幾包零食, 返程也只用了十幾分鐘時間。
他回到家中, 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一會兒，發現屋子裏安安靜靜。
覃總今天工作忙，還沒有到下班時間。
“哥哥什麽時候才回家…”郗韶抱著手機，想跟覃辰逸發條消息, 讓他早點回來。
他打字速度很慢, 短短一行字耗費五分鐘才寫好。
可點下發送之前, 郗韶猶豫幾秒, 又把‘哥哥什麽時候回家？我想你了’一個個刪掉。
郗韶來到人類社會以後, 跟覃辰逸相處時間最多，自認為最了解他。
雖然覃總說過，‘人類情緒很覆雜’。
但郗韶共情能力很強，日久天長, 自然就看清了這個人。
覃辰逸非常關心自己。雖然偶爾會冷著臉教訓一兩句, 但大多數時間, 他寵的無法無天, 甚至一次次放低底線。
郗韶可以斷定, 自己把消息發過去, 只要覃辰逸沒有要緊事，他都會放下工作回家陪自己。
但郗韶不想打擾他的工作。
小乘黃求領養的時候，說過自己很乖，所以才不會恃寵而驕。
只要飼主工作結束，能陪陪自己就好。
但是，郗韶現在情緒特別抑郁，迫切的想找個人哄哄自己。
把覃辰逸從選項中劃除之後，他聯系了韓江崖，問他能不能來家裏跟自己打游戲。
韓江崖回覆很快，卻並不是好消息。
青銅菜雞寒鴉鴉：好呀，不過你得等我三個小時，我正在應酬。
應酬？
你們電競選手竟然也需要應酬？
郗韶發過去一個問號表情包。
韓江崖很快回覆：過去一年不是剛結束嗎？我們TOP戰隊跟俱樂部合約到年底，之前商量好了不續約，簽新公司。
青銅菜雞寒鴉鴉：今天是合約生效的第一天，又是元旦，當然要跟新boss吃個碰頭飯，聯絡感情。
青銅菜雞寒鴉鴉：哦對了，我的新boss巨帥！比你朋友還帥，等會我給你偷拍一張照片
郗韶這會正郁悶呢，對於巨帥新boss暫時提不起興趣。
回覆兩個表情包之後，便關閉跟他的會話窗口。
他好友列表只有寥寥幾個人，樊小嵐今天要跟家人到國外度假，只剩下桑霄。
但理論上來說，桑霄應該是自己交際圈中，最忙碌的人。要拍戲、接受訪談、拍攝廣告、錄制綜藝，每天工作連軸轉。
郗韶每天刷刷微博，都能看到他的最新動態。
碰碰運氣吧。
自己明明是上古祥瑞，郗韶不相信今天連個安慰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郗韶消息發過去好半晌，約莫過了七八分鐘，消息欄才彈出新提示。
霄：好啊。
霄：剛才跟經紀人確認過了，我下午沒有工作。我現在開車去你家，路有點遠，大概四十分鐘到。
韶韶：！！！
韶韶：桑霄，你最好了~
霄：真覺得我好？
韶韶：嗯嗯！
郗韶回覆之後，對面發來一條語音。
桑霄：“既然覺得我好，那就…換個稱呼唄？”
他後半句聲音有點小，似乎覺得挺羞恥。
郗韶把感嘆號，改成了問號。
韶韶：換什麽？
桑霄用語音回覆，“你平常叫覃總哥哥，叫韓江崖鴉鴉，唯獨對我連名帶姓。聽起來…”
太生疏。
好像自己被好友圈排除在外。
桑霄越想越覺得生氣。
郗韶拖長調子‘哦’了聲。嫌棄打字太慢，他也用語音回覆。
“因為覃總非要讓我叫他哥哥。鴉鴉叫我韶韶，所以我覺得鴉鴉這個名字很可愛。而你…”郗韶理直氣壯的懟，“你也一直連名帶姓叫我！”
相處久了之後，周圍老師，同學，甚至連學校食堂阿姨，都喜歡叫他韶韶。
唯獨桑霄總是連名帶姓，還讓郗韶有些不習慣。
“我…”那不是因為你沒改口，我不好意思改嗎？
桑霄的解釋還沒說完，對方發來一條只有2秒的語音。
他點開，少年聲音傳過來，又軟又輕。
“霄霄。”
！！！
桑霄捂住胸口，感覺自己快要被崽崽萌化了。
郗韶這麽可愛，誰他媽頂得住啊？
好嫉妒覃辰逸，憑什麽他能把郗韶養在家裏，就因為他有錢嗎？
桑霄壓下瘋狂的妒忌心，被崽崽可愛的說不出話，打字回覆道：
等我，我這就過去。
郗韶又回覆了兩個表情包，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桑霄恨不得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崽崽面前，然後把翅膀摘下來給他做烤翅！
奈何，□□凡胎的桑霄，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長出翅膀。
所以四十分鐘的車程，該堵還得堵。
郗韶跑到房間，把覃辰逸為了讓自己上學不遲到，買的卡通美少女鬧鐘拿出來，端端擺在桌上。眼睛緊緊盯著分針，希望他快點轉完三分之二圈。
稍微有些經歷的人都知道，只要專註期待某件事，時間就會變得格外緩慢。
郗韶聽著秒針‘滴答滴答’響了好多下，然而時針卻只動了一點點。
他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想把鬧鐘時間調快四十分鐘。
幸好，動手之前，理智即使阻攔了他。
——我又不是司卿，沒有改變時間流速的能力。
只有主人才…
不行不行！
怎麽又想到他了？
郗韶拍拍自己的臉，企圖把那個名字從自己腦海裏趕出去。
如果自己變成魚就好了。如果只有七秒鐘記憶，就可以忘掉前主人。
他果然最討厭了！
明明已經來了，卻像以前那樣，閃閃躲躲不肯見自己，超級討厭。
郗韶想著想著，又覺得委屈了，緊緊摟住抱枕，獨自郁悶。
沒等他郁悶多久，別墅外面突然傳來響動。
難道是桑霄過來了？郗韶連忙看了眼小鬧鐘。
距離桑霄發消息過來，僅僅只過了十分鐘，他應該沒那麽快。
那是誰？
小偷？
想到這種可能性，郗韶頓時緊張起來，抱著手機顫巍巍按下覃辰逸念叨過很多遍的三個數字，準備撥通尋求警察叔叔幫助。
電話剛撥通的瞬間，覃辰逸打開指紋鎖，揚起聲調說，“韶韶，我回來……你在做什麽？”
郗韶嚇得縮了縮，小聲回答，“報警…”
覃辰逸：……
準備讓警察把你哥哥抓起來嗎？小白眼狼！
電話已經接通了，接線員是個警花姐姐，聲音溫柔。
“你好，這裏是警察局，請問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呢？”
“我，我…”郗韶不知道該怎麽說，吞吞吐吐，急得攥緊拳頭。
覃辰逸悠悠嘆了口氣，順勢接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邊說，“抱歉，我提前下班，孩子以為有壞人進家裏，所以報警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會，警花聲音再傳過來，帶著微微的顫音，“好的，我知道了。孩子有自我保護意識是好事，不過呢，下次提前回家還是先打個電話吧。”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剛才肯定偷偷笑了。覃總木然地說，“好，給你添麻煩了。”
掛斷電話之後，覃總把手機還給低垂著頭，揪著衣角認真檢討的郗韶。
“你…”覃總本來想教訓兩句，瞧見崽崽這副表情，什麽重話都說不出口，揉揉他頭發安撫，“乖，沒事。”
“哥哥，”郗韶叫住他，“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今天下午沒去公司，在外面跟合作方談生意。談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其實，覃辰逸談完工作之後，本來打算回公司加班。
但他跟Zoe國際新上任的負責人談完正事，右眼皮突然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些心慌。
覃辰逸剛要搞清楚原因，就收到韓江崖發來的信息。
青銅菜雞寒鴉鴉：覃總，你那邊能脫身嗎？
覃辰逸：有事？
青銅菜雞寒鴉鴉：韶韶想讓我過去陪他，但我要跟新boss聚餐。第一次見面，總得給人家點面子
覃辰逸：韶韶怎麽了？
青銅菜雞寒鴉鴉：沒問，但他肯定特別需要人陪
覃辰逸：知道了。
結束跟韓江崖的對話之後，他又接到桑霄的電話。
“覃總，去你家有沒有近路？今天元旦，二三四環都堵得跟便秘一樣。”
覃辰逸：“你準備去我家？”
“嗯，韶韶讓我陪他。”
咦，這個人也改口了。覃辰逸簡單問了幾句情況，給他發過去一份較為通暢的地圖，決定改變計劃直接回家。
結果，他回來之前忘記跟崽崽打招呼，差點被自家崽當成小偷。
“韶韶，為什麽你讓韓先生和桑先生過來陪你，卻不給我打電話？”覃辰逸覺得很煩躁。
他一直覺得，自己跟郗韶最親近，有什麽事，也應該自己先。
實際上呢？崽崽聯系了所有人，唯獨繞過自己。
覃辰逸非常氣憤。
“因為…”郗韶摟住抱枕，輕聲說，“哥哥工作很忙，我害怕打擾你。”
聽到這話，覃辰逸脾氣立刻就消了。
他走進郗韶，把人抱進懷中，拍拍背輕輕安撫。
“韶韶，”覃辰逸認認真真跟他說，“現在你是最重要的，工作沒你重要。”
“嗯，我知道。”郗韶在他懷裏蹭了蹭，“所以，我更不能打擾你工作。”
“你啊。”覃辰逸語氣帶了點無奈。
事實上，因為郗韶心性單純，對這個世界保持最大程度的好奇。
所以，覃辰逸聽到過許多針對自家崽崽的負面言論，總有人覺得郗韶蠢蠢的不懂事。
其實覃辰逸知道，郗韶小朋友什麽都明白，懂事的讓人心疼。
“哥哥，我一個人好可憐，都沒有人陪我。”郗韶在他懷中輕輕蹭了兩下，小聲說，“還好你回來了。”
郗韶剛才不安動蕩的小情緒，立刻被安撫了。
他埋在覃辰逸懷中，慢慢緩和下來，嗅聞這個人身上的味道。
然後——
郗韶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聞了聞，那種不對勁更加明顯了。
小乘黃認真想了想，自己嗅覺敏銳，即使隔著門也能分辨對方氣息。
為什麽剛剛覃辰逸回家，他會覺得陌生，還嚇得直接報了警？
直到這會兒，郗韶才弄清楚，原來是覃辰逸身上的味道改變了。
他原本的氣息，完全被陌生的氣息壓過去，導致郗韶難以分辨。
可按道理來說，這種情況不應該存在。
郗韶作為神獸，感知比其他生物敏銳很多。在乘黃認知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息。這種氣息包含味道、氣運、以及各種生理特征，很難被掩蓋。
所以哪怕對方噴了味道濃重的香水，或者去糞坑滾了一圈，郗韶都能辨認。
——當然，去糞坑滾過的人類，他肯定遠遠就躲開了。
想要完全覆蓋某個人的氣質，只有一種可能。
他剛剛跟遠遠比自己強大的人接觸過，而且相處了好幾個小時，導致氣息味道命格都短暫的受到影響。
郗韶抖了抖耳朵，埋進覃辰逸懷中仔細嗅聞，終於從陌生的氣息中，覺察到一絲絲熟悉。
即使只有一絲絲，也讓郗韶激動的快要失去理智。
“哥哥！”他揪緊覃辰逸衣角，急切詢問道，“你剛才跟誰在一起？”
“咦？”覃辰逸覺得自家崽崽挺反常，竟然過問自己工作。見他如此急切，覃辰逸如實回答道，“我剛剛在跟Zoe新負責人談生意。”
郗韶又問，“他是什麽樣的人？”
“我想想，”覃辰逸略略思索幾秒，認真誇獎道，“長得很好，特別有能力。難怪Zoe選他當本土市場的負責人。”
覃辰逸本身已經非常優秀，經常被各方稱讚。
能讓他這麽誇獎的人，該有多麽優秀？
或許說，對方根本不是人。
某個猜測，在郗韶腦海中漸漸成型。
“那他…”郗韶還準備在問些什麽，印證自己猜測。
恰此時，門鈴響了。
覃辰逸走過去開門，把桑霄迎進來。
桑霄見到是他，明顯覺得意外，“覃總，你在家啊。”
“剛回來。”
桑霄‘哦’了一聲，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你給的地圖真好用，我才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覃辰逸想起之前的事，順勢問，“對了，你一個演員，去商業區做什麽？”
“新老板約我過去，跟寰球影業簽合同。”
“原來如此。”覃辰逸秒懂，“恭喜。”
簽約成功，桑霄以後也算是有後臺的人，再也不擔心得罪資本被全網黑。
按照寰球影業的體量，其他資本再厲害，也鬥不過它。
“謝啦。”桑霄朝他道了謝，正準備進去找郗韶。
結果他剛動了一步，發現郗韶悄無聲息湊過來，神神叨叨圍著他轉悠，還像小狗似的嗅聞桑霄身上氣味。
“霄霄。”郗韶滿臉嚴肅的叫住他，“你過來之前，跟誰在一起？”
“問這個做什麽？”桑霄覺得奇怪，還是如實回答，“我在跟新老板簽約啊。”
“那你的新老板，是個怎麽樣的人？”郗韶又問了同樣的問題。
“他…”桑霄語氣瞬間變得低落，揉揉眉心吐槽，“我看到他第一眼，突然懷疑自己為什麽要當演員，我明明不配靠臉吃飯。”
覃辰逸聽到這個形容，被他整笑了。
桑霄已經徹底解放天性放飛自我，在諧星領域中殺出一片天。
導致現在很多人看到他，都會忍不住想笑。
“真的，我看到新老板，差點以為要簽約的是他。”桑霄摸摸下巴，總結道，“新老板特別帥。”
覃辰逸：“你居然會承認別人帥？”
“逼數還是要有點的。”桑霄嘆了口氣，緊接著繼續說，“我還問他為什麽要做幕後？憑他的顏值，如果站在臺前，肯定分分鐘爆紅。結果新老板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我這輩子應該都忘不了的話。”
郗韶連忙追問，“什麽話啊？”
桑霄清清嗓子，努力模仿新老板的語氣——
“我的選擇很多，所以不必為了某個微不足道的優勢，就成為怎麽樣的人。”
桑霄說完，覺得心態有些崩。
“他長得那麽好看，娛樂圈多少人砸幾千萬都整不出來！結果呢？”桑霄搖搖頭，揉揉眉心，“這對於人家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優勢。”
“……他確實長得很好看。”郗韶小聲嘀咕。
覃辰逸想了會，緩緩說道，“其實，你老板說的也沒有錯。對影視圈來說，幕後是掌控者。而臺前的人無論身價多高，在他們眼前，都是明碼標價的商品。”
桑霄表情愈發冷淡，“你這麽說，我就更難過了。”
覃辰逸不想打擊他，從善如流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圍住郗韶小朋友，盡情抒發對崽崽的關心。
桑霄：“韶韶，你今天新店開業，感覺怎麽樣？”
郗韶現在很混亂，迷迷糊糊回答，“不怎麽樣。”
“有客人嗎？”覃辰逸問。
郗韶剛準備搖頭，想到什麽，突然又點點頭，“有一個。”
雖然饗胤只能滿足‘客’的條件，並不是人。
覃辰逸接著問，“那你幫他轉運了嗎？”
有過親身經歷之後，兩個人雖然不清楚什麽原理，但他們都相信郗韶可以轉運這件事。
所以，聽到有客人上門，覃總想當然以為自家崽崽幫對方成功轉運。
結果，郗韶卻搖搖頭。
“我沒辦法幫他轉運。”崽崽悶悶回答。
桑霄和覃辰逸對視一眼，通過眼神交流信息。
孩子竟然不能轉運了？
難怪他情緒這麽低落，找到原因了。
“那什麽，韶韶。”桑霄不太會哄人，他幹巴巴叫住郗韶，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我給你買了東西。”
郗韶想當然以為是零食，低著頭輕輕回答，“我現在不餓。”
“不是零食！”桑霄立刻說，“都是一些小玩具。你不是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嗎？我陪你玩。”
郗韶動了動耳朵，“好呀。”
現在腦子裏太亂，讓郗韶覺得煩悶。
相識五千多年，郗韶很清楚，自己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透那個人。幹脆放棄思考，通過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做出決定之後，郗韶強打起精神問，“什麽東西啊？”
“我本來想買積木或者芭比娃娃，但是經紀人建議我，還是買互動性比較強的東西。所以…”桑霄打開紙袋，從裏面掏出一副撲克牌，還有一副麻將。
“我玩過這個！”郗韶瞧見撲克牌，瞬間來了精神，“之前我用鴉鴉的賬號，玩過撲克牌游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才玩了一小會兒，系統就把我踢出房間了。”
——因為你把韓江崖辛辛苦苦積攢的五十億歡樂豆，全都輸光了啊。
兩個人清楚原因，卻沒有說出來。
他們對視一眼，互相交換眼色。
為了讓郗韶開心，所以打牌的時候，必須讓郗韶贏。
兩位大佬達成共識，線下的歡樂鬥地主游戲，正式開始。
桑霄拆開撲克牌，洗勻之後分別發給三個人。
郗韶拿起牌，萌噠噠問，“打牌都有輸贏，我們賭註是什麽？”
“還需要賭註？”覃辰逸只想哄他開心，才浪費時間玩毫無卵用的鬥地主。
桑霄用胳膊肘，小幅度撞了他一下，連忙說，“當然要賭註。等會打牌，每局贏家可以給輸家身上貼一張小紙條，怎麽樣？”
“聽起來很好玩~”郗韶愉快地接受了這個條件。
每個人拿到各自牌，覃辰逸略略掃了眼，挺爛。
他跟桑霄接了個暗號，知道對方也挺爛之後，內心表示欣慰。
按照這種局勢，郗韶閉著眼都能打贏他倆。
“我牌太爛了，我不叫地主。”桑霄第一個說。
覃辰逸把牌扣下，“我也不叫。”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郗韶。
“啊？所以要我叫嗎？”郗韶有些委屈，“讓後你們兩個一起對付我，我好可憐。”
覃辰逸：？？？
桑霄：？？？
崽，你理解能力真好。
桑霄不想讓郗韶覺得，自己跟覃辰逸抱團欺負他，無奈叫了地主。
結果把底牌翻出來，他懵了。
底下幾張牌，全都是他需要的，還湊成了一對王炸。
這可怎麽放水？
桑霄覺得發愁，抽出一張最小的牌扔下去，“3。“
郗韶捧著牌，認認真真思考了半晌，打出去一個‘4’。
覃辰逸默默嘆了口氣，仿佛又看到韓江崖陪郗韶打游戲的情景。
韓江崖那50億金豆怎麽輸掉的呢？因為郗韶牌運太差嗎？
恰恰相反，郗韶每次牌都不錯，屬於換一個人打能通殺全場的程度。
可惜，郗韶小朋友天賦異稟，總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再加上游戲系統規定，每個玩家只有15秒出牌時間。往往郗韶還沒想清楚出哪張，時間已經到了，他直接喪失出牌權。
現在他們三個面對面打牌，雖然沒有時間限制。
但看起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想輸給郗韶，似乎比拿下巨額合同還難。
對此，桑霄有同樣的感受。
想輸給郗韶，比吊兩天威壓拍動作戲還難。
幾圈下來，作為地主的桑霄，手裏只剩下四張牌，王炸和一張7。
他先把7打下去，看著郗韶猶豫半晌，從手裏抽出一張。
桑霄守著王炸，違心的說，“不要。”
桑巨星僥幸的想：只要自己一直不要，郗韶就能贏。
結果，郗韶聽到這話，萌噠噠問他，“你手裏有兩個王，為什麽不要？”
桑霄絕望的問，“你怎麽知道？”
“你剛才叫地主翻出來的牌，我看到了。”
崽，你記性可以不用這麽好。
於是，經過三個小時鬥地主游戲——
一直在輸的郗韶小朋友，被小紙條糊成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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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韶趴在櫃臺上, 心底悶得厲害。
他孤零零生了會兒氣, 卻等了好久都沒人哄。
畢竟自己的店太冷清，那麽久只等到一個客……魔。
郗韶不想孤孤單單守在店裏，便把小招牌翻到‘休息’那一面，決定直接下班回家。
轉運店離家很近, 就算郗韶路上磨蹭著買了幾包零食, 返程也只用了十幾分鐘時間。
他回到家中, 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一會兒，發現屋子裏安安靜靜。
覃總今天工作忙，還沒有到下班時間。
“哥哥什麽時候才回家…”郗韶抱著手機，想跟覃辰逸發條消息, 讓他早點回來。
他打字速度很慢, 短短一行字耗費五分鐘才寫好。
可點下發送之前, 郗韶猶豫幾秒, 又把‘哥哥什麽時候回家？我想你了’一個個刪掉。
郗韶來到人類社會以後, 跟覃辰逸相處時間最多，自認為最了解他。
雖然覃總說過，‘人類情緒很覆雜’。
但郗韶共情能力很強，日久天長, 自然就看清了這個人。
覃辰逸非常關心自己。雖然偶爾會冷著臉教訓一兩句, 但大多數時間, 他寵的無法無天, 甚至一次次放低底線。
郗韶可以斷定, 自己把消息發過去, 只要覃辰逸沒有要緊事，他都會放下工作回家陪自己。
但郗韶不想打擾他的工作。
小乘黃求領養的時候，說過自己很乖，所以才不會恃寵而驕。
只要飼主工作結束，能陪陪自己就好。
但是，郗韶現在情緒特別抑郁，迫切的想找個人哄哄自己。
把覃辰逸從選項中劃除之後，他聯系了韓江崖，問他能不能來家裏跟自己打游戲。
韓江崖回覆很快，卻並不是好消息。
青銅菜雞寒鴉鴉：好呀，不過你得等我三個小時，我正在應酬。
應酬？
你們電競選手竟然也需要應酬？
郗韶發過去一個問號表情包。
韓江崖很快回覆：過去一年不是剛結束嗎？我們TOP戰隊跟俱樂部合約到年底，之前商量好了不續約，簽新公司。
青銅菜雞寒鴉鴉：今天是合約生效的第一天，又是元旦，當然要跟新boss吃個碰頭飯，聯絡感情。
青銅菜雞寒鴉鴉：哦對了，我的新boss巨帥！比你朋友還帥，等會我給你偷拍一張照片
郗韶這會正郁悶呢，對於巨帥新boss暫時提不起興趣。
回覆兩個表情包之後，便關閉跟他的會話窗口。
他好友列表只有寥寥幾個人，樊小嵐今天要跟家人到國外度假，只剩下桑霄。
但理論上來說，桑霄應該是自己交際圈中，最忙碌的人。要拍戲、接受訪談、拍攝廣告、錄制綜藝，每天工作連軸轉。
郗韶每天刷刷微博，都能看到他的最新動態。
碰碰運氣吧。
自己明明是上古祥瑞，郗韶不相信今天連個安慰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郗韶消息發過去好半晌，約莫過了七八分鐘，消息欄才彈出新提示。
霄：好啊。
霄：剛才跟經紀人確認過了，我下午沒有工作。我現在開車去你家，路有點遠，大概四十分鐘到。
韶韶：！！！
韶韶：桑霄，你最好了~
霄：真覺得我好？
韶韶：嗯嗯！
郗韶回覆之後，對面發來一條語音。
桑霄：“既然覺得我好，那就…換個稱呼唄？”
他後半句聲音有點小，似乎覺得挺羞恥。
郗韶把感嘆號，改成了問號。
韶韶：換什麽？
桑霄用語音回覆，“你平常叫覃總哥哥，叫韓江崖鴉鴉，唯獨對我連名帶姓。聽起來…”
太生疏。
好像自己被好友圈排除在外。
桑霄越想越覺得生氣。
郗韶拖長調子‘哦’了聲。嫌棄打字太慢，他也用語音回覆。
“因為覃總非要讓我叫他哥哥。鴉鴉叫我韶韶，所以我覺得鴉鴉這個名字很可愛。而你…”郗韶理直氣壯的懟，“你也一直連名帶姓叫我！”
相處久了之後，周圍老師，同學，甚至連學校食堂阿姨，都喜歡叫他韶韶。
唯獨桑霄總是連名帶姓，還讓郗韶有些不習慣。
“我…”那不是因為你沒改口，我不好意思改嗎？
桑霄的解釋還沒說完，對方發來一條只有2秒的語音。
他點開，少年聲音傳過來，又軟又輕。
“霄霄。”
！！！
桑霄捂住胸口，感覺自己快要被崽崽萌化了。
郗韶這麽可愛，誰他媽頂得住啊？
好嫉妒覃辰逸，憑什麽他能把郗韶養在家裏，就因為他有錢嗎？
桑霄壓下瘋狂的妒忌心，被崽崽可愛的說不出話，打字回覆道：
等我，我這就過去。
郗韶又回覆了兩個表情包，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桑霄恨不得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崽崽面前，然後把翅膀摘下來給他做烤翅！
奈何，□□凡胎的桑霄，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沒辦法長出翅膀。
所以四十分鐘的車程，該堵還得堵。
郗韶跑到房間，把覃辰逸為了讓自己上學不遲到，買的卡通美少女鬧鐘拿出來，端端擺在桌上。眼睛緊緊盯著分針，希望他快點轉完三分之二圈。
稍微有些經歷的人都知道，只要專註期待某件事，時間就會變得格外緩慢。
郗韶聽著秒針‘滴答滴答’響了好多下，然而時針卻只動了一點點。
他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想把鬧鐘時間調快四十分鐘。
幸好，動手之前，理智即使阻攔了他。
——我又不是司卿，沒有改變時間流速的能力。
只有主人才…
不行不行！
怎麽又想到他了？
郗韶拍拍自己的臉，企圖把那個名字從自己腦海裏趕出去。
如果自己變成魚就好了。如果只有七秒鐘記憶，就可以忘掉前主人。
他果然最討厭了！
明明已經來了，卻像以前那樣，閃閃躲躲不肯見自己，超級討厭。
郗韶想著想著，又覺得委屈了，緊緊摟住抱枕，獨自郁悶。
沒等他郁悶多久，別墅外面突然傳來響動。
難道是桑霄過來了？郗韶連忙看了眼小鬧鐘。
距離桑霄發消息過來，僅僅只過了十分鐘，他應該沒那麽快。
那是誰？
小偷？
想到這種可能性，郗韶頓時緊張起來，抱著手機顫巍巍按下覃辰逸念叨過很多遍的三個數字，準備撥通尋求警察叔叔幫助。
電話剛撥通的瞬間，覃辰逸打開指紋鎖，揚起聲調說，“韶韶，我回來……你在做什麽？”
郗韶嚇得縮了縮，小聲回答，“報警…”
覃辰逸：……
準備讓警察把你哥哥抓起來嗎？小白眼狼！
電話已經接通了，接線員是個警花姐姐，聲音溫柔。
“你好，這裏是警察局，請問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呢？”
“我，我…”郗韶不知道該怎麽說，吞吞吐吐，急得攥緊拳頭。
覃辰逸悠悠嘆了口氣，順勢接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邊說，“抱歉，我提前下班，孩子以為有壞人進家裏，所以報警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會，警花聲音再傳過來，帶著微微的顫音，“好的，我知道了。孩子有自我保護意識是好事，不過呢，下次提前回家還是先打個電話吧。”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剛才肯定偷偷笑了。覃總木然地說，“好，給你添麻煩了。”
掛斷電話之後，覃總把手機還給低垂著頭，揪著衣角認真檢討的郗韶。
“你…”覃總本來想教訓兩句，瞧見崽崽這副表情，什麽重話都說不出口，揉揉他頭發安撫，“乖，沒事。”
“哥哥，”郗韶叫住他，“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今天下午沒去公司，在外面跟合作方談生意。談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其實，覃辰逸談完工作之後，本來打算回公司加班。
但他跟Zoe國際新上任的負責人談完正事，右眼皮突然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些心慌。
覃辰逸剛要搞清楚原因，就收到韓江崖發來的信息。
青銅菜雞寒鴉鴉：覃總，你那邊能脫身嗎？
覃辰逸：有事？
青銅菜雞寒鴉鴉：韶韶想讓我過去陪他，但我要跟新boss聚餐。第一次見面，總得給人家點面子
覃辰逸：韶韶怎麽了？
青銅菜雞寒鴉鴉：沒問，但他肯定特別需要人陪
覃辰逸：知道了。
結束跟韓江崖的對話之後，他又接到桑霄的電話。
“覃總，去你家有沒有近路？今天元旦，二三四環都堵得跟便秘一樣。”
覃辰逸：“你準備去我家？”
“嗯，韶韶讓我陪他。”
咦，這個人也改口了。覃辰逸簡單問了幾句情況，給他發過去一份較為通暢的地圖，決定改變計劃直接回家。
結果，他回來之前忘記跟崽崽打招呼，差點被自家崽當成小偷。
“韶韶，為什麽你讓韓先生和桑先生過來陪你，卻不給我打電話？”覃辰逸覺得很煩躁。
他一直覺得，自己跟郗韶最親近，有什麽事，也應該自己先。
實際上呢？崽崽聯系了所有人，唯獨繞過自己。
覃辰逸非常氣憤。
“因為…”郗韶摟住抱枕，輕聲說，“哥哥工作很忙，我害怕打擾你。”
聽到這話，覃辰逸脾氣立刻就消了。
他走進郗韶，把人抱進懷中，拍拍背輕輕安撫。
“韶韶，”覃辰逸認認真真跟他說，“現在你是最重要的，工作沒你重要。”
“嗯，我知道。”郗韶在他懷裏蹭了蹭，“所以，我更不能打擾你工作。”
“你啊。”覃辰逸語氣帶了點無奈。
事實上，因為郗韶心性單純，對這個世界保持最大程度的好奇。
所以，覃辰逸聽到過許多針對自家崽崽的負面言論，總有人覺得郗韶蠢蠢的不懂事。
其實覃辰逸知道，郗韶小朋友什麽都明白，懂事的讓人心疼。
“哥哥，我一個人好可憐，都沒有人陪我。”郗韶在他懷中輕輕蹭了兩下，小聲說，“還好你回來了。”
郗韶剛才不安動蕩的小情緒，立刻被安撫了。
他埋在覃辰逸懷中，慢慢緩和下來，嗅聞這個人身上的味道。
然後——
郗韶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聞了聞，那種不對勁更加明顯了。
小乘黃認真想了想，自己嗅覺敏銳，即使隔著門也能分辨對方氣息。
為什麽剛剛覃辰逸回家，他會覺得陌生，還嚇得直接報了警？
直到這會兒，郗韶才弄清楚，原來是覃辰逸身上的味道改變了。
他原本的氣息，完全被陌生的氣息壓過去，導致郗韶難以分辨。
可按道理來說，這種情況不應該存在。
郗韶作為神獸，感知比其他生物敏銳很多。在乘黃認知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息。這種氣息包含味道、氣運、以及各種生理特征，很難被掩蓋。
所以哪怕對方噴了味道濃重的香水，或者去糞坑滾了一圈，郗韶都能辨認。
——當然，去糞坑滾過的人類，他肯定遠遠就躲開了。
想要完全覆蓋某個人的氣質，只有一種可能。
他剛剛跟遠遠比自己強大的人接觸過，而且相處了好幾個小時，導致氣息味道命格都短暫的受到影響。
郗韶抖了抖耳朵，埋進覃辰逸懷中仔細嗅聞，終於從陌生的氣息中，覺察到一絲絲熟悉。
即使只有一絲絲，也讓郗韶激動的快要失去理智。
“哥哥！”他揪緊覃辰逸衣角，急切詢問道，“你剛才跟誰在一起？”
“咦？”覃辰逸覺得自家崽崽挺反常，竟然過問自己工作。見他如此急切，覃辰逸如實回答道，“我剛剛在跟Zoe新負責人談生意。”
郗韶又問，“他是什麽樣的人？”
“我想想，”覃辰逸略略思索幾秒，認真誇獎道，“長得很好，特別有能力。難怪Zoe選他當本土市場的負責人。”
覃辰逸本身已經非常優秀，經常被各方稱讚。
能讓他這麽誇獎的人，該有多麽優秀？
或許說，對方根本不是人。
某個猜測，在郗韶腦海中漸漸成型。
“那他…”郗韶還準備在問些什麽，印證自己猜測。
恰此時，門鈴響了。
覃辰逸走過去開門，把桑霄迎進來。
桑霄見到是他，明顯覺得意外，“覃總，你在家啊。”
“剛回來。”
桑霄‘哦’了一聲，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你給的地圖真好用，我才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覃辰逸想起之前的事，順勢問，“對了，你一個演員，去商業區做什麽？”
“新老板約我過去，跟寰球影業簽合同。”
“原來如此。”覃辰逸秒懂，“恭喜。”
簽約成功，桑霄以後也算是有後臺的人，再也不擔心得罪資本被全網黑。
按照寰球影業的體量，其他資本再厲害，也鬥不過它。
“謝啦。”桑霄朝他道了謝，正準備進去找郗韶。
結果他剛動了一步，發現郗韶悄無聲息湊過來，神神叨叨圍著他轉悠，還像小狗似的嗅聞桑霄身上氣味。
“霄霄。”郗韶滿臉嚴肅的叫住他，“你過來之前，跟誰在一起？”
“問這個做什麽？”桑霄覺得奇怪，還是如實回答，“我在跟新老板簽約啊。”
“那你的新老板，是個怎麽樣的人？”郗韶又問了同樣的問題。
“他…”桑霄語氣瞬間變得低落，揉揉眉心吐槽，“我看到他第一眼，突然懷疑自己為什麽要當演員，我明明不配靠臉吃飯。”
覃辰逸聽到這個形容，被他整笑了。
桑霄已經徹底解放天性放飛自我，在諧星領域中殺出一片天。
導致現在很多人看到他，都會忍不住想笑。
“真的，我看到新老板，差點以為要簽約的是他。”桑霄摸摸下巴，總結道，“新老板特別帥。”
覃辰逸：“你居然會承認別人帥？”
“逼數還是要有點的。”桑霄嘆了口氣，緊接著繼續說，“我還問他為什麽要做幕後？憑他的顏值，如果站在臺前，肯定分分鐘爆紅。結果新老板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我這輩子應該都忘不了的話。”
郗韶連忙追問，“什麽話啊？”
桑霄清清嗓子，努力模仿新老板的語氣——
“我的選擇很多，所以不必為了某個微不足道的優勢，就成為怎麽樣的人。”
桑霄說完，覺得心態有些崩。
“他長得那麽好看，娛樂圈多少人砸幾千萬都整不出來！結果呢？”桑霄搖搖頭，揉揉眉心，“這對於人家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優勢。”
“……他確實長得很好看。”郗韶小聲嘀咕。
覃辰逸想了會，緩緩說道，“其實，你老板說的也沒有錯。對影視圈來說，幕後是掌控者。而臺前的人無論身價多高，在他們眼前，都是明碼標價的商品。”
桑霄表情愈發冷淡，“你這麽說，我就更難過了。”
覃辰逸不想打擊他，從善如流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圍住郗韶小朋友，盡情抒發對崽崽的關心。
桑霄：“韶韶，你今天新店開業，感覺怎麽樣？”
郗韶現在很混亂，迷迷糊糊回答，“不怎麽樣。”
“有客人嗎？”覃辰逸問。
郗韶剛準備搖頭，想到什麽，突然又點點頭，“有一個。”
雖然饗胤只能滿足‘客’的條件，並不是人。
覃辰逸接著問，“那你幫他轉運了嗎？”
有過親身經歷之後，兩個人雖然不清楚什麽原理，但他們都相信郗韶可以轉運這件事。
所以，聽到有客人上門，覃總想當然以為自家崽崽幫對方成功轉運。
結果，郗韶卻搖搖頭。
“我沒辦法幫他轉運。”崽崽悶悶回答。
桑霄和覃辰逸對視一眼，通過眼神交流信息。
孩子竟然不能轉運了？
難怪他情緒這麽低落，找到原因了。
“那什麽，韶韶。”桑霄不太會哄人，他幹巴巴叫住郗韶，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我給你買了東西。”
郗韶想當然以為是零食，低著頭輕輕回答，“我現在不餓。”
“不是零食！”桑霄立刻說，“都是一些小玩具。你不是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嗎？我陪你玩。”
郗韶動了動耳朵，“好呀。”
現在腦子裏太亂，讓郗韶覺得煩悶。
相識五千多年，郗韶很清楚，自己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透那個人。幹脆放棄思考，通過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做出決定之後，郗韶強打起精神問，“什麽東西啊？”
“我本來想買積木或者芭比娃娃，但是經紀人建議我，還是買互動性比較強的東西。所以…”桑霄打開紙袋，從裏面掏出一副撲克牌，還有一副麻將。
“我玩過這個！”郗韶瞧見撲克牌，瞬間來了精神，“之前我用鴉鴉的賬號，玩過撲克牌游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才玩了一小會兒，系統就把我踢出房間了。”
——因為你把韓江崖辛辛苦苦積攢的五十億歡樂豆，全都輸光了啊。
兩個人清楚原因，卻沒有說出來。
他們對視一眼，互相交換眼色。
為了讓郗韶開心，所以打牌的時候，必須讓郗韶贏。
兩位大佬達成共識，線下的歡樂鬥地主游戲，正式開始。
桑霄拆開撲克牌，洗勻之後分別發給三個人。
郗韶拿起牌，萌噠噠問，“打牌都有輸贏，我們賭註是什麽？”
“還需要賭註？”覃辰逸只想哄他開心，才浪費時間玩毫無卵用的鬥地主。
桑霄用胳膊肘，小幅度撞了他一下，連忙說，“當然要賭註。等會打牌，每局贏家可以給輸家身上貼一張小紙條，怎麽樣？”
“聽起來很好玩~”郗韶愉快地接受了這個條件。
每個人拿到各自牌，覃辰逸略略掃了眼，挺爛。
他跟桑霄接了個暗號，知道對方也挺爛之後，內心表示欣慰。
按照這種局勢，郗韶閉著眼都能打贏他倆。
“我牌太爛了，我不叫地主。”桑霄第一個說。
覃辰逸把牌扣下，“我也不叫。”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郗韶。
“啊？所以要我叫嗎？”郗韶有些委屈，“讓後你們兩個一起對付我，我好可憐。”
覃辰逸：？？？
桑霄：？？？
崽，你理解能力真好。
桑霄不想讓郗韶覺得，自己跟覃辰逸抱團欺負他，無奈叫了地主。
結果把底牌翻出來，他懵了。
底下幾張牌，全都是他需要的，還湊成了一對王炸。
這可怎麽放水？
桑霄覺得發愁，抽出一張最小的牌扔下去，“3。“
郗韶捧著牌，認認真真思考了半晌，打出去一個‘4’。
覃辰逸默默嘆了口氣，仿佛又看到韓江崖陪郗韶打游戲的情景。
韓江崖那50億金豆怎麽輸掉的呢？因為郗韶牌運太差嗎？
恰恰相反，郗韶每次牌都不錯，屬於換一個人打能通殺全場的程度。
可惜，郗韶小朋友天賦異稟，總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再加上游戲系統規定，每個玩家只有15秒出牌時間。往往郗韶還沒想清楚出哪張，時間已經到了，他直接喪失出牌權。
現在他們三個面對面打牌，雖然沒有時間限制。
但看起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想輸給郗韶，似乎比拿下巨額合同還難。
對此，桑霄有同樣的感受。
想輸給郗韶，比吊兩天威壓拍動作戲還難。
幾圈下來，作為地主的桑霄，手裏只剩下四張牌，王炸和一張7。
他先把7打下去，看著郗韶猶豫半晌，從手裏抽出一張。
桑霄守著王炸，違心的說，“不要。”
桑巨星僥幸的想：只要自己一直不要，郗韶就能贏。
結果，郗韶聽到這話，萌噠噠問他，“你手裏有兩個王，為什麽不要？”
桑霄絕望的問，“你怎麽知道？”
“你剛才叫地主翻出來的牌，我看到了。”
崽，你記性可以不用這麽好。
於是，經過三個小時鬥地主游戲——
一直在輸的郗韶小朋友，被小紙條糊成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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